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 206 章:我也不想的,但是他給的太多了
那雙在妝容下略顯嫵媚的紅色眼影下,漆黑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冷意。
蒼月在心中嗤笑一聲,早有耳聞,土之國大名的長子能力比起次子遠遠不如,現在看來,這話倒的確有幾分真實性,光是這份敢當面挑明她身份的勇氣,就比那些酒囊飯袋的貴族們要好得多了。
伊藤蒼樹對這位池田屋的花魁小姐表現得非常客氣,雖然他從前也不是會對賤民與平民惡語相向的性子,但今天表現得未免過於溫柔體恤了些。
只是但凡看一看這位池田屋新晉花魁的容貌,在場眾人沒有一個覺得這有甚麼問題,就連伊藤志高也只是在皺了皺眉後不發一言,畢竟如此美貌,怎麼會有男人捨得輕易辜負呢?
別說是男人了,就是女人都沒幾個能對這張臉不心軟的吧?
沒過多久,伊藤蒼樹便表示想要和望月太夫單獨相處一會兒,跟隨蒼月從茶屋出來的侍女們聞言不由面面相覷,若是按照常理來說,這自然是不行的。
一般來說,以茶屋為中介,客人在和花魁第一次見面後,需要得到花魁的同意才能得到下一次見面的機會,在接連幾次會面後,如果花魁感到滿意,那才有可能得到下一步發展的機會。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要求和花魁單獨相處的?這要是他想做甚麼壞事怎麼辦?
可問題是,侍女們還真不敢阻止這位貴族,畢竟是連亭主都不斷告誡要小心翼翼對待,絕不能有任何違逆的大人,倘若她們敢有絲毫的不敬,誰知道會受到甚麼樣的懲罰?
幾個相熟的侍女頓時用擔憂的目光看向望月太夫。
而伊藤蒼樹的家忍們其實也不是很樂意,哪怕是外表看上去再無害的少女,但她頭上的簪子、她腰間的腰帶,甚至是她那雙高高的木屐,都未必不能成為攻擊人的武器。
好在,蒼月不是個聽話的人,而伊藤蒼樹更加不會任由下屬為自己做主。
青年溫和卻不失強硬地要求下屬們離開,是的,伊藤蒼樹知道,忍者能夠輕易聽見幾十米外的聲音,因此他表現出一副不願意讓旁人聽見他和花魁私密對話的模樣,讓所有人都退到下面一層去。
伊藤志高眉眼冷肅,倘若不是一點查克拉反應都沒有感覺到,他真的要懷疑伊藤蒼樹是不是被人用幻術操縱了。
他怎麼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他難道不知道黑市裡有多少人想要買他的命嗎?!
目光如刀般在身著黑色和服的花魁身上寸寸割過去,見狀,比水中的月光還要脆弱的花魁略有些不適與不滿地避開男人冷冽的視線,然而哪怕是在不滿的時候,少女看上去依然美麗到幾乎能灼燒人的視線。
或許是因為身體柔弱的緣故,少女額頭間略微帶著些薄汗,有些暈開了的眼影卻只顯得更加嫵媚,最終,伊藤志高還是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既然沒有不對勁,那麼在正常情況下,他就不應該去違抗自己的主人。
隨著最後一個人離開這個房間,恭敬地關上房門,蒼月的神色也不由自主輕鬆了些,等到聽見腳步聲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下一層時,女孩毫不猶豫第一時間脫下腳上的木屐。
就算現在已經坐下了,她也不想繼續穿著這玩意!
眨眼之間,剛剛那個嫻靜若嬌花照水的少女便變得活潑而靈動起來,儘管隔著厚厚的妝容,但那雙烏黑的眼眸卻像是一下子亮了起來,宛若有星光散落其中。
面對眼前的女孩宛若變臉一般的表現,伊藤蒼樹臉色絲毫不變,而是神色和緩地給女孩倒了一杯茶“這是從火之國專門運來的雪頂毛尖,因為第一沖茶水會在表面形成大量白色泡沫,且隱隱帶有梅花香味而聞名,不知道望月太夫喝不喝得慣?”
這種茶葉的確比較金貴,但蒼月也不是沒喝過的,她甚至還奢侈地用這來做自己奶茶的底料呢,不過著這種茶葉的評價非常兩極分化,喜歡的人覺得那股子梅香十分風雅有格調,而不喜歡的人則覺得味道奇怪帶著一股濃濃的澀感。
一般來說,如果是第一次喝這種茶的人的確會感覺很不適應。但是……這傢伙是想要藉此判斷自己的身份嗎?不管好不好喝,這玩意的價格都是這麼貴,普通人可喝不起。
不怪蒼月如此警惕,而是這年頭的貴族大多兩極分化嚴重,要麼就是滿肚肥腸的蠢貨垃圾,要麼就是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的白切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貴族們祖上缺德太倒黴了,就目前蒼月所遇見的幾個心眼怪,要麼是大貴族家壓根沒有繼承權的子孫,要麼就是特別會搞事的那種幕後黑手,可想而知在繼承人都是些無腦蠢貨的情況下,想要平平安安過度下一代繼承權簡直就是奢望。
不過對此蒼月只會鼓掌就是了,對她來說,貴族們打生打死,為了繼承權鬧作一團才好呢,這要真上上下下親如一家了,還有忍者甚麼事?
