32 第 32 章
◎相親進行時◎
寧茴盯著周媛媛看了好一會兒, 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不是,你有病吧?”
昨天還在催促她趕緊相親找物件嫁人呢,今天就讓她別相親, 等趙雲貴回來, 這腦子裡面是有十八彎嗎?
“哎呀, 你不懂,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周媛媛臉色蒼白的說。
昨天在趙雲貴的提醒下,她突然就想來了一件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事情,嚇得她一晚上都沒睡好, 不停的做噩夢。
所以她思考了好久,還是決定來阻止寧茴繼續相親, 不然真會出事的!
看著周媛媛蒼白的神色, 寧茴眯著眼問:“我記得你之前還說趙雲貴腦子有病呢, 結果現在卻說讓我和他在一起是為了我好,這話你自己信嗎?”
反正她是不信的,所以她問完這話就把讀心術開啟了, 她倒要聽聽, 趙雲貴是怎麼讓周媛媛改口的。
周媛媛臉色更白了,她抓著寧茴的手說:“你相信我, 我真的沒想害你。”
心裡著急的不行:‘就算我之前心思不正,但是我也沒有想害寧茴呀,寧茴為甚麼不相信我呢。’
“我覺得你讓我等趙雲貴回來,這就是在害我。”寧茴甩開周媛媛的手, 低著頭說。
之前周媛媛也沒有這麼害怕趙雲貴,怎麼突然之間就這麼害怕了呢, 真是好奇死她了呀!
周媛媛氣的想大喊, 但又怕驚動供銷社裡面的人, 沒錯,這一次她為了能放心和寧茴交談,她直接把寧茴喊到外面來了,不然王嬸一直盯著,生怕她欺負寧茴一樣。
可老天爺呀,現在的她哪裡敢欺負寧茴呀,打死也不敢的。
忍了又忍,周媛媛才咬著牙說:“你都說了趙雲貴是瘋子,你還敢惹瘋子?”
心裡尖叫:‘正常人做事會有所顧忌,但是瘋子他無所顧忌啊!’
寧茴皺著眉說:“我和他又沒有關係,就算以後發瘋也瘋不到我頭上啊。”
她低著頭思考,無所顧忌?
看來是周媛媛知道趙雲貴做了甚麼無所顧忌的事情,所以才會嚇成這個樣子。
那麼問題來了,趙雲貴到底做了甚麼呢?
“甚麼沒關係,他盯上你了啊,他這個人不達目的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周媛媛著急的說。
‘該死的,早知道寧茴會讓趙雲貴發瘋,當初我死也不會想出這個餿主意啊。’
此時的周媛媛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幾個月之前,打死那個鼠目寸光,眼裡只有趙家的家底,完全忘了趙雲貴是個瘋子的自己!
寧茴哼了一聲,她故意說:“我又不怕,大不了我這個工作不要了,我回家待著,我就不信趙雲貴敢找到我家裡去。”
說呀,趙雲貴到底做了甚麼呀,不能說出來,但是心裡可以想呀。
周媛媛下意識說:“你能跑,那我怎麼辦呀?”
她也沒法跑呀!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寧茴朝周媛媛假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
真是的,白浪費她時間了,周媛媛這個膽小鬼,竟然想都不敢想。
看她要走,周媛媛趕緊伸手把她拉住,她沒忍住說道:“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會死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她沒忍住打了一個哆嗦,臉色也白的嚇人。
聽到會死這兩個字,寧茴再次頓住腳步,看著周媛媛的樣子,她眼睛閃了閃,故作不在意的問:“你怕甚麼,你可是趙雲貴的大嫂,就算他在瘋,也不敢殺你的。”
會死?
難道趙雲貴真的殺過人?
“你懂甚麼,趙雲貴瘋起來連爹孃都不認,怎麼可能會認我這個大嫂。”周媛媛下意識抓住寧茴吼道。
吼完就沒忍住再次打了一個哆嗦,抓著寧茴的手也是冰涼。
寧茴皺著眉說:“不認就不認,只要他不敢殺你就行。”
她現在越來越懷疑趙雲貴可能真的殺過人,不然周媛媛也不會被嚇破膽。
“他敢,他真的敢,所以你不能和別人相親,也不能嫁給別人。”周媛媛緊緊抓著寧茴的手說。
趙雲貴讓她盯緊寧茴,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一定要盯緊寧茴。
寧茴輕笑一聲,笑著說:“胡說八道,趙雲貴怎麼可能敢殺人,難不成你見過?”
