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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要當第一,再敗#:背後說隊友壞話被抓包了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75章 #我要當第一,再敗#:背後說隊友壞話被抓包了

白玉京,三殿之一,主星殿。

某處偏殿,牆壁彷彿由星光淬鍊而成,映出朦朦朧朧的人影。

納蘭霽月坐在破敗的主座上,懶洋洋支著腮,看著傳影鏡傳來的影像。

少女一顰一笑明媚鮮活,正微微歪著頭,秀眉有些苦惱地蹙起來,思索著如何順利進入三殿。

她隊友也在出主意,大概是說了甚麼不太聰明的話,她就頗為無語地笑了聲,眉眼流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神情。

真可愛啊。納蘭霽月也不由得跟著她笑起來。

殿外傳來稀疏的腳步聲,納蘭霽月收起傳影鏡,天生含笑的眼眸瞥向來人。

皆穿著藏藍學院服,是重霄學院的弟子。

為首的姑娘五官深邃昳麗,頭頂戴著琳琅環佩的銀飾,正是苗疆蠱修,鈴滿。

“納蘭?你怎麼在這裡?”鈴滿有些詫異,“右偏殿你已經排查完了?”

納蘭霽月神色不變:“排查完了,便先來這裡看看。”

鈴滿不疑有他:“行。”

一隻紫蝶停在她肩頭,她側耳聽了聽,道,“築基組的師弟妹快進來了。”

近些年,修真界大大小小的秘境比賽基本都是組隊,慣例是五人一組。納蘭霽月卻特殊,他跟少巫姒姬一樣,都是獨自為隊。

不過,他人緣頗好,跟同屆許多小隊都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這次白玉京歷練,金丹組的好幾支小隊都來找他合作,順利用月力,進入了殿內。

“為了公平,等師弟妹進入三殿,有些區域就限制我們金丹修士入內了。”鈴滿算了下時間,發現殿宇太大太多,不可能全部排查完畢,“我重新分一下任務,先排查重要地方。”

納蘭霽月:“好。”

鈴滿走之前,忽然問:“我記得,你很關注那位君小師妹?”

“是啊。”納蘭霽月坦坦蕩蕩,“怎麼了?”

鈴滿看了他一會兒:“沒甚麼。我也對君小師妹挺好奇。”

她笑,露出尖尖虎牙,“若有機會,我也想認識認識她。”

隨著腳步聲遠去,納蘭霽月的面色也冷淡下來。

他的確很關注君知非。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組織很關注她。

他所在的這個偏殿普通又空曠,但隨著他一步步走動,空氣便如水波般盪開,一條銀河般的光帶出現在他身側,緩慢地流淌。

他施法,光帶隨著他的動作向中央湧去,漸漸匯成一池星水。

一顆顆星辰浮於水面,依次亮起,緩緩排列成一十四州的地圖。

納蘭霽月伸出修長手指,虛虛點著地圖。

月州煙柳。

向東,扶桑暘谷;向西,是淮州虞淵;

往南,是臨州藥王谷;再往南,是黎州百越;

手指東移,幽州御獸山莊;再東,大荒妖城。再往上,雲州謝家鎮守的鎖妖塔;

向北。中州永樂城,再徑直去往最北處,極北境。

最後,手指緩緩劃過柔軟弧度,點在西北,燕州與天塹之交。

她就沒發現,自己對過去的“記憶”,十分模糊嗎?

納蘭霽月微微俯身,星水池面倒映出他的臉,一雙瑰麗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陰鬱。

他面無表情地扯開衣襟,露出大片大片疤痕縱橫的肌膚,心口處的深紅烙痕,形如一柄彎月。

……

白玉京廣場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峻。

近兩千名弟子,從小在修真界這種強者為尊的環境下長大,怎能指望人人道德高尚?

白玉京秘境不限制攜帶秘寶。君知非做過心理建設,清楚她會面臨許多家世出眾的弟子的資源外力。

但她沒想到,王延年居然直接佈下天階‘天羅陣’,將廣場和殿門覆蓋了個嚴嚴實實。

君知非氣笑了。

誰不知道三殿裡面好東西最多,說不定還會有上古傳承?誰不知道競爭激烈,進去的人越多、自己可能分到的資源就越少?

可又有誰會像王延年一樣,直接憑著家族資源,蠻橫地佔據秘境所有權?

