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合理推測
面對兩人一左一右同時逼問的眼神,夏油傑心虛是真的,但不知道怎麼開口也是真的。
而且最初跟詛咒師夏目達成合作的時候,對方跟他說過要暫時保密。
於是,夏油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但也正是他的這種心虛表現,讓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五條悟立即確定以及肯定,傑這傢伙真的瞞著他一些事。
九十九由基也從他們倆的對話和態度裡察覺出一些甚麼來,表情若有所思的看了夏油傑一眼。
而後在五條悟不斷的追問下,夏油傑有些抵抗不住的透露了一些資訊。
“……好、好吧。不要再問了,我只是碰到一個術式能力跟我有點相似的人。”招架不住的夏油傑此時略有些狼狽,劉海也被五條悟弄的撇到一邊。
他推開五條悟抓著自己的手,一邊苦笑著說,一邊整理自己。
五條悟“切”了一聲,順勢鬆開手,然後摸著下巴說道:“傑,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夏油傑下意識反駁:“悟,在你看來我是個笨蛋嗎?我可是親自——”
話音未落,他一臉狐疑地看向五條悟,而後憤憤地說:“可惡!居然想這樣套我話!”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們聳了聳肩膀,然後對夏油傑口中說的那個人產生了一點好奇。
走進食堂後,三人各自選了喜歡的東西,走到角落一張空桌坐下。
因為對夏油傑口中的人產生好奇,九十九由基再開口的時候,便不由偏向那個人,想要從他嘴裡挖出更多有關的情報。
“既然這樣,看來你們選了消滅咒靈這條道路。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解決範圍的問題,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挺想見見你說的那個人。”
夏油傑筷子一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九十九前輩來高專是為了見悟嗎?”
其實從剛才對方的表現來看,他大概猜出她來高專很大機率是為了見五條悟。
九十九由基很坦然的點了點頭:“對。不過我是因為總監部的命令先去薨星宮見了天元,出來之後順帶想來見見五條家的六眼。”
對於自己跟總監部不合的事,她並沒有掩飾,也很坦誠去見過天元的事。
畢竟說起來,星漿體任務還是他們倆接手的。
而聽到她提起天元,夏油傑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估計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告訴他們這件事。
五條悟也有點意外,但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便繼續跟面前的黃油土豆做鬥爭了。
夏油傑抿了下唇,沉默了兩秒,開口問道:“前輩就這麼把這件事說出來不要緊嗎?”
天元可是涉及到本島上空籠罩的結界,祂現在的情況可是很多人都關注的。
不過總監部為甚麼會派出九十九由基去薨星宮見天元?
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夏油傑定定的看向斜對面的特級咒術師。
九十九由基無所謂的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去見天元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況且天元進化的訊息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她剛回國就捲入高層死亡的風暴漩渦裡,在跟總監部的對弈裡,九十九由基自身就是一個颱風眼,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那麼她去見天元的事就算能瞞一天兩天,之後也還是會被人知曉。
而且她也不覺得需要隱瞞,星漿體的事在前,關乎到天元的同化,肯定有大批人關注著。
夏油傑也想到了這些,他頓了頓,說道:“前輩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距離新年其實也就只有兩個月了,如果待的久些說不定能看到一些好事發生呢。”
九十九由基一頓,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眼,“是嗎?好事啊,那我可很期待了。”
夏油傑垂著眼眸,沒有抬頭,專心面前的咖哩飯。
等吃完之後,九十九由基沒有多待,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起身離開了。
在她走後,夏油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五條悟便長臂一勾,搭在他肩膀上,“傑,老子可還沒跟你算你瞞著老子的事的賬啊。”
夏油傑身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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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伏黑千夏從孔時雨住的公寓離開,一邊為情報中的禪院家而為伏黑惠未來感到擔心的同時,一邊還在思考九十九由基回國的目的。
但等到晚上,她就收到了夏油傑發來的一封郵件,裡面詳細寫了他上午碰見九十九由基的事,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包括她回國的目的。
等伏黑千夏從頭到尾仔細瀏覽完,心裡的疑問頓時得到解惑。
只是面對夏油傑郵件裡說的,關於九十九由基的理念的這件事,她是有點猶豫的。
主要是她沒見過九十九由基,不清楚她的話有沒有水分,而且她回國的時機太過巧妙了。
如果伏黑千夏不是臨時改變小遊戲在遊戲平臺上架的時間,那麼現下發生的事情或許還要再加上這件。
一款絕對會引起咒術界總監部注意的遊戲。
所以思考再三,伏黑千夏給夏油傑回覆的郵件裡還是說明了不要暴露他們之間合作的事。
至於夏油傑已經跟九十九由基還有五條悟說的那些,她覺得沒關係,只要沒暴露詛咒師夏目的身份就行。
再者,暴露了這個,馬甲後面還有伏黑千夏這個身份。
敲定好回覆郵件,她看了一遍覺得沒問題便發了出去。
看著郵件顯示發出,她盯著亮著的螢幕,思緒發散,心裡還是有點在意夏油傑說的九十九由基對咒術界的看法和她的理念這件事。
之前她拿咒術界跟魔法世界對比的時候,就在猜想一件事。
這樣明顯不對等、具有傳統壓制的階級制度在歷盡百年的時間裡,居然沒有一個覺醒反抗意識的術師存在嗎?
