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被顧客氣哭了!◎
因為有了王嬸的話, 每次寧茴不小心看到周媛媛的時候,都要趕緊把頭扭頭一邊,好像多看對方一眼就會被傳染一樣!
王嬸笑著說:“倒也不用這樣, 她頂多也就是背地裡使點壞, 明面上是不敢做甚麼的。”
她之所以看不起周媛媛, 就是覺得這人虛偽的很, 明明心思歹毒,結果卻還偏還要裝好人,打量大家都是傻子呢。
寧茴眨了眨眼, 啊了一聲說:“我覺得她已經壞到明面上來了!”
今天早上都那樣跟她說了,豈不就是壞到明面上了?
王嬸難得的被噎了一下, 她看著一臉無辜的寧茴, 該怎麼說呢, 或許是在周媛媛眼裡,寧茴比較好欺負吧,反正換個人, 周媛媛是絕對不敢做的這麼明顯。
她咳了一聲說:“反正你以後離她遠點就是了!”
這個周媛媛, 真的是太過分了,欺負人也不能這麼欺負啊。
寧茴乖巧點頭:“哦。”
如果周媛媛不主動湊到她面前的話!
不然她的讀心術就要磨刀霍霍了!
王嬸看寧茴這樣子, 更加覺得周媛媛造孽了,寧茴這麼乖巧,周媛媛竟然也下得去手!
於是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媛媛剛想找寧茴繼續套近乎, 結果就看到王嬸跟防賊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寧茴就跑了。
周媛媛:“……”
她覺得有王嬸在, 自己很難攛掇成功啊, 看來得趁著王嬸不在的時候去找寧茴才行啊!
因為有王嬸在, 寧茴真的過了好幾天安穩日子,不過在王嬸休息的那天,事情就接踵而來了。
先是上午的時候,周媛媛負責她旁邊的櫃檯就不說了,重要的是來了一個難伺候的大娘,怎麼說呢,就各種挑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寧茴握緊拳頭,她看了一眼旁邊貼著的條子,上面可寫著不能無故毆打顧客呢,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顧客,是上帝。
然後努力扯出一抹笑:“這位大娘,你就說你還要不要吧?”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直接開啟讀心術,她倒要看看,這位大娘到底想幹甚麼!
大娘雙手叉腰說:“你這女同志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鄉下人?”
心裡得意:‘哼,我妹子可是說了,只要我把這個女的給逼走,就給我一斤紅糖呢。’
“大娘,我也是鄉下人,怎麼可能會看不起你呢。”寧茴眨了眨眼睛,抿著嘴唇委屈的說。
心裡卻在想,好傢伙,這大娘竟然是別人找來專門找事的,而且是來找她的事。
她腦子轉的飛快,先是看了一眼周媛媛,然後搖頭,肯定不是周媛媛,因為周媛媛是要挑撥她和家裡人的關係,而不是要把她的工作弄丟,而惦記她工作的人……
她心裡很快就有了人選,這應該是趙婷婷的婆婆找來的人!
這大娘聽到寧茴是農村人先是一愣,反應過來趕緊找補:“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是看我年紀大,好欺負,所以專門欺負我。”
‘我妹子怎麼沒說這一點呢,不過沒關係,我們大隊的老孃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更別說眼前這年輕小姑娘了,我就不信這小姑娘能和我吵起來!’
這下寧茴眼眶紅了,她哽咽著說:“大娘,我娘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你這麼說,豈不是說我不孝,這傳出去我還怎麼活啊,我還不如直接撞死在你家門口得了。”
她怎麼可能會和眼前這大娘吵起來,畢竟這是顧客呀,而且還是年老的顧客,她懂尊老愛幼的!
聽到寧茴最後一句話,大娘臉上得意的表情消失不見,她不敢置信的問:“不是,你為甚麼要撞死在我家門口?”
她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她只是來鬧一鬧,怎麼就要在她家門口撞死了呢?
寧茴紅著眼眶委屈的說:“你說我不孝,我當然要撞死你家門口了。”
她長得本來就好,是那種討人喜歡的樣子,這一哭,看著就更可憐了!
“你這人實在是不講理,我們都聽著呢,你要桃酥,人家女同志給你包好了,中間你一會兒嫌多一會兒嫌少的,人家女同志也按你說的重新給你稱,結果你還找事,我看啊,你就不是誠心來買東西的。”
“可不是,也就是這女同志脾氣好,換成其他人,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我看你就是來找事的,你到底買不買東西,不買就出去。”
“就是,不買就別耽誤大家事!”
