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番外(一) 遺忘的生日……
其實石韞玉也沒想過要和顧瀾亭結婚。
對她而言,婚姻是墳墓,就像她爸爸媽媽那樣,再好的開頭,結局也不過那樣。
或許這就是婚姻悲觀主義?
她原本的想法是,和他試一試,摸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再一拍兩散。
在這期間,他們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旅行……把情侶間能做的事幾乎都做了一遍。
正常談起戀愛,顧瀾亭是個很貼心溫柔的伴侶。
他會說甜言蜜語,會用行動表明愛,學會了甚麼叫尊重。
除了佔有慾格外強,連她女性朋友的醋都吃。
久而久之,石韞玉就發現甩不脫他了。
可能是成長經歷的緣故,她有點回避型人格,對於二人感情的何去何從,她在經歷過一番逃避、掙扎、煩躁後,最後變成了莫名其妙的接受。
或許是糾纏太久她累了,也或許是不想讓媽媽擔心。
總之,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午後,她接受了顧瀾亭的求婚。
結婚沒有她想象中麻煩,顧瀾亭把一切都安排的細緻妥帖。
親戚朋友紛紛說她運氣不錯,只有媽媽頭天晚上抱著她落淚,說慢慢看出來她和顧瀾亭的感情關係並不簡單,說不管怎麼樣支援她的一切選擇。
石韞玉想,的確不簡單。
他們之間有怨恨,有痛苦,有虛假,摻雜了太多太多東西,但不可否認的是,無人能抵得過這種扭曲複雜的羈絆。
最重要的是,他是世界上第二個會堅定不移的選擇她的人。
*
1.遺忘的生日
婚後一年,石韞玉和顧瀾亭一直沒有發生/關係。
他從不催促,只是每天睡前道一聲晚安,然後規矩地睡到另一間臥室。
這晚石韞玉有個同學聚會。
出門時顧瀾亭正在書房開視訊會議,她隔著門喊了一聲“我晚上有局”,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隨之門被拉開。
他垂眼看著她,低聲道:“今晚可以不去嗎?”
石韞玉搖頭:“不行,約好了就得去。”
顧瀾亭沉默了一會,看著她的衣著,道:“外面很冷,換件衣服吧。”
石韞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
深棕中款羊毛大衣和黑色薄針織連衣裙。
她抬頭看他:“一直在室內,不冷。”
顧瀾亭抿了抿唇:“你們在哪聚會?結束我去接你。”
石韞玉正要回答,手機響起來了資訊,是陳嬌順路開車到樓下了。
她便敷衍道:“不用接,你早點睡吧。”
也沒說去哪兒和誰幾點回,直接出門了。
顧瀾亭看著她無情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沉了下來。
聚餐結束,幾個關係好的意猶未盡,又張羅著去第二場。
她和陳嬌去了,在清吧角落坐下,給顧瀾亭發了一條訊息:“晚點陳嬌送我回家。”
顧瀾亭秒回問她在哪,她只當沒看見,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聊天。
同學調侃她“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出來玩還得報備”,她笑笑沒接話,心裡卻莫名有點煩躁。
報備?她甚麼時候報備過。
十一點多,一群人從清吧出來,天下了點小雪,寒風一吹,酒意頓時散了大半。
陳嬌沒喝酒,正低頭翻包找車鑰匙,石韞玉和她笑著說話,餘光突然瞥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她動作頓住。
車門開啟,顧瀾亭下來了。
他穿著件黑色大衣,碎髮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朝她這邊走來。
到了跟前,他把大衣披在她肩上,伸手摟住她的肩,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和她的朋友們一一打過招呼,最後視線落在她身上。
“我們回家。”語氣溫和。
石韞玉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她就理直氣壯起來。
心虛甚麼?她又沒做甚麼。
朋友們紛紛開車走了。
顧瀾亭牽著她的手上了車,替她關好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車裡沒開燈,光線昏暗。
他俯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臉離得很近,石韞玉低頭看他,就見他長睫低垂,唇瓣輕抿著,那張如玉的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寒氣。
看不出甚麼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冷。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裡?”她盯著他的側臉,“給我手機安定位了?”
