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靠近
一隻鳥而已
“沒有吃飯過來的？”齊母道, “你……家裡的大兒子不是剛剛結婚沒有多久嗎？你這樣出來吃飯合適嗎？鳳珠呢？”
齊母擔心齊三姐沒有處理好婆媳關係，怕齊三姐跟葛傑之間有矛盾。
“鳳珠沒有過來。”齊三姐道，“我說有事情出來的, 鳳珠又沒有事情, 我就沒帶她出來，她在那邊吃飯就行。她自己也得學會應對這樣的情況, 而不是總跟在我的身後。”
齊三姐有些煩躁, 她今天看到方雯雯，方雯雯表面上客客氣氣的, 可她知道方雯雯也就是僅限於表面客客氣氣。齊三姐自己跟齊麗雅的關係不怎麼樣, 方雯雯自然不可能給齊三姐太大的臉面。
“小妹她三弟妹過來葛家。”齊三姐道，“三弟妹的妹妹就是我家那個大兒媳婦。”
“嗯。”齊母懂得的, 齊三姐之前說過。
“她們……我融入不進去, 也就是跟她們吃一頓飯, 我也就過來了。”齊三姐道。
“她們為難你了？”齊母問。
“也不是為難, 就是……她們是姐妹。”齊三姐道, “我沒有多說話，而是去房間裡面, 等吃飯的時候一起吃。”
齊三姐就是不舒心，她強調，“媽, 您別又去找小妹。”
“不去了。”齊母道，“之前找過一次, 不好這麼快就去找你小妹。”
齊母怕自己進不了祝家的門, 自己總不能在那邊鬧。要是自己鬧了, 齊麗雅真要跟自己斷絕關係的。齊母只要想到那些報紙, 她心裡多少有些怕的。齊母不希望自己跟齊麗雅走到那個地步, 她還是希望自己跟兒女們之間的關係能好一點。
“我就只是跟您說一說那些話，不是要您去找誰。”齊三姐道，“家世好的人，她們有靠山，有底氣。不像是我，家世就那樣，沒有靠山，在她們的面前說話都沒有底氣。別人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都不敢多吭聲。說甚麼都不好，害怕把人得罪了。”
齊三姐剛剛嫁給葛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是一步步變成這個樣子。最初的時候，葛傑還很捧著齊三姐的，現在，葛傑沒有那麼捧著齊三姐，他還會說讓齊三姐要怎麼做，讓齊三姐不能怎麼做。
這也是因為齊三姐自己不爭氣，所以葛傑才要那麼說。
齊三姐回想過去，她在想自己當初要是做得好一點也就不至於這樣。
“我吃點東西，一會兒還得回去，不能在這邊待太久。”齊三姐道，“省得那些人說我不給大兒媳婦臉面。”
“行。”齊母去廚房看一看。
方雯雯從祝家回去，她沒有跟齊麗雅說齊三姐如何。方雯雯沒有去惹齊麗雅厭煩，人家三姐如何，人家自己知道，不用方雯雯去說的。
最重要的是齊麗雅跟齊三姐關係不好，方雯雯還非得在齊麗雅的面前說齊三姐，那不是更讓人不喜歡麼。
方雯雯一看齊三姐，她就知道齊三姐是一隻紙老虎。齊三姐沒有倚仗，葛傑算不上倚仗，齊麗雅這邊不管齊三姐，齊三姐自己就得多低頭。
好好的一副牌打成那個樣子，齊三姐就是自己作的。
方雯雯跟祝成木感慨，兩個人不敢讓齊麗雅夫妻聽到，他們是在自己的屋子裡說的話。
“二嫂的那個姐姐，看著真的不大可以。”方雯雯道，“她做事看上去有點分寸，但還不是多有分寸的一個人。”
“她今天對你不好？”祝成木道。