供銷社其他售貨員:“……”
以前她們和顧客起衝突的時候,可沒有人站出來幫她們說話啊,看了一眼紅著眼眶的寧茴,她們不由在心裡想,難道是因為她們不會哭?
可是作為供銷社的售貨員,被顧客氣哭了,這傳出去得多丟人啊?
大娘都被一群人說懵了,她反應過來說:“不是,這事和你們有甚麼關係啊,我想買就買,不想買就不買!”
“那你不買就出去,別耽誤我們買東西。”
“就是,出去。”
好不容易有一個好說話的售貨員,萬一被氣的不幹了怎麼辦?
那可不行,她們可不想看別人臉色買東西!
大娘:“……”
最後大娘還是出去了,雖然她不想出去,但是架不住想讓她出去的人多,幾乎是連拉帶拽的被拉出去了。
而寧茴都沒來得及問那大娘家是哪個大隊的,就被其他人給堵到櫃檯上了,嗯,大家都要買東西,在她這兒買東西!
寧茴:“……”
等她嗓子都說幹了的時候,她終於明白為甚麼供銷社的售貨員一個個看著都很不好說話的樣子了,實在是為了保護自己呀!
等人都走了,寧茴才有功夫喝口水,喝水的同時心裡還在想,等回家就讓她大侄子打聽一下婷婷姐婆婆的大姐嫁到哪個大隊了,哼,既然敢來供銷社鬧,那就別怪她找到家裡去!
王曉敏看著寧茴提醒:“剛才那個大娘和婷婷的婆婆是姐妹。”
之前趙婷婷的婆婆和這個大娘一起來過供銷社,所以她就記住了!
透過讀心術已經知道這事的寧茴裝作不知道的說:“啊,那這事我是不是得和婷婷姐說一聲啊?”
不管和誰說一聲,都不耽誤她辦正事,正好借這次機會,讓外人知道她好欺負,但是她家裡人不好欺負!
王曉敏被噎了一下,這事和婷婷說有甚麼用呢,婷婷也不能明著反駁她婆婆呀,不然也不會拖到臨產才讓寧茴替了她的班!
她咳了一聲說:“婷婷都快生了,還是別拿這種小事去打擾她了!”
她的本意是讓寧茴自己小心一點,畢竟婷婷的婆婆可還沒放棄這個工作呢!
“那好吧。”寧茴啥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是婷婷姐的婆婆,又不是她的婆婆,所以她為甚麼要小心一點?
她偏不!
等下班她就把今天的事告訴大侄子!
周媛媛在旁邊看著寧茴試探的問:“寧茴,難道你就不覺得剛才那老婆子很過分嗎?”
天哪,她是知道寧茴膽小軟弱,但這麼軟弱……
她婆婆和小叔子能看上嗎?
寧茴抿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我的工作。”
如果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她受點委屈也就算了,畢竟她掙了錢的,但如果是因為個人恩怨……
那這個委屈她不能受!
就像這次的事情,這次完全就是婷婷姐婆婆的問題,所以為難她做甚麼?
難道就因為她看著好欺負?
哼,這一次就要讓外人知道,她一點也不好欺負!
周媛媛沒聽懂她話裡的意思,只覺得眼前一黑,她覺得給小叔子找物件真的是太難了,比給自己找物件還難呢。
“這,這老婆子擺明就是來找事的,我覺得你應該告訴趙婷婷一聲。”周媛媛還是沒忍住說道。
說完還瞪了王曉敏一眼,知道你和趙婷婷關係好,但是也不能這麼欺負寧茴啊。
王曉敏都被周媛媛這一眼給氣笑了,她雙手叉腰說:“婷婷這就要生了,你攛掇寧茴去找事,如果婷婷因為這事有甚麼三長兩短,你擔得起責任?”
說完這話她還看了一眼寧茴,幸好婷婷眼光好,挑了性格好的寧茴,不然真是生孩子都不得安生。
“我哪裡攛掇寧茴去找事了,我只是說這事應該告訴趙婷婷一聲,自己家的事都處理不好,還鬧到咱們供銷社來,難道很有臉嗎?”周媛媛絲毫不怯的懟回去。
她本來就是利己主義者,在她心裡,誰都沒有自己重要,只要自己能過得好,別的都不重要。
王曉敏也生氣:“這事也不怪婷婷啊,都是她婆婆不講理,和她有甚麼關係,她現在還是個孕婦呢,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她就知道周媛媛不是好人,這事和她有甚麼關係?
