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修士就上一百層:我們裝貨小隊就是這麼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金玉宴席開在『玉宸恆昌』的會客殿。
『玉宸恆昌』說是商會,但跟修仙勢力也差不了多少,商會主建築設在最繁華的中心街道,而會客殿則坐落在後山臨河處,風景清美,靈氣蒸騰。
盛宴馬上開始,君知非落座。
年輕修士要在宴席正式開始前先落座,金丹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的宴廳不在一處,君知非進入宴廳前,好奇地往那群金丹期修士張望了幾眼。
她看到了那對很出名的苗疆蠱修姐弟,豔麗紫衣繡著花蟲圖騰,一身叮噹作響的繁複銀飾。相貌是如出一轍的嫵媚昳麗,給人一種“被這對姐弟下蠱也不是不行”的錯覺。
咳,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想為苗疆蠱毒事業發展做貢獻。
“看甚麼呢小師妹。”
腦袋忽然被一隻手揉了一把,君知非抬頭看,差點被納蘭霽月的顏值晃了眼。
納蘭霽月挑眉,又揉了揉她腦袋。
君知非:“喂!”
納蘭霽月笑意更深,故意一句話都不說,施施然走了。
“?”君知非看著他的背影,好生氣啊,“我都還沒來得及裝!”
杳玉也好生氣:“給他先裝上了!”
君知非:“下次別讓我碰見他!”
杳玉:“下次我們在他面前裝個大的!”
一人一玉轉過身才發現,旁邊的觀賞靈植的枝葉處,懸吊了一隻精緻食盒。
還附有一行短箋:[如煙託我帶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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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霽月向金丹宴廳走去。但不知為何,總感覺後背有一道幽怨目光。
難道是君師妹?
不能吧,剛給她送了月餅,她應該高興才是。
而另一邊的宴廳。
宴廳以閃著細碎金光的玉石為地板,四壁和穹頂盡是精巧壁畫。繁花錦繡,宮燈明亮,仙樂婉轉,一派雲蒸霞蔚之景。
君知非已經落座。
她單手懶懶托腮,眼神放空。烏黑髮絲垂落的弧度恰到好處,隨意、慵懶又鬆弛。
在這熱鬧的宴廳,她遺世獨立,她好特別,她跟別的修士都不一樣,她眼裡有一種疏離感,她眼裡有兩種疏離感,她眼裡有十種疏離感。
夙悄聲問輕亭:“她改風格了?”
輕亭跟她一起待久了,早知道她德行:“又整這死出。”
她走過去,給了君知非一個爆慄,君知非一秒破功,捂住腦袋:“疼!”
“別裝了,這風格不適合你。”
君知非心虛:“誰裝了,我本來就這樣!”
輕亭尾音上挑:“嗯哼?”
“……好吧好吧,不裝了。”
君知非偶爾也想換個風格,她仔細研究過,對待納蘭霽月那種隨性俠氣款的裝貨,要麼以高冷應對,要麼以憂鬱優雅謎語人來應對。
“非啊,不是不讓你裝。”
杳玉嘆息:“但你跟這兩款哪裡沾邊?”
君知非:“……”
沒勁,真沒勁。
她不裝了,招呼大家吃月餅。
納蘭少主送的月餅,當然不同凡響,每一塊精巧絕倫,頗具匠心地擺在雕花食盒,跟大師工筆畫似的。
君知非用青鸞虛影給納蘭如煙傳通道謝,不過暫時沒收到回覆。
納蘭如煙代表隱世的納蘭家族,第一次出席這般重大的活動,想必忙得很。
君知非咬了一口靈花餡月餅,清澈眸子轉了轉,觀察宴廳其他小隊。
左手邊是天瀾宗弟子。
蕭稹坐在首席,坐姿板正,表情肅然。他對師弟妹們耳提面命,再三囑託注意事項。
師門也很給面子,七嘴八舌道:
“大師兄,放心吧,如果闖禍,我們就說我們是萬華法宗的。”
“我們會努力參加比賽,不拿到倒數第一就是勝利!”
“大家都是同齡人,有些人居然偷偷修煉到築基期,未免太陰險了吧。”
“沒錯!我提議,公平起見,我們都不要用修為,比石頭剪刀布吧。”
“我還提議,讓我們大師兄去給那些勁敵表白,搞敵人心態!”
“這個好這個好!把我們大師兄嫁出去!”
君知非聽得目瞪口呆:怪啊,你們天瀾宗真怪啊。
這群師弟妹跟皮猴兒似的,怪不得蕭稹要揍他們。揍得好。
另一邊的萬華法宗則是截然相反,規規矩矩坐著,神情嚴肅,紀法嚴明。
奚清遠正努力調節氣氛:“大家不要這麼嚴肅嘛,待會兒會有很多美食佳餚呢,大家多吃一點。”
萬華弟子卻表示,出門在外,自然要展現最好的精神面貌,怎可輕浮無禮?而且,修道之人理應辟穀,師姐你也少吃點。
奚清遠頹頹地趴在桌上:“嗚嗚。”
君知非再度感慨,你們兩家果然抱錯孩子了吧!
