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真實童話

2026-03-22 作者:天星巡禮

第22章 真實童話

童話念完,兩人相顧無言。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阿拉里克突然問起,“木文薩,你還記得伊洛溫說過的話嗎?”

“甚麼?”

“她們會在一顆玻璃樹下相遇。”

“夢裡的場景怎麼能當真,說不定是維奧拉從哪本童話上看到的呢?”

“可總歸是一條線索,不是嗎?”

“好吧。”

在阿拉里克的想法加持下,木文薩轉而跟著他走,跨上佈滿苔蘚的臺階,一步一步往上。

不過出於好奇,她還是隨口問了句,“你打算往墓園中心走?”

“沒錯,我有一種直覺,那裡不對勁。”

“阿拉里克,過人的直覺和敏銳明明是女主的專配,你這答案可敷衍不了我。”

“好吧,被你識破了。”

他壞笑著,一臉無所謂。

“你還記得《會唱歌的骨頭與玻璃城堡》嗎?”

“當然記得。”

木文薩怎麼會忘,她剛剛將那本書原封不動地念了一遍,現在正是記憶深刻的時候。

但她翻遍了腦子,心想除了那個長臉的國王和他的三個女兒稍微有點讓人在意之外,其他也沒甚麼特別的。

她好奇的問:“那個童話故事核心應該講的是國王和他三個女兒的故事吧,和玻璃樹有甚麼關係?”

“小笨蛋。”阿拉里克寵溺一笑,“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玻璃城堡,就是那顆玻璃樹呢?”

“甚麼?”木文薩驚住。

“好好回想一下關於那個玻璃城堡的描述,它屹立於高高的山坡之上,像一座不滅的燈塔。山坡,是不是就對應著墓園的環境。你瞧,我們這不正在往山上走嗎?還有城堡囚禁著骨頭,骨頭會不會對應的就是維奧拉,而故事的結尾,骨頭離開了城堡,城堡變成黑色,會不會是一個預言,你好好想想。”

經他這麼一說,木文薩如夢初醒。她很快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骨頭居住在玻璃城堡,它渴望能夠遠行,能夠離開城堡。它的經歷和維奧拉是一樣的,它們同樣渴望著自由,遠行的大雁來去匆匆,但也確實帶來了溫暖,就像伊洛溫和萊拉闖入她的世界,鼓勵她追求自己的自由。

這本書,真有可能是預言。

“那還等甚麼,快走吧。”

這次換她催促阿拉里克了。

石階漫長,石磚鬆動,沒走幾下就滾落幾顆石頭,每兩步就得磕絆一下,好在兩人相互扶持,走的也算穩當。

從石階上往下看,一圈一圈的墓碑圍成一個巨大的石頭遺蹟,如同臣民般俯瞰著山頂,神聖又虔誠。

它們彷彿都睜開了眼睛,目送著木文薩和阿拉里克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天色再暗時,兩人抵達了山頂。

石階盡頭,一道圓弧形的門爬滿了黃褐色的藤條,密密麻麻。當風吹過,如同千萬條長蛇蠕動。

這裡是一塊平地,看著邊緣,應該是弧形平地,四周爬滿了藤蔓。

拱門遮擋,拱門後的空間一點不見,像是被結界鎖在裡面,密不透風,無論從身旁哪個角度看,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看來只有穿過了這裡,才能領略裡面的真面目。”

“那還等甚麼,直接一把火,把這些藤條都燒了。”

隨著阿拉里克最後一個字落下,兩顆閃著火星的火石已被扔到藤條上,火焰瞬起,點燃枯葉,藤條門開始沿著一個點燃燒。

木文薩本想阻止,可惜沒來得及,她緊張地捏著阿拉里克的胳膊,瞳孔中倒映著金色的太陽,火苗在晃動。

她有點緊張,不知道會看到怎樣一幅場景。藤條非常易燃,不一會兒就燒到了石門邊緣,甚至順著那些攀爬在石頭上的枝條還有向外延伸的趨勢,藤條綿長,不知根在何方。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木文薩心裡有些沒底,阿拉里克倒是鎮靜自若。

“要不要把火滅了?”

“不用。”

他指著依舊模糊一片的門說,“你也甚麼都看不見對吧,說不定這些藤條就是造成這一奇怪景象的罪魁禍首,等火把它們的根燒了,我們再看看。”

他說的有道理,木文薩沒理由不相信。

那就再看看吧,她心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熱烈的火光將整片天空都燒的明亮,恍若白晝。但奇怪的是,火焰紙沿著平地周圍燒,一點也沒點燃下面的枯草。

或許真的就像阿拉里克說的那樣,這些藤蔓構成了結界的基石,只有藤蔓沒了,他們才能進去。

火光漸熄,月光接棒了火光,慢慢的灑落進來。

終於能夠看見月亮了,說明頭頂再也不是彌天的大霧。

凝視前方,一棵全身透亮的玻璃樹掛滿了月光果實,直挺挺的站在那。

“真的有玻璃樹。”

她正想進去,被阿拉里克拉住了手,回頭一看,阿拉里克滿臉沉重,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你有話要說嗎?”

“有幾句話…”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可惜這該死的默契只會讓人尷尬,一說完誰都沒了聲,最後還是木文薩率先打破沉默。

“你說,我聽。”

簡單明瞭的四個字,透著濃濃的信任。

“好,我說,你聽。”

月光照耀在阿拉里克的笑臉上,折射出幾分不真實,木文薩一時分不清他在笑甚麼,那笑容透著苦澀,還有一絲她看不明白的溫柔,是信任?還是…繾綣的…憐愛嗎?

可惜接踵而至的,是一個滿懷疑惑的問題,沒能給她解答。

“木文薩,你相信童話嗎?”