眾多弟子雖都是各宗門天驕,但宗門與世家制度不同,不可能像世家一樣,資源全向某一人或某幾人傾斜。

真要論起來,在場能跟世家子弟資源對打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天瀾宗和萬華法宗這等大宗,蕭稹和奚清遠也都是按照下一任宗門繼承人來培養,可他們的資源,依舊比不上世家獨子王延年。

君知非就更不用說了,重霄學院本就是學院制,而她本人更是沒權沒勢沒背景的鄉下孩子。

她儲物袋最大一筆資金,還是賠償款。

“……我仇富了。”君知非對杳玉說,“世界的參差怎麼這樣大?全修真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

杳玉很捧場:“大楚興,陳勝王……不對,修真興,非非王!”

幻想歸幻想,實際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廣袤的廣場上,浮動著密密麻麻絲絡般的光芒,恍若天羅地網。誰若是貿然闖入,這些絲線光芒便會浮現在皮肉上。只要陣主心念一動,便可纏殺闖入者。

眾多弟子都聚在廣場外圍,不敢輕易靠近。有人義憤填膺地質問:“

你這是甚麼意思?憑甚麼你可以掌控整個廣場?!”

“就是就是,這也太不公平了。”

“難道你要攔著我們所有人,只能你一個人進入殿內嗎?”

王延年笑了:“‘公平’?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違反秘境規則,有何不可呢?”

他語氣輕嘲:“你們為甚麼不這樣做?是因為不喜歡嗎?”

這般囂張的作態瞬間激怒了眾人,群情激奮,的卻又無一人敢入內,只能憤憤地瞪著他。

『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走過去時,但沒受到預想中的圍攻,反而受到了許多期待的眼神。

準確來說,是期待地看著君知非。

君知非:啊?

我打『玉宸恆昌』?真的假的?

這裡的『玉宸恆昌』不是指這支小隊,而是指他們背後實力雄厚的中州商會。

別說君知非一人了,整個天底下能跟中州商會對打的,也就只有重霄殿。

而君知非,只是重霄殿附屬的重霄學院的眾多學子的一員。

讓她去對抗『玉宸恆昌』?荒謬程度不亞於讓她繼承重霄殿。

“天羅陣”乃是天階陣法,用無數天靈地寶煉製而成,除非是化神境修士,才可能破解它。

眾選手看向君知非,不是期待她能破解天羅陣,而是期待『煙鎖池塘柳』裡的皇甫行歌。

恐怕只有皇甫少爺,才有王延年相抗衡的財力!

可惜,皇甫行歌早早就被搶了令牌。

眾人意識到這一點,失望地移開目光。

君知非替皇甫行歌狠狠鬆了一口氣。

傻人自有傻人福,還好他被淘汰,不然他就尷尬了。

要是雪裡在就好了,雪裡才是真富裕。極北境商會少東家的名號,可比王家獨子的名號大多了。

君知非苦惱地皺起眉頭。

想要破解天羅陣,就要救出雪裡;想要救出雪裡,就得去玉碑下提交星魄;可若想去玉碑下,就得穿過天羅陣。

這就繞進了死衚衕。

王延年也看到了君知非的為難,咧嘴一笑,心頭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呵,她也不過就是在幾次比賽中贏了,可她與他的差距,依舊如同天塹。

她一個毫無身世背景的孤女,根本沒資格跟他平起平坐!

王延年飽含惡意的聲音,隨風送至君知非耳邊——

“你若跪下來求我,我便讓你和你的朋友進來,如何?”

君知非:“……?”

君知非:“你腦子被驢踢了?”

人群中想起忍俊不禁的憋笑聲。王延年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可真不識好歹,那就別管他不留情面。

王延年冷笑:“那你永遠也別想著進來,其他人也都受你連累,無法進來。”

君知非:“打住,少偷換概念。大家根本不是受我連累,而是你橫行霸道,才讓大家都不能進去。”

她語氣微微加重,目光嫌棄:“少往我身上賴了,你個垃圾。”

簡單嘴臭,極致享受。憋笑的人群終於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好好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王延年氣極反笑,“時間就快到了。你若不求我,就別想著進去了。”

君知非冷冷一笑:“蠢貨,你真以為我進不去?”

說罷,她懶得看王延年瞬間變得驚怒的臉色,轉身大步離開。

她回到小夥伴的隊伍中。

大家滿懷期待地問:“你真的有辦法進去?”

