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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她生氣了。(3更)……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30章 第三十章 她生氣了。(3更)……

原來貴人真的是這些壯漢要找的郎主!

孟大夫看著方才還凶神惡煞的一群人拱手齊齊跪在謝蘊的面前, 極為恭敬的模樣,不由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感嘆。

太好了,他不必再承受良心的譴責, 擔憂為張娘子和西山村帶來了麻煩。

如今麻煩可是變成了喜事, 貴人被他的手下和心腹尋到, 定然能成功還家,屆時, 勢必重謝救了他的人。

張娘子不辭辛苦地做下善事,終於要迎來豐厚的回報。

想著, 孟大夫很是羨慕地看向一旁的女子, 沒有意外, 看到了她臉上明媚燦爛的笑容。

對, 她此時的反應就應該是這樣的。

驚喜, 高興, 為自己真的救了一位貴人而激動!而不是, 露出前世夾雜了迷茫與手足無措的表情。

“阿郎, 我等一收到您遇險的噩耗便從郡城秘密出發, 途中公乘先生因陽山山脈在武陽縣境內命我留下查探,沒想到您真的在此處!”

獬半跪在地上,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張靜嫻和謝蘊都十分熟悉的墨玉,他靠這個找來了這裡。

“張娘子在我那裡寄賣的墨玉剛好被這位壯士看到, 天意如此, 天意如此。”見狀,孟大夫訕訕一笑,急忙解釋。

謝蘊接過那塊墨玉,指腹隨意摩挲了一下,反應淡淡, 確實是巧合。

公乘越心思縝密,注意力放在陽山上很正常,而他因一場雨傷勢陡然加重,阿嫻不得不將墨玉寄賣,為他請大夫添置衣袍。接著,身在武陽縣的獬看到了墨玉,馬不停蹄地尋來。

“做的不錯,都起來吧。”他開口命獬等部曲起身,渾然天成的風姿令人又生敬服。

哪怕他身上穿著的只是一件灰藍色的粗布麻袍,未佩冠也未束髮,裝扮和公乘越口中的鄉野村夫沒有兩樣。

但那種矜貴又傲慢的氣質從骨子裡散發出來,是任何都無法磨滅的。

獬感覺到熟悉,心頭放下了一塊巨石。

“阿郎,您的腿?”他的注意力立即轉移到謝蘊的身體上,皺緊眉頭。

聞言,謝蘊站起身,不冷不熱地睨了他一眼。

獬呼吸一窒,趕緊噤聲。他一時著急,竟然忘記了阿郎的脾性,再次跪下請罪,健碩的身軀心甘情願地俯首在謝蘊身前。

這一幕看在孟大夫眼中,有些忐忑,貴人搖身一變,似乎更不好惹了些,那他如果治不好貴人的腿……

“貴人,您腿上有傷,還是快些坐下。張娘子昨日特到醫館,請我來為貴人您看診,不知您現在感覺如何?”

孟大夫小心翼翼地開口,不得已打破了寂靜。

他提到了張靜嫻,聞聲,謝蘊的神色微頓,想到了他未來得及挑明的話,不耐煩地讓獬到一旁待著,然後坐下朝默默不語的女子勾了勾手指。

“阿嫻,過來。”

他的眼神和方才相似,熾熱的,充滿了侵略性。

若不是孟大夫和獬突然前來,他們之間會有更親密更曖昧的接觸。

思及此,謝蘊心下不悅,臉上也浮現了幾分陰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找來。

“郎君,他們是你的部下嗎?看起來很厲害。”聽他要自己過去,張靜嫻的舉止有些侷促,目光忍不住往獬等人的身上掃去。

聞言,謝蘊手中摩挲玉石的動作一停,忽然意識到甚麼,他定定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女子。

果然,下一刻,張靜嫻訥訥地問他,是不是已經恢復了全部記憶,“看來只有見到熟悉的人,郎君才能想起過往。”

獬和部曲們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很快明瞭,使君絕無可能失去記憶,想必是為了隱瞞身份,所以他對這個女子說遺忘了過往。

照孟大夫所言,她應該就是使君的救命恩人。

“張娘子,吾等萬分感激您救了使君,請受吾等一拜。”獬主動站出來,與十名部曲一起,向張靜嫻行了一個大禮。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舉動,謝蘊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個問題。記憶這回事,甚麼時候都有可能想起來,她既然有了答案,何必再回答。

可是,這個被他隱瞞的農女接下來口中說出的話卻成功令他心臟一縮。

“不敢,不敢,我也是順手才救下了貴人。貴人贈予我墨玉,我所得亦不少,只是壯…大人您將墨玉從孟大夫手中拿了過來,不知這要怎麼算?”

張靜嫻垂下眼眸,尷尬地手腳不知道怎麼放,對著獬又是客氣又是不好意思。

總之,很符合她的身份。

一個山間的農女,幸運救下了一位貴人,所求的不過是些錢財。而當她發現貴人之貴超乎了她的預想後,她的態度開始變得惶恐起來,對著獬也喊起了大人。

可某種程度上,這怎麼不是一種劃清界限呢?

