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原著人物觀影蒼月世界 34:我想要逆轉時間
時間與空間,被並稱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兩種力量,然而再強大的力量,終歸還是要憑使用者的硬實力說話。
蒼月用著一副幾乎要報廢了一般的身體,還能和宇智波帶土拼了個幾乎不相上下,她憑藉著的自然不僅僅是萬花筒寫輪眼,還有她苦練的忍、體、幻以及近乎頂尖的戰鬥意識。
而宇智波帶土,要不是注入木遁細胞後不畏懼瞳力損耗,老實說他的硬實力並沒有高到能讓女孩忌憚的程度。
扭曲的時間與空間漣漪在戰場上爆發出來,地面被能量碰撞的餘威撕扯出蛛網般的紋路,
沒有試探,更沒有猶豫,戰鬥的雙方招招都是致命的攻擊,兩道身影幾乎化作殘影一般,在短短不到幾十秒的攻擊下,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宇智波帶土所穿的黑色長袍更是直接被劍氣割開,露出底下由白絕塑造的身體,就連面具也被打碎了半邊。
自從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後,宇智波帶土就從未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儘管柱間細胞很快就將傷口治癒,可久違的疼痛還是讓他心底升起一陣煩躁的情緒。
在一次短暫的閃避後,蒼月站在早已成為廢墟的地面,微微擰著眉。
再這樣下去不行,宇智波帶土的傷自愈得太快了,而她身上的傷口則在不斷增加,她必須得找一個能夠一擊必中的機會才行。
有柱間細胞在,除非是致命的傷,比如將宇智波帶土的頭顱割下,又或者是將他的心臟切碎,否則的話很難將他徹底殺死。
該找甚麼樣的方法呢……或許,她可以利用一下宇智波帶土衝動易怒的性格?
熒幕外,宇智波泉奈突然皺了皺眉,他看著女孩逐漸改變了戰鬥的方法,用犀利的語言吸引了宇智波帶土的注意力,又時不時誘敵以弱,將他引開原地。
他心中突然有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青年白皙修長的指尖在座椅上輕輕磕了磕,心頭莫名的情緒叫他忍不住有些煩躁。
他好像猜出蒼月想要做甚麼了。
倘若是在當初戰國時代,能夠用自己的死去拖著白毛一起下地獄,宇智波泉奈其實也會很樂意,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並不覺得死亡是甚麼不可接受的存在。
可……或許,他只是覺得蒼月還太年輕了吧。
她才二十歲,本應該有更陽光明媚的未來,何必白白將自己的人生定格在這個夜晚。
可不管宇智波泉奈怎麼想,事情都不會如他所期望的發展,正當熒幕外的眾人擔憂於蒼月是不是漸漸落入下風時,螢幕中方才還一直躲避的女孩突然停下了腳步。
宇智波帶土嘲諷地勾起唇角“怎麼,終於不跑了,呵,還以為你有多少本事,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倘若你現在求饒的話,我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
聞言,蒼月卻沒有動怒,眸光落在宇智波帶土身上,恍惚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有些時候,我倒是挺喜歡你的愚蠢,想來你背後的那個人也是因為覺得你蠢到太好掌控了,才會選擇你來執行甚麼月之眼計劃吧。”
“你又想胡說些甚麼!”聞言,宇智波帶土只覺得宇智波蒼月是又想搞自己心態了,臉色頓時一陣漆黑。
蒼月隨意地抹去臉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血跡,慢條斯理道“你會選擇以宇智波斑的名號行走於這世間,背後應該是有人教你的吧,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寫輪眼第一次覺醒時只有雙勾玉,在覺醒雙勾玉後,你便失蹤了。”
“想來那個時候,你便是被幕後之人帶走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為甚麼會在那個時候帶走你呢,不要告訴我,你相信他只是好心罷了,倘若是這樣的話,我真的會懷疑你是否有經歷過忍校教育。”
“想必幕後之人早就調查過你的血脈和性格了,你的祖父母、父母都曾經是家族赫赫有名的強者,所以你很有可能會是大器晚成的型別。”
“更重要的是,你的性格太單純,也太容易衝動、被利用了,只要讓你陷入無比的絕望中,你就很有可能覺醒萬花筒寫輪眼,成為最合適的棋子。”
“可要怎麼才能讓你陷入絕望呢?”
蒼月的聲音在月光下越發輕柔,輕得像一層霧一樣,在宇智波帶土耳邊飄忽不定“比如,殺了野原琳,是不是就能讓你絕望了呢?”
