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肇事隊友:如此看來,我們真是找對隊友了啊!
君知非仔細打量眼前氣質獨特的少年。
杳玉小聲說:“非非,他有妖氣。”
難道是妖修?
人族跟妖族的關係微妙,這些年維持著相對的和平。
當然,這和平大部分都來自於人族大能的絕對實力震懾。
重霄學院作為修真界最高學府,要起到外交上的帶頭作用,所以招生了一批妖修學生。
妖修和人修的修煉方式不同,所以絕大部分課程都不在一起。也沒參加幻境小考核。
這還是君知非第一次見到妖修:“你是?”
“我乃妖修,單名一個‘夙’字。”夙溫和地輕笑一聲,道,“我觀察君姑娘已久,不知君姑娘可願意與夙組隊?”
君知非努力配合對方的說話方式:“我乃人,感謝夙公子邀請,不甚欣喜,但請容我再考慮考慮。”
查查大王笑得不行:“誰家古風小生和古風姑娘?”
君知非隔著衣領掐它一下,小聲說:“我也不想這樣的,誰讓他說話這麼文縐縐?”
她不知道的是,夙也不想這樣拽文弄字。
但誰讓他擁有上古白澤血脈呢?
「白澤,能言語,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作為眾多妖怪裡最有文化的一位,白澤博學多識,知曉天下萬物。
所以,大家都認為繼承白澤血脈的夙也同樣地有文化。
對此,夙只想說,文化工作者的後代就一定有文化嗎?
時間回溯到他剛甦醒的那天。
方圓千里,白霧茫茫,仙音繚繞。
夙睜開眼睛。
一群長著狐耳或熊頭或狼尾的妖怪興奮圍上來,神色激動:“你醒啦?該帶我們振興妖界了!”
夙:“……?”
夙緩緩閉上眼睛。
但這不是一場夢,醒來之後還是要接受命運。
妖族都說,夙擁有白澤血脈,必然繼承了白澤大人的神通,能為妖族的未來指明方向。
然而別說指明方向了,夙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就很奇怪,他擁有先祖血脈,卻根本沒有繼承先祖能力。
但偏偏他甦醒時真的喚來了天地異象,所以妖族堅信他是天命之妖。
夙說倘若我不是呢?
為首的白狐妖修友善地笑:哈哈您說笑了,您怎麼可能不是呢?倘若真的不是,那我們可要研究研究您的妖血和妖骨了。
夙:……我是我是,我可以是。
這讓他上哪說理去?
幸好,妖界要往重霄學院送一批年少妖修當質子。妖界妖妖自危,而夙迎難而上,第一個報名。
眾妖感動:“阿夙大義!”
夙:……主要也是真沒招了。咱妖界跟人界相比,指不定哪一個更危險呢。
就這樣,夙來到了重霄學院,並以“妖修與人修的修煉方式不同”為由,無所事事地混到了現在。
夙聽說,秘境歷練獎勵豐富,勝者小隊還有機會參加未來的論道大會。
於是,他決定加入一個強大的小隊。
因為,論道大會的獎品裡也許會有喚醒他血脈的神物。
夙俊秀面容上掛著氣定神閒的笑:“君姑娘,我乃白澤後代,相信君姑娘也聽說過,白澤大人擅長推衍,對幻術、巫術、陰陽、星相、奇門遁甲等等修仙百藝也頗為精通。”
……只有一個缺點:這些都是白澤的能力,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他是樣樣通樣樣松。
但君知非被這套話術忽悠了,很驚喜對杳玉說:“我們撿到寶了。”
杳玉:“答應他!答應他!”
君知非:“好!”
這還說啥,榜首的信任送給你了。
就這樣,君知非擁有了第一個隊友。
肇事雙方都對彼此非常滿意,約定明天下午去藏書樓,一起商議新隊友的人選。
你我二人攜手,相信定能吸引更多能人異士,加入我們的專業團隊。
……
翌日,十日一次的旬假。
昨夜下過一場瀟瀟細雨,清晨霧氣浮動,格外清爽。
君知非和輕亭蹲在院角,觀察兩株焉耷耷的杜衡。
“奇怪,怎麼看起來要死了?”