蒼月輕抿一口,神色看不出任何變化,見狀,伊藤蒼樹也沒有失望,又附庸風雅地聊了幾句後,女孩總算是打斷了他的話。
“看來蒼樹殿下倒是挺有閒心的。”女孩抬眸,眼中像是帶著幾分諷刺的笑意“被自己的親哥哥追殺了,還能表現得如此淡定嗎?相比之下,我倒覺得你更有資格登上土之國大名的寶座。”
一開始,蒼月真的只是想要從伊藤蒼樹身上套取一些情報罷了。
只是在池田屋中,查到的情報讓女孩大開眼界的同時,也隱隱有了改變原先計劃的想法。
而促使她產生這種想法的,正是池田屋的花魁,香取太夫。
香取花音原名朝世花音,而朝世這個姓氏,乃是厚德城上一任城主的家姓。
在二十年前時,厚德城其實並不是一座以花街聞名並吸引人的城市,那時的城主勵精圖治,辛勤而努力地發展自己的城市,努力促使商業流通、經濟發展,然而朝世城主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他把厚德城發展得太好,這才引來其他人的覬覦。
作為當時土之國大名夫人的兄長,齋藤銳便是其中最蠢蠢欲動的一個,可是哪怕他背後有妹妹撐腰,也不能就這麼對一座大城的城主出手,否則的話哪怕土之國的大名和夫人的感情再好,也容不下他。
於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慾望,齋藤銳便設計私造了一封朝世城主和火之國貴族私下交易土之國嚴禁流通的一種資源的信件,以此汙衊對方叛國。
在大名夫人的慫恿與煽動下,土之國的大名最終並沒有嚴格稽核這個案件,最終導致朝世城主和家人們被判斬首示眾,只有當初年僅三歲的朝世花音因為年紀太小,被法外開恩留下一命。
但是命運並沒有眷顧這個本就可憐的女孩,本來朝世花音儘管家人都死絕了,但也有一些從前受她父母照顧的遠房親戚或者城中的子民們願意收養她。
但是因為擔心斬草不除根,會留下無窮後患,齋藤銳便要求底下的人把朝世花音一起解決掉,最後執行這個任務的人正是池田介之郎,他那時只是齋藤銳名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商人。
恰好齋藤銳那時沒有能力繼續經營前一位城主留下的事業,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於是便打算在厚德城大辦風俗產業,以此來吸引經濟流動發展,池田介之郎便緊隨頂頭上司的意願,開辦了一間池田屋。
只是在見到朝世花音那從小就出眾的臉蛋後,池田介之郎卻沒捨得殺了她,而是選擇把這個小丫頭改掉姓氏,希望她以後能夠給自己賺錢。
池田介之郎本以為那時的朝世花音才三歲,長大後不會對以前的事情有多少記憶,但他沒想到的是朝世家從前有一位非常忠心的老僕人,為了追隨僅存的小主人,老僕人緊跟著進入茶屋,賣身為奴,然後想辦法繼續照顧朝世花音,並且告知了她自己的家世與那些仇恨。
自幼在茶屋受了數不盡的苦楚,這個時候卻被告知原來自己本該有珍惜愛護自己的家人,自那時起,被改名了的香取花音便在心中埋下仇恨的種子。
透過花魁的身份,她用身體籠絡了不少貴族和商人,在暗地裡發展了一批自己的勢力,只是剛開始動手時,她的手段還是太激進了,導致被身邊的侍女發現。
膽小的侍女最終選擇舉報了主子,香取花音最終平安無事,可是那位自幼陪伴在她身邊的老僕卻因此頂罪而死,而她毫不猶豫發展下來的勢力也被截掉七七八八。
這麼多年下來,仇恨與痛苦早已把女人死死纏住,到了現在,哪怕是她想要停手也再也來不及了。
這次伊藤蒼樹的到來,便是女人最後的機會。
她本來是想要藉著花魁的身份接近並謀殺伊藤蒼樹,這樣的話,不管她有沒有成功,池田屋都會受到高高在上的大名最嚴厲的報復,可是最終,香取花音還是不忍心下手。
她下手後,池田介之郎固然會死,但是茶屋裡那些無辜的遊女和花魁呢?她們做錯了甚麼,要遭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旁人都覺得遊女低賤,可香取花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在她從前還弱小時被人欺凌,便是那些看似柔弱的遊女姐姐們給自己出頭的。
為了自己的仇恨,便要害死無辜的人,這樣真的值得嗎?
