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三方與拉攏
伏黑千夏沒在意大石佐木的疑惑不解,確定他把話給小泉太郎帶到,便不再關心接下來的事情。
不過為了安撫住大石佐木,電話裡伏黑千夏順著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說了幾句好話,寬慰大石佐木只要把事辦好就不會把他受賄的事爆出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伏黑千夏退出通話頁面,看到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的手機郵箱裡收到一封新的郵件。
她的兩個身份是分開的,包括通訊和各種賬戶。
詛咒師夏目的手機和電話卡還是託詛咒師尾神婆的福,從她的遺產裡繼承到的。
總之詛咒師夏目這個身份只有伏黑千夏接觸一些涉及到咒術界的時候才會上線使用,所以她的手機裡都是有關咒術界的人。
點進郵箱,在看到郵件傳送人是個陌生的名字後,伏黑千夏還有點疑惑,但在看到郵件內容後,她訝異的挑了挑眉。
因為這是一封明晃晃的挑釁郵件。
當然了,在伏黑千夏看來只是有點不痛不癢而已。
於是她只再次看了一眼傳送郵件的人的名字,然後選擇把郵件扔進回收箱裡。
關於這封郵件的來源,伏黑千夏也大概猜到了,估計是有人從總部位於京都的那家廣告公司那裡得到她的郵箱地址,然後給她發過來的。
哦,對了。夏油傑說調查京都的是京都校的學生,叫禪院直哉的咒術師。
因為觸及到禪院這個姓氏,伏黑千夏稍微注意了一下,但也只是注意到了,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她現在更關注的還是總監部下的那步棋帶來的變化。
這時候伏黑甚爾突然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客廳,椅子上的伏黑千夏立馬起身朝他走去。
“怎麼樣甚爾?還順利嗎?”
黑髮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他點頭說道:“東西都拿到了。”
聞言,伏黑千夏也露出笑容,盤算著說道:“這樣的話就只剩下幾個涉及到總監部的據點了。”
伏黑甚爾“嗯”了一聲,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沙發前坐下:“對了,東西還是老樣子分配嗎?”
“嗯,能出手的就交給孔時雨吧。對了,甚爾你也可以先挑挑,你不是想要一件趁手的咒具嗎?”
對於她的貼心,伏黑甚爾挑眉,倒是沒有客氣,“我知道了。”
羂索的遺產太過繁多,像是夜空的星子一樣,散落在本島各處。這段時間為了回收這些遺產,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忙的不可開交,不過收穫還是好的。
除了羂索實驗基地裡的那些實驗耗材和各類儀器資料,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咒物和咒具,而他都喜歡做實驗了,那啟動資金肯定是不能少的。
羂索每次使用術式奪取一具身體都會接手原主人的一切,積累的資金十分可觀,而這些資金又都分散在超過二十個的銀行賬戶裡。
伏黑千夏負責收攏這些,伏黑甚爾則去回收羂索那些實驗基地裡的東西。
他們把回收來的各種東西分類歸置,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都扔給了孔時雨,交給他幫忙出手。
至於那些實驗資料和儀器倒是被伏黑千夏留了下來。
主要是她看過羂索的那些實驗資料,加上有他百年前奪取加茂憲倫製造九相圖的前科在,伏黑千夏覺得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流落出去為好。
現在大部分遺產都處理好了,剩下的幾個地方牽扯到總監部的高層,畢竟是羂索奪取總監部高層身份,藏在暗中引導獲利積累的東西。
伏黑千夏有羂索關於這幾個地方的記憶,本來是可以直接去回收遺產的,但在結合了腦子裡羂索遍佈總監部的情報網後,她利用這些東西想出一個絕佳的計劃。
遊戲想要徹底爆火,受眾群體不僅僅固定在年輕群體上,就勢必會引起總監部的注意。而政府這邊,等總監部施壓或是加碼,詛咒師夏目就會成為他們交易的籌碼。
隨時被背刺和拋棄,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局面,伏黑千夏就需要能上桌的籌碼。
大石佐木是她挑中的政府議員,總監部那邊則是小泉太郎。
等總監部高層的內訌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混亂的局面會讓他們暫時移開聚焦在詛咒師夏目身上的注意。
但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需要一個第三方因素。
至於第三方因素是誰,伏黑千夏現在也有了一點想法。
下午一直陰沉著的天空下起雨來,雨下的有點急,噼裡啪啦地落在乾燥的地面,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泥土粉塵的氣息。
伏黑千夏抬頭望了一眼窗外,臉上露出一絲擔心。
早上津美紀和伏黑惠出門沒有帶傘,現在已經快到放學時間,冬月裡的雨淅淅瀝瀝,不像夏日的雨下的急結束的也快。
她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上樓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準備開車去接津美紀和伏黑惠放學。
出門前,伏黑甚爾也從樓上下來,伏黑千夏便跟他說了一聲。
車庫的捲簾門緩緩開啟,白色汽車亮著車燈,打著雨刷器出發了。
而同一時間,五條悟和夏油傑剛從黑市出來,他們喬裝打扮了一番,像模像樣的調查詛咒師夏目的下落。
但此時的黑市因為針對夏目的高額懸賞,氣氛躁動的同時,來打探夏目身份和情報的人就跟過江之鯽。
而且他們倆也不是真心來收集情報的,只是為了應付總監部而已,所以在增長了一番見識或者說看了一些熱鬧後,他們就打算離開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出門就發現外面下起了雨。
“吶,傑。我們去伏黑家吧。”
望著灰濛下著雨的陰天,五條悟忽然對夏油傑說。
此時他們都還做著偽裝,夏油傑的頭髮半紮起,戴著一副略顯誇張的紅色框愛心墨鏡,穿衣打扮也十分的潮,是那種被人看一眼都覺得風溼要發作的潮。
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扭過頭,“嗯?你要去找伏黑?”
