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你吼我!!
比賽結束了,阿萊帶著場上和替補席上的球員一起謝場,幾乎每個人都將身上的球衣脫了扔到看臺上。
諾伊爾瞬間化身成為穿白色無袖老頭背心的肌肉型男,胡梅爾斯鬼迷日眼也頗具風味。
整座球場彷彿變成了德國隊的主場,現場球迷居然唱起更衣室勵志歌,從2006年開始就成為賽後慶祝曲的《Dieser Weg》:
“我沿著這條路一直向前,這條路終將帶我走向自我。
你昨夜唱過的那首歌。
此刻正在我心中迴盪……
這條路註定不會輕鬆。
路上遍佈碎石,崎嶇難行。
或許鮮有人與你同行。
但這樣的人生,才更值得珍惜!”
提前一輪比賽晉級,對西班牙復仇成功,對未來美好的願景,還沒有宣告今晚的落幕。
阿萊身為隊長,需要和主帥弗裡克一起參加賽後新聞釋出會,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克羅斯。
賽後的問題都很老生常談,祝賀勝利,下一輪的首發陣容預測、德國隊的傷病情況,對淘汰賽有甚麼展望之類的。
弗裡克對此表示:“這場比賽是我擔任德國隊主教練以來最佳比賽之一,我整個過程都毫無懷疑,我們能取得勝利。”
覺得記者們問的問題太少,弗裡克自己又額外擴充套件了一些。
先是稱讚了一圈阿萊的指揮有方,球員們配合得當,話題一轉又講起自己當初是怎麼重視,安排上其實如何的慎重,是怎麼洞悉對手的動向艱難地制定戰術。
在所有德國球迷的心裡,西班牙就是德國隊的絆腳石,現在這塊絆腳石被踢開了,其中至少有我弗裡克一半的功勞。
聽到弗裡克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對此,阿萊只能說:你高興就好。
當然也不是一直其樂融融,還是有記者跳出來搞事情的,問阿萊覺得自己在這種比賽中表現如何,能給自己打幾分。
阿萊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別輸在不會表達上》的著名作者、砂仁豬心老藝術家、高一檔語言大師克羅斯已經湊近話筒,反過來對這位記者進行一系列的口誅筆伐,懟得記者懷疑人生。
“喔,沒想到一次失誤就能讓你如此激動,那麼你應該在多哈昏厥過很多次。”
不得不說克羅斯真的很懂諷刺的藝術,換成旁人估計還聽不懂,但是這位比利時記者當下就有點表情尷尬了。
沒錯,比利時在前兩輪比賽,已經將快樂足球詮釋到極致,前兩輪比賽中後場頻頻暴雷,鬧出不少笑話。
現在抓著人家隊長的一次失誤不放,好像是有點……太過苛刻。
阿萊真心為好兄弟的口才感到高興,雖然和記者打交道,是隊長的必修課,但他這個人,還是喜歡躲懶的。
決定了,以後有事就找諾伊爾,沒事就找穆勒,再不然還有好兄弟阿寬可以頂上。
克羅斯不知道阿萊心裡打的甚麼鬼主意,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好像要遭遇甚麼不測。
第六感非常精準,剛回到更衣室,就遭遇無妄之災,被幾瓶香檳爆衝,淋得渾身溼透。
鬼知道這些傢伙是從哪裡搞得。
總之更衣室已經是被搞得滿地狼藉,每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就連費瑟爾都沒有幸免。
費瑟爾是德國內政部長。
德國隊提前一輪出線,這麼大的喜事,前來慰問的居然是德國內政部長,而不是慣例的德國總理,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實際上這一屆德國總理朔爾茨,和前任一樣,也是地道的德國隊“球迷”,不過相比於默克爾,他不算狂熱,再加上世界盃期間是歐洲的冬季,事務密集,很難脫得開身。
賽前被記者問到是否會來卡達為德國隊加油助威,發言人直言“總理要先看電視,日程允許才會動身”,後來又說“德國隊決賽才考慮前往”。
歸根到底,是朔爾茨的“政客”思維作祟,德國隊儘管輕鬆出線,但是到了淘汰賽肯定會遭遇FIFA和各大強隊的聯手狙擊,最終慘淡收場。
現在巴巴地跑去,到時候淘汰了就太丟臉了!
德國隊國腳們呢?
一點都不壓力山大,因為天塌下來,還有阿萊這個高個子頂著。
不得不說,球隊上下和整個德國的球迷現在就是一整個無腦信任,隊長一定能帶領他們奪得最終的大力神杯!
看到被小年輕們圍著一頓噴的不是阿萊,而是克羅斯,更衣室眾人都十分缺德地笑起來,還有攝影師扛著攝像機上去,想拍一張懟臉照。
克羅斯:……
是人否?