“對呀,我明明是按照老師教的方法種的。”
這是靈植課的作業,讓學生培植一株杜衡草,並寫下心得感悟。
君知非和輕亭一邊觀察植物狀態,一邊閒聊。
輕亭:“要不我給它喂點益元大補湯?對了,聽說你跟那個妖修組了隊友?”
君知非:“益元大補湯不是人喝的嗎,能給靈植喝嗎?對,我覺得他挺合適的。”
輕亭:“反正杜衡最後也得入藥,說不定用益元大補湯養出來的,會更有藥效呢。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君知非:“你說的貌似有道理,但被門夾過的核桃,還能補腦嗎?我覺得你挺好的……啊甚麼意思,你要跟我組隊?”
君知非大吃一驚。
她曾經也考慮過跟輕亭組隊。但輕亭是醫修,還是天資卓絕的醫修。
萬一輕亭給她把脈時,發現她經脈裡沒有靈氣怎麼辦?
思來想去,君知非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輕亭主動提了。
輕亭提出來後,心裡也緊張,但故作矜傲地揚起下巴,道:“別有心理壓力,你可以拒絕。不過我覺得,再沒有醫修比我更合適了。”
一番話說得又得體又清傲,這還拿不下君知非?
君知非緊急跟杳玉商量:“查查大王你怎麼看?”
杳玉分析:“一個小隊裡必須得有治療系的修士,要麼是醫修,要麼是丹修;我覺得輕亭挺好的,專業能力強,又知根知底……”
“但她要是發現真相了怎麼辦?組隊後就要朝夕相處了。每次受傷都得靠她治療呢。”
“要不,試探一下?”
“好。”
君知非看向輕亭,清了清嗓子,道:“但我不太習慣別人給我把脈。”
“你說甚麼?”輕亭面色一喜,又立刻壓下去,“好吧,我答應你。”
然後她靈光一閃,當即就給自己加了個古怪神醫的標籤:“不過,我有個怪癖,那就是從不輕易出手療傷。一般的小傷痛,自行服用丹藥即可,就別來煩我了。”
——榜首挺厲害的,應該也不會受甚麼大傷吧。
而君知非想的是,太好了,有丹藥,不把脈,這不就是她理想的醫修隊友嗎?!
君知非和輕亭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她們都沉浸在找到隊友的喜悅中,忘記了那條考核規則:不允許帶外界的丹藥符咒等外力輔助,只能使用隊友親自煉製的丹藥。
“早呀。”
雪裡推開她的院門,跟兩人打招呼,“你們在做甚麼?”
君知非:“我倆組隊了。”
輕亭:“在給杜衡草喂益元大補湯。”
雪裡迷茫:“這兩句話有甚麼關聯嗎……而且為甚麼要給杜衡草喂益元大補湯?”
輕亭:“因為我倆種不好杜衡草。”
君知非:“我不服氣。因為我嚴格按照筆記一步步來的,一丁點小巧思都沒敢加。”
輕亭:“我也不服氣。因為我是藥王谷出身,種地是我們藥王谷的強項。”
“欸……?”
雪裡回到院子,拿了個破碗出來:“種杜衡草很難嗎?”
這巴掌大的小破碗,承載了一株碩大的、枝繁葉茂、欣欣向榮的杜衡草。
雪裡說:“我隨便插到碗裡,它就活了。”
君知非:“?”
輕亭:“?”
這對嗎?
杳玉驚歎:“哇,雪裡該不會是先天木靈根聖體吧!”
不過它只是隨口開個玩笑。因為雪裡出身貧寒,修行天資也很普通。在重霄學院這屆新生里根本排不上號。
這樣的雪裡,怎麼可能是先天木靈根聖體啊……哈哈。
雪裡陪著君知非和輕亭重新移植了杜衡草,閒聊道:“今天你們都要幹甚麼呀?”
君知非:“我下午要去藏書樓和隊友碰面。輕亭你要一起去嗎?”
輕亭本來打算在屋裡苦背醫書,一聽君知非的話,覺得可以:“好。”
君知非:“雪裡你呢?”