“不信。”

木文薩不信童話,即便她的人生本來就挺像童話。童話是給小孩子做的夢,而她是大人,該現實一點。

“那好,”阿拉里克顯然鬆了口氣,目光轉移,他看向門內的玻璃樹,“現實往往比童話要殘酷的多,我本想說,我一個人進去就好,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維奧拉的慘狀。”

“慘狀?”木文薩的心臟揪了一下。

“沒錯,她大機率已經死了,雙目失明,骨頭被埋在那顆玻璃樹下。我們要帶走的,可能是一具真正的骨頭,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公主。”

他只是嘴上說著不確定,實則他的口吻十分肯定,一點都不像只是在陳述一個猜測。

所以說,他剛剛的目光,其實是在擔心自己害怕嗎?另外一半,是在憐愛那個慘遭迫害的女孩。

“好吧,我明白了。”

她心裡有些失落,最近這種失落來得很頻繁,又生的毫無徵兆,她有些看不懂自己了。

兩人邁開腳步,踩著燒焦後每一腳下去都簌簌作響的碳灰,雙手仍未分開。

他們後腳剛剛離開拱門,就聽到身後有石料倒塌的聲音,回頭一看,拱門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兩個凹坑。

遠望山下,所有的墓碑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個一個森森人影,他們全部正朝著這裡,身穿白色連衣襯衫,用著一張沒有五官的臉,死死的盯著他們。

木文薩感覺滿世界都是被人窺探的目光,令人頭皮發麻,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害怕嗎?害怕就躲到我身後去。”

阿拉里克藏好笑容,拉著木文薩後退。他緊緊地將木文薩藏在身後,像一位真正的騎士。

但她木文薩是誰,她可不是一位需要人保護的公主。

她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下面的人影沒有靠近,然後扔出種子,種子沾到地面迅速發芽,重新豎起屏障,擋住了他們與外界的視線。

那種被窺探的感覺瞬間消失,頭皮發麻的感覺也沒有,精神上瞬間輕鬆。

阿拉里克還是不放心,小心的說,“萬一待會,他們攻擊我們怎麼辦?”

“我的藤蔓有監視功能,如果有異動,它們會告訴我的。”

“那我們現在,開始找骨頭嗎?”

“不,我想先聯絡伊洛溫。”

木文薩又掏出風語海螺,好在外面的詭異場景並沒有隔斷魔法的流通,伊洛溫依然能夠透過這種方式與他們交流。

海螺接通,伊洛溫擔憂的聲音大大咧咧地傳來。

“木文薩小姐,你們還好嗎?”

“放心,我們很安全。”

“謝天謝地,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海螺那頭,伊洛溫鬆了口氣,木文薩卻怔了怔。

伊洛溫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停頓,慌張地問,“怎麼了,木文薩小姐,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木文薩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把達米爾扔在墓園前害他失蹤一事,阿拉里克幫著說,“是發生了一點事,不算一帆風順,達米爾失蹤了。”

“達米爾?”伊洛溫的語氣閃過疑惑。

“就是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男孩,抱歉,之前在海螺裡沒有向你介紹他的身份。他是來自異國的吟遊詩人,達米爾·霍亨索倫。”

“這個名字…”伊洛溫停頓了,又很快接上,“如果不是那麼碰巧同名同姓的話,我可能聽說過這個人,他是不是來自諾森德。”

“沒錯。”木文薩垂眸,這是連阿拉里克都不知道的秘密,達米爾,他的真實身份是諾森德的王子。

然而這個秘密,被伊洛溫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雖然沒有說的那麼完全,還保留了一份神秘,但她猜測,伊洛溫可能知道達米爾完整的身份。

可達米爾的身份,與現在的處境有甚麼關係呢?

“他是血親,是我們皇族的血親。這事說來話長,他的父親他原本是三兄妹,諾森德的國王,現在的女公爵,還有我父王……”

等木文薩聽了個大概,她打斷了她問,“在你們被詛咒,到維奧拉失去眼睛,這中間還發生了甚麼事,或者說,這個國家有甚麼變化。”

“變化…”伊洛溫認真思考了一番,有些不確定地說,“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變化,在這段時間,我們的軍隊實力突飛猛進,即便在我父王昏迷的時候,他們也如神助般將北邊那個負隅頑抗的國家徹底吞沒,艾瑞迪亞成為了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國家,女公爵替他完成了稱帝儀式。”

木文薩已覺手腳冰涼,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救達米爾。

“伊洛溫,你知不知道用魔法置換器官,有一個前置條件。”

“甚麼條件?”

“血親,必須是血親。還有,你聽我說,必須認真聽。”

伊洛溫終於意識到甚麼,她變得沉默,“好的,木文薩小姐,您說。”

阿拉里克見木文薩臉色泛白,穩穩扶住她,也沒說話。

“有沒有可能,皇宮裡躺著的那個國王,其實只是一個軀殼,而你們與維奧拉的夢境連線,她對你們訴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陰謀,只不過你們都被蒙在了鼓裡。”

“甚麼?”

“女公爵,我想,她早就不是女公爵本人了,她被你父親替換了靈魂。現在那個大肆獵巫的,就是你的父親。而維奧拉,我想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們一件事,你本該是有個妹妹的對不對。”

伊洛溫的聲音聽著有些難過,“沒錯,我是有一個妹妹,不過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還曾經抱過她。是宮廷的胞母沒有照顧好她,害她在洗澡的時候被淹死。就是因為這件事,父王與母后才不和。”

“她被你父親挖去雙眼,用作了向魔盒獻祭,交換他與女公爵靈魂的條件。而現在,她想挖走達米爾的雙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