“不是，她今天的表現還可以的。我就是想到她以前的表現，這才這麼說的。”方雯雯道，“在我們這些外人的面前，她還是會做得好一點，也會忍耐。她在親妹妹的面前就不會，還會說親妹妹。她這樣的姐姐，要我，我也不喜歡。妹妹是親的，就能隨意說了嗎？”
方雯雯今天看到齊三姐那個樣子，她就不喜歡。如果齊三姐跟齊麗雅關係好，齊三姐今天就不用那樣躲著了。
是，方雯雯看出齊三姐在躲著她們。方雯雯才不管齊三姐是不是躲著她，她只是去看看方霏霏。
方雯雯和方霏霏之間是有些矛盾，但在一些時候，姐妹兩個人還是得擰成一股繩，得表現得好一點。她們自己的關係都不好，就更別指望別人會覺得她們兄妹會團結了。散成一盤沙，抓都抓不住，別人又怎麼可能覺得這一盤沙還有利用價值。
齊三姐就是沙子，她自己把自己跟金子分開了，別人自然就不會多看她一眼。
“二嫂還是懂得處理一些事情的。”方雯雯道，齊麗雅能直接冷處理齊三姐。要是換成一些人，還在那邊扭扭捏捏的，還想著要多管一些，一直念著甚麼姐妹情。齊麗雅不是，她直接多不搭理齊三姐了。
齊麗雅不知道方雯雯的那些看法，她知道方雯雯去了葛家。齊麗雅也沒有問方雯雯去了之後感覺怎麼樣，那是葛家，不是齊家，齊麗雅不可能去問方雯雯那些話。
方雯雯自己不說，齊麗雅就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不然呢，方雯雯每次去方霏霏那邊，齊麗雅都要去過問嗎？那太不像話了，齊麗雅不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別人去哪裡是人家的自由，齊麗雅不可能去管控人家，也不能給人家壓力。
齊麗雅看看龍鳳胎，龍鳳胎在學習，齊麗雅也得要看看。在確定龍鳳胎都在好好學習之後，齊麗雅去看電視劇。
祝成林總是跟在齊麗雅的身邊，兩個人一起坐下來看電視。
電視裡播放的是武俠電視劇，齊麗雅看著電視，祝成林給齊麗雅遞過來一根剝好的香蕉。
“暖暖的鋼琴學得不錯。”齊麗雅道，“老師說暖暖的聲線不錯，還可以請專門的聲樂老師教導暖暖。暖暖以後靠著唱歌也能混一條出路來。”
當歌手也是一條出路，還是能賺一些錢的。
要是祝暖暖表現得好，唱歌，也可以演戲，就看祝暖暖自己的喜好了。
有祝家給祝暖暖保駕護航，沒有人敢欺負祝暖暖。祝暖暖以後的路就會比較平，齊麗雅看祝暖暖那麼喜歡音樂，她越發覺得這一條路可行。
“行。”祝成林沒有意見，“讓她去學。等她大一些去國外好的音樂學校學習。”
祝成林想著這樣最好，祝暖暖到時候早點出去留學，祝暖暖就不用總粘著她媽咪了。
“嗯，是要出去讀書，香江這邊沒有好的音樂學院。暖暖待在香江學習，學不了多少東西。”齊麗雅道，“暖暖還要把語言學習好。”
語言方面，齊麗雅不擔心，祝暖暖自己會學好。香江這邊本身就是多語言的環境，祝暖暖還有跟老師學習語言，她到時候出去其他國家學習，語言溝通不會是大問題。
“陽陽的話……”
“他到時候也可以出去留學，妹妹都出去留學了，當哥哥的也去。”祝成林道，“當初，你選美的時候，沒有成為冠軍，文憑卡住了你。”
齊麗雅的文憑不如別人，要是齊麗雅當時的文憑比過別人，她還是可能無法成為冠軍。別人會說齊麗雅長得過於漂亮，不夠端莊。
選美比賽，不光光是選出最美的，還有其他的要求。
齊麗雅不覺得她沒有成為冠軍就是遺憾，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朝著大家所想的去發展。齊麗雅很滿意自己的成績了，她也沒有多去想自己的文憑是不是很差。但對於那些有錢人，那些人確實是動不動就出去外面留學。
