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被看好的天才
……
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響徹綠森林球場的上空，比賽被完全殺死，拜仁青年隊4：2紐倫斯堡。
拜仁青年隊的球員將阿萊西奧緊緊壓倒在地上，男上加男。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在上場的三十分鐘裡，零射四傳，幫助隊友閃耀全場，上演了一場完美的助攻表演。
現在，所有人都能看出這個小夥子的不一般，就連解說詞都是激情澎湃，“超級替補，阿萊西奧·馬特烏斯！”
明明這個日耳曼少年體能狀況在青年軍中沒有任何優勢，但卻幾乎是憑藉一己之力讓比賽徹底扭轉局勢。
“擔架。”青訓主管神神叨叨地指揮著，阿萊西奧剛從地上爬起來，就懵逼地看到隊醫抬著擔架進場。
“誰受傷了？”萊陽在球場四處張望，青訓比賽的轉播鏡頭給了一個大特寫，將這位身高184+，金髮藍眼睛的酷帥小硬漢定格在電視螢幕上。
他的身上有日耳曼男孩很少擁有的，一種奇怪的憂鬱氣質，更坐實了觀眾們對他帶傷踢球的聯想。
“上帝，這個男孩還不到十七歲，這是何等強悍的忍耐力。”一位拜仁觀眾的感慨代表了絕大多數觀眾的心聲。
“天才，這是一個天才！如果不是腳踝不穩，他不應該在U17踢前鋒，他應該馬上去踢職業足球比賽。”
足球經紀人赫貝爾不禁想起電影《一球成名》中的主角桑迪亞哥，他的球技在一群臥虎藏龍的頂尖陣容中根本突顯不出來。
同樣是替補登場，桑迪亞哥有氣喘病，阿萊西奧剛剛度過重傷骨折的恢復期，同樣不肯透露自己的情況，不肯得到任何人的憐憫，同樣是在比賽中堅持到底。
在這場比賽當中，阿萊西奧無數次跌倒後爬起來，傳球，再傳球。
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感染了紐倫斯堡的觀眾，也告誡這個在一開始小瞧了阿萊西奧的男人，人，就應該有不切實際的渴望。
就算是骨折恢復期最難度過的慢性腳踝不穩(CIA)又有何妨，一年兩年三年，只要給這個男孩時間，他一定能夠徹底恢復，成為閃耀世界的巨星！
他一定要簽下阿萊西奧·馬特烏斯！
“這是阿萊西奧·馬特烏斯最新的體檢報告，報告中顯示他的腳踝沒有任何傷勢問題。”
青訓中心的醫療總管托馬斯為所有球員做了一次體驗，著重將阿萊西奧·馬特烏斯最詳細的資料反映給主教練和青訓主管。
“是CIA無疑了。”教練福格爾翻著阿萊西奧的體檢報告說。
“看來我們應該再觀察一陣子。”青訓主管德雷姆勒說。
慢性踝關節不穩，指還沒有痊癒的踝關節反覆進行高強度的訓練，導致周圍韌帶受損，關節穩定性下降和活動受限。
這意味著阿萊西奧在還沒有恢復的時候，曾經頻繁發生過扭傷—不穩—再次扭傷的惡性迴圈。
杜蘭特和科比·布萊恩特都曾經因為CIA而影響比賽，在對抗激烈的足籃球領域，這種運動損傷很常見。
雖然對職業生涯造成威脅，但也是能夠克服的困難。
只是，這個後遺症很有會成為阿萊西奧進入拜仁一線隊二隊的阻礙。
“接下來還有幾場比賽，我會繼續給阿萊出場的機會。”
作為拜仁U17的青訓教練，福格爾知道青訓球員能進入一線隊的競爭有多激烈，天才在這裡，是最不缺少的，尤其是健康的天才。
在他經手的球員中，就有穆勒、胡梅爾斯和克羅斯這些，穆勒如今在德國A級青年聯賽踢球，吸引了慕尼黑1860和斯圖加特的注意力，克羅斯和胡梅爾斯已經升入拜仁一線隊。
他們都代表國家隊出戰過，阿萊西奧卻還沒有得到過哪怕一次徵召，過往的實力差距不是一般大，不是一兩場比賽就能夠彌補的。
就算阿萊西奧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也需要時間來徹底發酵。
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萊陽往返學校和訓練基地，體育經理和青訓主管都沒有表現出想要繼續簽約他的苗頭。
反而是有不少球探奔波在訓練場附近，對他表現出不少的興趣，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個名字：阿萊西奧·馬特烏斯。
