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尋親
齊母的突發奇想
“不用, 不用,這一次不是來找你借錢的。”齊大姐道,“手裡的錢還夠用。”
“夠用就好。”齊麗雅點頭, “大姐, 你家媳婦懷孕了,就別讓她早起做事情了。”
齊麗雅沒有說免租金的事情, 於璐不好早起, 江家還有別的人能做事情。齊麗雅相信齊大姐也沒有想著她免除房租吧,這種事情開口了, 總歸不大好。
“租金的話, 可以延遲交。”齊麗雅道,“你們手裡還是得留點錢的。”
“還是得按時交的。”齊大姐道, “開門做生意, 不能總是甚麼都延遲交吧。房租, 基本都是得按時交的。其他的貨款能欠著就欠著, 大家都是那麼欠著。”
房租不一樣, 如果連房租都交不起,別人就會覺得這一家店開不下去。
齊大姐倒不是怕別人那麼認為, 主要是她不想讓齊麗雅為難。齊大姐認為小妹已經幫襯他們很多了,他們不能太過分了。
“行吧,你們看著安排。”齊麗雅道, “要是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就跟我說。大姐, 我們是姐妹, 不用太客氣。”
“我們都各自有家庭了, 這些事情還是得辦好一點。”齊大姐道, “你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不就是那樣嗎?”齊麗雅道, “接送三個孩子上下學,還有跟我老公一起逛逛街之類的。”
齊麗雅跟祝成林經常在一起,有時候是在家裡坐著一塊兒看電視,有時候就一起出去逛街吃飯。齊麗雅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不用坐班,不用天天想著那些工作,這日子能過得挺舒服的。
“那就好。”齊大姐就怕齊麗雅這邊有問題,齊麗雅總是這麼幫襯他們,齊大姐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沒有幫襯小妹那麼多,都是小妹在幫襯自己。
“媽還有過去你那兒嗎?”齊麗雅問。
“沒了,很少去了。”齊大姐道,“媽沒有去抽查了。”
“嗯。”齊麗雅點頭。
祝成林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齊大姐正好離開。齊大姐沒有留在祝家吃飯,她還得回去忙。祝成林還跟齊大姐點點頭,叫了一聲大姐,也算是打招呼了。
祝成林給齊麗雅帶了一些吃的來,他特意買的。
“今天去看畫展,怎麼?”齊麗雅問。
祝成林是去他以前認識的一個畫家的畫展,那個畫家就是之前去世的那個。現在那些人辦畫展,也是要賣畫。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祝成林沒有帶著齊麗雅過去。
“他們差點吵起來。”祝成林道。
“啊?”齊麗雅疑惑,“之前不是分配好了嗎?”
“沒有完全分配好。”祝成林道,“現在賣畫,他們多少有些意見。有人想留著畫賣高價,也有人擔心後面賣不了這麼高的價格。價格高低不好說,不同時期的畫,價格不一樣。畫的價值,本身就容易虛高。”
祝成林賣畫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有人為了攀上祝家出高價,祝成林才不給這些人臉面。祝成林的畫不是賣不出去,他不用捧著那些人。
