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北海道任務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一點,讓兩個孩子去洗澡然後睡一覺,伏黑千夏把買來的東西整理好放進冰箱,然後洗了一些葡萄。
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賽馬節目的重播,她把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孔時雨說你很喜歡賽馬倒是沒說錯,我還沒去過賽馬場現場看過比賽,哪天甚爾有空帶我去看看?”
伏黑千夏看著電視上的賽馬節目,吃著葡萄隨意對旁邊的伏黑甚爾說道。
黑髮男人手裡還捏著遙控器,聞言從電視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像是隨意說出這麼一句話的女人。
他挑了下眉,把遙控器放到茶几上,手探向葡萄拿了一顆在手裡,“跟我去可不是單純看比賽的,不過你有興趣的話,那我沒問題。”
伏黑千夏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結束這個話題後,兩人都沒再開一個新話題的慾望,安靜的看著電視,享受午後的悠閒時光。
坐了一會兒,伏黑千夏也有點犯困了,她拿溼紙巾擦乾淨手指,然後扔進垃圾桶。
便準備起身上樓去睡一會兒,站起來後她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甚爾是繼續看電視還是也跟著休息一會兒?”
伏黑甚爾一頓,緩緩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人,像是在確認她說這句話的真實含義,視線直直落在伏黑千夏臉上。
停頓片刻後,黑髮男人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然後把電視關掉了。
他跟著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伏黑千夏的身形。
伏黑千夏看了他眼,轉身往樓上走。
伏黑甚爾站在原地頓了頓,不知道想了些甚麼,隨後也跟著上樓了。
下午三點,津美紀迷迷糊糊爬起床,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她起床穿上鞋,推門出去。
“惠?”路過伏黑惠房間,看到房門開著,津美紀探頭看到坐在書桌前的人,“你沒睡多久嗎?”
伏黑惠在做作業,他扭頭看著門口的津美紀,放下鉛筆走過去:“睡了一個小時。”
津美紀揉了揉眼睛,“我要下去喝水,你要一起嗎?”
伏黑惠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跟她一起下樓。
在路過主臥的時候,緊閉著的房門傳來開門的動靜,他們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
“……?爸爸?”
津美紀看到開門出來的伏黑甚爾,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有點疑惑的看著他身後。
“媽媽呢?”
伏黑甚爾低頭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崽子,頓了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們兩個要下樓?”
津美紀點點頭:“嗯,我跟惠下樓喝水。”
伏黑惠也跟著抬頭看了看他,聽到房間裡面的動靜,目光轉而看向他身後。
伏黑千夏從浴室出來,看到堵在門口的一大兩小,“?怎麼了?”
津美紀眼睛一亮:“媽媽。”
伏黑千夏往門口走去,伏黑甚爾往旁邊側了側身,讓出一點位置來。他環胸倚靠著門,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
伏黑千夏摸了摸兩個幼崽的頭,轉頭看了眼甚爾,對他們說道:“走吧。”
一樓客廳,伏黑千夏把中午買的水果洗了一點,放到茶几上。
她看了眼院子裡拿著水壺在澆樹的兩個幼崽,對伏黑甚爾說道:“最近有甚麼任務嗎?”
