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異常與發現[1更+2更]
收割機的噪音一大早就傳入每家每戶。
金黃的稻田在收割機行走過後只留下細碎的稻杆和深深的車轍印子,收割完一戶人家的地,旁邊等著的主人家迅速推著兩輪斗車上前。
兩輛兩輪斗車輪換,主人家推車的速度飛快,把收割下來的稻穀拉回曬穀的空地,往空地上一倒,拉著空斗車,跑回地裡繼續。
自從去年發生險些讓稻穀爛在地裡的事,村裡就琢磨買一輛收割機,大夥湊了錢,收割機買回來了,還特意讓人去學了怎麼開。
等這件事辦好,每到收割稻子的時候,村長小林太郎就會每家每戶的通知。
一來是提醒祭祀稻神的事,二來就是讓他們準備好,不要等收割機收完地裡的稻穀,卻沒準備好裝稻穀的工具,拖延大家收割稻穀的時間。
兩輪的斗車雖然省事,但卻要人在輪換的時候,時間和速度都要快。
有的人家裡沒有Uni斗車,就拿裝飼料的袋子,一袋子一袋子裝,然後再運到曬穀的空地去。
松子外婆今年種的稻穀不多,伏黑千夏站在收割機旁,用裝飼料的袋子裝了二十多袋就裝完了。
後面運的時候,吉太郎家來人幫忙,村裡一些還沒到自己的也出了力。
松子外婆給來幫忙的人道了謝,從家裡提了煮好的涼茶倒給他們。
津美紀和伏黑惠跟在曾祖母身邊,手裡拿著一沓一次性紙杯,到了每人跟前就拆出一個來,遞給旁邊的曾祖母,然後端著送給他們。
“媽媽,這個是給你的。”津美紀端著紙杯小心走到伏黑千夏面前,把涼茶遞給她。
伏黑千夏擦了擦下巴的汗,拿起紙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對津美紀說了一聲謝謝。
這會兒是上午十點多,太陽已經很曬了,伏黑千夏戴著一頂松子外婆的草帽,雖然遮陽,但曬的肩背後脖頸滾燙。
運完最後一趟,松子外婆讓伏黑千夏回去,她拿上曬穀的工具去了空地。
稻穀堆在水泥地裡,還要用刮耙扒拉開,順便清理掉混進去的細碎禾穗和禾葉。
這個一個有技術的活,伏黑千夏試了兩次,總是沒有松子外婆耙的好。
“夏夏你回去吧,這裡我來就好了。太陽曬,你胳膊脖子都曬紅了。”
松子外婆一把搶過伏黑千夏手裡的刮耙,讓她回家去。
伏黑千夏確實曬的有些難受,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稻穀的禾葉過敏還是甚麼原因,觸碰過的小臂十分的癢。
於是,她最後沒拒絕,把草帽跟松子外婆頭上那頂更舊的換了一下,說道:“那我回去做飯了。”
她戴上舊草帽回到家,第一件事就衝到院子的水龍頭前,沖洗雙手和臉還有脖子。
洗完之後,手臂倒是不怎麼癢了,但留下一條條抓撓出來的紅痕,看著有些嚇人。
伏黑千夏找出止癢的藥膏塗了一點,然後準備做飯。
這時候津美紀突然跑過來,問她:“媽媽,下午我和惠可以跟吉太郎去摘桑葚嗎?”
伏黑千夏扭頭,見她期望的眼神,心軟問道:“去哪裡摘桑果?現在這個時候都沒了吧?”