“你沒有過去好。”祝成林道,“那些人裝不了多久。”
都好一段時間過去了,那個畫家的兒女之間還有矛盾,矛盾似乎還越來越深了。畫家在世的時候,那些兒女之間沒有這麼大的矛盾。
“你那個同學不是在那邊嗎?”齊麗雅問。
“清官難斷家務事。”祝成林道,“田雨彤編故事的能耐高,真要讓她處理這些家務事,難。特別是這些人的家務事,那些人看重的是錢。那些畫,又不可能一口氣都賣出去,還得留著一部分,他們都盼著那些畫以後能漲價。”
“他們都擔心他們自己吃虧了。”齊麗雅道,“這個畫的價值不好估算。那這個事情,他們就爭吧,估計要爭上一段時間了。”
“對。”祝成林道,“不知道要爭多少年,兄弟姐妹情分越發少了。”
說到底,那些人本身沒有多大的能耐,更多的是啃老。
“畫多了,就廉價了。”祝成林道,“他們沒有把所有的畫都放出來。”
那些人沒有把畫都放出來,沒有都賣了,爭端就不會少。這個遺產,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壓根沒有辦法真正的平均分配。
祝成林想要是那個畫家知道這些事情,也會覺得悲哀。兒女們不是欣賞那些畫作,而是想著那些畫作值多少錢。
時間很快又過去兩年,江夢晴從國外留學回來了,江家福的媳婦早已經生下一個女兒。而江夢晴的弟弟也出國留學了,江夢晴住在她以前住的那一間房間,那一間房間之前給她弟弟住的,江夢晴跟她弟弟誰在家裡就誰住。
江夢晴還是不大滿意於璐,她認為江家福可以晚點結婚。
“等我回來,不是更好嗎?”江夢晴跟齊大姐嘀咕,“我們家的條件更好了,哥也就可以……”
“小聲一點。”齊大姐道,她怕大兒媳婦聽到,“你趕緊找一份工作。”
“有工作,你們不用擔心我沒有工作。”江夢晴道,“你們是不是想著我搬出去住?是不是大嫂……”
“不是,她沒有說話。”齊大姐道,“我就是問一句。你一回來就在說你大嫂的事情,你這麼說,讓人聽到怎麼辦?你大哥大嫂都已經結婚了,就不要去說那些事情了。”
齊大姐不想讓江夢晴說,江夢晴還要說幾句,“我說的話又沒有錯。”
“你是能耐了,你大哥沒有你的能耐。你大哥大嫂一起開店,這日子也能過。”齊大姐道,“夫妻兩個人一起努力,還是能賺點錢的。”
江夢晴去了齊麗雅家裡,她讀書的時候從齊麗雅這邊借了錢。江夢晴手裡現在沒有那些錢,她後面還是得還錢的。
“小姨,過兩天,我就正式去上班了,等發了工資,我先還給您一些錢。”江夢晴道,“我每個月還一些。”
“行啊。”齊麗雅沒有意見,“成長不少啊。”
“出門在外這麼久,哪裡能不成長。”江夢晴道,“我在國外認真讀書,就怕畢業不了,怕回來找不到工作。”
“總能找到一份工作的。”齊麗雅道,“餓不死的。”
江夢晴跟齊麗雅說了一些她在國外發生的事情,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很少給齊麗雅打電話。一是打電話要錢,二是她也不知道要跟她小姨說甚麼。
江夢晴不想讓齊麗雅覺得她打電話是為了借錢,她自己沒有出面去找齊麗雅借錢,是齊大姐去借的。錢還是得江夢晴來還,她沒有想著齊大姐借的就是齊大姐還錢的,還是得要她自己還錢。
“還錢的事情,就按照你說的,你一個月一個月還,一個月還一點。”齊麗雅道,“你也不用太著急,還是得先穩定工作。”
“小姨,我在國外有認真學習,沒有都在玩。”江夢晴怕齊麗雅不高興,有的人出國留學沒有認真學習的,那些人就是混。還有一些人出國就是為了混一個文憑,他們也不管有沒有學到東西,反正回到香江之後有一個文憑,看著也好看。