張靜嫻不敢看人,繼續說道,“我已經收下了孟大夫的三匹絹帛,還和孟大夫立了誓約。”

違背誓約雖然不是她的本意,但眼下的局面她裡外不是人。

獬聽懂了她的意思,當即從身上掏出了一小塊金子,黃燦燦的顏色晃得人眼花。

“那塊墨玉便算我買下,孟大夫好生收著。”

他把金子遞給孟大夫,孟大夫渾身也很是不自在,不過理該如此,他嚥了咽口水還是收下了。

再然後,去掉十分之一利和三匹絹帛的價錢,孟大夫將剩下的大半金子給了張靜嫻。

就此,他們之間的誓約達成,結束。

張靜嫻手心緊緊地攥著金子,抿了下唇,這才提醒孟大夫為謝蘊看診。

“貴人昨日飲下了祛寒的湯藥,應當沒有再發熱。”

不知不覺間,她對謝蘊的稱呼回到了一開始的時候。

只因為他恢復了記憶,等到了部下,可能是害怕惹出禍事,她不敢再喚他郎君。

這其實是人之常情。

然而,謝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又一次對她招手,“過來!”

他開始後悔向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沒有失憶這個藉口,此時的她不需要再花時間接受一個陌生的事實。

“貴人,我還沒有洗漱,這裡也無需我在。”張靜嫻仍是低著頭,甚至往孟大夫所在的位置靠了靠。

孟大夫沒覺得奇怪,若她毫無變化地去到貴人身邊,他才覺得奇怪呢。

以前貴人雖也氣度不凡,但一來他丟失了大半記憶,二來他的身邊沒有旁人,張娘子與他相處起來還算和諧。

眼下,十幾名面帶煞氣的壯漢俯首在貴人的身後,隨手便是金便是玉,這貴人得是甚麼身份?

孟大夫的心肝肺顫抖不止,也慌著呢。

不過,他是大夫,便是再慌也得替人看診,他向謝蘊走近,恭聲說先看腫-脹的雙腿。

獬等人聞言,將隨身攜帶的名貴傷藥一一拿了出來。

對此,謝蘊置之不理,他第三次向快要躲到院門口的女子說了同一句話。

“阿嫻,過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輕柔,像是含了安撫,可聽在張靜嫻的耳中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反而帶著威脅。

“你可是連山中的豺狼虎豹都不怕,王不留行也是你獨自尋到的呢。”

膽怯過了度,根本不是她。

張靜嫻慢慢抬頭,終於敢和他對視,“貴人,您總得給我一些時間,接受您新的身份。”

話罷,她沉默了片刻,又搖頭,不對,她至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稍後自會告訴阿嫻我的身份,不要著急。”

謝蘊一字一句地說道,仔細看去,他的眼底深處有些僵硬。

“哦。”張靜嫻乾巴巴地應了一聲,頂著獬等人暗含打量的視線,走到他面前,“貴人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她攤開手心又合上,很寶貝手中的金子。

但與對使君的救命之恩比起來,這塊金子完全不算甚麼。獬心中這麼想,也說了出來,表示還會有重謝酬她。

“這塊金子已經夠我花用了。”

“娘子若有其他請求我等亦會盡力滿足。”

聽到這裡,張靜嫻忍不住吸了口氣,笑了起來。

她問謝蘊朝食想吃甚麼,“熱一熱肉餅可以嗎?我再煮些粥,拌些麻油菜。”

真誠的笑容暫時迷惑了謝蘊的心神,他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又提了一個要求,“菜中加辛。”

“好。”張靜嫻利落地答應下來,轉身向廚房走去。

獬和孟大夫等人已經用過了朝食,她便只做了兩人份的食物,和往常一般擺放在小小的桌几上。

只是這一次,張靜嫻沒有和他一起。

趁孟大夫為謝蘊施針的時候,她獨自一人填飽了肚子,然後便揹著弓箭打算進山。

獬在房間裡守著,其他部曲在院中,見她往外走,一人狀似無意地問她要去何處。

“我要進山捕獵啊,當初我便是在山間的雲杉林發現了貴人。”

張靜嫻有些緊張地和這人說,自己平時除了種田,還會到山中捕獵。

“家中都是生人還都是男子,我還未成婚實在不好待下去。大人您應該能理解的吧?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會停留太久,是不是?”

“……是。”

聞言,張靜嫻點點頭,心情很平靜。

接下來,便是等他們離去的時候,她順勢提出保表兄和村人們平安的要求,一切便行至終點。

屋中,謝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進山,背影一點點融為青色,忽然掀唇問道,“獬,你說,她是不是生氣了?”

“阿郎是指張娘子?”獬謹慎地發問。

“之前,我騙她失去了大半記憶,她應是猜到了那是假的。”

謝蘊神色冰冷,他們不該在這時找來。

“這……阿郎可以多給張娘子一些補償。”獬不明白,以前冷心冷情的使君為何會在乎一個農女生不生氣。

哪怕她是使君的救命恩人。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上章紅包已發。會延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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