她依稀記得桑葚是六月份的,現在都七月尾了。
津美紀一聽覺得有望,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還有的,吉太郎說河對面靠近山腳的地方還有桑葚摘。我們還有其他人也去,吉太郎還會帶上豆子。”
伏黑千夏想了想答應下來。
但還是叮囑了幾句,讓她跟伏黑惠不要落單,遇到危險要叫大人。
津美紀認真的聽完,然後跑出去跟伏黑惠說了這個好訊息。
下午三點多,吉太郎帶著柴犬豆子來了,他身後還跟一串小孩,都是要去摘桑葚的。
吉太郎進了院子,站在陰影處喊津美紀和伏黑惠。
聽到動靜,伏黑千夏跟著走了出去,見到院子外面那麼多小孩,倒是稍微放心了一點,但他們出發前還是跟吉太郎說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
一群孩子有的戴著不合頭圍的草帽,有的就這麼曬著太陽,三三兩兩往清水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津美紀記著媽媽伏黑千夏的話,牽著伏黑惠的手一起走。
伏黑惠有點抗拒,但想到伏黑千夏以及津美紀會擔心,就又忍了下來。
只是夏天的下午很熱,牽著的手掌心很快就被汗糊的潮溼。
津美紀擦了擦手心,後面乾脆牽著伏黑惠上衣下襬。
他們過了橋就進入樹蔭下了,頓時涼快不少。
吉太郎的柴犬豆子走在最前面,別的小孩家裡有狗也帶了狗來,這會兒跟在豆子後面在前面帶路。
吉太郎說的桑樹林是野生的,要從一條小路進去,然後爬上一個小坡往山裡走了一段路才能看見。
伏黑惠見他們進了山,眼裡閃過一抹遲疑,抿了抿嘴,決定要跟緊津美紀。
他抬頭把一起過來的幾個人認了下臉,除了他跟津美紀還有吉太郎,另外三個伏黑惠還不是很熟悉。
到了桑樹林不用吉太郎說,跟過來的幾個人就興奮的跑到桑樹下,攀著枝條上手摘了桑葚送進嘴裡。
嚐到酸甜的味道,他們更加興奮了。
津美紀扯了扯伏黑惠的衣服,兩人也走到一棵桑樹下,望著枝條上黑紫黑紫的桑葚嚥了咽口水。
“惠,你等著,我摘一個給你嚐嚐。”津美紀踮起腳,伸手勾了一根枝條,挑了一個最大最黑的桑葚給伏黑惠。
伏黑惠看著手心裡的桑葚,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倒進嘴裡。
“怎麼樣?惠好吃嗎?”
伏黑惠抿著嘴仔細感受了一下口腔裡甜甜的味道,朝期望著看著他的津美紀點點頭。
津美紀咧嘴一笑,也摘了一個送進嘴裡。
嘗過之後,兩人都知道那種最甜最好吃,便找了一棵還沒被摘過的桑樹,打算摘一點帶回家給伏黑千夏和曾祖母吃。
他們出發的時候跟伏黑千夏要了一個小的籃子,這會兒津美紀把籃子跨在左手,右手一邊摘一邊小心放進籃子裡。
伏黑惠則站在她左手邊,摘到的也放進籃子。
只是他只能摘到矮一點地方的桑葚,還需要津美紀把枝條勾下來,然後抓著枝條摘。
這片野生桑樹林不多,稀疏的生長在小坡下面,不過好在桑樹之間沒長甚麼很高的野草,互相之間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伏黑惠一開始還注意著其他人,後面聽著他們的說話聲,專心摘起桑葚。
六個孩子很快就把這片桑樹摘完了,看著籃子裡鋪了個底的黑紫色桑葚,津美紀心滿意足。
“吉太郎,我們現在就回去嗎?要不我們去前面看看吧,或許還有桑樹林呢。”
有人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桑葚,不太滿意,想要再找找看。
吉太郎猶豫了,他摘的夠多了,而且別的地方他也沒去過,不知道還有沒有桑樹。
這片桑樹林還是他之前意外發現的。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隊伍裡那個叫做健太的男孩忽然叫了一聲,“啊呀,我家的大黃不見了。”
黃太是隻秋田犬混血母狗,性格溫順,年齡只比健太小兩歲,實打實是一隻有點年紀的狗。
現在桑樹林裡只有吉太郎的豆子和另外一個小狗在。
發現狗狗大黃不在這裡,健太立馬喊了幾句它的名字。眾人安靜的等了等,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一分鐘後,大黃從山上跑下來,吐著舌頭跑到健太身邊。
健太鬆了口氣,摸了摸大黃的頭。
原本還提議再找找桑樹想要再摘一點桑葚的男孩也沒再說話,一行人決定原路返回。
津美紀和伏黑惠走在人群中間。
伏黑惠還有些在意剛才大黃走失的事情,他扭頭看了眼被健太拘在身邊的大黃,注意到它下巴的毛髮好像被甚麼染色了。
“你給大黃吃了桑葚?”伏黑惠忽然開口問健太。
健太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眼伏黑惠,然後去看大黃,“沒有啊,大黃能吃桑葚嗎?”
