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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痛擊我的隊友:隊友,我好像快被你們打死了……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32章 痛擊我的隊友:隊友,我好像快被你們打死了……

不知為何,君知非總覺得這樣的元流景……有哪裡不對。

但真要她說,卻說不上來。

他似乎只是比平常更張揚些、外放些,這很正常,人的性格又不是一成不變的。

卻邪忽然在她識海里打滾,君知非嚇了一跳,連忙問它:“怎麼了?”

卻邪說不上來,就哼哼唧唧地纏著她手指撒嬌。

杳玉氣得化作翠綠光團飛出來,戳戳它:“多大的劍了,還搞這一套,你丟不丟器!”

卻邪就轉而貼著它撒嬌。

-

元流景和謝盡意約架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當天夜裡子時,元流景就去了靈髓室修煉。

君之非便沒再多想,她自己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呢。

沼澤秘境結束後,有五日的假期。她要跟‘卻邪’好好磨合,還得練習《遊太虛》。

卻邪是神器,本身就威力無窮。現在君知非的實力還跟不上它,所以它自行收斂氣勢,配合君知非的水平。

它靈性極高,很輕易就明白了君知非如今不能修煉的處境,乖乖表示自己會少吃靈氣的。

君知非摸摸它:“沒事耶耶,你大膽吃,我會想辦法搞定靈氣的。”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為了耶耶,她也得努力!

她已經成功練完“淬體”,濁氣散盡,清氣充盈,即使不使用靈力,也能憑體魄強度應對煉氣三層以下的修士。

更驚喜的是,她渾身經脈被擴寬了,靈氣運轉暢通無阻。連帶著,杳玉也能儲存更多靈力。

如果把靈髓室的靈氣比作為海,以前杳玉每次只能舀一桶,現在可以舀整整一缸。

君知非的壓力大大減輕,也勉勉強強養得起卻邪了。

“好了非非,你休息一下吧,你已經練兩個時辰了。”

夜已深,明月迢迢,清風渺渺,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清夜裡,君知非趁著大家都睡覺,偷偷練劍內卷。

杳玉都看不下去了:“你快睡吧,雖說築基期修士已經不太需要睡眠,但你情況不一樣,你還是需要正常睡覺的。”

“馬上就去睡。”君知非並未收劍,道,“我雖然不能吸納靈氣,但修煉不能拉下。不然被其他人追上來怎麼辦?”

身為榜首,她偶像包袱很重的。

天知道,為了能當好這個裝貨,她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君知非有點苦惱:“不過,到底該怎麼避開天雷重啟根骨,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她本以為《遊太虛》能給她答案,但練完了“淬體”,往後翻書,翻到的仍是一片空白,並不是預想中的第二式。

她也去過藏書樓,但沒能找到念師姐。

杳玉:“念師姐也不一定時時都在,改日我們再去找她,要是還找不到,就去問問藏書執事或司錄。”

卻邪贊同地點點頭,從君知非手裡飛出來,輕輕推她的後背,示意她快去睡覺。

君知非失笑:“好,我這就去睡。”

她向屋裡走去,忍不住抬頭向遠處眺望。

月山輪廓起伏連綿,溫柔地浸在月輝中,煙雲浮掠,美不勝收。

而靈髓室,就建在月山山脈的腹心處。

也不知道元流景在靈髓室怎麼樣了。

-

靈髓室。

說是靈髓室,其實更像一處渺渺茫茫的巨大溶洞,被萬年靈玉岩層包裹著,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穹頂高闊,靈髓石垂懸如簾,漫天靈氣氤氳,濃郁得近乎實質。

溶洞最中央,元流景閉目靜坐,面前浮著一枚血紅扳指。

精純靈氣源源不斷地向他湧去,在他經脈中游走一輪,凝練得更加純淨後,再向那枚血紅扳指湧去。

紅光大作。

元流景無意識蹙了下眉。

他腦海浮現出許許多多紛雜的畫面:閉山不出的小村莊、冷漠的村人、年幼上山砍柴時不慎跌落、在谷底撿到的『引曜』……

它教他修煉、給他異火,還幫他解決村中的災難……後來更是鼓勵他走出村莊,去見識更廣袤的世界。

元流景很感激它,一直把它當做前輩和師長。所以,當它因意外而陷入沉睡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它的請求,用靈氣去供養它。