阿萊西奧在球場上踢球的方式很特別，大多數年輕球員都會因為擁有一項技能脫穎而出，他不是，他是各種球員應該具備的技能都表現得稀爛。
就像個完全沒有踢過球的普通人，和在賽場上傳球的表現大相徑庭，正是這樣巨大的反差讓球探們摸不清深淺。
足球世界並不缺少這樣的怪才，身體條件和技術各方面看起來都非常一般，但到了球場就能像打雞血一樣爆發，比如禁區之狐因扎吉，戰神巴蒂斯圖塔，平平無奇瓦爾迪……
這種實戰性的天才，比一般的天才更為可怕，後勁也非常強勢，往往能夠在賽場上成為力挽狂瀾的英雄人物。
有一名叫作赫貝爾的足球經紀人透過父親的關係來到家裡，表達了想要簽下阿萊西奧的意圖。
“抱歉，赫貝爾先生，我得提醒您一下，我的週薪目前只有100歐元，請不起足球經紀人，而且俱樂部也沒有和我續約的打算。”萊陽坐在沙發上，面對著赫貝爾說。
兩場比賽證明了這個男孩是個天才，這個男孩受了腳踝骨折這麼嚴重的傷，還在恢復期，卻沒有一點浮躁，很務實，非常對他的胃口。
這是赫貝爾對阿萊西奧的第一印象，他接著說：
“這只是提前工作，我觀察了你這幾輪在U17比賽的表現，你的傳球技術完全不是現有的青年聯賽水平，在你的身上我完全看不到潛力的界限。
青訓營已經幫不了你甚麼，我認為你應該去職業聯賽，而不是繼續待在這裡。
2006-2007賽季就要結束，我可以為你洽談一份乙級聯賽球隊的職業合同，我們的合同可以從那個時候開始生效，在那之前我不會收取任何費用，這就是我的誠意。”
“聽上去很有前景，那麼是哪一個乙級聯賽球隊呢？”萊陽對乙級聯賽這個詞很感興趣，本賽季即將結束，俱樂部遲遲不續約，顯然有放任自流的趨勢。
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前途問題。
學校裡的作業不僅枯燥乏味還看不懂，可以說是一頓操作猛如虎，兩個小時過去就做了個“解”的程度。
萊陽將這一切都歸結於原主阿萊西奧本身就是一個學渣。
“你可以看看，這是我為你做的職業規劃。”
萊陽接過赫貝爾遞過來的筆記，手寫的內容和列印出的資料彰顯出滿滿的誠意。
“一開始，你應該從德乙開始，這樣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就能適應，門興在乙級聯賽是一支非常具有競爭力的球隊。
他們在歷史上曾經五次獲得聯賽冠軍，目前球員的實力非常不錯，球隊中有許多來自拜仁和多特蒙德的青訓球員……”
萊陽翻開新的一頁，赫貝爾毫不停頓地繼續說道：
“我為你進入德甲的職業生涯做了三個規劃，幫助門興從德乙衝擊甲級聯賽。
經過兩三個賽季的磨礪之後，腳踝的後遺症會在健康的訓練和比賽中徹底消失，多特蒙德和沙爾克都可以成為選擇的物件，再經歷一兩個賽季，就可以順利回歸拜仁慕尼黑，之後努力成為球隊主力。”
不愧是德國人，做的規劃也太嚴謹了，從小球隊開始，一步步輾轉騰挪，走得紮紮實實，到了二十四五歲就能進入拜仁慕尼黑。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到英超或者西甲，但這非常符合阿萊安安穩穩混吃等死的願望。
按道理來說，阿萊西奧的爸爸應該擔任經紀人，但是作為穿越重生者的萊陽，深知家庭作坊對球員的傷害，比如卡卡。
有時候最信任的人往往會從感情出發看問題，而不能更加客觀的考慮利益得失。
一位靠譜的經紀人或許不是最好的教練，但絕對是職業生涯最好的老師，往往能夠從全域性出發給出中肯的建議。
要想職業生涯比命長，在賽場上踢養生足球，赫貝爾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赫貝爾的經紀公司還簽約了羅伊斯和克羅斯這樣的明日之星，顯然對培養年輕球員更有經驗。
更何況赫貝爾能夠坐到沙發上和一個未滿十七歲的男孩談判，何嘗不是阿萊西奧父親一種權衡利弊之下尊重兒子選擇的考量。
萊陽認真地看完手上的規劃書，真誠地向赫貝爾表達謝意，“這是我見過最好的規劃書。”
事實上萊陽也沒有見過其他的規劃書，所有探察他的球探經紀公司都在觀察遊弋，在發現他的訓練水平極其差勁之後，他們生怕看走了眼，又簽約了一個“繡花枕頭”。
只有赫貝爾第一時間接觸了他，真誠就是德國人之間的必殺技。
赫貝爾嚴肅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