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啟的魔盒
第39章 開啟的魔盒
“阿拉里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巴巴扎爾為甚麼自己回去了。”
“因為我帥唄。”
“得了吧,如果你還算帥,那我就是帥的慘絕人寰,人神共憤。”
木文薩看著他們嬉笑打鬧,自己卻一點都笑不起來。
她把魔盒弄丟了,阿拉里克卻在這時封印了巴巴扎爾。他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答案顯而易之,是魔盒。
可她又很能夠理解阿拉里克那時的處境,隔壁森姆大叔家的兒子,那個臭小子,因為他妹妹哭著鬧著要那個屋子裡的洋娃娃,他拗不過,回來拿,結果被巴巴扎爾抓到了。
阿拉里克來的晚,那個孩子和森姆大叔也不親,他雖然跟著森姆大叔,但總愛往他母親那裡跑,兩人不認識,也正常。
等到兩人聊完了,阿拉里剋落了單,木文薩趁他不注意,坐在他身邊。
他顯得有些心虛,在看到木文薩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就像一個惡作劇被抓包的孩子,身形一挺就要往邊上挪。
木文薩穩穩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用那個盒子了。”
他尷尬的抓耳撓腮,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
木文薩目光如炬,雙眼死死地盯著他,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
她咄咄逼人,“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隱瞞,到底發生了甚麼,巴巴扎爾為甚麼會突然陷入沉睡,你救麥克的時候,是不是對盒子許願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不自覺地蓄滿了淚水,眼淚在眼裡打轉,連聲音都不自覺哽咽。
她雖然問著,阿拉里克什麼都沒說,但她心裡很清楚,對方一定是使用了那隻魔盒。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肯定,無需多言,甚至不需要默契。
阿拉里克見她哭了,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摸索著甚麼,應該是找絲綢軟巾,又或是羊毛團。他比木文薩更加慌亂,好不容易摸出一條絲綢軟巾,看了一眼又覺得不太乾淨,趕忙收了進去。
這時,達米爾走了過來。他大概是看到木文薩哭了,一下子暴跳如雷,恨不得當場訓斥阿拉里克。
然而,下一秒阿拉里克投來詢問,“你去屋子裡幫我拿一些乾淨的一次性用羊毛團。”
達米爾無視阿拉里克的詢問,他見木文薩撇過頭去,匆匆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絲綢軟巾,“我有手帕,木文薩,乾淨的。”
誰知阿拉里克擋在木文薩身前,他高大的身影,將木文薩完全阻擋在身後,像狼王看守著自己的伴侶。
木文薩還沒說話,他倒是先幫木文薩開了口,“她不要你的軟巾,你去拿羊毛團。”
達米爾氣急,阿拉里克的話顯然是藉口,這明目張膽的趕他走,嫌棄他的絲綢軟巾,這他能忍?
“阿拉里克,你沒有資格替木文薩拒絕我。”
“我沒有在替她拒絕你,不信你問她,問她想不想要你的絲綢軟巾。”
“木文薩!”達米爾大聲喊道。“你快幫我說句話。”
木文薩偏著頭,甚麼也沒說。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在兩人吵架之餘,她一言不發,一把搶走了達米爾手裡的絲綢軟巾,算是給這出鬧劇出了一個答案。
三人就這麼坐在星空下,甚麼都沒說,望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城鎮,望著倖存的孩子們圍繞著麥克跳舞,慶祝他的劫後餘生。
星空總是璀璨如畫,一片朦朧,一條銀河從天際流過,無論是神國往事,還是歲月變遷,它都曾見證。
達米爾和阿拉里克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他們多麼像護花使者,可惜木文薩卻不是花朵,而是想要庇佑他們的大樹。
她看見達米爾手臂繞過她身後,毫不留情地用木棍戳了戳阿拉里克。
“你這混蛋,不要總是惹木文薩生氣。”
又看見阿拉里克不甘示弱,拿著從腳邊撿的石子,悄咪咪的朝達米爾扔去,砸在他的頭頂,還有鼻樑上。
“你管不著,還有,我沒有在惹她生氣。我們美麗的木文薩小姐,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油嘴滑舌,哄人的手段數不勝數,這就是阿拉里克。純粹的,又不純粹的,你總是會從他眼中看到隱瞞和神秘,他像是一罈美酒,越是陳釀,越是濃香,越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木文薩曾經幸運的從奶奶手裡拿走過一瓶陳年好酒,這種型別的酒,並不是放的越久,酒的品質就越高。歲月的沉澱,時光的洗禮,給它帶來了太多的不確定性。因為未能開瓶,誰也不知道里面的酒是好是壞,也不知道木塞的腐朽,有沒有浸入酒中。
阿拉里克就是這樣一壺葡萄酒,讓木文薩始終都看不透他,又為他著迷。
破曉時分,木文薩從小屋溫暖的大床上醒來時,屋外寒露極重,霧霾將眼前湖的朦朧一片,天霜地白。