前世，齊麗雅看香江方面的電視劇，電視劇裡的主角配角動不動就是從外面留學回來的。大陸的一些歌手，也是去XX音樂學院學習回來。
“都行。”齊麗雅沒有意見，“看陽陽自己。”
“他會想著出去的，香江就是一個小地方。”祝成林道，“出去見識見識，比較好。”
香江不算是一個小地方了，在這邊能見識很多了。只不過祝陽陽這樣家世的人，祝陽陽確實很適合多出去走一走，多看看這個世界。
龍鳳胎的歲數還不算大，祝成林已經想著讓他們都去別的國家留學。等孩子大了，孩子的心也會野了，孩子們不一定就想著留在家裡。
齊麗雅繼續看電視，“女人心中有了愛情，拔劍的速度都不快了，還總是對男人下不去手。”
齊麗雅看到電視裡的一個女配又對男主下不去手，直接扔掉了手裡的劍。連劍都丟了，這個女配完蛋了。
“愛情，還是得要的。”祝成林道，“得看是誰。”
祝成林覺得這個女配沒有用，女配的武功都那麼高了。要是祝成林，祝成林就直接把心上人給抓起來，不管心上人是不是願意。心上人總不可能直接去死，再說了，男人睡女人，很多男人都不覺得吃虧，那個男人多半會從了的。
一些武俠小說都是這樣，男主被女配逼迫，男主就是從了的，男主過後不是還跟女主在一起麼。
只能說現在這一部電視劇的女配表現得太差勁兒了，女配只想著讓男主服軟，想著男主愛上她。男主不愛她，她就紅眼扔下劍，男人不可能心軟的，不愛就是不愛。
祝成林越想越覺得女配白白浪費那麼高的武功，女配都能抓住男主了，還要放走男主。
“看是誰？”齊麗雅轉頭看向祝成林，“是你，怎麼做？”
“強制愛啊。”祝成林道，“你不是說過嗎？”
“我說過？”齊麗雅疑惑，又是自己說過的？
“你說過那是一個型別的小說。”祝成林道，“既然能成為一個型別，應該又可取之處。”
“……”齊麗雅懷疑就算自己沒有說，祝成林自己也會想到。
“這個人武功高，長得又好看，直接把人關起來。”祝成林道，“也不用管他妥協不妥協，直接上。”
祝成林把心裡說法說出來，這讓齊麗雅不禁懷疑要是自己沒有答應跟祝成林在一起，祝成林可能會那麼對待自己。
“我說的不對嗎？”祝成林眨巴著眼睛問齊麗雅。
“對……”齊麗雅能說不對麼，要她說，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女配就不應該惦記著男主，而是應該去找別的男人。
“喜歡，又要放手，放手後又忘不了，就是做得不夠乾脆。”祝成林道，“要不，一刀殺了，要不，就把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齊麗雅看看祝成林，“這是犯法的！”
“得不到所愛的人，生不如死，犯法又算甚麼。”祝成林道，“武林時代，殺人都不犯法，那又有甚麼。”
“在現在，犯法！”齊麗雅道。
“只要權勢足夠大，還是能遮掩住的。”祝成林道，“喜歡誰，那個人不喜歡，那就找那個人的家裡人，找那個在乎的人，總能威脅到人的。”
“這樣不長久。”齊麗雅道。
“至少得到了。”祝成林道，“指不定就日久生情了。”
“……”齊麗雅能說甚麼：祝成林，真不愧是你。
祝成林確實很會想這些話，齊麗雅懷疑祝成林曾經想過這些話。齊麗雅還記得祝成林跟她說過的一些話，比如她不想想家裡人，也得想想她自己。