雖然喝了酒,她邏輯還是很清晰的。
顧瀾亭繫好安全帶,坐直身子,輕輕嘆了口氣。
“你有個朋友是我公司的部門經理,”他偏頭看她,目光微深,“剛剛給我發訊息,說你們去了酒吧。”
石韞玉“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車子啟動,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
餘光裡,他偶爾側目看她一眼,甚麼也沒說。
她有點困,昏昏欲睡。
顧瀾亭本來想回市區大平層,看到她微紅的面頰後,又把車轉向別墅的方向。
等石韞玉迷糊中睜眼,發現車已經駛進別墅區。
“怎麼到這兒來了?”她坐直身子,看著窗外。
顧瀾亭把車停進車庫,熄了火,側頭看她:“今天我生日,陪我喝兩杯?”
石韞玉愣了一下。
今天是他生日?
她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日期,然後沉默。
十一月十三。
今天確實是他生日,她給忘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是我沒提前告訴你。”
他下車繞過來替她開啟車門,牽起她的手。
“回家吧。”
二人溫熱的掌心想貼,並肩進了別墅。
她發現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顧瀾亭主動解釋:“我讓他們都回去了。”
石韞玉哦了一聲。
他幫她把外套脫了,隨手搭沙發上,讓她先坐下,自己去取酒。
石韞玉環顧四周。
這別墅她婚後只來過三四次,平時都住平層或者媽媽那邊,對這兒並不熟悉。
顧瀾亭拿著兩瓶酒回來,在她旁邊坐下,倒了兩杯。
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
她試探著開口:“要不……我請你去吃頓飯補上?”
他晃了晃酒杯,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小玉,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呃”一聲:“吃燒烤也行……”
“算了。”他打斷她,把酒杯遞過來,“現在陪我喝兩杯吧,明天再陪我吃頓飯就好。”
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那我再給你補個禮物?”
顧瀾亭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他垂下眼,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抬起眼看向她,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昏暗光線下,他的笑意看著有些輕佻邪性,像火星一樣濺到她面板上,燙得她往旁邊挪了點。
“我不要禮物,”他說,唇角微微勾起,“我可以提別的要求嗎?”
石韞玉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要甚麼?”
他笑了一聲,碰了碰她的杯沿:“我只求你明天好好在家陪我,不要再一直窩在書房處理工作了。”
她暗鬆一口氣,舉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大多時候是她在說,說工作上的糟心事,說同事的八卦,說小時候和媽媽的事。
顧瀾亭認真聽著和回應,一直給她添酒。
偶爾提到過去,他就會變得默然,然後抱住她輕聲說對不起。
石韞玉是故意提的。
她想起那些事心裡不痛快,就也不想叫他痛快。
或許這種行為很幼稚很惹人煩,但他每次都照單全收。
石韞玉不是內耗的性格,她覺得這是他該的。
十二點,石韞玉醉醺醺從沙發上坐直,認真凝視他的眼睛。
“顧瀾亭,生日快樂。”
然後她傾身輕輕抱住了他,問:“你有甚麼願望?”