“哈,那是她婆婆,她婆婆做的事和她沒關係,難道和你有關係嗎?”周媛媛冷笑一聲說。
她為了自己過得好,能連親爸媽都不要,怎麼會心疼別的孕婦,再說了,那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她的。
“她婆婆做的事怎麼可能和我有關係。”王曉敏氣急敗壞的說。
以前只知道周媛媛壞,但第一次知道人能這麼壞啊!
寧茴看著王曉敏這樣子,沒忍住搖頭,戰鬥力這麼弱,還敢往上衝,也挺勇敢的!
“和你沒關係就閉嘴。”周媛媛解決掉多嘴的王曉敏,再次看著寧茴問:“你怎麼看?”
心裡卻想著:‘沒關係,我知道我婆婆想要甚麼樣的兒媳婦,我可以把寧茴變成,或者說是包裝成那樣的人!’
寧茴立馬搖頭:“我不知道,等我回家問問我娘。”
同時心裡卻在思考周媛媛心裡想的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做把她包裝成周媛媛婆婆想要的兒媳婦的樣子?
可是周媛媛不就是她婆婆的兒媳婦?
難道周媛媛想離婚,可這和她有甚麼關係?
第一次,哪怕有了讀心術,寧茴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周媛媛再次被寧茴的回答弄的一懵,畢竟她還想著離間寧茴和孃家的關係呢,但寧茴這樣,這讓她該怎麼離間呢?
她眼珠轉了轉,看著寧茴說:“你現在都上班了,我覺得你不能再這麼依靠家裡了。”
‘我得想辦法讓寧茴只相信我才行。’
“那怎麼能行,我現在上下班還全靠我大侄子接送呢。”寧茴想都不想的說。
心裡卻覺得有點好笑,周媛媛在想甚麼美事呢,她才上班幾天,怎麼可能只相信周媛媛,她只是表現的膽子有點小,又不是傻!
周媛媛努力了讓自己扯出一抹笑:“我覺得你可以騎腳踏車上下班,讓別人帶著,哪有自己掌握車把舒服,對吧?”
心裡抓狂:‘啊啊啊,就沒見過比寧茴還蠢的!’
“我才不要,自己騎腳踏車多累啊,有人接送,傻子才會願意自己騎車呢。”寧茴想都不想的說。
竟然在心裡罵她蠢?
她要當面罵回去,傻子!
被罵傻子的周媛媛:“……”
看著寧茴一臉認真的模樣,她沒忍住閉了閉眼,直接把頭扭到一邊說:“上班呢,別聊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寧茴這麼蠢的人啊,都跳出那個家庭了,還和她們沾甚麼?’
寧茴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哪裡蠢了,她覺得自己可聰明瞭,她才不像周媛媛那麼冷血呢。
王曉敏原本還在生氣呢,但看到周媛媛被寧茴說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差點沒直接笑出來,她忍著笑把頭扭到一邊,哈哈哈,周媛媛也算是遇到對手了。
咳咳,她又看了一眼寧茴,這以前事她小瞧寧茴了啊,也對,能從婷婷手裡拿到工作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蠢人呢?
把寧茴當做蠢人的人才是傻子呢,就像周媛媛。
看來以後供銷社要熱鬧了啊!
寧茴可不知道小小的一個供銷社,人均八百個心眼子,她此時還在思考問題呢,周媛媛到底想幹甚麼呢?
對於周媛媛這麼冷血的人,她可不信對方會做無意義的事情,看來還得多注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寧茴卻發現周媛媛竟然沒有來找自己,她有些失望的搖頭,本來還想著趁吃飯的時間把事情弄清楚呢,看來是她高看周媛媛了!
不過沒有周媛媛,卻有王曉敏和她一起吃飯。
王曉敏看她一臉懵的樣子,笑著說:“婷婷走的時候和我說了,讓我多照顧你,不過之前有王嬸在,所以我就沒往你旁邊湊。”
其實是她也想看看寧茴這個人怎麼樣,這幾天觀察下來,雖然膽子不大,但也不是個蠢人,所以她才願意接觸的。
也不怪她現實,實在是一個膽小的臨時工,如果還是個蠢人,那她接觸對方做甚麼?