雖然是笑的,但是她心裡卻一片沉重,如果趙雲貴真的殺過人,那他就真是十足的瘋子了,不是罵人,而是陳述!
“我當然……”周媛媛下意識說,說到一半反應過來趕緊搖頭,她扯著嘴角說:“你別胡說,我只是打個比方。”
‘我,我真的見過,比殺人還可怕的,可是我不敢說,我不敢,嗚嗚嗚。’
這一下,寧茴也沒忍住嚥了咽口水,比殺人還可怕的事情?那是甚麼事情?
但看周媛媛已經反應過來了,寧茴沒有繼續問,只是說:“行了行了,趕緊上班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她覺得趙雲貴這個人身上有很大的秘密,如果能查清楚,恐怕蹲笆籬子是肯定的,說不好還能直接木倉斃呢。
越想寧茴心情越好,最後甚至直接哼起了愉悅的小調。
跟在寧茴後面的周媛媛:“……”
她腳步沉重的拖著腿往前走,目光卻緊盯著寧茴,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阻止寧茴相親。
……
去吃飯的時候,王嬸扭頭看了一眼跟在她們不遠處的周媛媛,小聲問:“寧茴,周媛媛又犯甚麼病了,她跟著咱們幹甚麼嗎?”
這以前吃飯,周媛媛都是跟別人一起,結果今天卻一直跟著她們,這又咋了?
寧茴沒有要瞞著的意思,直接朝著王嬸吐槽:“我覺得她有病,直接還特別積極的催著我相親,趕緊結婚呢,現在又不讓我相親,非要讓我和趙雲貴在一起,不是,我是個人,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她和趙雲貴之間的玩意兒。”
說到最後,她還專門扭頭給了周媛媛一個大大的白眼,趙雲貴不是好人,周媛媛也是個幫兇!
王嬸也驚了,她趕緊看著寧茴說:“這是真有病,你以後可千萬離她遠點。”
乖乖呦,這周媛媛病得不輕啊,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嗯嗯,我一定離她遠遠的。”寧茴狠狠點頭。
她現在有疼愛自己的家人,還有這麼好的工作,她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呢,可惜沒有證據,不然她早就去告趙雲貴了。
王嬸想了想說:“咱趕緊相親,多相幾個,早點讓周媛媛死心。”
這樣也能早點讓周媛媛和趙雲貴死心。
“可是周媛媛這樣整天盯著我,我懷疑她會搞破壞。”寧茴蹙著眉說。
不是懷疑,是一定!
王嬸笑了,她得意的說:“你放心,這事肯定不能讓她知道。”
她辦事,還能讓周媛媛看見?笑話!
寧茴:“……”
她原本不是很相信,但是等她見到第二個來相親的人時,下意識左右張望了一下,很好,除了王嬸和王曉敏以外就沒外人了。
她再次看向眼前這個男同志,是王曉敏介紹的,長的不高,但是家庭條件特別好。
不等寧茴說話,對面的男同志就開口說:“我不喜歡你,但是我可以將就。”
心裡想:‘不是英子,娶誰都一樣,我都不愛!’
一句話都還沒說的寧茴:“……”
她一點也不想將就!
“我也不喜歡你,我也不可以將就。”寧茴平視著對方說。
一個和她長的差不多高的小矮子,怎麼有臉一張嘴就說出這種話,哼,誰還不是家裡寵著長大的,她憑甚麼慣著對方。
對面的男同志被她毫不留情的話說懵了,反應過來氣呼呼的說:“我家條件這麼好,我就不信你不想嫁給我。”
他不相信,他之前相了好幾個城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想嫁給他?
所以眼前這個鄉下來的肯定是在騙他!
寧茴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我管你信不信呢,還有,你都有喜歡的人還出來相親,小心我去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
說完轉身就走,真是的,這樣的渣男怎麼也讓她碰上了呢,難道是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先邁的右腳?
那她下一次先邁左腳!
