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德國國家隊的訓練基地在漢堡,氣溫比巴伐利亞暖和一點。
基地附近是著名的繩索街,是披頭士出沒的地方,也是享受“夜生活”的好去處,說是球員心目中的“聖地”也不為過。
歐洲盃預選賽將會在9月6日開始,德國隊提前一個星期集訓,和阿萊一起前往國家隊報道的,還有6名拜仁球員。
門將諾伊爾、後衛聚勒,以及中前場的穆勒、基米希、格雷茨卡和格納布里,幾乎全部都是國家隊的核心成員。
加上阿萊,拜仁足足7名球員入選。
從其他德甲球員的角度來說,那簡直是太不公平了,你拜仁慕尼黑有5個入選就夠離譜的,現在一下整出了7個?難道想要把國家隊打造成拜仁二隊不成?當德國隊是當初的巴薩二隊西班牙啊?
所以在阿萊回歸之前,從穆勒那裡得知,德國隊的氣氛並不算和諧,隊記憶體在各種拉幫結派的行為。
除了拜仁、多特和海外這三大派系,還有前門興系、萊比錫系、勒沃庫森系等小圈子……即使是隊長諾伊爾,也無法整合凝聚起整個球隊。
德國隊俄羅斯世界盃小組賽出局,許爾勒就曾經公開指責,“諾伊爾擔任隊長純粹就是為了鞏固拜仁的地位,我承認他在球場上具有領導力,但球隊發生矛盾時他從未出面調和,總是偏袒拜仁球員。
這不僅擠壓了其他俱樂部球員的生存機會,還會加劇拜仁和多特等其他俱樂部的對立。”
總之就像穆勒所說,德國更衣室目前的搞事氛圍,在世界足壇那都是數一數二的。
論勾心鬥角互相針對,隔壁荷蘭隊和英格蘭都得甘拜下風。
穆勒難得正經:“現在的德國隊,已經不是當年奪冠時候的氣象了。”
阿萊不說話,心裡還是很懵逼的。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回到國家隊,就得面對這麼棘手的局面,想當年,拉姆和克洛澤還在球隊的時候,那時的德國隊真的很和諧,或者說大家的目標很一致,擰成一股繩去爭奪冠軍。
不管是拜仁幫還是多特幫,都沒有甚麼本質上的矛盾,相反,在球隊遇到危機的時候,所有人都奮不顧身共渡難關。
“阿萊。”穆勒鄭重地說,“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這支分崩離析的球隊重新黏在一起,那就只有你了。”
因為知道足壇優勝劣汰的殘酷性,感受過團結的德國隊有多麼強大,所以穆勒在看到如今的年輕球員為了各自幫派的利益而犯下錯誤時,內心是焦急的。
他是希望讓如今的德國隊少走一些彎路,避免滑入四分五裂的深淵。
“當然,托馬斯,我就是為了這個理由回來的。”阿拉回答得很果斷毫不含糊,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架勢,讓穆勒感覺很欣慰。
雖然阿萊本身的形象,一直是往逗比那一掛走的,但只有真正的逗比知道好基友的底細,看似溫和的外表下,是鐵血、強硬、果決的一面。
阿萊傳承米夏埃爾·巴拉克的,從來都不止是技術,還有高處不勝寒時依舊敢於一肩擔起榮耀和責任的勇氣。
三個門將、七個後衛、七個中場、四個前鋒,除了拜仁如今的球員和克羅斯、特爾施特根,剩下的大部分都不認識,因為都是新生代的年輕人。
阿萊和穆勒一進更衣室,看到的就是如今的德國隊成員。
這批球員肯定是目前德國隊最優秀的,能夠代表德國目前的最高水平,都是在足壇闖出名頭的,至少在國際上都是耳熟能詳的那一類。
但阿萊能夠叫出名字的,確實不多,畢竟他已經離開德國足壇八年了。
結合自己這幾年闖出的成績,阿萊認為至少應該這裡百分之八十的球員都認識自己,這樣,大家就不算是陌生人,上去很自來熟的打招呼,應該能獲得一些熱情的回應。
但沒想到,他確實有點低估自己了。
或者說低估了自己在這些年輕人心目當中的地位,每個被阿萊叫到名字的年輕小夥子,都表現得挺受寵若驚。
心裡怎麼想的不清楚,至少表面上都很尊敬地喊著“偶像”啊、“榜樣”啊甚麼的。
阿萊這種牛掰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球員,在這些年輕人的眼裡,那確實是沾點神秘感的,就是類似於“臥槽!終於見到真人了”、“是活的阿萊”那種。
畢竟一個十年內拿了俱樂部、國家隊、個人榮譽層面全滿貫的超級巨星,相比於還在德甲或者歐冠打怪升級,在世界盃小組賽苦苦掙扎的小菜鳥來說,確實無論是資歷還是實力都能讓他們虎軀一震。
在阿萊挨個叫名字的時候,旁邊那個門興的後衛金特爾,還在拿伊布瞅大羅時纏綿悱惻的小眼神瞅著他,換球衣的時候,這傢伙還在瞅,眼神還逐漸變態,像個偷蛋賊。
阿萊被瞅得後背直髮涼,把手伸進褲衩,發現蛋蛋沒有被偷走,才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安全著陸,順便調整一下彈道。
弗裡克滿臉笑容地進來了,身後是德國足協主席弗裡茨·凱勒、副主席齊默爾曼和領隊比埃爾霍夫。
這麼多的官員出現在更衣室,可想而知是要宣佈甚麼重要的事,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阿萊那邊不慌不忙地繫著鞋帶,把球襪整理好,一抬頭看到全更衣室都在瞅他。
阿萊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都甚麼眼神,這麼看勞資是想幹甚麼?