香取花音不知道,可她實在,沒有辦法讓這麼多人為自己陪葬。
然而就在這時,有個人主動聯絡香取花音了,而這個人,竟然是伊藤蒼樹。
伊藤蒼樹和他的兄長,土之國大名嫡長子,下一任土之國大名伊藤蒼元其實並不是同母的兄弟。
當然,他也並不是甚麼妾生子或私生子,只不過他的母親昔年的確是土之國大名的妾室,是火之國大名送給土之國大名的一份禮物。
因為膝下有大名唯二的子嗣之一,在上一任大名夫人因病去世後,又有火之國那邊的支援,最終才被扶正,從庶子成為了嫡子。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伊藤蒼元格外看不起這個弟弟,曾多次在公共場合公開羞辱他,土之國的大名伊藤志元一開始的確因此批評過長子幾次,可說他沒用,打他又捨不得,最後也只能偏心地讓次子退幾步,他哥哥在的地方就不要去了。
作為大名最貼心的兒子,伊藤蒼樹自然是答應了,哪怕聽到的是多麼無禮的要求,青年臉上永遠維持著那從容淺笑的模樣,只是他心裡究竟在想著些甚麼,只怕就是最親近的下屬也無從得知。
這一次伊藤蒼樹秘密出行,其實就是因為土之國大名發現在國土邊緣的幾座城市近年來的稅收有問題,因此派這個頗有能力的次子去查探一番。
伊藤蒼樹的確找出了問題,但他也連帶著查出了伊藤蒼元的小辮子,當發現竟然是這位兄長大人在母家的慫恿下,私下貪汙國家稅收,並且偷偷和火之國交易販賣國家資訊和機密後,他只覺得可笑。
太可笑了,這就是他父親心心念唸的嫡長子,這就是土之國上下堆金積玉養出來的下一任大名,他現在的生活已經如此窮奢極欲了,還有甚麼不滿足了?
難道是不滿父親活得太久了,想要早一點繼任大名之位嗎?
與其讓這種蠢貨以後牢牢壓在自己頭上,還不如……只是還沒等伊藤蒼樹返回國都,將此事彙報給父親,發現了不對勁的伊藤蒼元便讓自己的舅舅想辦法解決掉伊藤蒼樹。
因此,本來性子也頗為高高在上,不怎麼搭理這個小可憐似大名次子的齋藤銳才會破天荒給伊藤蒼樹發來邀請,請他到厚德城一聚。
香取花音以為刺殺伊藤蒼樹這個想法是自己想出來的?不,其實是齋藤銳派人在她身邊潛移默化地慫恿。
等到女孩真的要動手時,他會想辦法引開青年身邊的家忍,到時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對上從小勤練舞蹈的遊女,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就算真的失敗了,齋藤銳也還有別的計劃,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受到來自下屬的被刺,因為等級太低沒有被告知頂頭上司計劃的池田介之郎在看見望月太夫的第一眼便驚為天人,毫不猶豫把香取太夫給換了下去。
相比之下,伊藤蒼樹顯然更勝一籌,青年在查出齋藤銳下手的方法後,也查到了香取花音的身世,因此他暗中聯絡了女人,打算和她合謀,先為前任厚德城朝世城主平反罪名,趕齋藤銳下臺,斷他兄長的一臂,然後再返回國都,向父親訴說兄長的罪證。
土之國大名的確十分疼愛這個長子不錯,但是在國家面前,這個長子的身份能有多重?倘若父親真的到那時還要包庇兄長的話,伊藤蒼樹也認了。
大不了就繼續避其鋒芒,等待日後……不謀反都算他聖父。
只是現在還有個問題,那就是伊藤蒼樹能夠平安返回國都。
畢竟他可是查到,齋藤銳暗地裡花重金在黑市僱傭了一大批人,其中甚至不乏實力不亞於伊藤志高的強者,倘若他最後平安離開了厚德城,便在城外郊區刺殺他。
因此,伊藤蒼樹和香取太夫搭上線,香取太夫和蒼月搭上線,爾後花魁小姐便把伊藤蒼樹介紹給了新鮮出爐的望月太夫。
蒼月:?
這合適嗎?求救求到她這個想要從本人身上刺探情報的壞人身上?這和自投羅網有甚麼區別?