君知非:“沒有啊,我就氣氣他。”

大家:“……”

吵架嘛,講究的是一個輸人不輸陣,反正君知非成功氣到了王延年,她爽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怎麼進去。她垂下眼睛,發愁地抿了抿唇。

她有時候挺奇怪的,王延年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同樣是家世相當的紈絝,人家皇甫行歌多正常一人啊。

王延年倒是稱不上蠢,他的壞也不是浮於表面的低階的壞。不至於蠢,但也不精明;不至於低階惡,但也是一目瞭然地作惡。王家獨子難道就這水平?

君知非總覺得,他的行為透露著一股很奇怪的違和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白玉京三殿開啟還有一刻鐘。

但君知非仍舊一籌莫展。

中州一共有十六支小隊,王延年當然不會攔著他們,只不過小隊的星魄不夠。

有人機靈,立刻把自己小隊的星魄奉上,從而換來進去的機會。

犧牲自己小隊的一名成員,但是能進入三殿,這並不虧本。

很快,中州十五支小隊全部進去,『玉宸恆昌』還在外面,悠哉悠哉地守著。

王延年也不傻,知道不能徹底得罪修真界的年輕一代。他又慢悠悠地拖了會兒時間,拖到許多人愈發惱怒,怨氣像氣球一樣鼓起來。

他才輕飄飄道:“行了,可以進去了。”

許多人面前的天羅絲線黯淡下去,清出一條道路。

眾人一愣,原本的惱怒和無可奈何像被戳了一針的氣球一樣,頓時洩了怒氣,心頭竟緩緩湧上感激之情。

這群擁有足夠星魄的弟子唯恐他反悔,趕忙道謝,然後衝進去。

而『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面前的絲線,依舊密密仄仄。

虞明昭簡直氣死了。

“是他把通道封了,現在反而讓別人對他感恩戴德?”虞明昭恨不得立刻就召出朱雀來大展威風,“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底下多的是這樣的道理。”夙臉色很冷,眸色也轉成妖異的深藍。

可惜他沒有血脈傳承,不然他定要釋放妖力。

不消片刻,就有一小半弟子衝入殿內。

剩下的,要麼是星魄不足;要麼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進去,譬如『大師兄說得都隊』、『修仙正統在萬華』等小隊。

君知非看著王延年,臉色罕見地沉了下來。

她很清楚,王延年是在針對『煙鎖池塘柳』,也是在針對重霄學院。

與此同時,水境外,觀戰殿。

席間的人又少了近半。剩下的人低頭緘默不言,生怕這場無聲的較量會波及自己。

氣氛肅穆到簡直詭異。

就連幾位重霄學院的長老,也顧不得計較『玉宸恆昌』對『煙鎖池塘柳』的針對。

這些都是小輩們的較量,做長輩的若是插手,反而落了下乘。

況且還有更重要的事。

夜色已然降臨,天幕雲層濃重,無星無月,狂風掀起深秋的葉浪。

雲層深處,隱隱傳來雷聲轟隆。

那是幾位絕世大能在對峙。

……

天穹之上,白玉京。

入了夜的白玉京如同星夜仙境,無數星光在玉石上流淌,美得如夢似幻。

王延年覺得情況不太對勁。

遠處,重霄弟子匯聚在一起,似在商議些甚麼,而後又各自散去。

緊接著,君知非來到蕭稹面前,也是在與他低聲說些甚麼。設了隔音咒,王延年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

他心裡越發不安。

莫非君知非真的想出了招數?

不可能吧?

哪怕是化神境來了,都不一定對付得了天羅陣。

君知非就算再厲害,也不過只是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啊!

他很想出去一探究竟,但他不敢,怕露頭被秒。

滿天星光隨著時間流逝而變幻方位,星移影動,王延年的心臟一刻比一刻提得更高。

離殿門關閉,僅有一刻鐘。

半刻鐘。

天羅絲絡靜靜浮在空中,王延年幾人從玉碑轉移到了殿門前,遙遙望著那群人。

十息。

殿門與廣場隔得如此之遠,就算從此刻開始御劍,也絕無衝進來的可能。

王延年應該鬆口氣,但他的心臟彷彿被大手攥住,呼吸發窒。

三息。

王延年無法再等下去,他必須得進去了。

而就在此刻,君知非身上,粲然亮起沖天光芒!

漫天星辰如同潮湧一般瘋狂向她匯聚,卻邪劍身先是亮起熾烈日光,旋即又被精純的星髓銀光所覆蓋。

她的衣袖和長髮在夜風中颯颯飛揚。

一劍出,直直盪出一條通天星道!