“這就行了。”齊麗雅微笑,她不多管這些事情的。
江夢晴有沒有好好學習,有沒有認真工作,都是江夢晴的事情。齊麗雅只要有拿到江夢晴的還款就行,別的事情,她管不了。江夢晴只是齊麗雅的外甥女,又不是齊麗雅的親生女兒。
這一次,齊大姐沒有跟江夢晴一起過來,而是讓江夢晴自己過來。
江夢晴已經成年了,她也留學回來了,她該自己過來,而不是總要長輩陪著一起過來。江夢晴過來的時候,她還帶了一些禮物過來,總不能雙手空空的過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夢晴看到了她的表弟表妹,祝成林也在。不過江夢晴有些害怕祝成林,她不大敢跟祝成林說話,也就是問聲好。
江夢晴倒是跟她的表弟表妹說了好多句話,祝暖暖兄妹沒有問江夢晴出國留學的事情。祝暖暖和祝陽陽他們出國旅遊過,他們對國外的情況瞭解多一點,不至於一點都不瞭解。
祝暖暖三個兄弟姐妹跟齊二哥夫妻的孩子比較熟一點,其次是齊大姐的孩子,最後才是齊三姐的孩子。這幾年來,祝暖暖三個兄弟姐妹見到齊大姐、齊三姐的孩子此處就少了。
齊三姐已經成功把孔鳳珠送出國了,她要讓孔鳳珠出國,不是為了讓孔鳳珠學習多少知識,而是有一個文憑好看。那些豪門中人都喜歡兒媳婦有一點文化,而不是想著兒媳婦沒有文化。
在孔鳳珠出國後,齊三姐沒有把孔昌盛接去葛家,沒法接的,還是得讓孔昌盛繼續待在外面,孔昌盛也快要出國了。
為了一雙兒女,齊三姐比較能忍,她在葛家幫著方霏霏帶帶孩子。齊三姐不忍的話,她怎麼為她兒女多要到一些錢讀書。
方霏霏想要去祝家,齊三姐不管的,齊三姐也不可能發著方霏霏的孩子去祝家。
這兩年來,齊三姐一聽到方霏霏說到祝家,她不是沒有說話,就是說一些其他的話。齊三姐自己跟齊麗雅的關係都很一般,她幹嘛帶著方霏霏的孩子去祝家,她真要是那麼做,齊麗雅壓根就不讓她進去,也就不存在被趕出來的問題。
齊三姐總不能抱著孩子去見方雯雯,這說不過去。也就是方霏霏自己帶著孩子去見方雯雯,方霏霏的孩子還小,她讓祝旭澤帶著她女兒去祝圓圓面前,祝旭澤不願意,方霏霏就更沒有辦法了。
方雯雯在一九九二年初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兒子,祝旭澤有了一個親弟弟,而方霏霏在一九九一年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女兒。方霏霏現在還準備繼續生,她得生一個兒子出來,不能都是女兒。
這個時候,葛詩琪已經嫁人,但是她經常回來孃家。齊三姐也不敢說話,葛詩琪姓葛,齊三姐又不姓葛,齊三姐管那麼多做 。
方霏霏有了兩個女兒,祝旭澤都不喜歡這兩個表妹。倒不是祝暖暖他們做了甚麼,而是這兩個表妹一個比一個小,大的那個脾氣還不是很好。這讓祝旭澤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表妹,他的表妹還喜歡往祝圓圓的面前湊,這讓祝旭澤更加不喜歡了。
祝旭澤是不知道一些事情,但他身在祝家,也能感覺到別人對他的討好,他不是很喜歡這種討好的樣子。方霏霏的大女兒就讓祝旭澤感覺不好,祝旭澤跑到了方雯雯的面前。
“媽咪,以後能不能少讓表妹來我們家裡。”祝旭澤道。
“為甚麼?”方雯雯疑惑,難道是龍鳳胎對祝旭澤說了甚麼嗎?
