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詛咒師尾神婆
良太……不,或者說是使用降靈術變成青年的詛咒師尾神婆,貪婪且直白地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野生小咒術師。
自從七年前參與懸賞緝捕六眼被五條悟看了一眼後,在黑市頗有些臭名昭著的詛咒師尾神婆心生懼意,逐漸淡出詛咒師的圈子,選擇隱匿藏身到了鄉下。
她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
參與緝捕的詛咒師死了很多,剩下幾個三瓜兩棗戰戰兢兢的活著,修生養息一年多,直到一匹被稱為天與暴君的黑馬橫空出世,詛咒師這個群體才繼續活躍起來。
在銷聲匿跡多年後,緩過來一些的尾神婆又有些蠢蠢欲動了。只是多年前的那次緝捕到底還是讓尾神婆謹慎了些,習慣使用降靈術變成他人活動。
她想要重操舊業,於是聯絡上之前合作過的粟坂二良,表明自己打算開始接活。
尾神婆還忌憚六眼,避開了東京這樣的大城市。
結果沒想到來了一趟盤星教,反而在這個地方遇到一個野生的小咒術師。
看那小孩身上咒力沸騰的樣子,尾神婆一眼就知道這小咒術師應該是剛覺醒術式,還不能完全控制體內的咒力。
想到這裡,尾神婆目光越發熱烈。
一個野生的小咒術師,如果好好培養長大,以後肯定會是個助力。
伏黑惠不知道對方在想甚麼,但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讓他不適,於是也越發警惕戒備起來。
他握緊津美紀的手,心裡有些焦急,餘光不斷瞥向周圍,想要尋求大人們的幫助。
兩人握緊的手心因為出汗的緣故有些粘膩,但誰也沒有想要鬆開手。
津美紀也察覺陌生人帶來的危險,她害怕的有些無措,但想到身後的弟弟伏黑惠,無端生出一股勇氣。
她大喊道:“惠,上學要遲到了!我們快跑!”
聲音細弱帶著點顫音,喊的時候尾音都劈叉了,尖細刺耳的聲音引起過路人的注意。
趁著這個機會,津美紀拉著伏黑惠繞開擋在面前的陌生青年,奮力向前奔跑。
伏黑惠在津美紀開口之後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怔愣了一秒,配合的“嗯!”了一句。
兩人努力向前奔跑,把一切都甩在身後,只有他們緊緊抓住的手不曾鬆開,就算手心出汗變得溼滑粘膩。
他們跑的開始大口喘息,喉嚨幹癢,胸口也火辣辣的疼。但津美紀和惠都沒有要停下的樣子,直到他們跑到學校門口,見到老師才停下來。
因為路上耽擱了時間,他們到學校的時間跟平常差不多,但對要值日的伏黑惠來說已經有點晚了。
所以他們也沒時間說剛才那個陌生人的事。
津美紀有點擔心,扭頭往學校門口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對伏黑惠囑咐:“惠,放學我來找你。媽媽會來接我們,等下午放學見到媽媽再跟她說。”
她一邊安慰弟弟,一邊也像是在給自己安撫打氣。
伏黑惠緩過來一些,想到現在每天來接他們的伏黑千夏,緊張急迫的心情舒緩很多,他抿了抿嘴唇,綠色的眼睛看著津美紀不放心的臉,重重點了點頭。
雖然得到弟弟的保證,但今天一天津美紀還是心不在焉,腦子裡想著這件事。
學校之前有給他們做過安全宣傳,其中就有這樣的類似情況,解決辦法也是尋求周圍大人的幫忙或者跑到人多的地方,然後告訴父母老師或報警。
津美紀對自己早上的表現不太滿意,甚至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怕,導致一天下來精神有些萎靡,悶悶不樂。
中午午飯時間,津美紀速度加快了一些,吃完洗好碗。她跑到伏黑惠的班級去看了弟弟,伏黑惠的狀態比她好一點,津美紀問了幾句就匆匆回自己班級了。
下午放學,津美紀也是老早收拾好東西,揹著書包挎著水壺跑到伏黑惠的班裡。
幫著收拾好書包,兩人結伴一起往外走。
只是兩人都有些怕,站在門口保安室旁邊,探頭探腦往學校門口家長群那邊看,在找到站在人群裡的伏黑千夏後,津美紀和伏黑惠都不由鬆了口氣,心裡泛起一絲雀躍和安心的感覺。
“媽媽!”津美紀拉著伏黑惠奔跑過去。
伏黑千夏看著比前兩天更加黏人和熱情的津美紀,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彎腰張開手接住跟小炮彈衝過來的幼崽們,抱了一會兒。
她起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後脖頸,然後把手裡剛才在麵包店買的蜂蜜小麵包給他們。
伏黑千夏:“今天怎麼了?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津美紀和伏黑惠捧著溫熱蜂蜜香氣濃郁的小麵包,兩人都有些餓了,大口撕下一塊鬆軟甜香的麵包,好吃到兩人眯起眼睛。
聽到伏黑千夏的詢問,津美紀有些激動,費力吞下嘴裡的麵包後,她左右看看沒找到早上見到的那個陌生人,然後才把遇到的事說了出來。
津美紀手裡還捧著麵包,抬頭望著臉色有些嚴肅的伏黑千夏:“媽媽,那個人是壞人吧?”
