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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求你。”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求你。”

張靜嫻終於認識到一個事實,他還在為自己不肯和他學識字而生氣。

他不喜歡有人違逆他的意思,特別是她這等“卑賤”的身份。

在謝蘊覺得,她應該感激涕零才是。但她卻不識好歹,激怒了他,在這股怒火平息之前,他絕對不會答應她的請求。

或者還會反過來,嘲諷她,拿捏她。

張靜嫻自知身上承載著村人們沉甸甸的希望,沒有掙扎,而是微微俯身,認真看向他。

坐著輦車上無法走動的他依舊從容高傲,幽暗的眼眸像極了夜間的山鬼,雖然她只是聽說從未見過。

“我想和郎君學識字。”

張靜嫻望著他眼中的自己,聲音潤潤的軟軟的,又說了一遍。

“求你。”

謝蘊眼皮一撩,抓拽女子手腕的力道放輕,指腹漫不經心地撥弄那顆綠石,“阿嫻先前不想學使性子發脾氣,現在又說請求,故意戲弄我?”

“不是戲弄……”

“哦,那是甚麼啊?”

他反問,笑聲陰森森的。

“一開始我怕勞煩郎君,但現在我只想郎君你開心。其實我很想和郎君學識字,夢裡都是。”

張靜嫻猶豫再三,向他說自己在夢中拿炭條寫下了兩個字,“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從山林傳來的鳥鳴聲此起彼伏,令人心慌的沉寂中,謝蘊的喉嚨驀然滾了一下。

這個農女真的知道自己不知廉恥地說了些甚麼嗎?她眼巴巴地和他說,她在夢中夢到了他。

“寫了甚麼?拿來給我看看。”

……

張靜嫻無法,為了村人和表兄他們,只好將夜裡鋪在身下的麻布拿給他看,所幸上面的字跡並未被她擦掉。

黑色的兩個字,有些稚嫩。

“阿嫻。”謝蘊的神色幾乎沒有變化,指骨卻用力地扣著木輪,念出了她的名字。

然後緊緊盯著她說,“字很醜。”

張靜嫻心裡有氣,不敢在此時發出來,悶悶地點了下頭,看起來十分溫順。

“郎君說得對,我-日後一定努力練習。”話罷,她又一臉誠懇地說道,“郎君的字很好看。”

“嗯。”謝蘊輕飄飄地應了一聲,心裡終於滿意。

這時,張靜嫻察言觀色,把村人們送的謝禮一一放在他的面前,挨個告訴他,哪戶人家送了哪些東西。

“大家畏懼郎君的威儀,便讓我將他們的心意傳達給郎君。”聞言,謝蘊才算正眼把地上那些零碎的謝禮掃過一遍,淡淡問起張雙虎等人打聽到的情況。

張靜嫻就等著他開口發問,氣息變得微急,“打聽到了,郎君說的是真的,被徵走但陣亡的人會得到一份撫卹錢糧。”

“不過,表兄他們還是沒有任何訊息。”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西山村,東山村,小陽村,平馬村四個村子被徵走的人全部沒有音信。舅父說當初徵兵分了三批,沒有訊息的人便是第三批的。”

“郎君,你可知道這是甚麼緣故?雖然未收到撫卹錢糧是好事,但我不相信他們全都……安然無恙。”

她的眼中帶著深切的渴望,想要從謝蘊這裡得到一個準確的回答。

然而,謝蘊面無表情地聽完,只是略皺了皺眉,他並不是無所不知,

但是,可以去查。

“這件事等我恢復記憶再說。”他冷冷說道,眸中閃過一抹暗光。

如果這四個村子的兵丁有貓膩,那其他地方被徵去的人也不都會是乾乾淨淨的,動到軍中,他一定會徹查到底。

聽到這裡,張靜嫻抿了抿唇,明顯有些失望,她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失去記憶。

所以他口中的恢復記憶又是甚麼時候呢?等到公乘越那些人找來,還是他的腿傷痊癒繼續做回高高在上的謝使君?

“我先去做朝食。”她沉默了一會兒,情緒低落地向廚房走去。

“那日吃的豆糕不錯。”謝蘊忽然開口,指著地上半個布袋的紅豆。

他要張靜嫻朝食做些紅豆糕。

她腳步停頓,沒有回答。

“阿嫻放心,村子被徵走的人是生還是死,終究會有一個答案。”

男人輕慢的嗓音入耳後,張靜嫻轉過了身,默默抱走了裝著紅豆的布袋。

但是,很可惜,她做的紅豆糕一點都不好吃,只模樣尚看的過去。

不過,結果出乎張靜嫻的意料,她以為生性挑剔的謝郎君最多咬一口便作罷,可他卻一連吃了五六塊。

張靜嫻悄悄地打量他,裝作不經意地道,上次進山採的香辛菜還有一些,不若和那隻活雞一起煎烤著吃。

前世,她已經揣摩出了他的口味。

謝蘊喜食辛辣,但又不怎麼能接受油膩,所以烤雞上還要抹上一層酸酸的野果汁水。

“阿嫻既然想吃,那便午時做吧。”謝蘊看了她一眼,表情冷淡。

但張靜嫻敏銳地察覺,他的身體放鬆地向後靠了靠,這算是喜歡的意思。

她點點頭,中午果然將那隻活雞處理仔細後,加上香辛菜烤制,不多時,整個院子都充滿了霸道的香味。

玄貓嗅到氣味,按捺不住地從山中跑過來,張靜嫻徵求了謝蘊的意思後,將一隻雞的內臟給了它。

她害怕玄貓吃的太急,燙到嘴,一點點撕開晾涼,親手喂到它嘴邊。

一邊,謝蘊將這一幕收至眼底,黑眸無意識地眯了眯。

可能是他的視線太過強烈,專心喂貓的少女略為迷茫地朝他看來,面含疑問。

“夠了,這隻雞是我的。”他的語氣有些煩躁,眼神也很冷。

張靜嫻喂的差不多了,順勢停了手,摸了摸玄貓的腦袋,然後站起身。

接下來,他們兩人分食了一隻烤雞。

下午,謝蘊教導她識字,院中被夯實的地面還沒來得及鋪設木板,剛好成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紙張。

和前世一般,他先教她詩經。

張靜嫻“磕磕巴巴”地對著地面的字唸了一遍,手中拿著一根細細的樹枝遵循他的字跡描摹。

日光下,她的眼睛黑亮。

謝蘊看著她笨拙的舉動,心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覺,這個農女看著普普通通,手段卻十分狡猾。

她太懂怎麼討好人了。

天氣有些熱,謝蘊扯了下衣襟,沉聲讓她過來,在地面寫下了兩個字。

“相之。”

這是謝蘊的字,他要她跟著念出來。

張靜嫻裝作不知地念了一遍,末了故意問,“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嗎?很好聽。”

謝蘊挑了挑眉,口有些渴。

作者有話說:

麼麼噠~姓謝的就這麼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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