“她脾氣不好,還喜歡往圓圓的面前湊。圓圓不喜歡她,她還湊。”祝旭澤道,“她還讓我在圓圓的面前多說她的好話。”
方雯雯聽了都覺得尷尬,估計是方霏霏跟小孩子說的,小孩子就照做了。
“圓圓讓她走開,她還說圓圓不好,說她年紀小,圓圓應該照顧她。”祝旭澤道,“我在圓圓面前都沒臉了。”
祝圓圓喜歡學習,他的成績經常都是第一,家庭教師還有教導他別的內容。祝圓圓學得特別快,他一向不大喜歡跟那些脾氣不好的人一起玩,他還覺得同齡人都比較幼稚。
除了跟同班同學玩,祝圓圓跳級了,他現在讀二年級,祝圓圓跟祝旭澤一個年級了。祝旭澤的成績不如祝圓圓,祝旭澤也沒有多不高興。
祝大太太等人都很喜歡祝圓圓,他們都覺得祝圓圓很聰明,祝圓圓在數學方面很有天賦,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很多數學知識。
祝旭澤倒也不是擔心自己有沒有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自己家的表妹就不配那麼說祝圓圓。
“她在浪費圓圓弟弟的時間。”祝旭澤道,“我不帶她過去,她還自己跑過去。每次都說是她自己跑過去,說小孩子就這樣。媽咪啊,您不覺得丟臉嗎?”
“行了,我跟你姨說一聲,讓你姨跟你表妹說一說。”方雯雯道。
“您早就該說了,表妹太不像話了,一點都不像話。”祝旭澤嫌棄地道。
齊麗雅夫妻已經跟傭人說了,以後就不要讓方霏霏的女兒過來了,方霏霏的女兒要是過來,就攔著一點。齊麗雅不怕方霏霏不高興,也不怕方霏霏去為難齊三姐,方霏霏真能耐就去為難齊三姐啊。方霏霏真敢那麼做的話,齊麗雅不是不能為難葛家人。
大人們沒有多說,小孩子能感覺到。
哪怕方霏霏的女兒過來的次數少,祝旭澤都覺得很丟臉。
齊麗雅在的時候,她也會帶著祝圓圓去別處玩,會說祝圓圓要去學習了,就是不讓方霏霏的孩子多靠近祝圓圓。龍鳳胎歲數大,他們更懂得那些事情。龍鳳胎現在也有十四周歲左右了,再過兩年左右的時間,他們也要出國留學。
當齊麗雅夫妻得知祝旭澤跟方雯雯抱怨,齊麗雅夫妻沒有多在方雯雯夫妻面前說,又不是他們讓祝旭澤那麼說的。
祝旭澤一個孩子,說話說的直接,他也不懂得要悄悄說,自然就有人聽到了。
“旭澤也不容易。”齊麗雅在房間裡說,她可不想在外面說,不想被別人聽到。
“那是他的親媽,也是他的親姨。”祝成林道,“他自己不說的話,誰幫他說?”
龍鳳胎和祝圓圓都沒有多去管方霏霏的女兒,方霏霏的女兒過來的時候,祝圓圓他們不是去別處玩,就是直接讓祝旭澤把他表妹帶回去。
這都不用大人開口,祝圓圓他們就知道說了。
“當初,二嬸家的侄女過來的時候,我也不跟她們靠近,直接讓她們滾。”祝成林道,“她們厚著臉皮還來,我依舊讓她們滾。”
那些人不敢經常靠近祝成林,就只敢偶爾一次,她們覺得她們那麼做就會有用,沒有用的。
祝成林不可能讓她們靠近,他討厭被那些人算計。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把他當人看,至少祝成林是這麼認為的。那些人眼裡就只有利益,她們都是衝著祝家來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都不可能變成喜歡。
相愛相殺,那是極少數情況。
反正祝成林不可能被她們所謂的堅持所感動,那有甚麼好感動的,別人都是有目的的。就像是工作,別人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工作很多年,這算甚麼呢。
“旭澤是該這麼說的。”祝成林道,“他是他們家最大的孩子,他也該懂點事情。”
各房是各房的孩子,雖然祝旭東是這些孩子之中最大的,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要祝旭東去說的。
祝旭東現在已經進公司做一些事情了,他出國讀的大學,暑假的時候還會飛回來,他很快就要畢業了。像祝旭東這樣的身份的人,他不是非得讀研讀博,他主要是在自家公司工作,更需要的是實踐,祝成森和祝老爺子也會教導祝旭東。