看對方犯蠢或者流淚嗎?
那她可做不來這事!
寧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等婷婷姐生了,我真得去好好謝謝她。”
這可不是說虛話,雖然婷婷姐的婆婆不講究,但婷婷姐對她確實挺好的,像王嬸,還有現在的王曉敏,都是看在婷婷姐的面子上才會這麼照顧她。
“正好我也要去,到時候咱倆一起。”王曉敏立馬說道。
同時她看著寧茴的眼神更親切了,知恩圖報的人,誰能不喜歡呢?
寧茴老老實實點頭:“好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徹底發現了,原主膽小老實的人設,真的是很招人喜歡啊,她決定了,以後膽小老實是她,不好惹是她大侄子!
看寧茴這樣子,王曉敏更滿意了,她左右看了看,小聲給寧茴說:“周媛媛這個人心眼子多,而且無利不起早,你可千萬離她遠一點,而且她說甚麼都可信。”
就寧茴這樣的,落在周媛媛手裡,那跟小綿羊入了狼群沒甚麼差別,所以還是提前遠離吧。
寧茴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既然大家都不喜歡周媛媛,但是我看看周媛媛在供銷社玩的也挺開呀。”
有一種人人都看不慣周媛媛,但卻偏偏又幹不掉周媛媛的錯覺!
王曉敏臉上的表情有瞬間僵硬,她反應過來尷尬的說:“我們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當然不會把喜好都表現在臉上。”
心裡卻在想:‘如果不是周媛媛婆家有本事,恐怕周媛媛早被趕出供銷社了!’
寧茴挑眉,哦豁,看她又知道了甚麼秘密,想到之前王嬸說周媛媛攀高枝……
看來這高枝攀的確實挺高啊!
想到甚麼,她看著王曉敏好奇的問:“周媛媛他物件在家裡是獨子嗎?”
如果不是,那她或許就明白周媛媛這段時間的反常行為是為甚麼了!
王曉敏雖然不明白她為甚麼問這個,但還是想了想說:“不是,我聽王嬸說過一次,周媛媛她男人好像有個弟弟,家裡是兄弟兩個。”
對,周媛媛好像還炫耀過一次,說是這個小叔子是在政府上班!
寧茴眼裡閃過一抹了然,看來不用去試探周媛媛了,她大概知道周媛媛為甚麼要離間她和孃家的關係了。
感情是看中她性子軟,如果和孃家鬧掰,就徹底沒人撐腰,好拿捏呀!
“你問這個做甚麼?”王曉敏看她不說話,有些不解的問。
她覺得寧茴也不像是那種好奇心重的人啊。
寧茴搖頭,隨口說道:“隨口問問,周媛媛孃家的事王嬸已經給我說過了,所以就問問她婆家的事。”
她可不能讓人家知道周媛媛在打甚麼壞主意,因為和周媛媛扯在一起,她嫌丟人。
王曉敏點點頭,覺得寧茴說的有道理,於是就把周媛媛婆家的事情說了一遍,甚至包括周媛媛是怎麼和她物件處在一起的……
寧茴:“……”
怎麼說呢,就算是關係不好,也不影響大家彼此之間沒有一點點秘密!
安穩的度過下午,寧茴下班拿起書包就走,她大侄子在外面等著呢,今天有正事找她大侄子幫忙。
看著寧茴的背影,剛想開口和她說話的周媛媛:“……”
她看著寧茴跳上腳踏車,這親人之間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這一刻,她多少有點懷疑之前自己的想法了,她真的能離間得了寧茴和家人之間的感情嗎?
不行,她必須要努力,她可是聽說了,她婆婆已經開始給小叔子相看物件了,甚至相看的還都是領導家的孩子,她絕對不允許這事成功,不然她以後豈不是要被妯娌低一頭?
實在不行,她就想法子讓小叔子先來見見寧茴,只要小叔子對寧茴動心,那後面她就有幫手了!
寧茴完全不知道周媛媛又在想方設法的算計她了,她坐在腳踏車後面,也不嫌棄路不好了,而是專心和大侄子說話。
她板著小臉說:“大侄子,我今天在供銷社被人欺負了!”
養侄子千日,用侄子千日,該大侄子出手了!
大侄子寧力保聽到這話,腳動剎車,腳踏車停下,他扭頭問寧茴:“小姑,誰欺負你了?”