“如此便好。你與我已締結命契。只有按我說的方式喚醒我,你才能繼續修煉。而我會幫你變得更強。”引曜如是說。

現在,元流景終於能喚醒引曜了。

扳指的紅光灼灼欲燃,極致的高溫讓元流景有那麼一瞬間,非常想要扔掉它。

但他忍住了,握緊扳指,按照它所教的方式,開放自己的神識,並與它建立聯絡。

——成功了。

他短暫地昏過去,再睜開眼睛時,瞳孔浮現一道腥紅的紋路。

遙遠的天幕傳來轟隆雷聲,雷光熠熠,是修士築基的訊號。

他嘴角勾起,伸出手,結出一個無比繁複的法印,猛然向額頭拍去——

嗯?

識海怎麼比預想的還要牢固許多?

本以為這次可以一舉種下印記,但識海出乎意料得牢固,只能種下淺淺一個印記虛影。

……沒關係,這證明他的資質遠超它所料,這是好事。反正,時間還長得很,他又那麼信任它。

-

翌日,君知非一大早醒來,去藏書樓的路上,聽到了噩耗——

元流景築基了。

杳玉擺出妍珍歪嘴臉:“哈?築基了?那可真是恭喜他啊。”

君知非虛偽地勸道:“別這麼說,他築基是好事,我們都該為他高興。”

說著,她拔出劍,微笑:“我今天要練二十五個小時的劍,誰都別攔我。”

杳玉:“你這反應才更不對吧!”

君知非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嗐,這不是擔心榜首之位不保嘛。”

元流景是她的隊友,他晉升,她當然真心祝賀他,但同時心底也湧上了前所未有的警戒意識。

元流景本來就是自帶金手指的龍傲天,今天敢晉升築基期,明天就敢奪取她的榜首之位!

君知非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耶耶起床了耶耶,咱們不去藏書樓了,去練劍堂練劍!”

卻邪亮起紅光,乖乖點頭。

君知非提著劍往練劍堂趕。

練劍堂建在靠近後山的地方,君知非還沒走到,就碰見了元流景。

他應是剛從靈髓室出來,猶帶著滿身縹緲靈氣,一打眼過去,仙姿飄逸,氣質沉冷,再細看,便覺出一股強勢的桀驁與張揚。

君知非腳步慢下來,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看,半響,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好狂啊。”

“就是就是,築基期了就可以狂了嗎?你比他強你都還沒狂呢。”查查大王叉起腰,尬黑元流景,“小元也太忘本了,我鄙視他!”

君知非反而笑起來,不鬧了:“好了好了,咱倆也真是的,其實人傢什麼也沒做嘛。”

他剛築基成功,張揚桀驁一些,也是應該的。遙想她當年築基,那簡直猖狂到以為可以征服整個天下。

相比之下,元流景還是收斂了。

君知非跟他打招呼:“早啊,聽說你築基了,真是恭……”

元流景淡淡一頷首,撇開眼。

君知非:“……?”

不想恭喜了,想攻擊。

她偷偷問杳玉:“杳杳,是我太小心眼了嗎?我怎麼看他有點不爽呢?”

而杳玉已經開始教唆卻邪,讓它以後練劍時假裝刀劍無眼,偷摸往他身上戳。

卻邪連連點頭。

君知非:“……”

原來查查大王才是真正的小心眼。

元流景徑直繞過君知非,向東側走去。

“你去哪?”君知非在他背後喊。

元流景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過臉,清冽的晨風吹得他鬢髮飄揚。

他勾起唇,眸中有種舒展又從容的高傲,“演武臺,應戰。”

-

元流景要跟謝盡意約定過,等他從靈髓室出來,便比一場。

兩人要比試的訊息如插了翅膀般飛遍整個學院,無數弟子向演武場湧來。

最中央的青石演武臺寬敞到可以跑馬,四周砌的是一層層的觀戰臺階,可供數千人觀看。

君知非作為隊友,拿到了前排觀戰席。

輕亭在君知非旁邊坐下:“他倆真要打啊?”

