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 200 章:人世間最悽慘決絕的負面情緒
迷藥在對付普通人的時候毫無疑問是神兵利器,可惜此時正呆在屋子裡的兩名忍者沒有任何一個把它放在眼裡。
止水還好,蒼月只是稍微聞了聞,甚至露出有些嫌棄的表情,這麼粗糙的東西,用在體質好些的普通人身上效果都會差一些,這是有多瞧不起他們兩個呀!
雖然說之前還興致勃勃的模樣,不過真的等到凌晨一點後,蒼月卻已經成功開始犯困了,這大半夜的,除了需要偷雞摸狗的傢伙外,誰還這麼晚不睡呀?
女孩神色有些不善地看著視窗,怎麼還不進來呢?!
不過蒼月心裡也是有些佩服的,徒手爬四樓,你說你們有這毅力做甚麼不成功?非得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嘖,今天她非得為民除害不可!
大概過了五分鐘,大概是覺得房間裡的人應該都已經被迷暈了,總算是有兩個成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從視窗爬了進來,一個胖些一個瘦些,身上還帶著繩子和麻袋之類綁人的工具。
兩個人販子剛從窗戶爬進來,剛鬆了口,結果一抬眼便看見空氣中漂浮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間中如同鬼魅。
“鬼、鬼啊——!!!”
一聲尖叫,其中比較膽小的那個胖子在一陣尖銳的慘叫後,白眼一翻,毫不猶豫暈了過去,而比較大膽的瘦子也是被嚇了一跳,身體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專門開了寫輪眼來嚇唬人的蒼月對此表示十分滿意。
止水:還好我提前佈置了幻術遮掩動靜,不然這深更半夜的不得擾民?
血紅的寫輪眼詭譎地流轉著,無聲無息地施展著幻術,將兩人拖入最恐怖的地獄深淵中,宇智波止水在一邊看著他們不斷地哀嚎慘叫著,手指刮在地板上,直接把指甲都掀翻,露出血淋淋的肉塊,卻並不覺得同情。
這些人如此膽大妄為,以往也不知道是害了多少無辜的女孩,哪怕是現在死在這裡那也是罪有應得。
蒼月用幻術讓這兩人好好感受了一翻以往被他們綁架的女孩所受到的遭遇。
本來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卻因為一張好看的臉蛋被壞人盯上,在夜深人靜時被人闖入家中綁走。
半夜醒來的父母被人一棒子敲暈,隨後一把火直接將家燒得乾乾淨淨,父母、哥哥、嫂子還有侄子侄女,一家七口人,就因為她而支離破碎。
因為仇恨,在被綁到遊廊後誓死不從,無論如何毒打怒罵都絕不順從,結果被惱羞成怒的茶屋老闆當作最下等的娼女賣了出去。
用鏈子關在狹窄的房間裡,哪怕是普通的工人,只要出得起錢都能肆意凌辱,不到幾年的功夫便染上了一身髒病,最終渾身沒有一塊好肉死去,死後屍體被人丟在了亂葬崗,淪為烏鴉和野獸的食物。
……
性格單純,對陌生人也沒有多少防備心的女孩,被路邊遇到的老奶奶拐騙,賣進了遊廊裡,不管如何哭求都沒有人放過自己。
在受到輪番的毒打後,女孩終於死了心,委屈害怕地順從茶屋的老闆,但是因為容貌不夠出眾的緣故,只能作為最下等的端被出售。
端和太夫以及格子不同,她們是最低階的遊女,身上穿著的是劣質的布料製作的衣物,臉上塗的是最差的白粉,她們沒有選擇客人的權力,只能被關在籠子裡,被來往的客人所挑揀,每天身上都是新傷疊舊傷,所賺到的錢卻被茶屋拿走,哪怕是生了病都沒錢為自己買一份藥。
短短几年,女孩便在遊廊裡變得柴毀骨立,直到有一天,她發現來到茶屋的一位客人非常眼熟,激動地撲上前後,卻被毫不猶豫地呵斥離開。
然後女孩才知道,原來家人早在一年前便知道了自己的遭遇,但是他們嫌自己失去了清白十分丟臉,因此哪怕家裡有錢,也不願意贖她離開。
無比的絕望中,女孩選擇上吊自殺。
……
家道中落的小商戶中,作為家主的父親被兩個人販子所蠱惑,主動把貌美的女兒賣了換錢,以此來給自己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在女兒離家前,父親裝出慈愛的模樣對女兒說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讓女兒等他賺了錢,就把她給贖回來。
然而為了親情甘願淪落風塵的女孩等到的卻不是被贖走,而是在她成為上等的花魁後家中一封又一封討要錢財的信。
直到有一天,女孩終於無法忍受,悄悄跑回家裡,卻發現父親用自己賺的錢娶了二房,並任由二房的夫人欺壓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逼得母親早逝,妹妹被嫁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武士,在懷有身孕時被活生生打流產。
絕望的女子被茶屋找到帶了回去,因為那時已經二十多歲,美貌不比十多歲的新花魁,她被人用來做殺雞儆猴的工具,在茶屋所有人面前被割去雙手雙腳、眼睛和舌頭,然後賣給有特殊嗜好的客人凌虐致死。
……
痛苦、絕望、仇恨……所有人世間最悽慘決絕的負面情緒莫過於此,逼得人幾乎要發瘋,那些作惡的人哪裡會想到終有一天孽力會反饋到自己身上呢?