那是欺負他小姑?
不,這是在欺負他們老寧家!
完全不知道自家大侄子又把事情上升了一個高度的寧茴氣呼呼的說:“是婷婷姐婆婆的姐姐今天來供銷社找我麻煩。”
她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了,重點不是被找麻煩,而是要解決麻煩!
而聽到寧力保耳朵裡,那就是他小姑都在供銷社上班了,還被人家給欺負哭了……
老天爺呀,他之前就想過,要知道平日裡供銷社的售貨員哪一個不是鼻子朝天的,哪有一個好說話的呀,現在多了他小姑,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被欺負哭了呀!
寧茴看著她大侄子說:“寧力保,你別發呆呀,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去解決問題,她不想下次再因為這事被找事了!
寧力保點頭:“我知道小姑,你就放心吧,交給我了。”
哼,那老婆子為甚麼不敢找自家人的麻煩,反而來找他小姑這個外人的麻煩,不就是覺得他小姑好欺負嗎?
他很快就會讓某些人知道,雖然他小姑好欺負,但是他們這些家人可不好欺負!
寧茴滿意點頭:“行,那咱們就回家了,太晚了爹孃會擔心的。”
大侄子辦事,她還是很放心的!
重點是她也餓了,她要回家吃飯了!
“對,回家回家。”寧力保趕緊說。
說完這話,他就努力騎著腳踏車往家趕,幫小姑報仇這事先放放,今天接小姑回家如果晚了……
不用爺奶動手,他爸媽大概就會幫他緊緊皮!
一路緊趕慢趕的剛到家,遠遠的寧力保就看到他爸等在外面,他心裡不由一個咯噔,完了,回來晚了?
後面的寧茴看到自家大哥,她從腳踏車後面跳下來,走到他大哥面前問:“大哥,你今天下工這麼早啊,家裡今天吃飯這麼早嗎?”
她是真的驚訝,要知道平日裡都是她先到家,然後她爹和大哥他們才回來的。
寧安邦衝寧茴笑著說:“今天有事下工早,你先回家,爹孃在家裡等著你呢。”
說完看了一眼後面推著腳踏車的大兒子,嗯,他是來接他兒子的!
寧茴也發現了,於是她給了大侄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趕緊從她大哥旁邊溜過去了。
她也怕她大哥,所以救不了大侄子!
寧力保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小姑這麼棄他而去,他看著他爸有些艱難的問:“爸,你找我甚麼事?”
同時他在心裡不停反思,他今天做甚麼錯事了嗎?
沒有啊!
寧安邦沒說話,而是圍著他大兒子轉了一圈,這才搖著頭小聲說:“你大奶奶給你介紹了一個女同志,明天你好好拾掇一下,去相看。”
還別說,他大兒子是長的不錯,高高壯壯的,看著就靠譜,也不怪他大娘主動來說媒。
寧力保:“……”
他整個人都懵了一下,剛才他爸那架勢跟要揍他似的,結果就說這?
“行了,發甚麼呆,趕緊回家。”寧安邦說完就揹著手回家了。
就衝他兒子這偶爾呆呆的樣子,他覺得這明天的相看啊,懸了!
寧力保還沒反應過來呢,下意識跟著他爸往家走,等進到院子才反應過來,連忙抓著他爸問:“不是,爸,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可是他明天還有事呢,還想著去幫小姑報仇呢!
寧安邦這下更嫌棄大兒子了,皺著眉說:“當然是真的,難道你爸我還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小子整天跟著小茴在外面跑,怎麼也沒學聰明點?
寧力保下意識搖頭,他剛想問甚麼,就看到他奶了,於是他果斷拋棄他爸,衝著他奶跑過去:“奶,我有事要問你。”
他敢發誓,這事他爸知道的沒有他奶多,他大奶奶肯定是直接找的他奶。
寧安邦:“……”
好小子,這是不信他,哈!
“甚麼事啊?”寧茴正和她娘說話呢,聽到這話好奇的問。
看她大侄子這樣,她大哥應該也沒揍人,所以是好事?
那她就更好奇了!
看著自家小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寧力保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雖然他小姑是長輩,但是也不能掩蓋他小姑和他一般大的事實啊,所以這事能當著他小姑的面說嗎?
寧茴看出寧力保的遲疑,她扭頭就朝著寧母撒嬌:“娘,你看看,大侄子他有事不想讓我知道,你管管他呀。”
哼,她在這個家裡,可是有靠山的!