“還能是假的不成。”君知非揚起下巴點了點臺上,“喏,兩人都在做賽前準備了。”

謝盡意一身楓紅衣衫,低頭認真擦拭佩劍『楓若』,偶爾抬起眸時,眼尾飛揚,戰意蓬勃;

元流景穿再簡單不過的黑色勁裝,襯得他氣質更為冷峻。他還沒有自己的本命武器,便去武器架挑選。手指漫不經心挑起刀柄,有種漠然的邪性。

輕亭蹙起眉:“他怎麼挑了把刀?挑的還是最普通的玄鐵刀。”

演武場會準備各式各樣的武器,謝盡意的『楓若』乃是天階武器,元流景也該挑個高階的,才能與之匹配才對。

謝盡意也發現了,皺了皺眉:“你就拿這個?”

元流景笑了笑:“足矣。”

謝盡意看了看‘楓若’,道:“那我也換吧。”

元流景:“你不用換。我修為超出你這麼多,這樣才公平。”

謝盡意搖頭:“你修為比我高,本就是你自己修煉的。”

他也去換了把普通的玄鐵劍。

眾多觀戰弟子見到此景,不由得議論紛紛,猜測著誰會贏。

而演武臺另一側,『我要當第一』四人,眼裡沒有絲毫對隊長的關心,而是在嗑瓜子。

君知非搗了夙一下:“你去她們那裡。”

夙微微挑眉:“你是覺得她們表面輕鬆,其實早已有應對之策,做出這樣子只是為了迷惑我們?”

他鄭重點頭:“知道了,我會好好探聽情報的。”

君知非:“我是讓你要點瓜子。”

夙:“……”

夙要了一捧瓜子回來,仨隊友伸手各抓一把,給夙留了兩粒。

夙:“……”

夙:“我剛才在場上走了一輪,聽見大家都在討論誰會贏。”

君知非道:“若是元流景沒晉升,兩人勝率六四開,可元流景這一晉升,基本是穩贏。”

煉氣期大圓滿與築基期看似只差一層,實則天差地別,基本上都是築基期穩贏。

不過,也得依不同情況來分析才行。

謝盡意出身頂級世家,家學淵博,他自幼學劍,少年天才聲名遠揚。在沼澤秘境中,憑一人之力將廢物小隊帶到第三名,足以見得實力之強;

反觀元流景,他自入學以來,表現並不驚豔,無論是賈城還是沼澤,都很是低調。更何況君知非珠玉在前,襯得他的第二名有些無趣。

所以,觀戰弟子討論得熱火朝天,認為兩人不分上下,不管勝者是誰,這一定會是精彩絕倫的一戰。

演武臺上,謝盡意依照對戰規矩,行了個劍禮,元流景敷衍回了個禮,頓了頓,又重新認認真真回了個禮。

[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

[對你而言是小輩,但對我而言是同輩的對手。]元流景認真道。

引曜意義不明地輕哼了聲,道:[待會兒對戰,你聽我的指揮來。]

元流景猶豫了下,道:[可……我應該能自己打。]

[是你自己打,但必要時候要聽我的。這一戰很重要,畢竟你之前沉寂這麼久,也是該透過這一戰,讓他們都見識見識了。]

元流景想了想,覺得可以接受,便點點頭。

古鐘響過三聲。

演武臺上瞬間閃出刀光劍影,兵刃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不多時,竟已經戰至白熱化!

圍觀的議論聲更大了。

“剛一開打,就打成這樣嗎?”

“他倆打得好激烈,這等實力,即使放在同階修士裡,也是佼佼者吧。”

“你們看,雖說謝道友低了元道友一個境界,但也沒落於下風。”

臺上,元流景聽到這話,懶懶笑了一聲,眼底猩紅紋路一閃而過。

下一秒,刀柄在手中轉了一輪,驟然爆發出崢嶸刀勢,衝謝盡意斬去!!

謝盡意反應也快,抬劍格擋。

刀劍相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一時僵持不下。

圍觀弟子不由得屏住呼吸。

元流景又是一笑,刀勢猛地下壓——

霎那間,沉重的壓力狠狠砸在劍上,玄鐵劍身在謝盡意睜大的瞳孔中,一寸寸開裂。

嘩啦——

玄鐵劍如脆弱的玻璃般,粉碎成了無數片!

他竟是憑藉絕對的力量,把對手的武器擊碎了!

滿場響起抽氣聲!

君知非站起身,眉峰擰起:元流景此舉,著實有些過分了。

這是對戰,又不是生死之仇,怎麼能如此對待對手的武器!