這個時候,如果祝旭澤還不懂事一點,那三房就更別想去爭甚麼了。就算是現在,三房想要爭,都很難爭過大房了。
方雯雯到底還是不如祝大嫂大方賢惠,祝成木也不如祝成森有實力。夫妻兩個人本身就弱一些,再出一些其他事情,他們就更難追上去。
祝旭澤年級小,沒有想著要去爭,但他能感覺到其他兩房的兄弟姐妹比他強。
“有的事情,不用別人說,自己都能感覺得到。”祝成林道,“暖暖和陽陽小時候也能感覺到,他們也知道要多哄著他們的奶奶一點。”
祝大太太給了龍鳳胎和祝圓圓不少東西,一年年積累下來,也就積少成多。
方家是婚生女私生女都一起,這些人從小就有利益競爭,這些人會有一點手段,但是她們被教導得也不算是特別好。方雯雯跟祝大嫂都有在祝氏集團的慈善基金做事情,方雯雯不如祝大嫂,不僅僅是進慈善基金會的時間不一樣,更因為方雯雯的一些作風。
方雯雯更多的是想著利用別人,哪怕看上去關係好的人,她也帶著更多的算計。方雯雯是有遮掩,但她還是做得不如祝大嫂,祝大嫂更會遮掩,祝大嫂把心思藏得更深。
由於祝旭澤都說了那麼話,方雯雯只能打電話夠方霏霏,她跟方霏霏說了祝旭澤的話。
“你也太不注意了,哪裡有那麼教導孩子的。”方雯雯道,“還是得讓你家女兒收斂一點,你也是,教導女兒不是那麼教導的。聽旭澤說,你女兒還對圓圓說,說甚麼圓圓要是不聽她的話,她以後就不嫁給圓圓了,要圓圓跪在地上求她。”
“甚麼?”方霏霏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在祝圓圓的面前說這樣的話。
“你女兒當圓圓非娶她不可了。”方雯雯道,“你女兒跟圓圓之間沒有婚約,圓圓也不喜歡你女兒。你女兒那麼威脅人,算甚麼事?”
要不是祝旭澤說,方雯雯都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
方雯雯聽到那話的時候,她只覺得頭疼。方雯雯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方霏霏的女兒還說了甚麼話。
要知道方雯雯不可能每一次盯著孩子們一起玩耍,她總有沒有看到的時候。小孩子在大人的面前還算剋制,大人沒有在的時候,小孩子就沒有那麼剋制,甚麼話都說了。
“我不知道啊。”方霏霏道,“我女兒沒有跟我說。”
方霏霏一臉懵,她是真的不知道,她還覺得自己的女兒比較乖。
“你們太迫切讓你們的孩子跟祝圓圓一起了。”方雯雯道,“不是跟你們說先別去想了嗎?”
“我沒有跟孩子多說,就是讓她多去跟你二哥二嫂的孩子一起玩。”方霏霏道。
“指不定是你跟你男人說話的時候,被她聽了去了。”方雯雯道,“你們沒有說,難不成是你婆婆說的?你婆婆不至於去說這些話的吧。”
齊三姐確實沒有去跟方霏霏的女兒說這些話,她不去做這樣的挑撥,一不小心,就會被方霏霏知道的。方霏霏知道齊三姐的做法,一定會不滿意,那就等於齊三姐教導孩子去得罪人。
“她應該不會說。”方霏霏相信這一點,她也不需要去試探齊三姐,齊三姐本身就不願意幫著帶著孩子的。方霏霏也沒有經常讓齊三姐幫著帶孩子,偶爾讓齊三姐帶一下,也是想讓別人覺得她跟齊三姐之間的關係還不錯。
“那就是你們的錯了。”方雯雯,“傭人應該也不會去說那些話的。”
“……”方霏霏不知道該怎麼說。
“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有很大的責任,非常大的責任。”
“知道了。”方霏霏無奈,“我以後少帶孩子過去,也不去你二哥二嫂那邊了。”
方霏霏想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個地步,真的要死心了。不死心的話,到時候就不知道發生甚麼意思。
“以後,我就叫你二嫂小姨。”方霏霏道,“圓圓就是我女兒的長輩。”
“就這樣吧。”方雯雯道,“這樣未必不好。”
方霏霏沒有特意帶著孩子去祝家,也沒有到齊麗雅夫妻的面前。方霏霏當著齊三姐的面說祝二少奶奶是她的小姨,也當著孩子們的面說。
“小姨兒子,是你們爹地的表弟,你們該叫他叔叔的。”方霏霏道,“以後,你們要是見到了圓圓,你們得叫他叔叔哦。”
齊三姐正在喝茶,她差點被茶水嗆到,方霏霏在說甚麼?