寧母自然知道大孫子找她是甚麼事,但看小閨女這樣,她朝外面的大兒子瞪了一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兒子的事都解決不了!
寧安邦:“……”
咱就是說,這個家裡還有人比他更冤嗎?
寧茴自然也看到她孃的眼神了,她癟著嘴委屈的說:“娘,現在我都是大人了,難道還有甚麼事要瞞著我嗎?”
低著頭轉了轉眼珠,好奇,太好奇了!
寧母就不能看到自家閨女委屈的樣子,於是她趕緊說:“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你大娘給力保介紹了個女同志,明天相看。”
她閨女都上班了,是大人了,而且也到了相看說人家的年紀,提前讓她閨女知道也沒事。
寧茴:“……”
寧茴眼珠都瞪大了,她下意識扭頭看向大侄子,結果這沒出息的直接紅溫了,她只好自己問:“娘,大娘給說的是哪家姑娘?”
唉,大侄子沒出息,只能她這個小姑多幫襯了!
而看著自家閨女這坦然的樣子,寧母只覺得自己心都涼了,按理說,這麼大的姑娘,別說誰相看了,提起就該臉紅啊……
這一刻,寧母突然就覺得大孫子的事不那麼著急了,她閨女的事才著急啊!
看她娘看著自己不說話,寧茴抬手在她娘面前揮了揮,一臉不解的說:“娘,你看甚麼呢?”
這怎麼還看著她發呆呢,難道是和她大侄子相看的姑娘有甚麼問題?
寧母趕緊搖頭,她有氣無力的說:“是奮鬥大隊大隊長的閨女,叫錢香香,是你娟嫂子出了五服的侄女。”
等明天她就催她大嫂,如果大嫂那邊沒合適的,那就去找親家母去,必須得給她閨女相看起來。
寧茴不由挑眉,用驚訝的目光看向她大柱子,看來女同志那邊確實對她大侄子很滿意啊。
奮鬥大隊離鎮上和城裡都近,日子也過的比他們紅星大隊好,所以那邊的姑娘很少有嫁到他們大隊的,那邊的姑娘很多都往鎮上或者城裡去,如果不是她大伯是大隊書記,她堂嫂也不能嫁給她立國哥。
現在那邊竟然主動找她大娘給她大侄子做媒,這讓她不有懷疑,難道她大侄子有這麼優秀?
不止她懷疑,甚至就連寧力保本人都在懷疑,他摸著自己的臉說:“奶奶,你確定我大奶奶沒說錯?”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很優秀,但說句不好聽的,他也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呀!
寧母擺手:“你大奶奶過來是這麼說的,反正明天就相看了,是真是假,明天不就知道了。”
她大嫂來找她的時候,她也問了,雖然她大嫂也不知道為甚麼,但她和她大嫂都猜著,估摸著和小茴脫不了關係,畢竟小茴剛去城裡供銷社上班沒多久,那邊就提起這事了。
就看明天的相看怎麼說吧,行就行,不行也不強求。
寧茴贊同點頭:“娘說的對,是不是真的明天就知道了,大侄子,你明天可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說完仔細盯著寧力保看了看,嗯,這麼看,她大侄子也算是一表人才,還是初中畢業,確實不差!
寧力保頂著一張大紅臉點頭,他奶奶和小姑都這麼說了,那他就好好拾掇一下!
寧茴嘟著嘴說:“如果早知道這事,我明天就該請假。”
她還沒親眼見過這個年代是怎麼相看的呢,雖然原主的記憶裡有,但她還是想親眼看看。
驟然聽到這話,寧母也顧不上別的了,她趕緊說:“請啥假,你好好上班,明天還是讓力保送你去,又不耽誤事。”
大孫子的事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可不能因為這耽誤閨女上班的大事。
寧茴乖巧點頭:“好吧,不過等我回來,娘要給我說。”
就算寧母不告訴她也沒關係,還有大侄子呢。
寧母想都不想的點頭,只要能讓閨女去上班,點個頭算甚麼?
等到端碗吃飯的時候,寧力保撓著頭和他小姑不好意思的說:“小姑,你的事我只能後天再去辦了。”
哎,這相看甚麼的,是真耽誤事啊!
寧茴趕緊說:“這事不急,你先忙明天的事。”
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耽誤她大侄子的終身大事呢?