旁邊弟子的議論聲飄入她耳朵。

“元道友好強!同樣的玄鐵武器,他竟能憑藉刀勢,把謝道友的劍震得粉碎!”

“這實力得是碾壓級別了吧?”

“果然,榜二就是榜二!恐怕比起榜首,也不遜色了。”

臺上,謝盡意武器已失,但元流景並未就此收手。他揮刀暴起,刀刃攪起罡風,衝還沒反應過來的謝盡意直直斬去。

一旁的督戰師兄見勢不好,剛要阻止,卻見千鈞一髮之際元流景反手一轉,刀尖改為刀柄,拍在謝盡意的右胸口。

督戰師兄微愣:用殺招的也是你,收手的也是你,你想做甚麼?

謝盡意已被這股罡風拍了出去,即將墜下演武臺時,被飛身趕來的君知非接住。

謝盡意咳出一口血,抬頭看到君知非繃緊神色,不知怎麼,心口湧上一股委屈,順勢虛弱地伏在她肩上。

他感覺丟人,不想抬起頭,就小聲嘟囔:“……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很多人都在嘲笑我。”

“哪有,你已經打得很好了。”

君知非眼睛緊盯著臺上的元流景,順手拍拍他的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是元流景的錯。無論如何,也不能這樣對待對手。”

謝盡意抬起頭:“你少來,第一次見面你都把我的劍給打掉了。”

君知非:“……咳。”

謝盡意受了不輕的內傷,站不太穩,剛好聞鶴笙幾人趕過來,君知非把謝盡意推給聞鶴笙。

雪裡神色有些嚴肅:“非非,這一戰……”

君知非知道她意思:“小元這次確實過分了,我去說說他。”

謝盡意一邊推開要給他治療的聞鶴笙,一邊說:“沒事,願賭服輸,是我技不如人。”

君知非搖搖頭:“那也不行。”

她轉頭往臺上看去。

裁判已經判了元流景勝,但他並未下臺,而是站在臺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像是在想著甚麼心事。

觀戰者的討論一波大過一波,盡是驚羨和誇讚,讚歎他如此年少就突破了築基期,又讚歎他實力強橫,碾壓世家子。

在這些議論聲中,君知非提起劍,飛身輕躍,姿態輕靈如風中金紅遊鯉。

她落在演武臺上,舉劍直指,平靜道:

“我來跟你打。”

滿場一靜。

繼而掀起更加聲勢浩大的喧囂!

元謝兩人對戰的餘韻還未散去,誰曾想,榜首居然主動出戰?!

她剛在秘境裡斬獲第一,又新得一柄絕世神劍,正是風頭無二的時候;

元流景是她的隊員,元流景的強大,不也代表著她小隊實力的強大嗎,在這種時候,她反而要跟元流景打?!

君知非不理臺下的議論,對元流景一笑:“怎麼,敢不敢打?”

元流景面無表情看了她半響,道:“你,是榜首。”

君知非:“你第一天知道這訊息嗎?”

元流景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想著甚麼,片刻後他抬起刀指著她,言簡意賅道:“我不會手下留情。”

君知非:“我也不會。”

正好,她也想見識見識,這擁有金手指的龍傲天,到底能有多強。

鐘聲響過三聲。

凜冽刀光猛地衝到眼前,君知非早有防備,抬劍橫擋。這一時刻她與元流景視線交接。

君知非輕微地愣了一下。

她怎麼覺得,元流景的眼睛有點不一樣了?

依舊是漆黑瞳仁,卻似乎帶著一圈紅,像是血絲,又不太像。

不過很快她的思索就被刀勢打亂。

剛剛突破築基的元流景正是戰意最盛的時候,揮刀時帶著濃重的戾氣,如長河奔流,兇性盡現。

兩人的打鬥掀起獵獵狂風,刀劍紛亂耀眼,臺下驚叫聲不絕於耳。

君知非意識到,龍傲天不愧是龍傲天,剛突破築基,實力就強橫得遠超她的預料,怪不得謝盡意會被他碎劍,哪怕換了她,竟也有些吃力。

思緒百轉間,又是一輪刀劍交鋒。君知非側臉一瞥,於凜冽劍身上,瞥見了元流景的眼睛。

在黑赤劍身的映照下,他的瞳仁一片血紅。

這一剎那君知非的腦子裡閃過許多念頭,她意識到自己用的是『卻邪』,“要不要叫停換劍”的思緒還沒閃出來,卻邪突然光芒大作!