一聲馬蹄自她家門口響起,逐漸遠離,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
離開的人,是阿拉里克。
木文薩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她想,這次離別之後,阿拉里克恐怕再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他會以新的身份歸來,以阿拉里克·馬爾伯勒的身份,變成木文薩完全陌生的樣子。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對於那些壽命不足人類的動物來說。
經過了一季的洗禮,墩墩已經是一匹成熟的小馬了,它再也不會因為嫌棄阿拉里克就拒絕上路。無論是冬冷還是夏熱,無論是晨昏還是午夜,它都會啟程。
阿拉里克回到了王宮,他是來給國王送禮的。
永不熄滅的岩漿,和永不融化的寒冰,打造成的戒指。
那天究竟發生了甚麼,他沒敢告訴木文薩。不過聰明如她,大概早就已經猜到了吧。阿拉里克沒有勇氣告知,他覺得自己是個懦夫,沒有抵抗得住魔盒的誘惑,是他無能,讓木文薩傷心了。
他暗自發誓,這是第一次使用魔盒,也是最後一次。等回了王宮,他要將這個盒子鎖起來,上一把連他自己都無法開啟的鎖。
可無論怎麼補救,都掩蓋不了他已經向魔盒許願的事實。在拯救麥克的最後關頭,魔盒裡徐徐走出來一個人影,他有這一頭火紅色的長髮,手掌上燃著火焰,氣勢凜然。
他猜測,那應該就是火神奧賽克斯。
奧賽克斯的形象是威嚴的,祝福卻是仁慈的,哪怕是個假貨,它也遵循著神明本人的特徵,溫柔地撫摸著巴巴扎爾的頭,哄著它陷入沉睡。
甚至為了能夠讓它睡回岩漿底下,奧賽克斯一路前行,他騎著龍,阿拉里克跟著他,一神一人一龍一盒,結伴回到了那座火山。
“巴巴扎爾,我的孩子,再睡一覺,等下次醒來,我們一起離開。”
“一起離開,一起離開…”
巴巴扎爾聽了他的話,雀躍地開始舞蹈。
等它跳累了,眼皮開始打架,它主動躺到岩漿裡,用尾巴將自己全身盤起來,逐漸陷入沉眠,嘴裡還一直唸叨著“離開,離開……”之類的字眼。
就是它陷入沉睡的瞬間,奧賽克斯的身影瞬間消失,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阿拉里克當時詫異地問魔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製造的假象,居然可以以假亂真到這種地步?”
魔盒的聲音顯得有些洋洋得意,“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假象,而是萊塞爾記憶中的,奧賽克斯的存在碎片。”
可當他問起“萊塞爾是誰?”時,魔盒哈哈大笑。
“萊塞爾,是你我共同侍奉的主人呢。最偉大的,不可替代的詭計之神。”
阿拉里克反駁,“我才不是他的奴僕。”
魔盒卻說,“晚了,沒有人能拒絕得了主人的魅力,你也不能。你看,你已經許願了,甩不掉我們了。”
他有些心虛,嘴上卻寸步不讓,“許個願望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我以後不會再許願了。”
魔盒的聲音消散在空蕩蕩的火山溶洞裡,“沒有用的,只要許了願,沒有人能拒絕得了這份力量。”
他正要反駁,魔盒化作一縷黑煙,圍著他俏皮的轉了個圈,像戲耍小動物般耍著他玩,最後消失不見。
張望時,腳邊的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些石頭是火紅色,上面透著像木炭燃燒一樣的火焰光澤,就像是固體岩漿。他找了一些木頭試探,石頭並未將木頭點著,說明溫度不是很高。這時他才敢下手,手指摸去,石頭溫度的確不高。
正當他好奇這些石頭都是甚麼東西的時候,不知不覺一群小鼴鼠和其他地下生物將他團團圍住。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還以為他們是來攻擊自己的,立馬警惕起來,抓了塊更大的石頭充當武器,舉在胸前防衛。
“嘰嘰嘰,嘰嘰嘰…”
鼴鼠擺弄著自己幾根手指,它幾乎快要把自己這輩子所看到的全部人類動作都用完,這像是一場給聾啞人的大秀。
表演者,滑稽又可愛的鼴鼠先生。此時此刻,它正揮舞著自己五隻小爪子,雙手合十,不停的鞠躬。
阿拉里克花了好大的勁才讀懂它的意思,它這是在表達,感謝?嗎?
他這會兒逐漸羨慕起達米爾能與動物溝通的技能來,若他會那個,就不用這麼白痴的,傻乎乎地坐在這兒看動物表演。
他拒絕動物表演,但是拒絕不了動物非要表演。
“真是的,看你可憐,我就再贈送你一項技能吧。”
這魔盒,人還怪好的。在魔盒的幫助下,他終於讀懂了鼴鼠的話,實現了這場無障礙溝通。
“所以你們是說,你們非常感謝我平息了巴巴扎爾的怒火,想要報恩?”
為首的鼴鼠點點頭。
“那請告訴我,我手裡的石頭是甚麼?”
為首的鼴鼠緩緩張口。
“是赤金,沾染了火山溫度的,特殊的黃金。”
“赤金…”阿拉里克陷入思考,“既然是黃金,那是不是可以用來打造首飾,比如戒指…”
“當然可以,先生。”
他大喜過望,暗暗攥緊了手裡的石頭,看向鼴鼠,“你們不是說,想要報答我嗎?那既然這樣,你們能不能實現我一個願望。”
“請講,恩公。”
“我想要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冰,想要用它打造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