絕對不能啊!
於是第二天一早,寧力保先把他小姑送到供銷社,然後又馬不停蹄的騎著腳踏車往家趕,他今天可真是太忙了。
要上班的寧茴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大侄子離開,哎,她也想回家看大侄子是怎麼相親的!
王嬸走過來笑著說:“怎麼還不進去,在外面看甚麼呢?”
說完她也跟著看了一眼,也沒甚麼認識的人啊。
“王嬸,是我大侄子,他剛走。”寧茴笑著說。
說完看了一眼王嬸,這一看就更羨慕了,不愧是休息了一天,看王嬸這開心的!
王嬸點頭:“走,進去說,對了,我昨天一天不在,都順利嗎?”
小茴性格軟,所以她昨天休息的時候,還有點擔心寧茴能不能行呢,但一想這麼長時間都沒事,所以她就放心了。
“還好,挺順利的。”寧茴邊說邊往裡走。
只要婷婷姐她婆婆讓人來找事的事,她完全沒放在心裡,小事一樁了!
王嬸這下徹底放心了:“沒事就好。”
然而她這個心放下的有點早了,因為她剛到沒多久,就有人給她說了昨天寧茴被氣哭的事,當然了,也說了那個人是趙婷婷婆婆找的人,畢竟王曉敏和周媛媛的爭執很多人都聽見了!
王嬸:“……”
不知道為甚麼,她一點也不意外啊!
她扭頭看向寧茴:“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
別管來找事的是誰,在供銷社裡面,在貼著不準無故毆打顧客的條子下面,被顧客給氣哭了,這已經是天大的事了好嘛!
寧茴一臉無辜的說:“王嬸,我覺得這事都過去了。”
她是真的這事在供銷社裡面已經結束了,至於被顧客氣哭甚麼的,她更是沒放在心裡,怎麼說呢,有時候,眼淚也是一種武器啊!
王嬸被她這無辜的樣子給逗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昨天肖主任不在,你等著吧,等肖主任來了肯定會找你的。”
作為供銷社第一個被顧客氣哭的人,肖主任肯定得關心一下!
寧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小心翼翼的問:“有這麼嚴重嗎?”
原諒她,真的沒覺得有這麼嚴重啊,再說了,最後她也沒吃虧啊!
王嬸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搖著頭說:“反正是挺嚴重的。”
畢竟是供銷社第一例!
寧茴:“……”
早知道這麼嚴重,她就應該先讓大侄子去幫她報仇啊!
這份心思,在肖主任喊她去辦公室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你別害怕,肖主任是關心你,不會說你的。”王嬸在旁邊安慰寧茴。
乖乖喲,小茴膽子這麼小,萬一再被主任給嚇哭……
那就真是有樂子看了!
寧茴老老實實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才一臉凌然的大步朝著肖主任的辦公室走過去。
看著寧茴的背影,不知道怎麼的,王嬸覺得自己硬生生看出了一股英勇就義的氣勢……
呸,她沒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胡思亂想甚麼呢!
辦公室裡,寧茴喊了一聲肖主任,就低著頭站在那兒,接下來不管肖主任說甚麼,她聽著就是了,哎,誰讓她給供銷社丟人了呢。
肖主任看她這樣,沒說話間就先嘆了一口氣,然後才說:“寧茴同志,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事吧,你處理的也沒問題,態度也很好。”
就是態度太好了啊,但是他能說嗎?
不能啊,萬一再說哭了怎麼辦?
以為自己是來捱罵的寧茴有些驚訝的抬頭,她要是理解能力沒問題,肖主任這是在誇她吧?
“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人,你態度可以強硬一些。”看她這驚訝的樣子,肖主任沒忍住笑著搖頭,想了想又說了一句:“或者說,你可以和王嬸學學。”
至於別人就別學了,萬一學會了毆打顧客怎麼辦?
寧茴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等她回去就像王嬸學習,畢竟領導都這麼說了,能不能改是以後的事,態度最起碼得擺在這兒啊!
肖主任看她這樣,沒忍住就又說了兩句,然後才讓她出去。
等寧茴出去,他沒忍住又嘆了一口氣,太難了,做這個供銷社主任真的是太難了!
不過他覺得吧,比他更難的,應該是寧茴同志的父母了。
有這麼個女兒,得愁成啥樣啊!
寧爹寧母:“……”
確實挺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