“太過軟弱，沒有辦法得到喜歡的人的。”祝成林道，“老婆，我說得對嗎？”
“對，嘰嘰歪歪，就是容易失去。”齊麗雅順著祝成林的話，免得祝成林多想。
齊麗雅倒也沒有多不開心，反正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挺好的。齊麗雅本身又沒有喜歡別的人，她也想著嫁給有錢人家。祝成林當初沒有多逼著齊麗雅，齊麗雅知道自己該做出甚麼樣的選擇，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過得更好。
“這個電視劇橋段拍得不夠好。”祝成林道，“喜歡就是喜歡，怕甚麼？強扭的瓜，熬一熬就甜了。”
齊麗雅吃了一根香蕉，她竟然覺得祝成林說的話有些道理。齊麗雅想自己跟祝成林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她的想法都跟祝成林有些相似了。
“電視劇，不好那麼演的。”齊麗雅道，“看電視劇的人太多了。”
“電視劇就是矯情唄。”祝成林總結一句。
“……”齊麗雅看看電視，製作電視的人怕給人不好的嚮導，哪裡能動不動就把人直接抓住關起來，更多的是要展現真善美。
齊麗雅知道有的武俠小說就有相關橋段，在那些小說改編成電視劇的時候，編劇就會改掉那樣的橋段。那樣的橋段不適合出現在電視上面，都會進行刪減，甚至直接沒有了那樣的橋段。
齊三姐從齊母這邊回去之後，孔鳳珠等人已經吃過飯。葛傑在外面應酬，他還沒有回來家裡。齊三姐乾脆去看看孔鳳珠，孔鳳珠正在房間裡。
“吃飽了嗎？”齊三姐問。
“吃飽了。”孔鳳珠一見到齊三姐過來，她趕緊把手裡的東西藏起來，“媽咪，你進來，能不能敲敲門？”
“你剛剛在做甚麼？”齊三姐問，她覺得孔鳳珠有做別的事情。
“沒啊，我就是在……在學習，在學習。”孔鳳珠解釋。
“學習？”齊三姐不相信，她推開孔鳳珠，她去檢視抽屜，去檢視衣櫃。然後，齊三姐在衣櫃裡面看到了一隻小鳥。
那一隻小鳥的翅膀受傷了，孔鳳珠把小鳥帶回來家裡。
“我花那麼多錢，讓你去好的學校，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齊三姐指著衣櫃裡的小鳥。
孔鳳珠連忙擋在齊三姐的面前，她生怕那一隻小鳥出事情。
“一隻鳥兒，值得你費那麼多心思嗎？”齊三姐道，“扔了。”
“媽咪啊，它的翅膀受傷了，飛不起來的。”孔鳳珠道，“得讓它養好傷……”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知不知道？”齊三姐伸手戳著孔鳳珠的腦袋，“你自己都是靠著別人生活的，你還養一隻鳥，這一隻鳥能為你做甚麼。是你自己扔掉，還是我直接扔去窗外？”
“媽咪，媽咪，你不要扔它，不要扔它啊。”孔鳳珠在學校過得沒有那麼好，她看著那一隻小鳥，彷彿看到了自己。
孔鳳珠不是一個多心善的人，她在小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才帶著小鳥回來。
“善心是沒有用的。看看你們爹地，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他要是肯好好過日子，別總是想著把手裡的錢送給別人，他也能攢下一點錢的。”齊三姐道，“知道我為甚麼要把你弟弟送去你外婆那邊嗎？就是因為你們爹地沒錢了，別人跪下來，他就給錢了。”
