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 276 章:我真的……做錯了嗎？
當蒼月恢復了意識時，女孩能明顯感覺到一陣冰冷而陰鬱的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湧入她體內，分明是叫人心頭髮冷的力量，但卻帶著女孩非常熟悉的波動，是誰呢……？
“止水……”過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像是幼貓一般，細弱得幾乎要被風吹散的聲音響起。
抱著她的那雙屬於頂級忍者的手忍不住顫了顫，過了一會兒，蒼月這才聽見宇智波止水那輕得像是怕碰碎她一樣的聲音“我在。”
蒼月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人溫柔而珍惜地抱在懷裡，她的後背貼著另一個人的胸膛，少年炙烈的氣息從身後清晰地傳過來，隱約帶著腥氣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間，帶起一陣陌生的瘙癢感。
女孩睜開了眼睛，好一會兒後，眼前的視線才從模糊到清晰，月光像是揉碎了的銀紗，輕輕地溫柔地落在附近，附近的樹椏隨著微風搖擺，看上去寧靜而美好。
但蒼月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在幾十公里之外的戰鬥波動！
“那邊是……？！”澎湃到足以在幾十公里外依然令人感覺到強烈壓迫感的威壓，以及那熟悉的查克拉讓女孩立刻反應過來此時正在戰鬥的是誰。
宇智波冥、宇智波斑。
蒼月此時心中說不出是高興多一些還是擔心多一些，萬幸的是冥叔叔竟然真的安全度過木遁藥劑這一劫，重新甦醒過來，另外從查克拉的強度來看，實力似乎還飆升了不止一點。
但宇智波冥強，宇智波斑難道就不強嗎？
親自戰鬥了一場，蒼月比誰都更清楚宇智波斑的可怕，哪怕她此時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也只能說能夠把宇智波斑擋下來周旋，一對一的公平戰鬥上，想要完全戰勝或殺死對方，難度還是很大的。
何況蒼月雖然覺醒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但從淨土上回來後，身上的傷並沒有恢復，查克拉也還處於比較匱乏的狀態，雖然已經在急速恢復了，但短期內想要去殺宇智波斑？難度著實較高了些！
想到這，蒼月的臉色陡然一變，女孩趕緊站了起來，她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後站穩，頭也不回地道“止水，謝謝你，我現在得趕緊過去那邊！”
而在蒼月看不見的身後，宇智波止水閉著右眼，鮮血不斷流淌在，但在蒼月身上也有很多血跡的情況下，那股子腥味並沒有叫人發現不對勁，自然，少年本來也沒打算讓女孩發現。
看著剛剛復活的女孩執意要去加入宇智波冥和宇智波斑的戰鬥，宇智波止水的指尖忍不住緊緊攥著，他張開嘴，猶豫了一下後，那雙本就有些黯淡的萬花筒寫輪眼最終還是沉寂下來，沒有開口。
勸女孩不要去嗎，可宇智波止水知道蒼月絕對不會聽的。
因為女孩就是這樣一個，為了在意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乃至於生命也在所不惜，而宇智波冥是蒼月的叔叔，是女孩如今相依為命的唯一一個親人了，她絕對沒有可能放手。
何況……就算自己真的有能力阻止好了，但倘若宇智波冥真的死了，只怕蒼月後半輩子都無法再展露絲毫笑顏，這讓宇智波止水又怎麼忍心呢。
看著蒼月頭也不回地離開，宇智波止水唇邊揚起一抹苦笑，眼前的視野逐漸昏暗下來。
……若是他再強一點就好了。
——
蒼月本來想用飛雷神之術趕到宇智波冥身邊，然而女孩剛開始感應自己留下的術式，卻發現在宇智波冥身上留下的印記竟然消失了！
飛雷神印記消失，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塊面板血肉被人破壞了，蒼月深呼吸一口氣，按壓下心中的焦急來。
好在看遠處的戰鬥波動，冥叔叔應該沒有大礙，只是的的確確還是受了傷……蒼月沉著臉，不斷提升著自己的速度。
幾十公里，以她現如今的速度，也不過短短十幾秒而已，鋪面而來的氣浪卷著碎石層層疊疊衝著身上推來，甚至讓一邊的樹木都被壓出了細微的裂痕。
遠方的天空上，騰空的木龍與龐大的須佐能乎纏鬥在一起，女孩的足尖輕輕踏在樹幹上，突然臉色陡然一變。
只見前方已經不遠了的木龍和須佐能乎似乎是受到甚麼影響一樣，在長久的僵持下驟然潰散開來，不多時，就連被查克拉捲起的氣浪都逐漸停息了下來。
能夠讓木遁實體化的巨龍與查克拉實體化的須佐能乎潰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施術者的身體查克拉不足或遭受重創，不足以繼續維持忍術。
想到這，蒼月只覺得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對於頂級的忍者而言，得是多緊急的情況才能讓他們連忍術都無法維持下去？
一時著急之下，蒼月還真忘了就算宇智波冥死了她也能將他復活，女孩緊張地指尖都在發顫，腳下再次提速，頓時身影如閃現一般爆發出最極致的速度，只用了短短几秒的時間便出現在戰場的邊緣。
落地的剎那，女孩迫不及待地抬眼看去，她的身體還保持著衝刺的姿勢，然而當看清戰鬥現場時，大腦卻像是被人摁下了暫停鍵。