他也注意到大黃的嘴筒子有點髒,一把撈過大黃的腦袋,仔細看了看,還上手摸了一下。
“……大黃你吃甚麼了?”
健太不放心,掰開大黃的嘴看了一下,沒發現是甚麼。
伏黑惠看著健太的動作,有點擔心的看了眼大黃。
直到他們過了橋回到村子,跟出發的時候一樣的步驟,吉太郎他們先把津美紀伏黑惠送回家。
告別前,伏黑惠仔細看了眼沒甚麼事的大黃,心裡那點擔心才放下。
而津美紀已經提著那籃子桑葚跑去找伏黑千夏了,聽著屋裡她們的說話聲,伏黑惠走到院子的水龍頭前先洗了遍手。
摘了桑葚後,指腹和指甲都被染成黑紫色,清水洗了一遍居然洗不掉。
他盯著指尖那點顏色看了看,準備去廚房用洗潔精試試。
“媽媽,我牙齒和舌頭都變色了!”
剛進屋裡,伏黑惠就聽到津美紀的這句話,他嚇的抿了抿唇,腳下一拐走進衛生間。
片刻後,伏黑惠垂著腦袋出來了。
他的牙齒和舌頭也被桑葚染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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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上神社。
一個身形矮小,披著短披風,獨眼,脾氣暴躁的咒靈一腳踢飛神社門口的一塊石頭,向同伴發洩他心中的不滿。
特級咒靈漏壺抬頭看向走進神社的花御,想不明白當初還跟他有著相同理想,想要消滅人類的同伴,怎麼臨時變卦了。
“剛才你為甚麼攔著我?人類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漏壺跟著走進神社,看到站在裡面的花御,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憤怒的質問:“花御你是不是被人類迷惑了?!人類最擅長謊言,他們拜的是稻神,不是你我這樣的咒靈。”
花御轉過頭,看著一點就炸的漏壺,說出的話明明不是任何一種語言,但卻被漏壺聽懂了。
“我沒有被人類迷惑。世上沒有人類,森林才會回到最原始的模樣。”
說完這句話,花御頓了頓,補充說道:“剛才那幾個小孩不一樣。”
漏壺神色不滿:“哪裡不一樣?不都是人類嗎?你不讓我殺他們,怎麼還放走了那條狗?”
花御轉過身從神社出去,他沒有碰神社裡的任何東西,“狗跟人類沒有關係。而且殺了人會引來咒術師。”
漏壺抬起下巴,傲慢的說:“那又怎麼樣?術師我也一樣殺。”
花御嘆了口氣,他認真對漏壺說道:“但我還不想惹麻煩。”
聽到他的話,漏壺嘴裡噴出一口氣,有心想要再說甚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只是,他眼睛微微眯起,心想只要不被發現,不留下證據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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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用過晚飯,伏黑千夏把津美紀和伏黑惠摘的桑葚洗好放到桌上。
她拿了一顆送進嘴裡,笑著對旁邊的老人說:“外婆多吃一點吧。津美紀和惠因為桑葚吃多了牙齒舌頭變黑,他們都不肯再吃了。”
松子外婆哈哈笑了兩聲,吃過之後還覺得有點稀奇:“這個時候他們哪裡找到的桑葚?”