彷彿有一把燒紅了的刀從心臟的位置戳進去,攪一攪,疼得幾乎要撕心裂肺。
宇智波帶土想反駁,想說宇智波蒼月是騙自己的,可是當話到嘴邊時,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真的是假的嗎?
宇智波斑當年為甚麼會選中自己執行月之眼計劃?
恰好遇到的?這怎麼可能,以宇智波斑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將月之眼計劃託付給隨隨便便一個人,他肯定是在確定自己的實力、瞭解自己的性格後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倘若如此,宇智波斑……他是不是真的早就知道琳的存在。
是不是早就想到,要用琳來刺激自己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來逼自己對這個世界絕望。
看宇智波帶土的臉色越發慘白,那不可置信而痛苦的模樣,叫蒼月忍不住笑出來,然後笑著笑著,眼淚又幾乎要落下來了“如何,宇智波帶土,知道了真相後,你痛苦嗎?”
“痛就對了!你這個殺人兇手,就應該和我,和宇智波一族一起嚐嚐這樣生不如死的滋味!!”
熒幕外,有人在此時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臉頰,許久之後,才有些結結巴巴道“這、這真是……”殺人誅心啊!
“雖然但是,我看得好爽,蒼月好會說,能不能叫她說多一點?”
“我贊成,被說兩句就受不了了,我們可是被這混蛋害死了!”
就連木葉時期的宇智波也看得一個個分外愉快,就差就著宇智波帶土絕望的表情來吃點零食瓜子,畢竟宇智波滅族的兇手有兩個,一個是宇智波鼬,而另一個則是宇智波帶土,這兩個不管是誰倒黴他們都能開心得像過年了一樣。
你說此時痛苦的是平行世界的宇智波帶土,不是他們世界的?
嘿,沒事,往旁邊看看,他們這邊世界的宇智波帶土在聽見螢幕中的對話時,還不是激動到眼睛都紅了,一看就是被刺激得不行。
“不,不是的,不可能……琳!!!”此時螢幕中的宇智波帶土也已經幾乎要崩潰了,蒼月看著他那懦弱得不肯接受現實的模樣,只覺得噁心到像是快要吐了。
這樣就受不了了?
你殺人的時候不是很利落嗎?
在孩子面前殺了他的父母,在忍者面前殺了他的同伴時,你怎麼不想想人家是不是也會這樣痛苦!
憑甚麼你宇智波帶土被刺激了一下就能這樣輕而易舉地想要去毀滅世界,這個世界特麼的難道欠了你的嗎?!
不過……結束了。
蒼月看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的宇智波帶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人的血債,要在她手中徹底終結。
下一刻,提前由影分身佈置好在此處的上萬張起爆符轟然炸開。
沒有任何徵兆,一陣能刺瞎人眼球的白光驟然吞噬了觸目所及的所有角落,伴隨著一陣響徹雲霄的爆炸聲,狂暴的衝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四方。
大地崩裂、岩石粉碎,空氣被強行擠壓成滾燙的浪濤,所過之處盡數化為焦土與廢墟,火光沖天而起,化作巨大的蘑菇雲直撞雲霄,漆黑的煙塵遮蔽天光。
蒼月從未想過自己能活下來,她本就是帶著和宇智波帶土同歸於盡的想法來的,不僅僅是因為她很清楚,吞服了秘藥後勉強使用高強度力量的自己很有可能會在藥效過去後死去又或者是成為殘疾人,也不僅僅是為了給族人復仇。
更是因為她很清楚,只要宇智波帶土不死,日後一切悲劇很有可能再度發生,哪怕無法保護好最在乎的人,可……如果可以的話,女孩還是希望,未來的世界能夠越來越好,木葉甚至是忍界的人,能夠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所以,蒼月告訴自己,要在這裡殺了宇智波帶土,一定要在這裡殺了他。
用盡全身僅剩的力量,使用時間之力將宇智波帶土控制在原地,然而視線的最後,女孩隱隱約約看見一道漆黑的身影猛地覆蓋上宇智波帶土。
爆炸之後的土地被硬生生犁去一層,焦黑的煙塵漫天瀰漫,視野所及只剩近乎死寂的荒蕪。
因為離爆炸中心比較遠的緣故,蒼月此時竟然還留有一些微弱的意識,她很清楚,倘若現在強行執行查克拉,使用醫療忍術的話,自己說不定能活下來。
可也不過是作為一個再也無法使用查克拉和體術的廢物活下來。
女孩死死咬著下唇,在那最後一刻出現的黑色身影,是黑絕?它救走了宇智波帶土?