在得知了伏黑千夏的詛咒師身份後,為了在一些場合區分,他們通常以姓氏在稱呼。
五條悟點點頭,用來遮掩他白髮的鴨舌帽也跟著上下動了動,“現在下雨欸,反正也很無聊不是嗎?回去肯定要被夜蛾抓住詢問進展。老子不想回去,傑你呢?”
夏油傑遲疑了兩秒,想到他之前發的那封郵件但卻沒有收到回覆。
於是遲疑的神色只維持了一會兒,黑髮少年便也跟著倒戈,點頭同意了五條悟的這個提議。
畢竟,的確有點無聊。
兩人一拍即合,而且因為下雨的緣故,五條悟不想去坐人擠人充滿味道的電車,夏油傑便放出飛行咒靈,他們跳上咒靈的背,五條悟用無限遮擋風雨,一路馳騁飛去了埼玉。
他們在伏黑家的院子降落的時候,在家的伏黑甚爾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當他推開通往院子的推拉門,見到嘻嘻哈哈淋著雨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天與暴君的表情相當有意思。
五條悟也看到了伏黑甚爾,他朝靠在門邊的黑髮男人揮了揮手:“喲!只有你一個在家嗎?”
夏油傑在意識到有人看著他們,便覺得在雨中打鬧有點不太穩重和幼稚,他撩了撩被雨水打溼的劉海,抓過五條悟的手臂,帶著人走到屋簷下。
伏黑甚爾盯著讓人胃疼的兩個高專學生,表情很臭:“你們兩個小鬼來我家幹甚麼?”
不是說高專很忙嗎?怎麼有空來別人家。
五條悟摘下鴨舌帽,被壓的扁扁的頭髮頓時炸開,跟蒲公英一樣。
他玩著帽子,墨鏡後的眼睛上下掃了伏黑甚爾一眼:“嗯?是你家嗎?老子怎麼記得戶主好像不是你的名字?”
夏油傑拽了拽五條悟,小聲的提醒:“悟,不要說這種很傷人的話。不過可能是因為入贅吧,所以戶主才不是寫他的名字。”
伏黑甚爾臉色有點黑,目光愈發不善。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汽車駛過的動靜,幾人一同看過去,一輛白色汽車從車庫後面緩緩開了進來。
等車燈熄滅,車內燈亮起來,伏黑千夏和津美紀還有伏黑惠從車裡下來。
伏黑千夏手裡還提著回家路上那家麵包店新出的新品,看到屋簷下站著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她有點驚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伏黑甚爾。
然後她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問道:“你們是因為遊戲的事來的?”
畢竟除了這個之外,伏黑千夏也想不到他們重新整理在家裡的其他理由。
夏油傑很有禮貌的喊了一聲,並且跟津美紀還有伏黑惠也微笑的點了點頭。
五條悟揮了揮手,視線在伏黑千夏手裡提著的麵包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很不見外一副很熟悉的語氣說:“可不是嘛,總監部那些爛橘子可是對遊戲幕後的詛咒師很不滿,一副喊打喊殺的樣子。老子都看膩了。”
伏黑千夏頓時笑了,語氣溫和的招呼他們進屋裡。
路過伏黑甚爾的時候,她輕輕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於是臭著一張臉的黑髮男人表情有所收斂,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津美紀和伏黑惠,也跟著轉身回到客廳。
伏黑千夏把手裡的紙袋放在茶几上,去廚房泡了茶端出來,但放在五條悟面前的卻是一杯沖泡的、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奶茶。
“上次我看五條君好像不愛喝花茶,這是新買的奶茶粉。”
五條悟有點新奇的看了她一眼。
除了五條悟的,津美紀和伏黑惠的也是奶茶。
這樣一看倒不像是區別對待了,反而像是把五條悟放到了小孩那一桌。
“對了,要試試我路上買的麵包店的新品嗎?”伏黑千夏拆開袋子上印著花樣字型的紙袋,蓬鬆香軟的穀物麵包香氣隨之散發開。
因為是買來當早飯的,伏黑千夏在試吃過,兩個孩子也滿意後,她買的還挺多的。
拆開紙袋後,伏黑千夏拿了兩個給在寫作業的津美紀和伏黑惠。
“晚上吃甚麼?我去準備。”
伏黑甚爾不喜歡喝茶也不喜歡坐在這裡,在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後,便主動提出要去做晚飯。
伏黑千夏想著冰箱裡的食材,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提議道:“晚上吃鍋子怎麼樣?”