伏黑千夏看了眼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的兩個幼崽,把吉太郎下午帶著他們去摘桑葚的事說了一遍。
松子外婆想了一下,才想到那片野生桑樹林在甚麼地方,“那是有點偏了啊,下次可不敢再去了。”
聊了一會兒天,松子外婆要去洗澡了。
伏黑千夏端起那盤子桑葚走到伏黑惠身邊,把盤子放在他們姐弟中間。
她看了眼電視上播放的電視,覺得有點眼熟,然後才認出來是當初一開始的時候,她在快餐店點餐送的聯名手辦模型的那個動漫。
“小惠在村子裡有看到咒靈嗎?”伏黑千夏低聲問道。
電視機的聲音夠大,她的話完全被掩蓋住了,只有足夠近的伏黑惠能聽見。
但這樣還是讓伏黑惠下意識去看津美紀的反應,他注意力從電視上收回來,不太清楚伏黑千夏為甚麼這麼問。
他回想了一下,神色古怪的搖搖頭:“好像……沒有看到過。”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隨手拿了一顆桑葚送進嘴裡,“是有點奇怪是吧?媽媽也沒在村裡看到過哪怕一隻咒靈呢。”
這地方居然比她清理過的埼玉還要乾淨。
一開始伏黑千夏還以為是村子人少,家家和諧,沒有甚麼濃烈負面情緒的原因。
但就她跟松子外婆閒聊打聽過的那樣,村子裡家家戶戶遇到的事不少,各有各的難。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村子裡卻沒有一隻咒靈出現。
並不是伏黑千夏希望見到咒靈,只是對村子的情況感到驚訝。
如果是在遊戲裡,她作為一個構架師,這種特殊的例子都足夠做成一個支線任務劇情了。
伏黑千夏思來想去,要說哪裡讓她感覺不對,只有村子去年遇到的那件稻神顯靈的事了。
只是她沒去山上的神社看過,還不能直接下定論。
當然了,作為唯一發現村子裡沒有咒靈存在的人,伏黑千夏把這個發現告訴伏黑惠,是希望他平時可以多注意,也是讓他警醒一點。
說完這件事,伏黑千夏便走開了。
回到房間後,伏黑千夏心裡打算明天去山上神社看看。
但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一早,健太家的狗大黃不見了。
大黃是隻很溫順的母狗,它年齡已經算大了,之前生過幾胎,但小狗都送了人。
健太一家都對大黃很好,特別是健太,他算是跟大黃一起長大的。
所以在發現大黃可能丟了後,他立馬坐不住了,在村裡到處找,還跑去村口和平時大黃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找。
吉太郎聽到訊息也帶著自己家的豆子幫忙找了一會兒,後面兩人想到昨天去的那片野桑樹林,就跑到伏黑家來了。
他們想問問伏黑千夏還有松子姨婆早上有沒有看到大黃往這邊走過。
聽到大黃不見了的訊息,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擔心,他們本來還打算幫健太一起找,這會兒聽到詢問,齊齊看向伏黑千夏和曾祖母。
伏黑千夏起的比松子外婆晚一點,她早上在院子的時候沒見到過有狗經過。
見她搖頭,幾個小孩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旁邊的老人。
松子外婆拍了拍腿,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不太確定地說:“五點多的時候我好像是見到一隻狗從橋上過了,但是不是健太家的大黃我就不清楚了。”
聽到松子姨婆的話,吉太郎眼睛一亮,扭頭對健太說:“肯定是大黃,我們昨天去了桑樹林,估計昨天它找到甚麼好吃的了,所以今天又跑過去了。”
昨天在桑樹林大黃不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它去吃了甚麼東西,下巴沾上了一點痕跡。
這件事他們去摘桑葚的人都知道。
健太一聽立馬就要起身,他要去昨天他們摘桑葚的地方找大黃。
得到大黃的訊息,吉太郎也很高興,決定跟健太一起去。
伏黑惠想到昨天的事,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們倆一眼,轉頭去看旁邊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的目光,伏黑惠湊過去小聲的說:“我有點不太放心吉太郎跟健太。”
伏黑千夏頓時瞭然,她拍拍手,把吉太郎和健太的目光吸引過來,然後她起身對他們說:“正好我也想去神社看看,我跟你們一起吧。要不然就你們倆個小孩子,大人是不會放心的。”
伏黑惠剛要開口要跟著去的話頓時噎在喉嚨裡。
倒是津美紀抓著伏黑千夏的手,磨了她幾句,想要跟著一去去找大黃。
但最終伏黑千夏都沒鬆口,讓她跟伏黑惠在家等著。
臨出發前,伏黑千夏跟伏黑惠交代了幾句。她懷疑去年稻神顯靈的那片花田是術式的能力,不提村子裡沒有一隻咒靈的事,山上神社一定有蹊蹺。