齊三姐看孔鳳珠同情一隻小鳥，她就怕孔鳳珠以後跟孔家明那個樣子。
這不行！
齊三姐直接用力推開孔鳳珠，她不管孔鳳珠的意願，就是要扔掉那一隻小鳥。孔鳳珠抱著齊三姐的大腿，在那邊哭著請求齊三姐不要扔掉那一隻小鳥，齊三姐還是把小鳥從窗戶那裡扔了出去。
孔鳳珠急忙跑出去房間，她要去找那一隻小鳥。
樓層不高，孔鳳珠想著小鳥是不是還好好好的。
當孔鳳珠去樓下的時候，她正好看到那隻小鳥被一隻小貓給叼走了。孔鳳珠要去追那隻貓，要把小鳥要回來，也許那一隻小鳥還活著。貓跑得太快了，孔鳳珠壓根就跟不上貓，她也不知道貓把小鳥帶去哪裡了。
齊三姐就站在孔鳳珠後面不遠處，她看著孔鳳珠這個樣子就心塞。孔鳳珠知不知道她們現在就跟寄人籬下差不多，她怎麼還想著要養小鳥呢。
為了一雙兒女，齊三姐自認為自己操碎了心了，而這些人都不理解她。一個個都在那邊犯傻，他們就是非得去做這些沒有用的事情。
齊三姐讓他們好好學習，讓他們想想以後的未來，他們就知道同情心氾濫。
“別找了。”齊三姐走過去。
“媽咪，您幹嘛非得要這麼做，它就只是一隻鳥，一隻甚麼都不懂得的鳥。”孔鳳珠道。
天空閃過一道雷電，轟隆一下，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快，先進屋。”齊三姐去伸手去抓孔鳳珠的手臂，孔鳳珠卻甩開齊三姐的手。
齊三姐看著孔鳳珠這樣，她更不高興了，“你要在外面淋雨嗎？那你就站在這邊淋雨！”
齊三姐轉身進房間，她不管孔鳳珠，孔鳳珠要鬧，那就鬧吧。
葛詩琪站在樓上看著這一幕，葛詩琪覺得這一對母女就是矯情，特別矯情。孔鳳珠天天就只知道巴結那些家世好的人，孔鳳珠以為她那麼做了，那些人就會對她好嗎？那些人都當孔鳳珠是工具人，他們有需要孔鳳珠的地方，他們就叫孔鳳珠，沒有需要孔鳳珠的地方，那就讓孔鳳珠滾得遠遠的。
就這樣了，孔鳳珠跟齊三姐還發生爭吵。說實在話，要不是齊三姐，孔鳳珠還接觸不到那個圈子，孔鳳珠想要過好日子，內心又點承受不住，這樣的人就煎熬著吧。
葛詩琪不去多看孔鳳珠，孔鳳珠是不是要繼續在外面淋雨，那都好。是孔鳳珠淋雨，不是葛家人在外面淋雨。
孔鳳珠沒有想到她媽就這麼容易回去了，她站在雨裡，心裡非常難受。孔鳳珠只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拋棄了，她親媽只想著那些利益，一點都不考慮一下她脆弱的心靈。
一場雨下來，孔鳳珠生病了，齊三姐請了醫生給孔鳳珠看一看，讓醫生給孔鳳珠開藥。
“吃藥。”齊三姐道，“你要是不想吃藥，你就不吃，沒有人逼著你吃，身體是你自己的。難受，也是你難受。”
孔鳳珠後面還是沒有忍住，她太難受了，她吃藥了。
齊三姐就知道孔鳳珠會老老實實吃藥，孔鳳珠忍受不了身體上的不適。齊三姐暫時不去多說孔鳳珠，她相信孔鳳珠遲早會自己想明白的。
孔鳳珠是真的很難受，她還在想著那一隻小鳥。
齊母得知那一隻鳥的事情，她還說齊三姐，“一隻鳥而已，你就讓她養著，又會怎麼樣？”
“現在是一隻鳥，以後就能是活生生的人。”齊三姐這麼回答齊母，“不給她一點教訓，她都不知道甚麼事情能做，甚麼事情不能做。她知不知道的她的處境，她是甚麼情況，她自己不知道嗎？”
齊母過來看孔鳳珠，她現在在齊三姐的房間裡。
