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
德國,上巴伐利亞州,慕尼黑市。
拜仁慕尼黑訓練基地。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該你上場了!熱身!”
偌大的綠茵場,場邊稀稀拉拉的觀眾,穿著紅藍背心的高大球員在比賽。
揮動手臂的金髮教練,記憶中是叫做海科·福格爾,青訓主管沃爾夫岡·德雷姆勒……旁邊那個大鼻子男人,怎麼有些像德國U20國家隊的助理教練德克·馬克?
萊陽晃了晃記憶湧來有些發懵的腦袋,在教練的催促下,繫好球靴,踏上綠茵茵的草地。
卡達世界盃,梅羅雙雄爭霸落下帷幕……不對勁,他怎麼能聽得懂德語?
這裡好像不是2022年?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半夜睡不著起床當鍵盤俠居然還能穿越???
綠油油的草皮,新鮮的草腥味,跑來跑去的隊友,一切都在證明不是在做夢。
萊陽憑藉著記憶中的動作進行熱身,順便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來確定身材,高大健壯,不錯。
那麼問題來了,穿越佬必備的金手指在哪裡?
叮——
腦海中一聲脆響,金手指雖遲但到。
“系統已載入屬性面板:
姓名:阿萊西奧·馬特烏斯(萊陽)
技術:一星(滿級五星)。
防守:一星(滿級五星)。
精神:一星(滿級五星)。
射門:一星(滿級五星)。
傳球:一星(滿級五星)。
身體:三星(滿級五星)。”
“新手大禮包正在載入……隨機屬性分配……系統紊亂……傳球:金色殿堂級……傳球屬性已更改……能量不足……系統已關機。”
萊陽的喜悅戛然而止。
該死,這金手指就載入了一個新手大禮包,來的快去得也快。
正當萊陽心中大呼臥槽的時候,教練福格爾指著他喊,“上場。”
雖然只是一場拜仁青年軍一隊和二隊之間的常規比賽對抗訓練,但因為德國青年隊助教馬克的存在,對陣的球員都拿出十二分拼命。
“還愣著做甚麼?傳球,傳球啊,阿萊接著!”年輕的前鋒于爾根·米勒揮著手臂大喊。
傳球屬性滿級五星,結果大禮包開出金色殿堂級,萊陽一邊不遺餘力地在禁區跑動一邊思考,金色殿堂級究竟是個甚麼玩意?
突然皮球迎面飛來。
此時他正在禁區邊緣,對手球員都聚集在禁區內,萊陽下意識抬起左腳,對準來勢洶洶的皮球猛然踢出。
皮球擦中他的小腿之後,直接高高飛起。
“阿萊西奧接到了球,哦,真是一記糟糕的起腳,是不停球凌空抽射!後衛們是睡著了嗎?居然對這個球沒有一點反應!”
德克·馬克被勾起了興趣,不過不是青訓主管誇張地解說,而是阿萊西奧·馬特烏斯的這記傳球。
本來只是毫無技巧的一踢,在皮球接觸小腿之後,發力姿勢發生了微不可察的奇妙變化。
正是這種超越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讓防守的後衛對皮球的去勢根本毫無防備。
皮球在所有人的眼中,像炮彈一樣精準地劃過整個半場,來到喊叫的前鋒施密特腳下。
施密特甚至有時間看一眼朝這邊猛衝的防守球員們,才輕鬆把皮球推射入網。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對手後衛全都望向阿萊西奧,進球功臣施密特卻被一個接一個的隊友撲倒在地,滿身大漢。
施密特抬起頭看著阿萊西奧,全場所有人中,只有他最能親身感受到皮球是如何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割對手防線,徑直來到他的腳下。
不可思議的傳球,金子般的傳球,打穿了對手的整條防線!
天才的靈光一閃總是給人以強烈的震撼。
青訓主管德雷姆勒不停地鼓著掌,不可思議地看向教練福格爾。
“我們有全德國最完善的青訓系統,為甚麼會讓這樣的天才十六歲還待在U16二線梯隊默默無聞?甚至還被剷斷了一條腿?”