沒有好處的話,蒼月表示自己是不會幹活的。
然後伊藤蒼樹還真的給她足夠的好處了。
自然,關於目前戰場上的情報只在少數,伊藤蒼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讓大量巖隱村的忍者死在戰場上,這樣的話他的所作所為和他看不起的大哥有甚麼區別?
伊藤蒼樹給的,是他名下的勢力與宇智波主要在商業,少部分在政治上的合作,另外男人還承諾,倘若他日後能夠成為土之國大名的話,會在背地裡加強與宇智波的聯絡,並支援這個家族在火之國的影響力和地位抬高。
這話說得太滿了,蒼月本來還有些不信,結果後來她才知道,原來火之國大名次子的小兒子,是伊藤蒼樹的表弟,和伊藤蒼樹在土之國隱隱被人看不起不同,他的表弟雖然是妾室的孩子,但是因為長得好看又嘴甜會來事,是有些顏控的火之國大名最疼愛的孫子。
另外,這位表弟殿下的性格和伊藤蒼樹像了個十成十——都是俗稱的白切黑,可想而知以後這人在火之國的地位差不到哪裡去,因此蒼月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當然,因為這些全都是伊藤蒼樹的空話,沒有實現的那種,因此男人還給了蒼月最實在的報酬,他將在這次任務中,私下擷取的大哥所私吞的稅費,連同之後由宇智波止水以及蒼月影分身所攻破的厚德城城主府裡搜出來的現金財寶通通送給蒼月。
感謝香取花音給的資訊,否則的話蒼月估計打破頭都想不到城主府下竟然還有個這麼秘密的地道,城主府書房裡的都是些正常的公務文件,任誰看了都要以為這個房間的主人是一位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的好城主,誰知道人家把真正的情報和財富都藏得這麼深呢?
要知道,齋藤銳在厚德城紮根將近二十年,這二十年來他透過各種合法不合法的財富不知道有多少,只怕就是買下土之國好幾座小城池都夠了。
加起來將近五到八億兩的鈔票與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足夠蒼月把自個兒家族上上下下翻新個遍,史詩級加強族裡的福利待遇以及下一代的培養,要是下一任火影出自親近他們這一方的話,甚至不是不能留出一部分給村子發展使用。
蒼月的心態從拒絕到思考,再到糾結,最後是扭捏答應。
蒼月:沒辦法,我也不想的,但是他給的太多了。
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本來,戰爭期間,戰場的情報才應該是最重要的,但問題是本身巖隱村都快和木葉打不起來了,所以這需求度就下降了不少,和真金白銀比起來,更是赤裸裸地輸了。
“正是因為有望月太夫這樣可靠的同伴在,我才能如此高枕無憂。”伊藤蒼樹溫聲道,眼眸深處滿是暖煦的春光,只是蒼月看著,只覺得虛假。
此時的伊藤蒼樹和蒼月仍然是互相不信任的關係,蒼月敢將自己的家族告知青年,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手頭上拿捏了太多伊藤蒼樹的把柄,要是這傢伙敢背叛自己的話,她就能先一步讓他在土之國混不下去。
而伊藤蒼樹……他沒有選擇。
最基本的,想要活下去的話,就只能聽從於女孩。
蒼月只喝了一杯茶就不再喝了,雖然沒毒,但這茶水直接喝的味道未免有些苦澀了,女孩目光眺望遠處的天空,直到看見第一叢煙火在夜色下悄然綻放,在剎那之間將天空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女孩看見了伴隨煙火上升的火焰訊號,她微微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回過頭來對貴族先生道“好了,我也差不多出發去解決那些僱傭兵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自然,祝武運昌隆。”伊藤蒼樹眸中的笑意逐漸加深,他舉起茶杯,遙遙朝著站在窗前的女孩一敬,像是在提前慶賀一般。
蒼月神色冷淡地收回視線,女孩毫不猶豫脫去身上這件有些繁瑣的和服,只留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沒辦法,沒有帶封印卷軸出門就是這麼麻煩,想換一件方便行動的衣服都不行。
女孩毫不猶豫地向前傾去,如同一隻展翅的鳥兒一般飛向天空,哪怕失去了體內將近三分之二的查克拉,蒼月依然是最頂尖的忍者,實力堪比影級,光是肉身的力量就足以她在天上實行跑酷表演。
直到這個時候,伊藤蒼樹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漆黑的眼眸泛起冷意,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當然,他也不想回頭,畢竟這一輩子,他忍得已經足夠多了。
這時有推門聲響起,伊藤蒼樹側過頭,看著眼前身著宛若喪服般純黑色和服的美麗女子道。
“那麼,接下來就需要我和朝世小姐一起清理現場了。”
朝世嘛……香取花音眸光不由得動了動,真是個遙遠的,幾乎要被她忘記了的名字啊。
女人沒有回覆,只是握緊了手,那個孩子,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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