她把目光投向更遠處的宴席,一群華服少年正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這是代表中州出戰的『玉宸恆昌』勢力,為首的正是王延年。他身邊簇擁著的,盡是築基大圓滿、築基後期的修士。
為了此次金玉宴,『玉宸恆昌』特意派出了規則限制之內的最強修士,組成了所有參賽小隊中實力最強的一隊。
其他勢力微有怨言,但也沒說甚麼。畢竟他們符合規則,合情合理。
但對『煙鎖池塘柳』來說,則是一場極為嚴峻的挑戰,因為王延年擺明了要在比賽裡針對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的幾個發小好友還專門離席過來,將王延年幾人的聊天悉數告知。
“行哥,他們打算在武鬥時針對你們,你們一定要做好準備。”裴二小姐又是擔憂又是氣惱,“王延年這臭王八也太過分了,這不是擺明了勝之不武嗎!”
皇甫行歌也氣。金玉宴是給少年修士一個展示的平臺,他倒好,直接卡著規則限制欺負人。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皇甫行歌轉念一想,他芸娘,可是牢牢拿捏了王延年的心啊。
呵呵,老孃玩不死你。
“再者說,王延年他們小隊就算再強,不也沒到金丹期。”皇甫行歌挑眉,看向君知非,自豪道,“我們非非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大家都見到過她斬亮太陽的一劍,那一劍堪比金丹期。
君知非:“……嗯吶。”
她的確可以發揮築基後期甚至金丹期的實力,但所耗費的靈石數量也是指數級上升,也極耗費她的神識和戰鬥意識。
想要應對四個築基期大圓滿,她起碼得全程保持金丹期修為。
……保守需要個七八萬靈石吧。
這個花銷實在是太誇張。還好有皇甫家族提供後勤,不然她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況且,自己不是孤軍奮戰。君知非道:“小元也很強,是吧小元?”
元流景:“……嗯吶。”
……燒火棍已經存滿了陽燧,但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真相。
來到中州以後,他就更不敢說了。
但再拖下去,只會更嚴重吧?
元流景暗暗決定,武鬥前一定要把真相說出口!
君知非繼續觀察其他勢力的少年,再結合納蘭師兄之前的講述,一個個把臉和情報對上。
霧隱澗的合歡道修士,各個相貌出挑、眼波瀲灩;檀華寺的佛修則是粗布袈裟、靜心打坐;還有最神秘的南巫,只來了一人,就是巫族少巫,姒姬。
她生得一副深邃英挺面貌,面板是健康的古銅色,眉骨高挺、墨褐色瞳仁銳利又蠻野,眉心一道淡金色圖騰。穿一身獸皮衣裙、脖頸帶著層疊許多串做工粗糲的獸骨項鍊,處處佩戴獸骨裝飾。
蠻荒之地的野性與生機撲面而來。
更奇特的是,君知非看不出她實力深淺。
她低聲問夙:“你瞭解巫族嗎?”
夙的功課還沒做到南巫,略一沉默,道:“我明天告訴你。”
“為甚麼是明天?”
因為今晚我要回去做功課啊傻非非。
夙老神在在道:“我的規則一向如此。”
“可我是你的隊長。”
夙:“那也不行,我這人很有原則。”
嘿嘿,他說的是“我這人”而不是“我這妖”,所以不算數。
傻非非果然沒有聽出不對,理解地點了點頭。
……
宴席就快開始,君知非認人也認得差不多,收回視線,專心等開席。
『我要當第一』三人坐過來,少了謝盡意和雪裡。
君知非左右看了看:“他倆呢?”
“雪裡說自己有事,就不參加宴席了。”聞鶴笙道。
君知非陡然緊張:“她生病了?”
金玉宴這種活動,怎麼能依據個人意願,想不來參加就不來參加?君知非能想到的請假原因唯有生病。
聞鶴笙忙解釋:“她很好。她說她的情況有些特殊,已經跟容副院長解釋過了。”
君知非這才放心。
“那謝盡意呢?”
“盡意妹妹也說家裡有事,把他叫走了。”
“?”君知非很明顯地懵了一下,表情很複雜,小心翼翼問,“你們現在……都喊他妹妹嗎?”