“沒有機敏的跑位和有效的對抗,這是一個運氣球也說不定。”身為主教練,福格爾對球員的狀態和實力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雖然姓馬特烏斯,但卻和曾經的德國隊長馬特烏斯沒有一點關係,在足球天賦上也相差甚遠。
能進入慕尼黑青年隊的原因純粹是資格夠老,畢竟拜仁是一個非常有“仁”情味的俱樂部。
對於十五週歲以下的孩子,只有家居住在拜仁市區周圍2-3小時車程,才有資格入選。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就是這樣一個幸運兒,他從八歲起就為拜仁踢球,然而八年的足球生涯磨滅了一個巴伐利亞男孩年少的靈氣。
德雷姆勒還有些沒有從那個近乎完美的傳球中回過神來,“那就再看一看吧,說不定這位馬特烏斯還會有更多驚喜帶給我們。”
足足半個小時的比賽,萊陽在訓練場上像個裁判一樣胡亂地穿梭遊蕩,可以說是純粹體驗了一把近距離看球員踢球的刺激感覺,也將福格爾的斷言徹底坐實。
剛才的傳球只是一個運氣球。
萊陽根本沒有繼承阿萊西奧·馬特烏斯的任何跑位嗅覺方面的屬性。
換而言之,他根本不會踢足球!期待一箇中國人的足球技術,還不如期待英國人打乒乓球能夠進入奧運會。
“接球,阿萊!”
皮球從邊路挑傳中路。
萊陽下意識伸腿去接,接著,他明白了一件事,傳球技巧金色殿堂級,說的不止是傳球,而是包括接球和傳球。
因為以他的技巧,根本不可能接到這個皮球,但是這個皮球就像橡皮糖一樣黏在他的腳上。
萊陽對準球網來了一腳射門。
皮球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打飛了出去。
主教練福格爾嘆息地搖頭。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本賽季跳級到U17梯隊就遭遇嚴重傷病,已經連續半個賽季沒有參加比賽,最近兩個星期的恢復性訓練也並不理想。
對年輕的球員來說,能在職業足球的道路上走多遠取決於很多因素,而在十六歲的年紀就遭遇如此嚴重的傷病,可以說是幾乎斷送了職業生涯。
他已經無法在身體和心理上度過傷病恢復期,這對職業球員來說是致命的。
依照福格多年的青訓教練經驗,剛才運氣球,或許是重壓之下的靈光一閃,一位追夢的巴伐利亞男孩退役之前最後的絕唱。
“如果時間是半年前,或許他還有機會在職業足球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現在嘛——”
馬克足足觀察了這位“馬特烏斯”半個小時,得出一個充滿遺憾的結論:這位“馬特烏斯”不可能登陸德甲職業聯賽。
“或許他有成為天才的潛力,但卻在發光之前永遠折斷了羽翼。”
德國隊並不缺青年後備力量,為了本土的2006年世界盃,德國足協提前八年推動實施“青訓計劃”,在全國範圍內建立了眾多的基地。
上到足協,下到俱樂部,都在年輕球員的培養方面投入重金。
經歷了八年的堅持不懈投入,如今青年軍可謂是碩果累累,人才鼎盛,一個馬特烏斯靈光一閃的運氣球,並不能在馬克的心裡留下甚麼波瀾。
訓練對抗賽結束之後,萊陽在這座青年球員訓練基地逛了逛,腦海中模糊的藍圖逐漸清晰起來。
“這裡是餐廳,所有梯隊的球員都會在這裡用餐,等會就能看到U20梯隊的那些球員。”
“這裡是健身房,球員們日常會在這裡進行專項力量訓練。”
“這裡是主樓,青訓主管和所有教練的辦公室。”
“這裡是運動康復中心,阿萊西奧·馬特烏斯就是在這裡度過艱難康復的幾個月……”
基地還沒有逛完,萊萬就接到助教邀請,前往青訓主管辦公室。
“阿萊,經過教練組一致認定,我們認為你沒法在球隊繼續踢下去。”青訓主管德雷姆勒雙手交叉嚴肅地說,“你的右腳踝已經沒辦法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剛得到金手指就被掃地出門。
天崩開局。
萊陽幾乎是拿出了畢生的演技,來為自己說情,“我希望在青訓營繼續待完這個賽季,請你繼續給我這個機會,主管先生,就當是讓我滿足最後的足球夢想。
我從八歲起就為拜仁踢球,一直在這裡踢了八年……離開拜仁我不知道還能做些甚麼,我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拜仁是一個有“仁”情味的俱樂部,德國人又是感情很內斂細膩的民族,萊陽這一番“真摯”的表達,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起來。
主教練福格爾說,“你可以繼續留下來,但對陣紐倫斯堡的比賽,只能坐在替補席上,我無法確定能不能給你出場的時間。”
“能夠留在球隊,我已經很滿足了,謝謝你,教練。”
阿萊西奧·馬特烏斯的天分太低,上了綜合中學之後面無法兼顧學業和球業,成績一落千丈。
德國又是一箇中學職業化分流非常嚴重的國家,如果不能夠在青訓營踢球,萊陽短時間內真不知道該幹些甚麼。
難道和克洛澤一樣,去做一名光榮務實的粉刷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