問完,顧瀾亭許久沒回答。
她聞著他身上的熟悉的氣味,突然想起一件小事。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他就把所有沐浴露洗髮水洗衣液等等東西都換成了和她的一模一樣的。
結婚後,更是要和她保持一個氣味。
以前他身上總是有一種沉靜的檀香,如今變成了她最喜歡的海洋氣味。
和他抱在一起,就像抱著另一個自己,莫名覺得安心。
她靠在他肩上,酒意上頭,睏意陣陣襲來。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我的願望是,能和你永生永世,糾纏不休。”
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瘋子。”
然後閉上了眼睛。
顧瀾亭低頭看她。
她臉頰微紅,睫毛在眼下投了一點陰影,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他輕輕喚了兩聲:“小玉?小玉。”
沒有回應。
他把她橫抱起來。
家裡有電梯,他沒有乘,而是抱著她一步步上了三樓主臥。
把她放在床上。
她穿著黑色針織連衣裙,髮絲如海藻散在杏色綢緞床單上,一隻腳上的拖鞋掉了,一隻掛在白皙的足尖,要掉不掉。
顧瀾亭俯身去幫她脫拖鞋,沒忍住輕握住她的腳踝,拇指輕輕摩挲過那截白皙細膩的面板。
好細,好白。
酒意上湧,他覺得有些熱。
停頓幾秒後,他垂下眼幫她把拖鞋都脫了,替她擺正腿,蓋好被子,然後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他穿著黑色緞面浴袍出來,居高臨下看著她紅暈的臉和殷紅的唇瓣。
片刻後,他俯下身,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輪廓,最後落在唇瓣上,輕輕摩挲。
他和她結婚了。
她是他的人。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單膝跪在床側,小心翼翼扶著她的頭側過來,吻了上去。
淺嘗即止,他呼吸微微急促,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幽深晦暗。
可以下一步嗎?
反正她喝醉了,明早裝斷片求得她的原諒就好了。
從她揹著他去酒吧的時候,他不就做好了要灌醉她來達到目的的準備嗎?
他卑鄙無恥,他從不是個好人。
可……
顧瀾亭看著她微醺的臉頰,閉了閉眼。
她不喜歡這樣。
算了。
正要起身去別的房間,就聽到一聲慵懶不耐煩的聲線。
“要麼把你想做的事做完,要麼滾。”
他微愣低頭,對上一雙不耐的盈盈美目。
“你……”
石韞玉打斷他:“你去洗澡就清醒了。”
他看著她,喉嚨發緊:“可以嗎?”
石韞玉“嗯”了一聲,扶著他的胳膊坐起來:“不過我要去洗澡,你等會吧。”
說完就下床去了浴室。
門一關上,她立刻反鎖,臉上的冷靜瞬間瓦解。
開啟淋浴,水聲嘩嘩響起,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臉頰通紅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臉。
該死的,她到底在亂說甚麼?
果然人不能喝酒,哪怕沒醉腦子也會不清醒。
她脫了裙子站到水下,熱氣蒸騰,閉上眼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雖說經歷過這種事,但她還是有點慌。
在大胤時顧瀾亭的……不錯。
那現在呢?
呸!她到底在想甚麼。
一個澡洗了半小時,她關了水,擦乾後才發現沒拿睡衣。
她正糾結要不要叫人,就聽到顧瀾亭道:“左邊櫃子裡有備用睡衣。”
她開啟一看,果然。
而且不止有睡裙,還有和尺寸的內/衣。
石韞玉一面尷尬,一面又想,結婚後她來這兒的次數屈指可數,確實不熟悉。
可顧瀾亭怎麼知道她尺寸的?
下流!