“婆婆,您說對不對?”方霏霏問齊三姐。
“對。”齊三姐點頭,她不可能說不對。
齊三姐在想方霏霏是不是歇了心思,之前,方霏霏總是叫齊麗雅二嫂的,方霏霏非得跟方雯雯一起叫。齊麗雅都說了,方霏霏還是沒有改變對齊麗雅的稱呼,而現在,方霏霏改變了對齊麗雅的稱呼。
“婆婆,我們還是得按照您這邊的稱呼來叫。孩子漸漸地都大了,我們要不注意點,小孩子不懂得的。”方霏霏道。
“行。”齊三姐在想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方霏霏不說,齊三姐也就不問。
反正這個稱呼,都是隨便方霏霏這些人的,齊三姐從來不多管這些人是怎麼叫齊麗雅的。齊三姐想自己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得讓方霏霏這些人自己去盤算該怎麼做。
齊母的年歲大了,她想起早年在大陸的一些事情。齊母還是有一些親戚在那邊的,除了她自己的親戚,還有死去的齊父的親戚。
當年,齊母帶著四個孩子來到了香江,她沒有拋下孩子,沒有讓孩子留在大陸那邊。齊母知道要是自己把孩子留在大陸那邊,她的孩子恐怕過不好日子。比如齊母要是留下齊麗雅,那些人一定會把齊麗雅送人,齊麗雅就只是一個女孩子而已。
在齊母的老家,很多人生了女兒,他們不是溺斃女孩,就是把女嬰扔了。大冬天的時候,那些人都有本事把女嬰給扔了的。女嬰能不能活著,很多時候就看她們的運氣好不好。
這不,齊母找來了幾個兒女來茶餐廳,她想著這些人是不是有辦法聯絡上大陸那邊的親戚。
齊麗雅夫妻一塊兒過來的,他們沒有想到齊母想到了大陸那邊的親戚。
“以前,都沒有聽您多說那邊的親戚,您也沒有聯絡那邊的親戚,現在,怎麼要聯絡他們?”齊麗雅不是很明白。
他們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
非得去想著大陸那邊的親戚,都那麼多年沒有聯絡,沒有見面,還有聯絡的必要嗎?
“您是嫌棄現在的日子過得太好了?”齊麗雅問。
“也許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了。”齊大姐道。
“……”齊麗雅看向齊大姐,齊大姐的腦子是不是有些生鏽了。
是,不是所有的親戚都是想著攀著他們的,他們也不能說大陸那邊的親戚都不好。但是現在各自安好不是很後麼,非得去找那些人,後面真要有甚麼事情的話,不是還得處理。
齊麗雅不覺得自己多冷酷無情,她就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一點必要都沒有。
“他們過得好,我們就更不該去打擾了。”齊三姐這一次站在齊麗雅這邊,她也不想去找那些親戚。那些親戚有錢也好,沒錢也罷,這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這個時候還非得去找那些人,他們能有甚麼好處?
沒有好處的事情,幹嘛得去做?