“怎麼這麼快就說完了,這是說甚麼了?”看見寧茴氣呼呼的過來,王曉敏趕緊問。
問完還瞪了一眼那邊的男同志,真是的,這狗東西說甚麼,竟然把寧茴這麼好脾氣的人給氣成這樣。
寧茴板著小臉說:“曉敏姐,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他不喜歡,但是他可以將就,我說我不可以將就……”
她把所有的話重複一遍,然後成功看到王曉敏臉黑了。
王嬸在旁邊難色難看的說:“曉敏啊,我看你以後也別給這人介紹物件了,這就不是個好的。”
這都是啥人啊,瞧瞧這話說的,看不起誰呢,她們寧茴可是供銷社的正式工,還是會計,多少人排著隊想和她們寧茴相親呢,還講究?
他願意講究,她們還不願意講究呢。
王曉敏黑著臉說:“是他娘來找的我,等我回去就去找他娘好好說說。”
這不是讓她得罪人嗎?
男同志還在等著寧茴後悔呢,結果等著等著,就看著那邊三人都走了,他左右看了看,他自己被扔這兒了?
……
王嬸:“小茴啊,這次這一個我專門打聽了,他本人是市裡鋼鐵廠的,掙得錢多,沒有喜歡的人,他娘也說了,你們要是成了,他家裡會想辦法把你給調到市裡。”
說到最後,王嬸還有些不捨,這相處了好幾個月,都有感情了。
“王嬸,你怎麼這麼快,不是昨天剛見了一個嗎?”寧茴有氣無力的問。
這都見兩個了,再見就是第三個,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四天三個,和一天一個有甚麼差別呢,啥好人這樣相看啊,就算再急也不能這樣啊。
王嬸嘿了一聲說:“我這不是想著,在周媛媛反應過來之前,能讓你多見幾個是幾個,咱廣撒網嘛。”
萬一有哪個合適的呢?
寧茴想到周媛媛,沒忍住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有王嬸鎮著,恐怕她上廁所周媛媛都想跟著!
最後寧茴還是去見了,因為王嬸都快把這個人給誇出花了,包括愧疚的王曉敏也在旁邊勸,所以她只好再去見一見。
對面的男人挺直腰板說:“我在市裡鋼鐵廠上班,工作好,工資高,你嫁過來就在家相夫教子。”
心裡想:‘這個工作正好給小弟,小弟就不用下鄉了。’
寧茴:“……”
她真的是要崩潰了,這哪是相親,這是讓她來見識人類多樣性的吧!
“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因為就算結婚了,我也是要工作的。”她木著臉說。
笑?
原諒她實在是笑不出來了!
男人皺著眉說:“我在市裡,你在縣裡,咱倆又不在一起,你想繼續工作,難道要我回縣裡陪你不成?”
想都不要想!
“你想太多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成。”寧茴板著臉說,不等對方說話,她繼續說:“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我根本就不會來和你相看,浪費時間!”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甚麼東西啊,這狗男人竟然還想讓她把工作給他弟弟,呸,也真不敢想,不怕她爹讓人來把腿給打折啊。
“這個又怎麼了?”看見寧茴板著小臉過來,王嬸趕緊問。
她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成了的樣子啊。
寧茴鼓著腮幫子說:“王嬸,這人說等我結婚就不讓我工作了,讓我去伺候他。”
還相夫教子,他配嗎?
至於惦記她工作的事就先不說了,因為就這一點就夠讓王嬸生氣的了!
果然,聽到寧茴這話的王嬸氣的不行,如果不是怕讓人聽到,她都恨不得衝過去把那人罵一頓,她看著寧茴說:“咱不搭理他,甚麼玩意兒還伺候他,等著,等下班我就找他家去。”
當著她的面說的是一套,當著寧茴的面說的是一套,怎麼著,是看寧茴好欺負?
哼,要不是他娘說的好聽,她怎麼可能會幫忙牽線,要知道找她幫忙牽線的人多著呢。
找她幫忙牽線……
王嬸有些心虛,她看著寧茴說:“寧茴啊,我覺得咱見這幾個都不好,可能你的緣分不在這兒,咱等等,不著急啊。”
她怎麼突然忘了呢,還有雪華的侄子等著相看呢,這些都不成,或許就是緣分不到。
“王嬸,我不急。”寧茴趕緊搖頭。
還著急呢,她現在都快對相親有陰影了,說句不好聽的,她現在都寧願去應付周媛媛,也不願意去見識物種多樣性了!