“我也得去和明昭她們碰面。畢竟,小隊的截止日期就快到了,得抓緊時間了。”
日光西移,天風晴朗。
君知非三人順利在藏書樓研學室碰面。簡單認識之後,就開始商議剩下兩位隊友的人選。
君知非心想,自己這個強戰力是假的,因此得再找兩位強大隊友,才能減輕戰力壓力。
輕亭心想,自己的醫術不行,因此得再找兩位強戰力隊友,小隊才能少受傷。
夙心想,自己根本沒有白澤傳承,因此得再找兩位強戰力隊友,才能靠實力平推一切阻礙。
三人說出各自想法,很驚喜地發現,大家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這就是默契嗎?如此看來,真是找對隊友了啊!
夙道:“既然二人並無意見,那我們就以此為方向,找尋隊友。”
輕亭道:“其實最合適的人選是榜二元流景,可他似乎不願意跟你組隊。為甚麼?”
君知非撐起下巴,苦惱道:“不知道呢。”
她是榜首,元流景是榜二。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
輕亭:“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組隊。”
研習室門外,數個書架之隔,元流景坐在僻靜處,落寞地垂眸,望著膝蓋上平鋪的《童蒙識字》,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不敢跟人組隊。
既害怕拖累隊友,又擔心暴露真相。
要是‘引曜’能甦醒就好了。一直以來,都是它在指引他。
這時,扳指再一次地,微微亮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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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總幻想他是京圈太子爺》
不良少年簡凜看那個總記他名字的風紀委員不爽很久了。
簡凜受家族內鬥的波及,從北京海淀被流放到河北燕郊。
……也好,天高皇帝遠,他要當不良。
少年人痞帥輕狂,在新學校過得順風順水。
唯一讓他不爽的,是校門口的風紀委員。
楚映。
清冷自持的黑長直少女,永遠規規矩矩穿著校服,是再優秀懂事不過的好學生。
不同於其他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勸他回頭是岸,楚映只會抬起那雙無機質的琥珀色眼眸,毫無波瀾地看他一眼。
然後低頭記他名字。
到了月末,簡凜所在的差生班扣了一萬三千分。
班主任一口氣沒提上來,被救護車送進醫院。
為了班主任的身心健康,簡凜決定賄賂這位愛記名的風紀委員。
痞裡痞氣的少年把少女逼到牆角,一手撐住牆,微微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磁性,語氣散漫:
“不裝了,其實我是京圈太子爺。別記我名了,等我回去繼承家產,給你好處。”
“……”
楚映看傻子似的看了他半響,冷淡開口:
“十分鐘前,你們班的學委告訴我,他是高官私生子,只要不記他名字,以後考公給我開後門。”
“昨天晚上,你們班體委為了抄我作業,說他被星探看中,要去當娛樂圈頂流了。以後簽名照要多少有多少。”
“上週末,甄妙妙說她是滬上豪門真千金,找我借八百塊錢,要去上海認祖歸宗。以後給我介紹豪門少爺。”
“半月前,常年倒數第一說她小時候救過京圈佛子,京圈佛子承諾說要娶她。對了,既然你是京圈太子,那你認識佛子嗎?”
簡凜:“……6。”
這學校真是臥虎藏龍。
大概是人在無語時真的會笑,楚映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睛黑白分明:
“別給我畫餅。你們當務之急是去治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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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凜苦於找不到時機在楚映面前耍帥。
然而某天晚自習,楚映主動來找他。
“跟我走,別問。”
她帶他逃課、翻牆、跑去最亂的街區,拐進沒有監控的漆黑深巷。
巷子逼仄,陰風陣陣。
角落裡躺著爛醉的中年男人。
夜空雲層浮動,月光照出楚映冷淡素白的臉。
簡凜看見,少女面無表情掄起鋼管,猛地砸斷了男人的腿。
簡凜:“!!”
老婆你好辣!!!
這個晚上,好學生楚映帶著不良少年簡凜,把違法亂紀的事做了個遍。
簡凜心猿意馬,小鹿亂撞,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
於是第二天又遲到。
楚映照例站在校門口,單手抱著風紀冊子,制服風紀扣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
她無視他炙熱目光,像對待毫無關聯的陌生人一樣,冷淡看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又一次把他名字記上了。
簡凜:“???”
昨晚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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