大概是因為伏黑甚爾最近有點反常,孔時雨備受折磨,幫忙接任務的時候,不僅會過問接下來的時間安排,在任務結束後也會再次確認一遍最近的行程。
以防幫忙接下任務,伏黑甚爾忽然一個電話過來說要推掉。
大概是有伏黑千夏之前因為帶小孩去玩暫時不接任務的情況在前,孔時雨還會調侃伏黑甚爾變成顧家好男人之類的。
伏黑甚爾面對他的調侃不置一詞,時間長了沒得到回應的孔時雨自己也覺得沒意思。
主要還是他們一家親,就他一個孤寡老人。
伏黑甚爾想起孔時雨最近時不時望著他的幽怨眼神,皺了皺眉,但還是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有一個北海道的任務。只不過孔時雨說有點麻煩,像是外包套皮。”
這種任務中介看到之後都會再三斟酌,除了那些黑心坑人的。
外包套皮一般都是一些黑活,總監部的那些大人物們偶爾也會在地下黑市釋出一些見不得人的的任務。
這次的也是一樣,孔時雨認出來了,正猶豫要不要接下,畢竟任務金很可觀。
他把這個任務跟伏黑甚爾說了,兩人商量過後,決定接下這個任務。
任務在兩天後,正好過完這個週末,他就要出發去北海道。
伏黑千夏雖然也頂著一個詛咒師的身份,但對地下黑市裡這種有貓膩的任務還真的不太清楚,而且孔時雨給她接的任務經過她的那些要求篩選,留下的都是一些比較“溫和”的任務。
所以在聽到伏黑甚爾說“外包套皮”的時候,她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黑髮男人頓了頓給她解釋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伏黑千夏思考起來:“任務地點在北海道……那裡就不屬於本島範圍了吧?”
她記得天元的結界似乎沒有包括北海道,也就是說在北海道發生的事情,天元是感知不到的。
而且之前她好像還從哪裡聽到過一句,北海道那邊似乎有獨立於咒術界的術師組織來著。
不知道是不是伏黑千夏多想,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咒術界的氣氛因為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的回國就已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了。
她的三號合作者夏油傑在高專碰到九十九由基,問出對方回國的目的。
因為星漿體死亡,天元沒能在肉身衰老死亡前進行同化,重新整理術式,祂被迫進化。
雖然現在天元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進化過後的天元也徹底脫離人類的範圍。
這種多事之秋,地下黑市冒出來一個外包套皮的北海道任務,讓人不得不多想。
伏黑甚爾頓了下,他並不是腦力不行的武鬥派,畢竟他沒有咒力,在地下黑市裡打拼出來的名號也是“術師殺手”而不是其他甚麼的。
對付術師比對付咒靈要難的多,畢竟術師有思想是人,所以在進行暗殺任務前,必備的情報收集和攻略不能少。
雖然有孔時雨幫襯,但伏黑甚爾自己的努力也不容忽視。
他跟伏黑千夏一樣很快就聯想到了最近咒術界的風向變化,而且他還有一些自己的情報來源,當初的星漿體任務也是他接手的,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天元頭上。
再結合剛才伏黑千夏說的北海道不在本島範圍,黑髮綠瞳的高大男人腦子裡幾乎是立馬就想明白一切。
如果說在看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還只是幾分猜測,那麼現在就可以是肯定了。
伏黑千夏打斷他,扭頭問道:“這個任務是甚麼?”
黑髮男人回神,從兜裡摸出手機開啟孔時雨發給他的郵件,裡面是任務內容和相關的情報。
他掃了一眼,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拿給她。
伏黑千夏意外的看了他眼,也沒推拒和遲疑,坦然的伸手接過,然後低頭看起上面的內容。
伏黑甚爾收回手,展臂搭在沙發背靠上,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伏黑千夏腦袋後面。
伏黑千夏沒注意,一心看手機上的郵件。
在看見裡面涉及北海道那個咒術組織以及暗殺型別的任務內容後,她的第六感忽然就發出警示。
再看這個任務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塑膠感,像是裹著一層蜂蜜的毒藥,很明顯是為了針對某個人而釋出的任務。
畢竟這種暗殺術師的任務,往往會讓人聯想到某個有著“術師殺手”稱號的人。
伏黑千夏表情有些微妙,她抬頭望向旁邊的黑髮男人,“甚爾,你是得罪甚麼大人物了嗎?”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明顯的放鉤來釣他啊。
而且這傢伙在看到任務內容的時候應該也猜到了吧?否則怎麼會讓孔時雨接下這個任務。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距離拉近了很多,從一開始中間幾乎能再坐下一個人,到現在只能擠下半個人。
伏黑甚爾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有點明顯的笑來,“嗤,誰知道呢。”
一開始只是因為有幾分猜測所以想要一探究竟,不管北海道迎接他的是甚麼,他都有自信能解決麻煩。
雖然現在已經肯定是個釣魚的餌了,但伏黑甚爾依舊沒有後退避開的想法,他跟之前的態度是一樣,不管是甚麼他會去會一會的。
伏黑千夏聽明白了,她低頭把郵件拉到最下面,想要翻翻看有沒有關於任務更詳細一點的情報。
但很可惜,那個北海道的咒術組織太過神秘了,而且還有點排外,所以情報很少。
伏黑千夏看完郵件一臉複雜的把手機還給伏黑甚爾:“這個任務或許別人看不出來是用來釣你的,但熟悉一點的比如孔時雨都能在看到任務情報後,想到這一點吧?”