大風忽起,卻邪響起清越錚鳴,君知非不由得隨它而飛身凌空,自上而下猛劈!

元流景一驚,匆忙側身迴避。

然而卻邪像是被挑起了戰意,在君知非識海跳來跳去,催促她去攻擊。

君知非:“?”

耶耶你怎麼突然興奮起來了?

正巧,君知非也被這場勢均力敵的對戰激起了勝負欲,手腕連抖,刺向元流景!

劍風刀光呼嘯來去,臺下觀眾看得激動不已,紛紛站起來,高聲吶喊助威。

喊著喊著,助威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眾人眼中帶上了驚駭。

因為,榜首她好像打嗨了。

元流景的攻勢早已轉為防勢,越打越節節敗退,但榜首依舊舉著劍窮追不捨,招招狠辣。

君知非也有點懵。

她也不知道為啥,感覺『卻邪』好像天然就剋制元流景一樣,就是越打他越興奮,越打他越想打。

反觀‘元流景’,被打得極為狼狽,頹態盡顯。

——這小姑娘這麼能打!!

本想借此一戰揚名立萬,卻萬萬沒想到,卻邪克他!

本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卻狼狽不堪滿場竄逃,皮肉和魂魄都火辣辣的疼。

君知非不依不饒追上去,繼續抬劍狂揍。

臺下弟子驚駭萬分地瞪大眼睛,這一幕的兇殘,在他們心裡刻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榜首狠起來,連隊友都打!恐怖如斯!!

君知非打著打著,突然看見元流景眼中的紅血絲正在褪去。

她一愣,理智也隨之回籠。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甚麼後,她也傻了:

耶耶你幹嘛,耶耶咱別打了,耶耶咱都快把他打死了!

卻邪的動作頓了頓,頗為羞澀地熄滅了自己的小紅光。

君知非趕緊收劍,但已經晚了。

——元流景被她打暈了。

滿場鴉雀無聲。

下一秒,齊齊後退三大步。

君知非:“…………”

那甚麼,她說她不是故意的,有人能信一下她嗎?

-

這一戰,不僅在重霄學院掀起了巨大討論,甚至還傳到了外面————

重霄學院的新生榜首聽聞榜二築基了,有心打壓,直接把對方打暈了!

此女,極為危險啊!

除此外,修真界的各大仙宗和世家也終於注意到了重霄學院這些年輕小輩。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些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天資卓絕,一個比一個強?

無論是元流景還是君知非,亦或是那一支支小隊,竟都各有所長,各有恣意蓬勃的少年意氣。

修真界長輩為之驚奇和讚歎,而那些同齡的少年修士,更是心生戰意,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碰到,好好比試一場。

任外界如何傳聞,君知非都不知道,因為她躲進了靈髓室。

不躲進去不行啊,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元流景和漫天傳聞。

她的行為算甚麼,“痛擊我的隊友”嗎?

元流景在兩日後,悠悠轉醒。

他的腦袋很疼,渾身使不上勁。

他對那兩場打鬥都沒甚麼印象,只記得他跟引曜發生了爭執,然後引曜讓步,他繼續打,但是怎麼打的,卻記不太清,稀裡糊塗就把謝盡意打出去了。

引曜說,是他築基期後力量大漲,本就該如此強大,讓他儘早適應。

再然後,就是跟君知非的打鬥。

他本來不想打,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應戰了。

他記不得打鬥細節,只記得他好像被君知非打挺慘的……但是奇怪的是,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精神上有些睏倦和恍惚。

越想越頭疼,他輕嘶了一聲,捂住腦袋,眼角餘光瞥見,拇指上的引曜扳指黯淡了下去。

“……引曜?”他輕聲呼喚,“你還在嗎?”

扳指氣若游絲地亮了亮。

元流景撐著胳膊,慢慢地坐直痠痛的身體,剛想說些甚麼,房門被推開了。

“哎,你醒啦?”

輕亭端著碗藥走進來,看見他醒了,挺高興的,“好巧,我剛把藥熬好。”

元流景的視線落到那碗黑漆漆的藥汁上,不知怎麼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就連跟君知非打鬥,都沒能讓他升起這種危機感。

輕亭端著藥坐過來,慈愛道:“小元,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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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流景: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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