若是宇智波帶土活下來了,那從此以後只能無比孱弱的自己又能做甚麼呢?
深入骨髓的不甘幾乎要將蒼月吞沒,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唇邊控制不住地溢位鮮血,此時在女孩心底盤旋著的並非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茫然的哀傷。
是她的錯嗎?是因為她太弱小了嗎?
否則的話她怎麼會誰都保護不了,怎麼會……連覆滅了家族的敵人,都不能殺死。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些焦急激動的聲音驀然響起“蒼月!”
一道身影在廢墟中一閃而逝,旗木卡卡西緊張地瞬身落在女孩身邊,也不知是經歷了甚麼,青年身上同樣有不少傷痕,最深的一道甚至還在淌著血,可他卻渾然不覺一般,目光只緊緊盯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的女孩。
過往經歷了無數次戰爭與任務,早已學會習慣鮮血與死亡的青年此時心神動搖到指尖都在發顫。
“蒼月,你別動,我帶你去醫院,我……”
“卡卡西。”蒼月輕聲打斷了旗木卡卡西的話,像是沒有想到青年會出現,女孩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她的臉上緩緩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畢竟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遇見好友,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只是……稍微有些抱歉啊,倘若讓對方親眼看著自己死去的話,或許有些太殘忍了吧。
意識逐漸在磨滅,蒼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細的聲音幾乎要叫人聽不清“卡卡西,抱歉,我、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
“甚麼?別說話了!不管是一件事還是十件事我都會答應你,先跟我去醫院,算我求你,蒼月!”
明明感覺到女孩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也看見她的視線開始渙散,可旗木卡卡西還是不肯相信,或者說不肯相信蒼月會死去,固執地不肯接受現實。
年幼時,他失去了父親,少年時,他失去了隊友,再後來,連唯一對自己好的老師和師母都沒能留下。
旗木卡卡西不信神佛,可現在他只想祈求上天,將蒼月留下。
他再也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的痛苦了。
青年近乎懇求地低聲道“再堅持一下,只要到醫院就好了,你會活下來的!”
蒼月輕輕搖了搖頭,簡單的動作,身體卻痛得像是要死去一樣,可她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只是繼續道“佐助……可以的話,拜託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吧,他的哥哥鼬是滅族的兇手,我怕咳咳,以後大家會排斥他,還有,可以的話,拜託你和他說一聲。”
劇烈地喘息了一聲,蒼月臉上升起一陣詭異的潮紅“叫他不要去恨,也不要想著揹負起家族的榮光,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如果、如果以後沒有人對他好的話,就讓他對自己好一點,還有,如果遇到麻煩的話,可以去找日向一族的族長去幫忙。”
蒼月曾經以為自己不會關心宇智波佐助的。
就算他的年紀再小,就算他是自己僅剩的唯一族人又怎麼樣?
他的哥哥害死了族人,哪怕他不是罪魁禍首,可人的情感又怎麼可能做到毫無遷怒呢?
可直到要死的這一刻,蒼月後悔了。
她終究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前認識的孩子,陷入仇恨與悲傷之中,痛苦一輩子。
更無法眼睜睜看著他獨自一人,在沒有族人幫襯,也沒有長輩輔助的情況下,艱難地走向未來。
“夠了,住口,不要再說了!”看著蒼月這樣幾乎像是交代遺言一般的姿態,旗木卡卡西低吼一聲,憤怒幾乎要燃燒他的理智。
“你不能,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宇智波蒼月,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我無法接受你在我面前死去,你到底,到底想要做甚麼?!”
是啊,她知道的。
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甚麼的複雜情緒自心底蔓延,蒼月笑了笑,目光看向夜空,一輪圓月懸掛在天際,那樣的澄澈明亮,沒有沾染上凡世的任何塵埃。
月亮,蒼月,元大伯說過,希望她能成為宇智波的月亮。
可她不想做天上的月,只想拼盡一切,留住想要留的人。
“我想要……”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調動起來,陰屬性查克拉瘋狂地湧入眼中,本就殘留不多的生命力在極致的壓榨下逐漸湮沒。
澎湃的瞳力在一瞬間讓整片空間都安靜下來。
蒼月閉著眼,眼淚悄無聲息地在眼角墜落。
我想要逆轉時間。
我想要回到過去。
我想要拼盡一切,去實現一個不可能,然後,將一切改變。
——月渡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