所以一開始看到任務時,孔時雨猶豫再三要不要接的原因,可能不止是這是個外包套皮的任務,還存在更深一層的原因吧。
但這樣稍微動點腦子就能看出來的話,釋出任務給伏黑甚爾下套的人會猜不到這一點嗎?
伏黑千夏想到一點,剛要開口跟旁邊的男人說,但忽然她又想到剛才伏黑甚爾表明態度的那些話。
所以幕後的人連伏黑甚爾就算髮現任務有貓膩也會堅持接下任務前往北海道這一點也算準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點可怕了。
對方一定對伏黑甚爾很瞭解,知道他出身禪院,是個天與束縛,甚至對他的性格和脾氣都有所瞭解。
所以才會算準就是他想到這是個套也會因為性格原因鑽進去。
伏黑千夏有點怔然,不自覺扭頭看向伏黑甚爾。
她目光從那頭黑髮短髮上停留一秒,而後下移落在他既不舒緩也不擰巴的眉眼,以及那雙沉靜帶著點銳利和鋒芒的綠眸上。
伏黑千夏跟他對視了幾秒,視線便被男人嘴角的疤吸引了,她看著這道有點久遠的疤痕。
忽然就起了一點興趣和好奇:“甚爾,你嘴角的疤是怎麼來的?”
伏黑甚爾靜靜的等了片刻,本來以為她會繼續問任務的事,或是勸他或是點明其中的利害。
但沒想到伏黑千夏直直盯著他看了半分鐘,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畫風一轉的問題。
黑髮男人少見的愣神,頓了頓,思緒也被帶著回到年幼還在禪院家的情景。
他嘴角的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畢竟以他天與束縛換取的肉身強度,在他長成後想要留下疤就變得很難了。
伏黑甚爾摸了摸嘴角的疤,“這個嗎?小時候在禪院被咒靈傷到留下的。”
他沒有說太多,但這短短一句話也表露了很多。
伏黑千夏有點愕然,她是知道他體質的事的,也多少了解過了禪院家的情況,所以這道疤應該代表著伏黑甚爾不堪的幼年。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歪掉的話題重新帶回來,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伏黑甚爾。
男人聽完也跟著沉默了幾秒,濃黑的眉毛下壓,兇性和戾氣短暫浮現了一秒,隨後又變回平常那副遊刃有餘的懶散模樣。
伏黑甚爾:“是嗎?既然這樣我更要去會會了。”
聽到他的話,伏黑千夏甚至沒覺得意外,不過這樣的話,他們有了防備可以提前做足準備。
不管北海道有甚麼在等著他,應該都能順利解決。
說完任務的事,他們交流了一下有關九十九由基的情報。
伏黑甚爾對於聽到九十九由基回國目的是去見天元以及天元如今情況的訊息後,他一點兒都不感覺意外和驚訝。
這個情報大概是她的那個高專合作者透露的。
伏黑甚爾不太擅長記住男性名字,但此時此刻腦海裡卻短暫浮現出那個咒靈操使的模樣。
他挑剔的回想了一下,不爽的嘖了一聲。
“?”
伏黑千夏奇怪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