“媽，您不要怪我對鳳珠嚴格，鳳珠現在生活在葛家。”齊三姐道，“我要是不好好教導一下她，後面就該是別人教導她了。我對她好，她都不知道我對她好。我以前還覺得鳳珠像我，不像是孔家明。現在呢，我覺得鳳珠還是有點像孔家明的。”
“一隻鳥，你跟她好好說，不要用這麼激烈的方法。”齊母剛剛看了躺在床鋪上的外孫女，外孫女的臉色那麼憔悴。
“您也說了，那只是一隻鳥，我還不能處理一隻鳥了？”齊三姐不覺得自己有錯，是孔鳳珠不好好學，“媽，我要是不教教她，誰能教她，等她變成她爹地那樣就沒有用了。”
“唉。”齊母嘆氣，確實不能讓孔鳳珠變成孔家明那樣。
一隻鳥而已，齊麗雅聽說孔鳳珠因為一隻鳥生病了，她沒有去看孔鳳珠，她也不認為那是一隻鳥的事情。
孔鳳珠本身就被氣三姐寵得很傲氣的，她去葛家住之後，沒有少被打擊，她換了一個好學校，又成天要去討好別人。孔鳳珠的生活算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內心一定也有很大的落差。
齊麗雅不管孔鳳珠內心是不是有很大的落差，孔鳳珠要去葛家過好日子，難免就是會遇上一些事情。
齊麗雅沒有在祝暖暖和祝陽陽的面前說甚麼一隻鳥而已，如果自己的孩子要養受傷的小動物，齊麗雅不會跟齊三姐那麼做的。齊麗雅跟齊三姐的處境不一樣，兩個人教導孩子的方式也不一樣。
祝暖暖和祝陽陽在學校的學習成績都很不錯，別看祝暖暖看上去沒有祝陽陽聰明的樣子，但祝暖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其他小孩子也差不多，不是所有孩子都比較成熟一點。
“媽咪，媽咪，同學生日，要我跟哥哥過去玩。”祝暖暖一回到家裡就這麼跟齊麗雅說。
“要給同學挑禮物嗎？”齊麗雅問。
“要的，要的。”祝暖暖點頭。
祝暖暖說的這個同學是黃太太的女兒黃姍姍，黃姍姍跟祝暖暖、祝陽陽幼兒園是一個班級，小學又一起讀書。黃姍姍跟祝暖暖的關係很好，跟祝陽陽的關係比較平淡，但都是同學，黃姍姍邀請了祝暖暖，也就邀請祝陽陽，祝暖暖和祝陽陽是龍鳳胎，當然得要一起邀請。
“你們兩個人，一個人送一份禮物。你們請人家的時候，他們也是給你們一個人送一份禮物的。”齊麗雅沒有忘記這一點，不能讓龍鳳胎共同送一份禮物。
小孩子的生日，都不需要送很貴重的禮物，基本都是送一些簡單的小禮物，去商場買就行了。
於是齊麗雅和祝成林抽空帶著祝暖暖和祝陽陽一塊兒去商場，讓他們看看要買甚麼禮物送給黃姍姍。
“媽咪，要這個。”祝暖暖喜歡布偶，她要給自己買一個，也給黃姍姍買一個。
“好。”齊麗雅點頭。
“還有這個，這個，我自己要的，可以嗎？”祝暖暖問。
“行，當然可以。”齊麗雅沒有說不行，家裡有錢當然是可以的。要是家裡沒有錢的話，齊麗雅就會跟祝暖暖說只能要一個。
祝陽陽更喜歡飛機模型之類的玩具，但黃姍姍是女孩子。祝陽陽沒有打算送自己喜歡的玩具，他看祝暖暖喜歡甚麼樣的玩具，按照祝暖暖喜歡的送就好了，祝暖暖跟黃姍姍經常一起玩。
“媽咪，讓暖暖再挑一個送給黃姍姍同學。”祝陽陽道，“我不知道她喜歡甚麼。”
祝陽陽跟女同學的關係比較疏遠一點，他跟男同學關係比較好。
也有男同學跟祝陽陽一塊兒玩，祝暖暖有時候也有一起玩。
龍鳳胎有時候就是喜歡一起的，他們的一些朋友也有重合。
“哥哥，我來挑。”祝暖暖一聽到這話，她當然要挑選一下。
祝成林拿起一隻綁著圍巾的小狗狗，小狗狗毛絨絨的，他伸手戳一戳小狗。