伏黑甚爾沒有意見,只想離開這裡,便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夏油傑這會兒才注意到他們來的時間不太對,畢竟每次來都留下蹭飯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便打算談話完就快點離開。
但伏黑千夏再一次主動留了他們。
五條悟倒是無所謂啦,只是看夏油傑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便也跟著猶豫了一下。
伏黑千夏笑著說道:“其實是我有事要跟五條君談,而且夏油君不想知道我之後的計劃嗎?”
聽到她的話,夏油傑頓時愣了,片刻後才點頭答應留飯。
伏黑千夏笑眯眯的把留他們吃飯的事告訴了伏黑甚爾,讓他幫忙多準備一些。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他們之間的談話便進入了正題。
伏黑千夏沒有隱瞞自己的計劃,但卻不是直白地托盤而出,反而說起之前在巷子裡他們合夥抓住的羂索。
“啊呀,上次好像忘記跟你們說羂索的事。嗯,羂索就是那個粉色腦花啦,他其實是千年前的詛咒師,因為術式可以不斷奪舍他人身體而一直存活到如今哦。”
五條悟:“?”
夏油傑目瞪口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術式,而且更讓他吃驚的更是羂索千年前詛咒師的身份。
伏黑千夏繼續說道:“我抓到他之後從他那裡得到不少有意思的情報。比如百年前加茂家出的那個製造九相圖的咒術師其實就是羂索奪捨身份後做的,再比如說羂索其實殺死過六眼呢,也不知道五條君家族裡有沒有記載過。”
夏油傑:“!”
黑髮少年下意識扭頭去看旁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吃著麵包的動作一頓,像是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不怎麼放在心上的說:“家裡是有記載過上一個六眼的死,但沒有關於這個叫做羂索的詛咒師的記載。”
伏黑千夏:“也是,畢竟他的術式真的很麻煩。奪舍之後不僅能繼承原主人的術式還能繼承記憶,偽裝的好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吧。”
夏油傑忍不住問道:“他、詛咒師羂索是在有目的的殺六眼?”
雖然在來高專之前,夏油傑根本不知道六眼的存在對咒術界來說代表了甚麼,但在經過快兩年的教學、跟五條悟的相處後,在知道羂索曾經殺過六眼,於是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有目的的在針對六眼。
伏黑千夏:“這是肯定的,畢竟羂索的目標可是讓全世界的人類進化啊。”
夏油傑:“進化?”
五條悟嗤了一聲,對這套說法或者說是說辭已經有點免疫了,畢竟六眼的誕生打破了咒術界的平衡,導致咒靈的增長和等級提高。
從他出生起總監部那些爛橘子以及除了五條家外的術師們,對他的存在都抱著極其複雜的心理。
而這樣一個不穩定的變數因素,往往會成為某些人或者事的攔路石,好像只有除去這個變數就能恢復或者說進化一樣。
夏油傑不明所以的看了五條悟一眼,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心情好像變得有點糟糕。
伏黑千夏也看了他眼,點點頭繼續:“嗯。總之羂索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了,只是沒想到最後栽了。”
“但我要跟五條君談的不是這個,而是有關總監部的。”
“羂索因為自身術式,他想要奪舍一個人很方便,總監部也被他滲透的差不多了。或許總監部的腐敗風氣也不止是因為高層之間的利益導致的,暗中還有一隻大手在引導操縱。”
夏油傑不明白伏黑千夏說這些是為了甚麼,五條悟卻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眼裡露出一絲意外和躍躍欲試。
“夏油君不是想創造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嗎?現在我的遊戲應該讓你看到一絲曙光了吧?但光憑這些是不夠的,就像現在這樣,總監部在知道後就對詛咒師夏目下了通緝,而且還在黑市釋出了高額懸賞。”
伏黑千夏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所以還需要改革。咒術界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最起碼總監部需要新的改革來引導咒術界未來的走向。”
“五條君對此有想法嗎?”
夏油傑愕然的看向伏黑千夏,一時間有點震撼和無措,他想要說點甚麼,但理智上卻知道她的話沒有錯,如今的咒術界的確需要一些改革。
只是為甚麼會選擇悟呢?
五條悟很冷靜,直白的點出她目的下暗藏的心機:“你當著傑的面說這些不只是因為這個吧?畢竟老子跟傑可是摯友,他做出甚麼決定,老子都會支援。這是在打感情牌吧?還有老子背後的五條家以及老子本身很強。”
所以綜合下來才是伏黑千夏決定拉攏他的原因。
對此,伏黑千夏沒有反駁,畢竟他說的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