君知非:王延年你的命最好值二十萬:)

她與每個弟子都建立了金玉令牌的聯絡,連結成網,讓每個人分散各處,觀察星光浮動的頻率。

再由姒姬和夙——少巫和妖修——研究星光的奇特韻律。

最後,她應和這星辰韻律,發動日髓、牽引星髓,直接感應三殿之主星殿。

不需要透過廣場,而是直接建立一條星道!

離殿門關閉只剩最後二息。

君知非回過頭,望向眾人。

不管有沒有星魄,直接一劍,送大家一起進殿!

那些沒攢夠星魄的弟子沒想到自己也能入內,震驚地低頭看著身側浮動的星光。

誰不想進白玉京?誰不想進三殿?誰不想擁有機緣和奇遇?

沒想到她竟有這般胸襟!

先前在武鬥被控分的怨惱一掃而空,大家看向君知非的目光,立刻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君知非倒是沒多想,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換位思考一下,誰都想進去。

既然她可以把人帶進去,那就一起唄。

經過玉碑時,停了一息。用星魄贖回隊友。

反正進殿已經用不著星魄,眾人便把手頭星魄全交給君知非,由她贖回該贖的人。

贖回後,她手裡還剩一萬零八顆星魄。

最後一息,順利進入殿中!

……

入殿後,依舊是隨機傳送。

君知非站穩身體,一睜眼,直直對上一張含笑的美貌面容。

“納蘭師兄?”君知非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納蘭霽月卻是早有預料,不過他還是裝著驚訝的樣子:“好巧啊,君師妹。”

然後他就看見,小師妹僅用了一秒鐘就裝了起來。

脊背挺拔如竹,面色成熟穩重,淡淡一頷首:“嗯,是很巧。”

納蘭霽月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起,便是如月光一般的皎潔溫柔。

在君知非眼裡就成了另一番挑釁:可惡,居然使用“以柔克剛”這一招,師兄的裝商或許在我之上。

杳玉好奇:“甚麼是‘以柔克剛’?”

君知非憤憤道:“你看,他故意很溫柔地笑,就顯得我剛才的嚴肅很幼稚!他太狡猾了!”

杳玉頓悟:“居然是這樣!他太狡猾了!”

納蘭霽月:“???”

怎麼又覺得君師妹在想甚麼很奇怪的事情?

君知非覺得自己這次輸了,很鬱悶,低頭擺擺手:“很不高興見到你,我走了啊師兄。”

納蘭霽月:“這就走啊?不多聊聊?”

君知非隨口說:“那是另外的價錢。”

然後她面前就出現了一朵銀光流轉、花瓣璀璨的花。

“星髓花。”納蘭霽月道,“夠嗎?”

君知非:“!!!”

雖不知道這花有甚麼用,但光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是珍貴東西。

君知非的目光都快黏上去了,但嘴上推脫,“誒呀,我就是隨口說說,不用不用。”

納蘭霽月故意逗她,作勢要收,果然看見了君知非戀戀不捨的目光。

他笑,把花往君知非手裡一塞:“我也是剛才在某個偏殿偶然找到的。收下吧。以後說不定我還有事要請你幫忙呢。”

……

納蘭師兄說是和她聊聊,其實也沒聊甚麼。就聊了築基組和金丹組的行動。而且他還說了不少三殿的情報。

君知非覺得師兄真仁義啊,對他剛才的“以柔克剛”,也沒那麼鬱悶了。

而後她與納蘭霽月告別,去找小夥伴。

重霄令牌的感應功能要比金玉令牌強上許多,也許是因為,它使用了地脈的力量。君知非便是透過它來感應大家的方位。

離她最近的一個光點,就在一個偏殿。

君知非提著劍,謹慎地走過曲折深邃的走廊,來到一扇緊閉的殿門前。

透過窄窄的門縫,她看見熾熱如岩漿的紅光。

“明昭,你在裡面嗎?”她輕聲問。

回應她的是一聲高昂的雀鳴,是朱雀。

它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無力和痛苦,君知非的心頓時提起來。

她根本不去計算靈石的損耗,直接運轉功法,一劍劈去!

紅玉殿門被生生劈開一道長深的裂縫,旋即分裂出無數細小蔓延的裂縫,火光從裡面溢位來。

裂縫的形狀猶如一隻想要掙脫束縛的鳥雀。裡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稍微清醒了些。

很快,殿內也傳出破門的動靜。

君知非也抬起劍,再補一劍——

轟!

伴隨著滾滾白煙,滾燙的火焰如海浪般潑灑出來,幾乎要灼到君知非的頭髮。

下一刻又被收回去。萬千火焰縮為小小一簇,在虞明昭掌心跳躍,又被她合攏於拳。

君知非見她雖狼狽,但精神狀態似乎還好,就放下心。又問:“剛才發生了甚麼?”