幻境之中,不僅僅是他們變成那些被賣到遊廊的女孩,甚至就連他們的妻子、女兒也遭到了同樣的待遇,那一樁樁慘案看得他們雙眼充血,無比痛苦地哀嚎慘叫著。
悲劇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是永遠無法讓人感同身受的,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們體驗一下痛徹心扉的滋味了。
蒼月的幻術無比精湛,趕在徹底將兩人逼瘋了的前一刻,女孩總算是停了手,然而此時兩名人販子已經是口水直流,呆立如傻子一般,只能時不時發出嗚咽一般的聲音。
蒼月才不管他們此時有多悽慘呢,要不是想著從這兩人口中可以探出被他們綁架了的女孩情況,說不定能救出一兩個人,她早就把這兩個王八羔子給弄死了。
在幻術的操縱下,兩個人販子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出來。
這兩人名為草川大郎和草川次郎,他們並不是兄弟,只是在打工的時候發現對方與自己擁有同樣的姓氏後,這才熟悉了起來。
厚德城中,遊女之風盛行,疼愛女兒的人家自然不願意讓親生骨肉去到那樣見不得人的地方,但一些把兒子當作寶,女兒當作草的家庭卻巴不得家裡能有個容貌出眾的女兒或妹妹,這樣一賣出去就能賺到他們努力幹活十年都換不來的錢。
兩人原先都是社會最底層的存在,經常是辛辛苦苦打工了一天,才換來一些微不足道的報酬,甚至不足以果腹,在日復一日的貧困中,草川次郎再也無法忍受,他將自己的親生妹妹賣到了城內最有名的池田屋中去,以此換來了一大筆錢。
本來家人還對他的做法頗有微詞,但是在親手數到錢後,那一點意見也隨之便消失不見了。
可惜,賺回來的錢很快就在草川次郎沒有節制的花銷中漸漸花完,無法再忍受過著從前那種生活的草川次郎於是便成為了一個人販子,專門去拐騙那些從外地來的女孩。
只是他一個人的能力到底有限,於是很快,草川次郎便拉上了草川大郎,然後是他的母親和草川大郎的父親一起合作,兩位老人靠在街邊擺攤做生意去觀察可以下手的女性,而他們則實施犯罪。
到現在為止,他們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被他們直接或間接拐騙的女子高達上百人,因此人數眾多的緣故,他們還和池田屋達成了長期的合作,一個個無辜的女子被迫投入地獄的深淵。
不過在合作這麼多年後,其實兩人早已因為分贓不均結怨頗深,草川次郎為了報復草川大郎,甚至將他不過十歲的女兒也一起綁架打算賣給池田屋,可謂是噁心到了極點。
目前被他們關在城內一間隱秘宅子裡等待過兩天再一起拉出去賣的女孩總共有四個,蒼月把地址給記了下來,正打算把這兩人給解決掉,一邊的宇智波止水卻突然問道。
“關於過兩天即將來到厚德城的那位大貴族,你們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聞言,蒼月停下手裡的動作,草川大郎聞言臉上是如同死屍一般的僵硬,倒是草川次郎聽了後,面部扭曲了些,過了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是,是我們土之國,大名的次子……”
大名的次子?!
蒼月和止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訝。
在這個扭曲的世界,上下等級階層極為分明,忍者實力最強,卻是在社會地位的最低端,甚至低於身如浮萍的遊女,因為他們連戶籍都沒有。
貴族高於武士,武士高於平民,平民高於賤民,賤民高於忍者,而大名,則是貴族中的貴族,其掌管了一整個國家,是整個國家社會的土皇帝。
但是這就奇怪了,土之國國都又不是沒有花街,這位大名的次子為甚麼要千里迢迢跑到厚德城來呢?而且作為大名的兒子,他的出行應該在無數武士和家忍的保護下,受到全國上下的矚目才對,怎麼可能如此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讓人打聽到的?!
不管怎麼樣,這樣重量級人物的出現勢必會對局勢造成很大的影響,特別是因為長子身份尊貴的緣故,負責與巖隱村對接各項事務的其實是這位大名家的次子伊藤蒼樹。
而他相比,中田弦次郎的存在儼然不值一提……蒼月眸中掠過一絲深沉,她與止水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