……
於是接下來寧茴很是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王嬸她們也不催著讓她相親了,而周媛媛或許是聽到她相親沒有成功的訊息,也不盯著她了。
在寧茴正悠閒著的時候,寧力保那邊也終於有了進展。
他和他三叔蹲在家門口,看著城裡的方向說:“打聽清楚了,那邊那個小院子現在是趙雲貴的,但是是趙雲貴租的,這房子的原主人兩口子搬回老家去了。”
說起這兩口子,那也是可憐人,原先這兩口子都是雙職工,但是三年前這家裡先是五歲的小兒子丟了,這小兒子還沒找回來,十八歲的大閨女又投河沒了,這一下子沒了兩個孩子,這兩口子哪裡還撐得住。
於是這兩口子直接就把工作買了,一個到處找兒子,一個開始打聽好好的閨女為甚麼會投河,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之類的……
但是查了沒多久,兩口子就突然把房子租給了趙雲貴,然後兩口子回老家去了。
至於查到了甚麼,為甚麼要回老家,那就沒人知道了。
“三叔,你聽到我說的了嗎?”寧力保看自家三叔遲遲不說話,沒忍住問道。
這聽到就是聽到,沒聽到就是沒聽到,看著他不說話是甚麼意思呢?
寧建國開口問了一句:“我聽到了,不過這事你怎麼查了這麼久?”
他覺得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既然這家人的情況這麼慘,應該是稍微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才對啊。
而現在這情況,怎麼感覺跟有人封口了似的?
寧力保咳了一聲,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因為這房子鬧鬼,再加上沒人住,這都快成了有名的過去了,都沒人敢提,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打聽出來的。”
另外就是趙雲貴很少來這邊,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這個房子被租給趙雲貴了。
寧建國看了他一眼,直接起身說:“走,回家,一會兒該去接你小姑了。”
要是想繼續查下去,那就得往那兩口子的老家查了,但這事明顯不是他們能幹得了的,所以接下來不如去探探那個所謂的鬼屋,看看裡面有甚麼秘密。
不過這事可不能讓他爹和大哥知道,不然又要捱罵了。
想到這兒,他沒忍住看了一眼力保,說實話,大侄子這性格啊,真的是一點也不像他大哥,反而是像他,真不愧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
寧力保:“……”
傻眼了片刻,他趕緊追上去問:“不是,三叔,你還沒說接下來該怎麼查呢,難道就這樣就行了?”
不能吧,都查到這個地步了,怎麼就能沒下一步了呢?
“急甚麼急,接你小姑重要。”寧建國腳步不停的說。
事分輕重緩急!
寧力保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他三叔慣會在爺奶面前討巧賣乖!
……
“周媛媛,這都要下班了,你站在我這兒不走是怎麼回事,你不回家啊?”寧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媛媛,滿臉無語的問。
真是的,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周媛媛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她相親的事了,然後就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跟個跟屁蟲似的。
周媛媛盯著她說:“我等你走了我再走。”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是絕對不可能再讓寧茴離開自己的視線的,也幸好寧茴之前的相親沒成,萬一成了?
那趙雲貴回來真會弄死她的!
寧茴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確定抽屜都被自己做好了,拿著東西起身就走,她現在都不想多和周媛媛說一句話,氣人。
走到外面發現她三哥已經來了,她快走兩步說:“三哥,快走。”
供銷社有狗!
等寧茴走了,周媛媛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她知道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可是她也沒別的辦法了,早知道這樣……
她就不該想法子把趙雲貴弄走。
怎麼說呢,她覺得自己好像都沒做,每天都在為前面做的事情而後悔!
不過盯了沒兩天,周媛媛就不再繼續盯寧茴了,因為她發現這一次寧茴是真的不相親了,天天就在供銷社裡待著。
“寧茴,我記得你說你明天想休息?”一大早,王嬸就抓住寧茴問。
她記得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寧茴好像提了這麼一句,為了再確定一遍,她都沒顧上進供銷社。
寧茴點頭:“對,是明天休息。”
她都連上了好久的班了,畢竟剛轉正她也不好休息,但是天天上班,她也很累呀。
王嬸笑著說:“巧了巧了,就我之前給你說的那男同志,今天出差回來,明天休息,正好明天你倆見一面吧。”
前面寧茴見了好幾個都不成,那都是緣分不到,現在啊,這是緣分到了!