“買來送你。”齊麗雅看看那一隻小狗狗。
“不要。”祝成林拒絕，“一隻死狗。”
“……”齊麗雅聽到祝成林的形容，無語了，這是狗狗玩具，當然是一隻死狗。要是一隻活狗，那還了得，祝成林又要嫌棄狗是活得，活得狗狗會爭寵。
“死狗也會爭寵。”祝成林彷彿看透了齊麗雅在想甚麼。
“這個很可愛啊。”祝暖暖看著那隻狗，“爹地，買啊，暖暖買給你。”
“不用，爹地不買，你也不要買，你哥哥也別買，你媽咪更別買。”祝成林道。
“這個玩具很受歡迎的，很多人買的。”店員道。
“不買！”祝成林拒絕買狗狗玩具，這個不需要，“我們買其他的，買的不夠多嗎？你還想要更多提成？”
齊麗雅拉扯一下祝成林，店員就只是簡單說一句話，祝成林就不要說別的話了。祝成林的脾氣一向不是很好，他對待外面的人都是比較冷的。
“行了，不買這一個，我們買別的。”齊麗雅道，“店裡那麼多玩具，暖暖剛剛還說要多買幾個，她喜歡。讓暖暖看一看，一會兒還得把送人的禮物包起來。”
“嗯，好。”祝成林點頭。
店員只覺得壓力有點大，她剛剛就只是想著那一款玩具真的很受歡迎，很多人都很喜歡的，買的人特別多的。店員見祝成林不高興，她也就不多說，讓這些人自己挑選東西。
祝暖暖每次來到玩具店，她就喜歡買那些可愛的玩具，齊麗雅都是任由祝暖暖選擇。
“陽陽，你看看你喜歡甚麼。”齊麗雅提醒祝陽陽，祝陽陽不用總是站在那邊不動。
“不用那麼多玩具，沒有時間玩。”祝陽陽比較剋制，他也不是特別喜歡這些玩具，有點玩具就夠了。
“我們的陽陽要有一個開心的童年，不用總顧著學習，還是得玩一玩的。”齊麗雅道。
這個時候，田雨彤走進玩具店，她就是之前被祝成林防備的田雨彤。
“喲，你們也買玩具呢。”田雨彤笑著道。
祝成林看到田雨彤，他就擋著他的老婆。
田雨彤看到這一幕就想笑，她伸出手，在祝成林的面前晃了晃，“我有未婚夫了。”
“還沒有結婚。”祝成林道。
“我享受單身的生活，不用這麼快結婚的。”田雨彤道，“朋友的小孩子要生日了，來買給禮物。”
“是黃姍姍同學嗎？”祝暖暖問。
“不是哦。”田雨彤笑著摸摸祝暖暖的頭，“是其他人。”
田雨彤當畫家經紀人，她認識的人不少，經常在香江跟國外飛來飛去。田雨彤之前還跟祝成林的畫廊合作，幫著祝成林賣了幾幅畫。田雨彤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她確實很有能耐。
去年的時候，田雨彤聽說祝成林犯病了，她沒有去看祝成林。田雨彤怕自己去看祝成林，反而讓祝成林更加不好。
田雨彤再看看齊麗雅，再看看龍鳳胎，這一家四口長得都很不錯，挺養眼的。
“你們忙你們的。”田雨彤道，“我挑個玩具就好。”
“那麼多玩具店。”祝成林道。
“事先說好，我可不是過來特意偶遇你們的，我又不知道你們會過來。”田雨彤是解釋給祝成林聽的，“只是巧合。”
“這一家玩具店不錯的。”齊麗雅輕輕地戳戳祝成林，讓祝成林不用緊繃著，“你可以看看，我們也是在這邊買玩具，我們也比較經常過來的。”
“那看來是真的不錯了。”田雨彤道。
店員乾脆去給田雨彤介紹玩具了，也就不給祝成林等人介紹玩具。
祝成林覺得那樣挺好的，自己的老婆陪在自己的身邊就好了，自己的老婆才不要去跟田雨彤說那些話。
齊麗雅看看身邊的祝成林，祝成林還真是不喜歡田雨彤。
齊麗雅一家四口買的比較多，他們照舊讓店員送去家裡。他們都出來了，他們就帶龍鳳胎一塊兒在外面吃頓飯，帶龍鳳胎玩一玩。