虞明昭高高抬起下巴,像一隻不屑用正眼看人的鳥,“沒甚麼。不過些許風霜。”

君知非:“……”

該不該提醒她,她現在衣裙破破爛爛、裙襬還在往下撲簌簌掉著黑屑;頭髮亂糟糟如蓬草,臉蛋也都是灰撲撲的焦灰,像只掉進了煤渣的大花貓?

君知非還是決定溫柔一點,不告訴她了。

虞明昭才不想說。剛才她被幻境拽入了心魔,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是她無法掙脫的夢魘。

她只說:“看在你來找我的份上,我允你以後見君不拜!”

君知非:“???”

“等一下等一下,我本來就不需要拜你吧。”君知非氣笑了,“陛下,你給點有用的吧。”

虞明昭:“那不一樣!我以後是要成帝的!該走的流程不能少!”

君知非:“?”

嚯,你還想真想成帝建國啊!

“想都別想,不許復辟帝制!”君知非說,“社會制度是向前發展的,你別整封建社會那套。”

虞明昭:“嘰裡咕嚕說啥呢,聽不懂。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叫我明昭帝!”

君知非覺得這鳳傲天真難搞,“你別是鳳傲天了,你叫鳳建國得了!”

虞明昭大聲:“!大膽!居然敢嘲諷朕!”

君知非更大聲:“鳳建國,建國姐!”

兩人就這樣打打鬧鬧了一路,不過也始終沒放鬆警惕,朝著最近的重霄弟子感應而去。

路上經過了數個偏殿,裡面都是些較為尋常之物,價值還算高,卻並不罕見,更算不上天靈地寶。

虞明昭就有點失望:“不對吧,你說過,我這種情況叫做‘鳳傲天’。我應該沒走幾步路就能碰到傳奇寶物才對。”

君知非翻白眼:“你少看點話本。”

虞明昭:“這跟話本沒關係,因為我就是這麼有氣運……”

話音還沒落,她就和君知非同時看到一抹璀璨的紅。

寶物!

兩個人甚至都不對視、不商量,無比同步地同時衝過去!

兩隻手一左一右,拽住了這抹赤紅星光!

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炙熱的情緒。

虞明昭:“我想要這個。”

君知非毫不猶豫回答:“我也想要。”

虞明昭:“只有一個。”

君知非:“沒辦法平分。”

一問一答間,兩人都懂了對方的想法:不讓。

君知非抽劍出鞘:“來吧。”

“早就想和你打一場了。”虞明昭抬手,火焰凝成長槍,被她握在手中,“我不會手下留情。”

寶物只有一個,誰打贏,誰得到它。

虞明昭的紅蓮異火是極致純粹的紅,灼灼明烈,張揚狂傲。

而君知非的劍光是夾雜著暗金色的暗紅,古樸、大氣,猶如上古的天諭,激起靈魂的震顫。

虞明昭的確十分強,然而這位鳳傲天根本想不到,君知非有作弊器。

君知非也是打出勝負欲了,發狠了忘情了不在乎靈石了,等她成功打敗鳳建國奪得寶物時,就聽到杳玉倒抽一口涼氣。

君知非:“!”

我做了甚麼!

但她還沒來得及清點靈石,就聽見虞明昭又哭又鬧。

“我不干我不幹!為甚麼我打不過你!這不對!”虞明昭不高興了,躺地上不起來,大聲抗議,“朕明明很厲害,可是朕不得已裝了這麼久的廢物,既要裝,還得拖著一群小廢物隊友,好不容易闖到這地方,朕容易嗎?!朕的隊長是個熱血但中二的笨蛋!雪裡不僅窮鬼,還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那個殺豬的!就純摸魚!庸醫!陶暘是個頭矮的啞巴!小傻子!”

“……”你純罵隊友啊。

君知非啼笑皆非,剛想說甚麼,就看見殿外走來的幾道身影。

『我要當第一』四人,將虞明昭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

謝盡意指指自己,難以置信:“熱血中二笨蛋?”

雪裡垂下眼睛,輕聲嘆氣:“毫無上進心的窮鬼?”

聞鶴笙捂住心口,十分受傷:“殺豬的庸醫?”

陶暘面無表情,一字一句:“矮個啞巴小傻子?”

虞明昭:“……”

————————

虞明昭:補兌補兌[爆哭]!不該是這樣[憤怒][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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