不敢笑,怕你們小隊有特殊問題。
聞鶴笙也懵了:“我說的是謝盡意,的,妹妹。”
君知非茫然看他。
聞鶴笙努力比劃:“雲州謝家的旁系,謝盡意的堂妹,排行第五,叫謝盡還。”
“……”君知非忙不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腦回路有問題。”
聞鶴笙也忙不疊擺手:“沒事沒事,這一點我們都知道。”
君知非:“……”
啊那倒也不用這麼實話實說。
虞明昭在旁邊都快憋笑憋出內傷了,看到虞家人而導致的壞心情也一掃而空。
還是跟同門待在一起讓人身心愉悅啊。
陶暘不語,一直幽幽地盯著君知非。
君知非:“……”
這小孩又來了。
她揉了揉陶暘腦袋,塞了塊月餅:“陶兒真可愛,來,吃月餅吧。”
虞明昭也揉了揉陶暘腦袋:“來,月餅分我一半。
她理直氣壯把陶暘的月餅掰走一半。
這般說鬧了一會兒,忽有千鍾齊鳴,仙雲飄飄,四周玉石牆壁悄然隱去,顯露出正前方的恢弘主殿。
各勢力師長坐席錯落有序,威壓凌然。
主座空缺,左側席是『玉宸恆昌』的商會高層,右側席是重霄學院的容副院長等人。
滿場皆肅靜。
商會地位最高者稱為行首,此屆商會行首亦為王家家主。他約莫四十來歲,面目端正,氣場沉澱,好似一位和氣生財的小店老闆。
一段歡迎賓客的客套話後,他親自介紹金玉賽事的規則。
率先舉行的是文鬥,弟子會被髮送到玄虛塔,一層層往上闖關。塔身會實時顯示小隊排名和個人排名。
塔共有九十九層,每一層的考核問題各不相同,共分為五種:戰鬥層、心境層、文試層、機關層和特殊層。
當然,如果覺得某一層太難,可以暫且跳過,每支小隊有三次跳過機會,等後續再重過,這是為了避免有些小隊沒闖多久,就不幸碰到了完全不擅長的關卡。
九十九層塔裡,特殊層的層數最少,戰鬥層次之;大部分皆為文試層,試題海納百川兼收幷蓄,綜合考驗少年修士們的文化水平。
四人都將目光投向夙,滿是鼓勵和信任:交給你了,好阿夙!
夙笑容僵硬。
他試圖委婉提醒:“或許我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強。畢竟……畢竟我還年輕。”
君知非:“沒事,大家都很年輕,肯定都不如你知道得多。畢竟,你繼承了白澤血脈。”
夙:“……”
人族有一句古話叫做“祖墳冒青煙”,老祖宗到了地底下也不忘保護後代。
他的老祖宗呢?一丁點兒血脈天賦都不遺傳給後代啊!
隊友們的期待讓夙很慌,因為玄虛塔不比平時,在這麼多長老的圍觀下,他沒法偷偷翻書。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他這些日子的苦背有成效吧。
主廳那邊,一大段冗長的演講終於結束,君知非最期待地席面終於開席了。
侍女們提著食籃魚貫而入,桌上很快擺滿美食佳餚。
君知非埋頭苦吃吃吃吃吃,要不是輕亭暗中捏了把她的腰,她險些忘了形象管理。
築基期便可以辟穀,因此席上大多人都是略動了幾筷子,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社交上面。
君知非稍微坐端正了一些,細嚼慢嚥地吃吃吃吃吃。
輕亭:“……”
吃吧吃吧大饞丫頭。
輕亭沒心思吃,也沒心思社交,因為一群穿著青白長衫的藥王谷弟子衝她走了過來。
“輕亭師姐,好久不見。”
“你離谷已久,怎麼也不寫封信回來?”
“就是呀,你在重霄學院過得怎麼樣,醫術是不是又精進了?”
“……”輕亭勉強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是的,我一直忙於修習醫術。”
君知非嚥下一口菜,頗為好奇地望著藥王谷弟子。
他們對輕亭的態度與其說親近,更不如說是“敬”。
藥王谷的核心權利層是谷主、“生死”兩門的門柱、四象藥堂的堂主。
輕亭的母親是生門門主,地位僅次於谷主。
輕亭她從小到大都是藥王谷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無論是針灸、煉丹、辨毒和靈療等課程都第一,其他弟子難望其項背。
她年齡再大一些,就不再隨課學習,而是由母親親自教導,偶爾隨母親出谷問診。
輕亭的醫修天才名號就是從那時傳出的。
“我記得輕亭你還有一個甚麼稱號,”土包子君知非努力回想,“叫做『青岐少君』,對吧?”
輕亭:“………”
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太尷尬了,殺了我就現在。
母親有意把她培養成藥王谷的下一代傳人,這才用“青岐少君”給她造勢。等她過了中二年齡,這稱號只會讓她覺得羞恥和心虛。
來了重霄學院後,再也沒人提過這稱號,她都快淡忘了。
青岐少君的笑意已經快維持不住,忙轉移話題:“你們也要參加玄虛塔?是分散組隊嗎?”