在戰鬥到兩敗俱傷，且查克拉都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宇智波冥和宇智波斑選擇用冷兵器進行近身搏鬥，但是很顯然，比起打從出生沒兩年就學著握住苦無，至今已有七十多年的宇智波斑，二十多歲的宇智波冥比之還是稍遜一籌。
所以他敗了。
一把鋒銳的短刀朝著宇智波冥刺去，對準了心臟，沒有一絲一毫留情的打算。
這一刻，蒼月只覺得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眼中瘋狂的血色瀰漫開來，妖異的六瓣花帶動著鐮刀旋轉著，滲出一點點微不可見的血漬來。
——月渡重華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順著微風飛舞起來的粉塵懸在半空中，月光照在宇智波冥那冰冷而銳利的側臉上。
此時宇智波斑手中的短刀距離宇智波冥的心臟僅有一線之隔，而宇智波冥手中的苦無卻僵在了宇智波斑脖頸處一個手掌寬的位置。
蒼月眼中掠過一絲冷色，手中的長劍劃開月色，斬出一道宛若月光般凌厲的弧度，蒼月應該慶幸有宇智波冥牽扯住宇智波斑，將他削弱到身受重傷，查克拉都所剩無幾的程度。
否則但凡宇智波斑此時還保留有一半的力量，蒼月都絕不可能如此輕鬆控制住他，她的萬花筒寫輪眼強大，但也不是萬能的。
就在劍光即將斬在宇智波斑身上時，男人眼中的瞳仁突然動了動，蒼月能夠感覺到一股充沛的瞳力正在和自己的萬花筒瞳術對抗著，頓時咬著牙加大了瞳力的輸出。
然而宇智波斑覺醒永恆萬花筒寫輪眼至今已有四十多年，他的瞳力之深厚，是剛剛覺醒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蒼月無法媲美的。
眼見宇智波斑就要掙脫開來，蒼月手中的握劍姿勢突然一變，頓時宇智波斑掙扎的動作停止了下來，眼中掠過一絲不可置信。
“斑大人……剛剛，我真的死了一次。”
“我去到了淨土，見到了您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蒼月使用瞬身術出現在宇智波斑面前，瑰麗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緊緊看著他，看著男人眼中的震驚、狂喜與不安。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引動宇智波斑情緒的，毫無疑問便是宇智波泉奈了。
宇智波斑相信蒼月說的話，因為他看見蒼月握劍的起手式，在宇智波流劍術的基礎上摻雜了他弟弟習慣的小動作，女孩不可能知道泉奈這種習慣，除非她親眼見到過。
“這麼多年來，泉奈大人一直在等你。”
趁著宇智波斑失神的剎那，蒼月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宇智波斑的心臟，劍氣從劍尖迸發，將那顆堅韌的心臟徹底攪碎！
宇智波斑口中溢位的鮮血甚至濺溼了蒼月的衣領，月光落在女孩臉上，襯得她的臉頰如同玉雕一般。
宇智波斑身體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逐漸熄滅下來“泉奈……”
看著宇智波斑眼中的執拗，蒼月說不出心中的情緒，是同情，是悲哀，還是無奈？
“我沒有騙您。”
最終，女孩只是低聲道“泉奈大人在淨土過得很好，他現在是淨土那邊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和田島大人住在一起……他也的確很想您，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關心、思念著您。”
“哈……”宇智波斑重重地喘息一聲，像是想要勾起唇角一般，但卻還是失敗了，最終，男人的身體晃了晃，倒在蒼月身上，用輕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道。
“我真的……做錯了嗎？”
蒼月聞言，沉默了一下，最終，女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宇智波斑的確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和千手柱間聯手引領了時代的改革，他們創造的忍村制度，儘管有許多黑暗的地方，但也為忍界的後續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援。
只要是有些眼界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自從戰國時代終結，忍村時代降臨後，世界範圍內的忍者數量便得到了不少提升。
至少，在木葉安然長大到十二歲，而不用像戰國時代那樣，五六歲就得上戰場的蒼月，沒有太多資格來評判這位老人的功過。
“斑大人，您只是太驕傲了，驕傲到沒辦法相信別人。”
蒼月扶住老人逐漸滑落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輕道“每一個時代都會有為了自己的理想奮不顧身的人存在，您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我會竭力創造和平，但哪怕我所創造的和平在未來會再次掀起戰亂，我也相信，等到那時，種子已經在許多人心中種下，會有新的人站出來創造新的歷史。”
“因為人類就是這樣能夠一次次創造奇蹟的生物。”
“所以，請您相信我吧。”
“我會竭盡自己的全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