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止水IF線 3: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蒼月中途溜了一會兒，去給冥叔叔送蛋糕了。
宇智波冥這幾年性子越發喜歡清靜，大多數時間要麼在處理族裡的公事，要麼就自己修行，偶爾手頭上的事不多時，還會和旗木朔茂一起離開村子去歷練。
蒼月使用飛雷神之術來到宇智波冥身邊時，男人正在書房處理公文，牆上的壁燈燭火明明滅滅，只映亮他半邊輪廓。
數年歲月過去，完全沒有在宇智波冥身上留下痕跡，他的眉骨鋒利如刀刻，光與影在他臉上切割出分明的界限，給人強烈的冷漠疏離感。
蒼月唇邊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冥叔叔！”
宇智波冥垂眸靜坐在書桌前，冰冷的眸光落在蒼月身上後頓時緩和了下來“不是在和朋友聚會嗎，怎麼又來了？”
“來給叔叔送蛋糕！”蒼月笑眯眯地舉起裝著蛋糕的小盒子。
盒子一開啟，甜香味就先漫了出來，蛋糕胚看上去鬆鬆軟軟，奶油柔潤得像雲朵，知道叔叔喜歡甜食，蒼月格外偏心地給他切了格外大的一塊。
女孩非常自覺地從書房裡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宇智波冥身邊，看著叔叔的側臉。
燈火搖曳下，眼前的一切彷彿在逐漸變換。
她想起上一世，生命永遠定格在自己十二歲時的宇智波冥。
那時痛到極致的哀傷與恨意，此時回想來竟然恍若隔世。
能夠再來一次實在是太好了，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自己深愛的人。
雖然已經二十歲了，但在宇智波冥面前，蒼月還是個撒嬌包，等宇智波鬱等人把蒼月給等回來時，時間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熱鬧的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直到快要十二點時，千手川等人這才陸陸續續提出告辭。
女孩回到屋子裡，分出個影分身來打掃一下房間，自己則到浴室裡洗了個澡，忍者習慣讓自己身上沒有味道，所以格外愛乾淨，不過她勤洗澡主要是因為有些潔癖。
蒼月髮絲還帶著溼意，水汽氤氳在眉眼間，襯得肌膚瑩潤，她穿著睡衣，只披了件斗篷，來到長廊下看著高高懸掛在天際的月亮。
已經十二點了呀。
今天蒼月其實很開心，畢竟收到了這麼多生日祝福，收到這麼多禮物，家人、朋友都在身邊，只是……
極遠處的天空上，突然隱隱約約亮起一點菸火的光。
——
此時的宇智波止水只覺得糟糕透了。
青年靠在冰冷的樹幹上，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混著夜風散開，額前的髮絲被冷汗濡溼，黏在輪廓分明的額角。
他抬眼望向夜空，一朵朵煙花在天際炸開，流光漫過他眼底，卻照不進半分暖意。
自從知道蒼月喜歡煙花後，每一年女孩的生日，宇智波止水都會悄悄為她燃放。
今天他本來已經用盡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了，只可惜半路遇到麻煩，還是沒能及時趕回村子，本該綻放在木葉夜空的煙花只能獨自在這荒寂的林間盛放。
蒼月能看見這裡的煙花嗎？
應該不行吧，都這麼晚了，女孩應該也已經睡了。
身體輕輕靠在樹幹上，宇智波止水的指尖觸及口袋裡的小盒子，眼底的陰鬱與不甘交雜著。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從夜色裡緩緩走近。
宇智波止水猛地抬頭，鋒銳而警惕的目光在看見那熟悉的眉眼時驟然一頓。
“蒼月？”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宇智波止水呼吸猛地一滯，連心跳都像漏了半拍，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夢裡。
壓抑的情緒轟然崩塌，當認清眼前的人的確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時，強烈的喜悅撞進心口，撞得胸口都像是生疼。
可是……這裡距離木葉足足有幾十公里，這個時間點本應該熟睡了的女孩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呢？
疑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宇智波止水便抱歉道“對不起，今年沒來得及送你生日禮物，也沒有和你說生日快樂。”
蒼月站在月色下，眉眼被煙火點亮，她看了看有些狼狽，身上隱約可見傷痕與血跡的青年，無奈地嘆了口氣“止水真是個笨蛋。”
“欸，對不起？”聽見女孩說的話，宇智波止水反射性又道了句歉，他的瞳仁清亮又溼潤，眼尾微微下垂，給人一種分外溫順的感覺。
然而聞言蒼月只想狠狠捏捏青年的臉頰，她嚴重懷疑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氣甚麼。
她氣甚麼呢？
氣宇智波止水不珍惜自己，要不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以他的實力，未必會受傷。
可她更氣的是，這個笨蛋對自己這麼好，卻從不說出來。
“止水笨死了，我的生日不是年年都有嗎，幹嘛要這麼著急趕回來？”
聞言，宇智波止水一愣。
他總算知道蒼月為甚麼不高興了，然而青年卻是笑了笑，寒風吹過，他的聲音落在空氣裡非常清晰“因為就算明年蒼月還會過生日，但那時我送出的祝福，都不是給今年的蒼月的。”
“雖然有些遲了，但是蒼月，祝你生日快樂。”
“還有，你願意收下我這份遲來的禮物嗎？”
不知何時起，天上燦爛的煙花逐漸散去。
月色落下，銀色的柔光漫開這片雪地。
蒼月清晰地看見宇智波止水眼中的溫柔。
她清楚地意識到，青年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宇智波止水都不希望日後的蒼月在回想起自己二十一歲的生日時會抱有遺憾。
心口像是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痠軟又發燙。
當年，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止水本可以回到族裡，競爭自己應有的權利地位，可他卻選擇來到自己身邊，從一個小小的暗部成員開始做起。
九年下來，他們相處的時光，比其他任何人都還要久，久到蒼月習慣了宇智波止水永遠在自己身邊，也看清了青年的心思。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用最冷靜的方法處理和止水的關係，她心裡裝著太多東西，能夠留給止水的說不定只是一個很小的角落，既然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人希望。
可她卻莫名捨不得，捨不得讓止水離開，更捨不得終有一天青年會離開自己身邊，走向另一個女孩。
直到現在，蒼月終於確定了。
她喜歡宇智波止水，自私地想要他把所有的好都只給自己一個人。
“說這種話，太狡猾了。”許久之後，宇智波止水模糊聽見蒼月有些悶悶的聲音。
青年有些茫然地看著捂著臉的蒼月，走近兩步“蒼月，你說甚麼？”
夜色溫柔，月光落在積雪上，泛著一層清冷又幹淨的光。
蒼月扯住宇智波止水的領口，讓他低下頭來，在青年的不明所以中輕輕吻了上去。
心臟跳得太快了，聲音大到像是有人在裡面打鼓，然後下一刻，女孩聽見宇智波止水同樣激烈的心跳聲。
這下，宇智波止水總算聽清女孩在說甚麼了。
“我說……我喜歡你。”
“宇智波止水，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宇智波止水突然想起那年花街上，女孩獨獨看向自己的一眼。
明月高懸，唯獨照我。
月亮落入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