“王嬸,我明天休息呀。”寧茴喃喃說道。
上班的時候出去相親就算了,畢竟不佔用她下班時間,現在都要用到她的下班時間了嗎?
王嬸拍著手說:“你休息,他也休息,這不緣分啊,對了,我給你說啊,男同志叫時安,今天二十三歲,是一名公安,爸媽都不在這邊……”
一直到上班的點到了,王嬸還在安排:“記住啊,明天上午十點,你們在公園見一面,然後你們在公園轉轉,去國營飯店吃個午飯,下午去看個電影。”
她覺得自己這個安排非常好,這小年輕不相處,怎麼能有感情呢?
等下班她就去找雪華,讓雪華交代一下時安,這樣就完美了!
寧茴:“……”
實話實說,她現在也不是那麼想休息了,聽聽這安排,比上班還忙呢!
因為是休息這天要去城裡,所以寧茴也沒辦法瞞著家裡人,只好實話實說。
“爹孃,王嬸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物件,明天得去城裡見見。”吃完飯,寧茴就老實交待。
說完就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事說出來了。
寧母手抖了抖,她趕緊問:“這男方是甚麼情況?”
如果不是不止一次在小茴嘴裡聽到過這個王嬸,也知道王嬸對寧茴很照顧,她明天都想跟著一起去了!
“男方叫時安,今年二十三歲,是公安,爸媽都在外地上班。”寧茴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說完就看到家裡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寧爹皺著眉說:“二十三啊,有點大了。”
比他閨女大五歲呢。
而寧母說的是:“他爸媽在外面挺好的,將來沒有婆媳矛盾。”
因為她的性格問題,她婆婆還在的時候就不是很待見她。
寧建國眼睛一亮:“公安好啊,鐵飯碗。”
他正愁不好查趙雲貴呢,要是有個公安妹夫,那不就好查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小妹真的和這個公安成了,那趙雲貴也不敢打他小妹的主意了。
其他人:“……”
家裡人都說話了,如果他們不發表一下意見,是不是不太好?
看她大哥也想說話,寧茴趕緊開口:“也就是先見一面,不一定成。”
她可是有讀心術的,有這樣的作弊利器在,她覺得自己想找個合適的物件還是挺難的。
畢竟很多人都是心口不一的,而她可不是要聽別人嘴上說甚麼,而是要聽心裡想甚麼!
馬香蘭趕緊說:“不管怎麼成,相親這種大事都得認真對待,明天約在哪見面,幾點……”
聽著自家大嫂的一連串的問題,寧茴縮著脖子乖巧回答,一個多餘的字也不敢說,生怕她家裡人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不認真!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寧茴坐在椅子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問:“三嫂,快好了嗎?”
她三嫂一大早就挺著大肚子來給她編辮子,說是要好好給她打扮一下,這都十幾分鍾了,她早就覺得行了,可是她三嫂還不收手……
“這就好了,別急。”孫芸芸姿勢彆扭的說。
哎,這肚子真的是影響她發揮了,要知道她之前和建國處物件的時候,那辮子編的才叫好看呢,每次都能讓建國眼前一亮。
等她三嫂終於說好了的時候,寧茴只覺得自己頭上都輕鬆了,她拿起鏡子仔細看了看,嗯,不得不說,她三嫂是真的會打扮,也不知道這辮子咋編的,反正是比她自己編的好看。
“收拾好了,你三嫂辮子編的向來是最好的。”寧建國看見她們兩個出來,看了一眼寧茴,然後感慨著說。
說完還朝著孫芸芸笑了笑。
寧茴:“……”
她覺得自己今天的相親大概不會很順利,因為糖吃多了,不甜的很難吃下去!
孫芸芸嗔了寧建國一眼:“你別貧嘴了,趕緊送小茴去城裡,你別忘了偷偷看看那男人長甚麼樣。”
如果不是她懷孕,她非要跟著一起去不可,她和建國是自由戀愛,所以她對相親還挺好奇的。
寧茴真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她還沒見著人呢,她三嫂就開始讓她三哥多看看了,這是個甚麼道理呀。
路上的時候,寧建國叮囑寧茴:“小茴,如果這人長得不好,你可千萬不能同意啊。”
他們寧家就沒有長的醜的,女婿也不行,就像前二姐夫就長的不好看,現在變成前了吧!