伏黑惠小臉頓時繃緊,嚴肅的點點頭,跟她保證:“嗯,我跟津美紀在家等你回來。”
伏黑千夏看他小大人的樣子,笑著摸了一下他的頭,然後轉身跟吉太郎和健太走了。
伏黑惠抿了抿嘴,目送著他們離開。
路上,伏黑千夏跟吉太郎打聽昨天摘桑葚發生的事情。
她先問了吉太郎當初是怎麼發現那片野桑樹林的,一片連大人都不知道的桑樹林,吉太郎一個小孩卻在遠離村子,山的另一邊山腳發現了。
吉太郎出來的急,跟健太一樣沒有戴草帽,這會兒頂著大太陽走在小路上,臉很快就被曬的紅撲撲。
“是豆子發現的。它之前跑出來,我來找它,然後就發現了。不過那個時候,桑葚還沒熟,還是青色的。”
說到豆子,伏黑千夏看了眼走在最前面像是給他們帶路的柴犬。
很快他們就到了小路的岔口,健太跑在最前面,口中一邊呼喊著大黃,期望它能像昨天那天,從那個草叢裡跑出來。
他們在野桑樹林找了一圈沒找到大黃,健太心情急切又有點擔心大黃,想到昨天大黃跑到山上的事,他扭頭看向這裡唯一的大人,想跟著伏黑千夏上山尋找。
伏黑千夏要去山上的神社看看,面對小孩的央求的目光,她心軟地點頭答應。
“不要跑太遠,要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如果找到神社還是沒找到大黃,我們就下山。”
他們上山前,伏黑千夏提前先跟健太和吉太郎說好了。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人為踩出來的小路,山腳還不覺得甚麼,等漸漸爬高,小路兩邊的野草茂盛的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
不過因為剛舉行了稻神的祭禮,小路上還有抬著神輿上山時留下的痕跡,那些過高的野草有的被折斷,倒在旁邊的野草上。
上了山後,豆子依舊走在最前面,它跑的很快,沒一會兒就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任由吉太郎在後面喊了幾句都不管用。
吉太郎怕豆子也不見了,腳下不由加快幾分,幾乎是小跑追了上去。
後面跟著的健太和伏黑千夏也只能加快腳步。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神社硃紅的鳥居,豆子就蹲坐在神社外面等他們,見他們過來起身搖了搖尾巴。
而呼喊了一路大黃的健太滿心失望,沮喪又傷心的站在吉太郎身邊。
吉太郎便忙著安撫健太,手忙腳亂的。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一眼神社,跟站在外面的吉太郎和健太說了一句,便獨自走了進去。
她龐大的精神力外放出來,瞬間覆蓋神社和鳥居周圍,二維畫素世界降臨。
伏黑千夏看了一圈,沒在神社發現任何異常。
心裡生出一股淡淡的疑惑,她出了神社繞著周圍走了一圈,同時借用精神力搜尋。
“豆子!豆子你回來!豆子你要跑去哪裡?!快回來!”
忽然傳來吉太郎高聲的呼喊。
伏黑千夏快步回去,看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健太以及快要跑沒影的吉太郎。
她大聲叫住吉太郎,一邊追了上去:“吉太郎怎麼了?”
吉太郎回頭看了追上來的伏黑千夏一眼,猶豫的往前跑了幾步,然後他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狂吠的豆子。
吉太郎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往前走了幾步。
“啊——!!是大黃!!”吉太郎看到躺在地上的大黃,頓時發出一聲驚叫。
後面聽到動靜的健太飛快追了上來。
但還沒跑到近前,就被吉太郎一把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伏黑千夏的精神力蔓延了過去,同時她嗅聞到空氣中有股血肉燒糊的味道。
“不要過去了健太,大黃它、它好像……”
吉太郎攔下了情緒激動的健太,把他的頭壓在自己懷裡,一臉不忍心的看著不遠處形如焦炭的大黃,然後出聲喊豆子回來。
伏黑千夏越過兩人走了過去,豆子停下了犬吠,朝她搖了搖尾巴。
伏黑千夏讓豆子回去,她低頭看著躺在腐葉泥土裡的大黃。
在降維同化的能力下,她從大黃身上看到了更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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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壞事被發現了。[狗頭]
夏夏:每個咒靈最後都會有自己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