“他們也不是都是壞的,特殊年代,他們也沒有多大的辦法。”齊母道,“大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都過得很艱難的,也沒有多餘的糧食去幫襯其他的人。我孃家人還曾經把我的妹妹送人養了,家裡實在是養不起,只能把孩子送人。”
齊母在孃家的時候,她很小就已經開始幹活,幫著照顧弟弟,得上山也得下地。齊母嫁人之後,她婆家也窮,她婆婆還不只是一個兒子,公公婆婆手裡本身就沒有多少東西的,就更沒有東西分給齊母夫妻的。
齊母的丈夫沒有了,這日子就更加難過了。齊母設法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香江,不管這中間出了多少岔子,發生了多少多的事情,齊母終究是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香江,他們也在香江這邊落了腳。
如今,齊母六十多歲了,她自己這麼大的歲數,真要讓她去找那些人,也不好找。齊母就想著兒女們能不能過去找一找,齊母又看向齊麗雅。
“小妹,你們不是還有在大陸做慈善的嗎?”齊母道,“你們也可以去你們父親的那個村子做慈善的,那邊很窮很窮的。跟嫁給你們爸,也是因為家裡窮,你們爸拿了一些糧食過來,這親事就定下了。”
齊母回憶年輕時候的事情,她丈夫還活著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幹活,這日子也能熬一熬。丈夫沒有了,齊母只覺得這日子更不好熬,她一個人在小山村裡根本就賺不到多少錢,孩子們都餓得哇哇哭的。
“也不知道你們的爺爺奶奶如何了,還有你們的叔叔伯伯。”齊母道,“你們舅舅們,他們是不是還在那邊生活。他們有沒有走出小村子,有沒有去城裡工作。估計很難,大陸那邊改革開放才多少年啊,他們很有可能還是在山溝溝裡面。”
齊母想自己現在過得這麼好,那些親戚過得不好,她想著要是自己出現他們的面前,他們一定很驚訝吧。
“小妹,這個慈善在哪裡不是做呢?”齊母道。
“……”齊麗雅無語,是,慈善在哪裡都是做,但是齊麗雅不想牽扯上那些麻煩事情。
衣錦還鄉,很多人都想。
齊麗雅對那個小村子沒有一點印象了,從她有記憶的時候,她就在香江了。
前世,齊麗雅確實是在大陸生活的,但是這是平行時空。齊麗雅今生出生的地方跟前世也不一樣的,她和祝成林在大陸做投資,不代表她就得去找這些所謂的親人。
“你舅母還曾經給你餵奶過。”齊母道,雖然就只餵了幾口,但是也是喂啊。
齊母老了,她就是突然間想起那些親戚。就算孃家人重男輕女,她也想著了,也許這就是所謂割捨不斷的親情,這就是血濃於水。
“媽,您還記得地方嗎?”齊大姐問。
齊二哥齊二嫂不是很想知道這一點,他們在香江這麼多年沒有得到那些人的幫襯,他們也不需要去幫襯那些人吧。
“你們小時候,他們也有照顧過你們的。”齊母道,“我跟你們爸出去幹活,你們待在家裡,總得有人看著一點的。”
“那就寄錢給他們。”齊二嫂道,“寄一些東西過去,也就行了。”
齊二嫂不覺得他們還得千里迢迢找過去,更不覺得齊麗雅應該去那邊做慈善。齊麗雅去那邊做慈善的話,別人是不是覺得齊麗雅有錢,要讓齊麗雅這個親戚多給錢?
“對啊,寄一些東西過去。”齊三姐道。
“總得先找到他們,不找到他們,怎麼寄錢過去。”齊母找這些兒女過來,她最想的還是讓齊麗雅去辦這一件事情,齊麗雅有錢,不像是齊三姐,齊三姐是從葛家拿錢,齊麗雅是祝成林把一部分財產轉給齊麗雅了。
祝成林那麼聽齊麗雅的話,齊母想著只要齊麗雅願意出面,這一件事情就好辦。
“找到他們,然後呢?就只是單純給錢嗎?”齊麗雅道,“你能確保他們後面就不找你要錢嗎?也對,你讓我出面,他們後面要找就是找我,對嗎?”