人魔法世界還有一個走歪的沒鼻子蛇臉男呢。
現在九十九由基冒出來,讓伏黑千夏意外的同時又覺得沒那麼意外了,甚至還有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理清楚九十九由基的目的還有身份後,伏黑千夏便對這位一回國就掀起風暴來的特級咒術師沒了興趣,把她暫時拋到一邊,著重在意眼下的另外一件事。
關於伏黑惠的。
雖然伏黑甚爾把禪院直毗人找上門的事包攬下來,但伏黑千夏還是有點擔心,她怕那天伏黑惠覺醒術式的事暴露。
而且之前她還覺得只要瞞下來,不讓伏黑惠在外面使用術式,給兩個孩子戴上防禦性的咒具,避免傷害。
這件事就能這麼解決,但現在看來她之前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等伏黑惠稍微長大一點,總歸會暴露他的術式的,現在他還在跟甚爾特訓呢。
伏黑千夏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還是要重新規劃一下。
既然遊戲的事壓後,最遲要年底才在遊戲平臺上架,那麼她現在可以先解決這件事。
她想了一會兒,用手機給伏黑甚爾發了一條簡訊,然後等了一會兒,客廳裡便出現了黑髮男人的身影。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眼,發覺對方身上似乎有咒靈的氣息,“甚爾你之前在祓除咒靈嗎?”
距離上次兩人見面的那種心照不宣的邀請只過去短短一天時間,準確點說是一個晚上加白天。
但再見面,不僅是伏黑千夏還是伏黑甚爾都沒有半分尷尬和彆扭這種情緒。
高大的黑髮男人在來之前的確剛從咒靈的戰鬥中脫身,甚至他鞋底還踩著那隻咒靈的血,不過經過一段時間,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孔時雨接的一個任務。”男人狹長的眼眸看向客廳沙發上的伏黑千夏,“怎麼了?”
伏黑千夏瞭然的點了下頭,然後抓起旁邊的一個抱枕,抱在身前,背靠著沙發,說道:“唉呀,之前不是你叔父找上門來了嗎?我跟孔時雨要了一份禪院家的情報,看完之後我覺得不太行。”
“說起來,甚爾你知道多少關於十種影法術的情報?”
伏黑甚爾頓了頓,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見到孔時雨時,對方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是甚麼意思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而後朝沙發走去,高大的身影擋住客廳頭頂唯一那盞吊燈的光線,影子逐漸逼近,直至籠罩住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沒有動,只是抬頭看了看他,因為一坐一站的身高差,她需要仰起頭來才能看見他的臉。
仰了一會兒,覺得脖子有點累,而且因為伏黑甚爾是背光的原因,其實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伏黑千夏疑惑,“你要坐我這裡嗎?”
她坐的是雙人沙發,只是伏黑千夏坐在了正中間的位置,左右都不太寬,還有抱枕在。
“……”伏黑甚爾頓了下,越過她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我知道的不多。十種影法術是禪院祖傳術式,也是據說唯一可以打敗六眼和無下限的術式。”
“千年前,擁有這個術式的禪院家主和當時的六眼也就是五條家主對戰,靠召喚十種影法術中最強大的式神虛魔羅擊敗對方,或者說是同歸於盡。”
“因為這是唯一一例對戰並擊敗六眼的事蹟,所以禪院對十種影法術抱有很崇高的渴望,認為這是唯一可以對抗六眼的術式。”
說到這裡,黑髮男人發出一聲譏諷的笑聲,不知道是想到十種影法術居然出現在流著他血脈的孩子身上,還是因為禪院因為千年前的事情,便對這個術式看的極為重要。
伏黑千夏沒想到這個術式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不過這樣一來她就明白為甚麼在知道伏黑惠覺醒十種影法術後,當初五條悟為甚麼那樣提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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