穿好睡裙,她開啟浴室門出去,顧瀾亭坐在床邊,一身鬆鬆垮垮的黑色睡袍,露出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桃花眼映著昏黃的燈,正散漫含笑盯著她看。
不等說話,顧瀾亭起身抱著她坐在梳妝檯前。
他很自覺幫她吹頭髮,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碰到她的額頭和脖頸,癢癢的。
吹乾頭髮,顧瀾亭放下吹風機,雙手撐在梳妝檯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他俯下身,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
“你確定嗎?我不會強迫你。”
石韞玉耳廓微紅,沒好氣地偏過頭。
“問問問,問就是不行。”
頭頂傳來一聲悶笑,她正要抬頭瞪他,就一陣天旋地轉,等回過神已經被按在床上。
顧瀾亭隨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甚麼都看不清,各種聲音格外明顯。
她感覺到結實的手臂禁錮著自己,一隻溫熱的手探.入下睡裙下襬,劃過大腿,一點點向上,落在了腰跡。
“別怕。”他輕輕摩挲著腰。
石韞玉呼吸紊亂,緊張得閉上眼睛。
溫熱的唇瓣覆來,他親了幾下,低啞開口:“張嘴。”
唇舌糾纏,她呼吸不暢唔了一聲,被捏住了下巴,加深了吻。
好一會,她舌根都開始發麻,他才喘息著退開,單手分開了她雙腿。
石韞玉隔著一層布料,感覺到杵來個灼熱的硬.物。
她渾身緊繃:“等,等等。”
顧瀾亭手指從布料側邊滑進去,揉按著嘗試伸入,啞聲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石韞玉伸手去捉他作亂的手,卻被反捉住放在了唇邊親吻齧咬。
“你別……”
顧瀾亭輕笑了一聲:“那就是舒服。”
這人平時看著正經,一到床上就變得格外沒下線。
指尖觸到一點,她脊骨一陣酥麻,低吟了一聲,下意識想往後躲。
顧瀾亭抽出手指。
黑暗中,石韞玉依稀看到他把手指放在唇邊舔了一下,然後傾身開啟床頭燈,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了東西,垂眼戴好。
她臉火燒火燎,側過頭去暗罵了一句:“死bt。”
顧瀾亭低笑一聲:“嗯,我是。”
他關了燈,俯下身一手擒著她手腕,一手褪下礙眼的布料,隨後將她的腿放在了腰間。
她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乖,放輕鬆。”
“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
他聲音輕緩有磁性,耐心安撫著她的情緒,緩緩行進。
突如其來的感受讓她悶哼一聲,抗拒著推他肩膀。
顧瀾亭額頭出了一層細汗,低頭看她。
黑暗中,她眼睫上掛著瑩瑩淚光,像是在哭。
顧瀾亭不進不退,伸手摸她的眼角,又俯身吻她唇瓣,一聲聲溫柔低哄:“別害怕。”
“放鬆,別絞那麼緊。”
手指落在了綿軟上,耐心安撫身下緊繃的女體。
顧瀾亭腰眼發麻,感覺骨頭都酥了,剋制著沒失控,攬著她緩送深處,動作溫柔。
片刻後,石韞玉面頰染了層緋紅,逐漸尋到些滋味,抬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嘴裡溢位細碎的氣音。
頭一回很快,石韞玉沒忍住笑了,結果很快迎來了第二次。
長夜漫漫,窗戶外的雪似乎下大了,房間裡暖融融一片。
她像是被浪花吞沒,思緒逐漸變得昏沉。
顧瀾亭把她從背後抱坐在懷裡,一隻手繞到前邊輕揉,低頭貼在她耳邊低語:“小玉,你是我的。”
“我從未對別人動過心,三百年多年前愛你,現在愛你,往後也只會愛你。而如今你與我交融,應該對我負責。”
“所以你是我的,對不對?”
石韞玉迷迷糊糊唔了聲:“不對。”
話音未落,身後那人像發洩不滿似的,掐著她的腰,有些失控地狠狠挺送。
被抵到深處,她鬆開咬緊的唇,失了魂一樣叫出了聲。
顧瀾亭不依不饒,低啞引誘:“說你是我的。”
石韞玉輕輕z慄,失神去扶住他的手臂,喘息著斷斷續續敷衍:“嗯嗯嗯對,你的你的。”
顧瀾亭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到最後越來越沒分寸,抱著下了樓,壓在沙發上。
石韞玉渾身發軟滾燙,被輕重反覆抽弄,脊骨的麻意如浪洶湧不斷,她眼睫溼漉漉的,眸中蒙著水光。
天光微明,她昏昏沉沉被抱去清洗,躺在柔軟的床上,翻過身側躺著閉眼睡覺。
身後那人從背後抱著她,一點點收緊了手臂,像說夢話一樣。
“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