弗裡克滿臉笑容地走上前,握住阿萊的雙手,“阿萊,感謝你回到國家隊!”然後看一眼諾伊爾,諾伊爾二話不說走過來,把隊長袖標親手給阿萊戴上。
這一刻,全更衣室的年輕小夥子都知道要發生甚麼了,基米希眼中充滿了興奮、期待,布蘭特緊張不安地瞪大雙眼。
布蘭特當然不是對阿萊成為隊長有甚麼異議,而是,他意識到,如果阿萊當上隊長,那麼隊長的地位將變得無可動搖。
球隊用來分權制衡隊長權力的隊委會制度,從此後將形同虛設,或者,成為米蘭騎士桌那樣的存在,重新變成隊長的左膀右臂。
因為德國隊的隊長,在拉姆之前,以巴拉克為例,都是球隊指揮官的強勢核心主導,是球場上下的絕對權威。
下可約束隊友言行,嚴苛樹立球隊紀律準則,上可與教練分庭抗禮,質疑主帥的用人策略。
阿萊也知道,弗裡克這老小子為甚麼要握住他的兩隻手了,原來是要黃袍加身,還不給反悔的機會啊!
隊長袖標不僅代表了一種責任,還可以綁住阿萊,不讓他一言不合就退出國家隊。
弗裡克好不容易才盼得阿萊回到國家隊,怎麼可能會讓他有再度逃脫的餘地,雙手握得死緊,可以說是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除了弗裡克,諾伊爾可能是全更衣室最高興的人了。
笑話,一個門將在球場上幹著後衛的活,本來就夠累了,整天還要管球隊裡一堆狗屁倒灶勾心鬥角的爛攤子事,每天就是一整個心力交瘁,現在有阿萊來承擔重任,那真是從心到身都感覺到了解脫。
這時候不甩鍋更待何時!
“阿萊,你是隊委會共同推舉出來的隊長,有甚麼想要對大家說的嗎?”
阿萊制止了諾伊爾給他戴上隊長袖標的動作,弗裡克心裡一驚,難道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諾伊爾愣在原地,其他人也都大氣不敢出的,都用眼神互相交流,猜測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有約法三章,如果球隊裡所有人都能做到,我同意擔任這個隊長。”
弗裡克神情一鬆,“你說。”
“第一,尊重老球員,不許讓我看到有破壞更衣室和諧的事發生。”阿萊環視四周,將更衣室眾人的神情各異收入眼中。
看到沒有那個傻缺跳出來瞎逼逼,才繼續說道,“第二,禁止透過社交媒體亂髮球隊內幕,第三,場上必須嚴格遵守紀律,聽我的指揮。”
這三條,本質上是為了整頓混亂的更衣室,弗裡克很滿意,甚至可以說喜聞樂見。
德國足協主席凱勒和比埃爾霍夫帶頭鼓掌,拜仁派、羅伊斯、克羅斯、特爾施特根和金特爾這些球員也隨之附和。
“我們一定遵守!”
“不許破壞更衣室團結!”
剩下幾個刺頭球員,就算有甚麼不滿,也不敢在這種和諧的氛圍下公然提出異議。
阿萊這才把隊長袖標戴上,乾脆利落的動作對在場所有人來說簡直帥爆了,更讓他們覺得心潮澎湃的,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也可以稱之為宣言:“既然如此,我也會帶領球隊,拿回屬於德國足球真正的榮耀。”
啪啪。
更衣室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此時此刻,不管是刺頭,還是迷弟,又或者是好基友們,彷彿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著朝阿萊靠近,再靠近。
輸韓國這種操蛋的劇情,阿萊不想讓它繼續在德國隊上演,此刻,戴上了這象徵“凱撒”傳承的袖標,就像是具象化的責任壓在肩上。
為德國隊奪回榮耀。
立談中,死生同。
一諾千金重!
自從阿萊回到拜仁慕尼黑之後,馬特烏斯不管主場比賽還是客場比賽,都會出現在看臺上,成為媒體眼中最靚麗的風景線,4:0多特蒙德時狠狠揮拳,6:1不萊梅時淡定鼓掌。
對此,很多球迷都說“比起赫內斯,馬特烏斯更像是拜仁主席”,這樣的話可把老馬樂壞了。
這對一門心思想要回拜仁任職的馬特烏斯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鼓舞,感覺勝利在望,在德國隊對陣荷蘭隊,他也屁顛屁顛跑到球場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