“我知道了三哥。”寧茴乖巧應道。
她三哥就沒少因為長得好沾光!
寧建國繼續說:“還有啊,如果對方脾氣不好或者兇你,你也不能同意啊。”
在家裡他們還不捨得兇呢,怎麼能讓別人兇呢。
寧茴嘴角抽了抽,她有一種錯覺,自己不是去相親的,而是被她三哥送去上學的!
還沒到公園呢,寧建國就停住腳踏車,他扭頭朝著寧茴說:“你自己走著過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現在年輕男女相親,沒有他這個當哥哥的跟著的道理,再說了,人家都是自己來的,他跟著小妹多丟人啊。
寧茴完全不知道她三哥在想甚麼,聽到她三哥讓她自己走過去,她就很聽話的下車了,她朝著她三哥說:“三哥,那我就先走了。”
揮揮手,她就毫不猶豫的走了,相親這種事,她有經驗,一點不帶慫的!
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公園這邊,她走到王嬸給她說的地點,就看到樹下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同志,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問:“是時安同志嗎?”
問這句話的同時,她就已經把讀心術開啟了,終身大事,絕對不能馬虎。
‘是她?’
看見寧茴,時安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但還是點頭說:“寧茴同志你好,我是時安。”
“我們之前見過嗎?”寧茴想了想還是有些遲疑的問。
實在是這男人心裡想的那兩個字讓她有點驚訝,因為很明顯,這男人是認識她的呀,可是在她的記憶裡,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
時安想了想說:“你沒見過我。”
‘當時巷子裡天色那麼暗,她應該是沒看見我,但是我看見她了。’
寧茴:“……!!!”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她必須得好好思考一下,巷子裡天色那麼暗?
在她的記憶裡,能滿足這些資訊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孫志飛堵原主的那個小巷子,再想到當時原主跑出去後聽到後面傳來的慘叫聲……
寧茴沒忍住嚥了咽口水,她看著時安問:“那你是不是見過我?”
她當時還在想,那人為甚麼是把孫志飛送進派出所,而不是送到革委會,原來人家本人是公安啊!
“算是見過一次吧。”時安點頭說。
‘反應可真快!’
寧茴眨了眨眼,沒有繼續問在哪裡見過,而是揚起頭笑著說:“那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但是時安看到她長甚麼樣了,但是後面卻沒想過再找她,就衝這一點,時安這個人就挺細心的。
時安也笑了:“是挺有緣分的。”
‘雖然有緣分,但有時候光有緣分是不夠的。’
寧茴眨了眨眼,懂了,時安同志看來覺得她有些不符合要求。
她想了想說:“時安同志,咱們既然是相親,那不如說不說彼此對另一半有甚麼要求?”
說句不好聽的,這段時間相的這幾個人裡面,時安是最表裡如一的了!
時安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他想了想說:“我工作比較危險,顧不上家裡,家裡全靠你,但工資按時上交。”
心裡想:‘嫁人就和守寡沒甚麼差別,應該沒人會同意吧。’
寧茴眼睛一亮:“沒問題!”
不著家,但工資上交,老天爺啊,她終於相到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好人!
這次噎住的換成了時安,緩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沒說你的要求呢?”
‘或許是我不能滿足對方的要求呢。’
“我的要求很簡單啊,只要對方是個表裡如一的人就行。”寧茴笑眯眯的說。
她覺得自己的要求可簡單了,可偏偏有些人就是達不到。
時安是徹底不知道該說甚麼了,是說自己不表裡如一還是說自己不是人呢?
總感覺怎麼說都對自己不好!
他想了想還是問:“我是公安,有時候還要出差,一出去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你覺得以後甚麼都是你自己真的沒問題嗎?”
‘我怎麼都覺得有問題啊,我覺得我就不適合結婚,因為無論和誰在一起,都挺對不住人家的。’
寧茴搖頭,她昂著頭說:“沒關係的,雖然我會的不多,但是我家裡有人,你不在家的時候,如果有事或者有活,我可以回家喊人。”
時安:“……”
他現在有點明白大娘為甚麼會說這女同志和自己合適了。
原來是這麼個合適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