藥王谷皆是醫修、丹修和藥修等等,除了分散組隊,並不適合參加這等賽事。
丹修小師妹搖搖頭:“不是呢,我們谷內組隊,因為聽說玄虛塔裡有一關卡,是一道極難極玄妙的疑難雜症,谷主便讓我們來挑戰。”
她說完,仰慕地看著輕亭:“輕亭師姐那麼厲害,定能破解此關卡吧?”
輕亭:“……”
誰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這一瞬間她就與夙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送別了藥王谷眾人,輕亭的心卻再也難以放下。滿堂歡聲笑語,她卻深感壓力。
夙亦是如此;
皇甫行歌心裡惦記著沒做完的繡活,恨不得宴席馬上結束,好回去多繡兩針;
元流景一邊覺得這些菜真好吃,一邊糾結該怎麼跟隊友說實話;
只有君知非,心無旁騖吃吃吃吃吃。
縱然五人各懷心思,但其實從始至終都坐姿挺拔或隨性,形象管理這一塊拿捏得死死的,無論別人甚麼時候看過來,看到的都是一支無可挑剔的頂流小隊!
眾人不由得暗暗心驚:看來,『煙鎖池塘柳』一定會在金玉宴大放異彩!
如此賓主盡歡的一夜過去。
翌日,文鬥正式開始。
茫茫白光漫過,眾弟子順利進入玄虛塔第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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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石壁呈現一種冷凝的玄玉色,空空蕩蕩,唯有中央一圈陣法,懸著一道看不太清的金色字跡。
大部分塔層都是小隊獨自闖關,剩下的塔層有可能隨機碰到其他小隊。
君知非站穩,四處望望,看到了自家隊友。
五人對視,向中央陣法走去。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道文試問題。
闖關賽嘛,前面都比較簡單,大多都是文試層和打鬥層,文試問題都是“五行相生相剋原理”、“藥材辨識”、“妖與魔的區別”等基礎理論;打鬥層的敵人也都是一些被妖氣侵染的低階惡獸。
『煙鎖池塘柳』雖然愛裝,但也都是認真學過知識的,很快就接連闖了十七關。
五人踏上第十八層的玄黑石梯。
君知非抬頭看向那塊始終虛懸在頭頂的排名榜。
三百八十八組小隊裡,『煙鎖池塘柳』排在第三十七,排名前三的小隊分別是『玉宸恆昌』、天瀾宗的『大師兄說得都隊』……也不知道蕭稹是怎麼同意這個隊名的;第三名竟是自家的『學好符器陣』。
輕亭也看到了排名,不由得蹙眉:“我們的排名好低。”
君知非說沒關係,一是前面的考題都很簡單,拉不開差距;二是重霄學院的十二支小隊幾乎是最年輕的一批,絕大部分甚至沒到築基期,卻要與那些築基期修士同臺比賽。
“今年可真是不趕趟,偏偏就撞上這賽事了,”夙道,“師兄師姐才是更符合築基賽事的選手,但被咱院長扔進金丹賽事裡了。”
相當於我方下等馬去打敵方中等馬,中等馬去打敵方上等馬,田忌來了都得說一句不輸都難。
君知非嘀嘀咕咕:“誰能去說說院長啊,她怎麼總不幹人事。”
隨口一句吐槽透過薄薄一層水鏡,在觀戰正殿裡久久不息地迴盪。
她怎麼總不幹人事——
她怎麼總不幹人事————
她怎麼總不幹人事——————
正殿一片死寂,一部分人低垂著腦袋不敢抬起;一部分人偷偷覷一眼主座的墨衣女子。
莫念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放下茶盞。
青瓷盞與玄玉桌相碰,鐺啷一聲脆響。
這還沒完,另一面水鏡裡忽然又傳出了一道陷入幻境層的虞明昭的清晰心聲:“——那咋啦,莫院長她就不會犯錯嗎,她老了!”
“……”
滿殿氣氛都不是死寂了,而是驚恐。
唯有無知無覺的『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繼續闖關,『我要當第一』深陷十八幻境層,『煙鎖池塘柳』正踏入十八幻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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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罵院長罵到院長頭上來了。
當你覺得自己闖禍了了,不如先看看這隻小君和小虞()
題外話:嘿嘿我又來晚了(嬉皮笑臉(捱打[鴿子]
以後再也不許諾加更的時間了,因為愛情不是隨便許諾~你說到底為甚麼~都是我的錯~
咳咳不唱了,解釋一下原因,是因為總覺得自己能熬夜,結果熬不了一點,反而會讓一整天都很難受。所以除了每天晚點固定一更外,加更就都悄咪咪掉落吧,這樣大家就不用等啦[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