“他先是過來問路,但一直盯著惠看。”
津美紀說著扭頭去旁邊的伏黑惠,一臉擔憂,像是怕弟弟一個不小心就被壞人拐走消失不見。
伏黑惠看著津美紀憂心忡忡的臉,慢吞吞嚥下嘴裡的麵包,神色端正嚴肅地對她保證:“我不會被人拐走的。”
津美紀沒說話,雖然她知道弟弟伏黑惠其實在某些時候比她要厲害,像個小男子漢一樣還會挺身而出保護她。
但對津美紀來說,弟弟就是弟弟,伏黑惠年紀比她還小兩歲,他還是個小孩子呢,如果壞人硬要動手是反抗不了的。
想到這,津美紀臉色的擔憂之色更深了。
伏黑千夏沒注意到幼崽們的交流,一心沉浸在津美紀剛才說的那件事上。
她此時是憤怒的,只要想到那個人出現面前,伏黑千夏一定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而在憤怒過後,她又有些懊惱。這段時間只顧著清理家附近的咒靈,現在公寓附近三條街的咒靈都被她抓捕的一乾二淨,但卻忘記注意周圍最近來了甚麼陌生人。
險些導致幼崽們陷入險境。
伏黑千夏低頭摸了摸幼崽們的頭,先是表揚了他們一番,“津美紀和惠做的很棒哦!路上遇到陌生人不要跟他們走,給的東西也不要吃。”
表揚完,伏黑千夏又繼續說:“還有不僅是男性要警惕,女性也要防備,知道嗎?”
津美紀愣了一下,咬著麵包遲疑的看向伏黑千夏,有些不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伏黑惠跟著他那個人渣老爸在沒加入伏黑家前,他經常跟著伏黑甚爾輾轉一些富婆小姐姐們的家,經歷過的事情也多一些,警惕性比津美紀強太多了。
所以他一聽伏黑千夏的話就明白她的意思。
見津美紀一臉遲疑和茫然的表情,他直接開口給她解釋:“津美紀,這個世界上的壞人是不分性別的。有的為了降低小孩的警惕性會讓女性出面,模糊他們之間存在的危險。”
“所以如果今天早上問路的是個陌生女人也不要隨隨便便放鬆警惕。”
津美紀有些不高興也有點羞赧,明明她才是姐姐結果還要小兩歲的弟弟來解釋,更重要的是還是當著媽媽的面。
第一次生出這種不好意思惱怒心情的津美紀大聲說:“我知道了!還有惠我是姐姐,你都從來不叫我!”
伏黑惠看出津美紀不好意思了,他沒有反駁她的話,不過也沒有開口喊她姐姐。
伏黑千夏看著幼崽們之間的交流,臉上的表情不由緩和,露出幾分笑意來。
在經過早上遇到陌生人的地方的時候,津美紀還特意指給伏黑千夏看,“媽媽,就是那裡。那個人就是從小巷子裡走出來的。”
伏黑千夏順著指的方向看去,那條巷子在兩棟樓房的中間,左右的樓層擋住了天光,不僅狹小還有些光線昏暗,寬度僅能一個人透過。
“以後上學避開這個巷口,走馬路對面知道嗎?”
“嗯嗯。”
又走了一段路,回到熟悉的公寓樓下,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些放鬆了。
津美紀跟在伏黑千夏後面,低頭認真爬樓梯,嘴裡吃著麵包還在問晚上吃甚麼。
伏黑惠走在她旁邊,兩人挨著扶手往上爬樓梯。
伏黑千夏也沒想好做甚麼,於是便詢問幼崽們的想法。
相較於之前,津美紀和伏黑惠不敢提要求,只會看伏黑千夏做甚麼吃甚麼來說,現在他們已經會提出自己想要吃的菜。
伏黑千夏也遷就滿足他們。
畢竟,如果要她自己想晚飯吃甚麼,對她這種困難選擇症來說,實在是太難為人了。
但很快,伏黑千夏就發現讓她更為難的還在後面。
那就是回家後發現一個陌生人出現在家裡。
是一個高個有些瘦的陌生男人,有著一頭細軟較長的頭髮,被頭髮擋住的眼睛直白的打量他們,像是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甚麼嘛,還以為會有新收穫。不過也是,野生的咒術師能出現一個就不錯了。”
使用降靈術變身成男性青年的尾神婆毫不在意的當著普通人的面小聲嘀咕。
津美紀他們都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就認出這個人,指著他大聲說:“媽媽!早上攔著我跟惠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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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學的時候被陌生人問過路,情況挺嚇人的,最後是因為對方手機響了,作者才能跑掉。現在回想都覺得有點恐怖。
***。警惕心還是要有的,不管面對的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