因為世界盃開賽之前,FIFA官方就在官網上通告了當地的法律和習俗,卡達世界盃舉辦期間,球迷們禁止在公共場合飲酒。
公共場合醉酒,達到言行失控,可罰最高6個月監禁+3000里亞爾罰款;酒味濃也容易被認定為醉酒,觸發執法,所以克羅斯摸了一把臉,發現香檳裡裝的居然是……水。
基米希和格雷茨卡幾個人衝完了克羅斯,拿起香檳就要衝阿萊。
阿萊淡定地從地上抄起一瓶啤酒,上下前後左右晃動了十幾下,撬開瓶蓋,就開始力戰小年輕。
不過他的風格顯然不太一樣,不會拿起瓶蓋就往前突突突,而是原地甩瓶轉圈,力求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來自隊長的愛。
旁邊的基米希和格雷茨卡被火力壓制得自顧不暇,只能跟著轉圈躲,看起來場面異常滑稽,最慘的是鏡頭都沒能倖免。
攝影師都快要哭了,心裡的崩潰程度和賽前押西班牙贏的球迷有的一拼。
我的鏡頭(錢)!!
第二天隨著塞爾維亞1:0喀麥隆,葡萄牙2:0烏拉圭,小組賽第二輪全部賽完。
法國、巴西、葡萄牙和德國一樣,兩戰全勝積累6分強勢出線。
荷蘭、厄瓜多爾、英格蘭、波蘭、西班牙、克羅埃西亞、摩洛哥只要打平即可出線。
阿根廷贏球穩出,其他的除了已經出局的加拿大,都是必須要打贏,並且看另外一場的比分情況,才有出線的機會。
嗨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所有人都沒能起來,弗裡克一向是球隊裡起的最早的那個。
弗裡克從睡夢中醒來,喝杯咖啡,吃點早餐,順便看看報紙,有沒有報道我德國教練弗裡克的小趣事。
格拉利什跳“波浪舞”?和11歲腦癱小球迷芬利的約定,承諾進球就跳專屬慶祝舞,嗯,很感人。
再翻一頁。
迦納·阿尤8分鐘過山車?
剛被換下就目睹韓國隊連入兩球,替補席摔水瓶,原來是對陣韓國隊,那不奇怪了。
再接下來,還有莫德里奇訓練後和隊友用瑜伽墊拉伸,被拍“老幹部式養生”。
呂迪格對西班牙時和奧爾莫爭頂,身體旋轉失衡,被調侃“在賽場花樣滑冰”。
弗裡克沒有從花邊小報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名字,有點不嗨森。
德國主帥各個都是梗王,都很有故事,就連勒夫也都有吃小零食和藍毛衣,怎麼到了我弗裡克,就這麼默默無聞風格低調了?
弗裡克想要搞事情,所以他搞了一個“新發明”,來證明自己有存在感。
這屆世界盃,所有球隊的通勤方式都是球員大巴,而助理教練一大早,就跑到度假村負責人那裡,要了一批電動滑板車。
這當然也是弗裡克的主意,他表示這比乘坐球隊大巴、騎腳踏車更能節約路上的時間:“這是一種簡單、舒適、愉快的出行方式。”
對於主教練的各種奇思妙想,德國隊的球員們早已見怪不怪,大家都挑選了屬於自己的滑板車。
不知道誰提議,玩起滑板車遊戲,穆勒靈唧一動,興奮地說:“輸了的人玩扮演遊戲,扮演成園丁,或者是甚麼其他的,要是看到的人沒有認出來,就要接替並繼續下去!”
阿萊和諾伊爾都沒有想到二娃居然能整出這麼一個遊戲來,不過,創意很不錯,很受年輕人的喜愛,大家紛紛表示要參加。
參與人物有逢賭必參加的基米希、格雷茨卡、維爾茨、穆西亞拉、胡梅爾斯、羅伊斯、穆勒和呂迪格,以及被暴力強迫參加的阿萊。
然而還有一個問題。
阿萊想起自己上一次騎電動滑板車,連人帶車鑽到灌木叢裡的事,那是一段不那麼美好的回憶,當即表示自己就不參與遊戲了。
其他人都不樂意了,說好的要一塊玩,你身為隊長怎麼事到臨頭還耍賴呢!不行,必須要玩!
羅伊斯表示可以帶阿萊一起,進行雙人作戰,那就……行吧,儘管阿萊對好兄弟的車技,還是有所懷疑,還是上了羅伊斯的的電動小滑輪。
雙人滑輪不愧是雙人滑輪,別人都是兩個軲轆,他們有三個,數量上已經險勝一籌,想必速度也差不到哪裡去。
隨著一聲口哨,遊戲開始,所有人滑著滑板開始向前衝,目的地就在訓練場,羅伊斯特意讓了其他人三秒鐘,才自信擰動鑰匙。
聽到滑板車引擎發動的兇猛聲音,阿萊和羅伊斯相視一眼,同時勾起嘴角歪嘴一笑,“耶斯,這把穩了。”
最後的結果是,其他人都到終點了,阿萊和羅伊斯兩個人還不見蹤影,等的花都謝了,還沒有看到那輛三輪老爺車的影子,所有人不禁有些懵逼。
這麼長的時間,就算是爬也爬到終點了。
他們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兩個人此刻還在半路,並且畫風是這樣的:
羅伊斯:“咱們是不是跑歪了?”
阿萊:“沒有,沒有,繼續往前衝!”
羅伊斯:“要撞上了,怎麼辦怎麼辦!”
阿萊:“剎車快剎車!”
羅伊斯:“剎車失靈了!”
阿萊:“別擰別擰!”
羅伊斯:“不擰怎麼剎車?”
阿萊:“讓你別擰把手!你這傢伙不會開三輪車不早說!”
羅伊斯:“你吼我?”
阿萊:……
“吼你咋滴!”
羅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