“你可以不給他們錢的。”齊母道,“去一去,也沒有甚麼的。多少人都有回去找曾經的親戚的,都有尋根的。別人能去,我們幹嘛就不能去呢?我們過的日子又不是很苦的,聽說那邊的人還很喜歡我們這邊的人送的舊衣服。”
“……”齊麗雅特別無語,“您以前不想這一件事情,現在來想了?”
齊麗雅覺得齊母的腦子有大病,但是吧,齊母開口了,要是齊麗雅不去查一查,別人又怎麼看她?
齊母真的是好樣的,呵呵,她總是喜歡給齊麗雅出難題,把事情推到了齊麗雅的面前。
要知道香江快要回歸了,很多香江這邊的老闆在大陸那邊做投資,還有人過去尋親,做一些資助。這些舉動是在幫助祖國大陸,也是在跟一些人展現,展現出他們的愛國情懷。
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往小的說是一個家族的小事情,是家長裡短的事情。往大了說,那就是家國情懷,是不是愛國。
這要是在網際網路十分發達的時代,齊麗雅要是拒絕去大陸尋親,別人會把齊麗雅給噴死的,會網暴她的。
“以前不好找啊。”齊母道,“特殊年代的時候,那些人要是有海外關係,要被關牛棚的,要被批鬥的。現在,那邊是真的改革開放了,大家的日子也好了,我這才想的。”
早年的時候,齊母在這邊過得很艱難,她沒有想著要找那些人。那些人幫不上她,她也不想讓那些人看笑話。
齊麗雅在想齊母都提了這一件事情,那麼自己是不是要去做一下,也許那些親戚還是可以的。要是那些親戚不好,齊麗雅也沒有必要多聯絡那些人。這一件事情還真得好好安排一下,她看向齊母的眼神不大友好,也有疲憊。
以前,齊麗雅聽說一些人老了之後就特別麻煩,她還不大相信。現在,齊麗雅信了。
齊母就是一個特別能折騰的人,時不時折騰出一些事情來。
祝成林不大高興,他看看齊麗雅,他知道一旦涉及大陸那邊的事情,齊麗雅都不會隨隨便便就下決定的。祝成林倒是想要直接起身,但他也知道這一件事情要處理好。
就齊母這一張嘴,祝成林夫妻都不相信齊母,那些狗仔要是知道這一件事情,祝成林夫妻就會被扣上不愛國的帽子,祝氏集團也會受到影響。
“你說一個地址,我們去找,我們親自去!”齊麗雅起身,“媽,我們成全你!”
齊麗雅想過了,她不會自己直接過去,她會讓大陸那邊的相關部門知道他們在找人,他們到時候出錢修路之類的,大張旗鼓一點,讓別人都知道他們做了這一件事情,這樣讓齊母的臉上也有臉面。
要知道齊麗雅夫妻之前做善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想著要這麼張揚的。這一次,齊麗雅就覺得這事情得辦得風光體面一點,讓齊母的那些親戚都能揚眉吐氣。
“他們要是過去不好,我們就在那邊投資建廠,讓他們能有一份工作,你說好不好?”齊麗雅問。
“好啊。”齊母道,“這樣再好不過了,一個村子,很多人都是一個姓氏的,說起來,也是有些親戚關係的。我記得那邊很落後的,到處都是泥巴路,要想去鄉鎮上,都特別麻煩,走路的話,都要走一個多小時的,遠著呢。”
齊母似乎沒有看出齊麗雅的心情不好,她還在那邊說,“你們幫幫他們,他們也會感謝你們的。都是親戚,別幫助了陌生人,卻不幫助那些人。”
“您早說了,您早說了,指不定我們就幫上他們了。”齊麗雅只覺得可笑,齊母沒有早說,現在來說,這倒像是齊麗雅不懂事,齊母很懂事,都是因為齊母,所以齊麗雅才會去做這些事情,功勞都是齊母的。
齊麗雅對齊母有了進一步的認知,他們對齊母的認識還不夠,齊母總會不斷讓他們產生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