田雨彤還說要請祝成林一家四口吃飯，祝成林拒絕了。祝成林覺得龍鳳胎在的時候，老婆就得看顧龍鳳胎，再來一個田雨彤，自己還要不要跟老婆說話了。田雨彤又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那還是算了，不能讓田雨彤來。
等齊麗雅回到家裡之後，她去了房間，這才問祝成林。
“我們都很久沒有遇見田雨彤了，你怎麼還這樣？”齊麗雅問。
“她是見到誰，都很能說。”祝成林道，“你少跟她說一點。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經常說假話。”
“呃……”齊麗雅無語。
“她很會哄騙你這樣的人。”祝成林道，“你以為她怎麼當的經紀人的，怎麼能賣出那些畫的？”
“那是她的工作。”齊麗雅道。
“她編造故事的能力很強。”祝成林道，“不去寫小說都可惜了。”
“說畫的來歷，只要幾句話的小事故吧，短篇故事，不是長篇故事。”齊麗雅道，“這樣也不好寫小說的。寫小說，還得編造更多的內容。”
齊麗雅仔細想想，短故事，要精彩也不容易。田雨彤更像是一個文案策劃，稍微說上幾句話的小故事就行了，不需要說更多。
“不管長短，都是假的。”祝成林道。
“沒事，我跟她沒有利益衝突，我也不用買畫。”齊麗雅道。
“不買畫，也不說，會被忽悠傻的。”祝成林拒絕自己的老婆跟田雨彤多來往。
“她有未婚夫了。”齊麗雅道。
“她都不知道都換了多少次男朋友了。”祝成林道，“未婚夫，也可以變成前未婚夫，丈夫，也能變成前夫。”
祝成林認真地跟齊麗雅說這些話，“少靠近這些人，會變得不幸。”
“好啦，不靠近他們，就靠近你。”齊麗雅哄祝成林一句。
這一段時間來，林瑞芳持續被她的親媽騷擾，她的親媽靠近不了她，她的親媽就去打擾林瑞芳的朋友，好在林瑞芳的朋友不多。
林母就是為了讓林瑞芳能繼續為她還款，她後面又欠了一些債務。林瑞芳不肯為林母還款，那些人就是逼著林母還款的，林母原本想著自己多說一說，林瑞芳就會為她還款的。
林瑞芳的態度十分強硬，她就是不可能為林母再還後面的欠款。那些人還借錢給林母，是那些人的問題。林瑞芳早就已經擺出態度了，那些人之所以借錢給林母，不就是想著林瑞芳會心軟還錢麼。
這一次，林瑞芳不可能改變態度。要是林瑞芳改變態度了，那些人以後就會繼續借錢給林母，他們就會強迫林瑞芳繼續還錢。
有樓先生幫襯，那些人也就不敢直接跟林瑞芳討要錢，他們只能逼著林還錢。林母手裡沒有錢，她就繼續找林瑞芳。
“黑心肝的，是誰生了你的。”
“我生了你，你就這麼對待你的親媽。”
“你給的那點錢，夠誰花的？”
“養貓養狗都比養你好。”
……
林母再找狗仔，狗仔都不願意多報道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沒有新鮮感。林母說要是能辦成事情就給狗仔錢，狗仔也不去辦。
總報道這些事情，沒有人看報紙，那就完了。
林母還找親戚，讓親戚去說林瑞芳。那些親戚也沒有辦法去說，林瑞芳也不見那些親戚的。
林瑞芳跟林母斷絕關係，也跟一些親戚斷絕往來。林瑞芳自認為沒有那麼多錢，她不想總被那些人要錢，她十分討厭這樣的感覺，特別特別的討厭。
別說林母現在欠的錢，就是林母之前欠的錢，林瑞芳都還沒有還清楚。林母欠的錢真的是太多了，她從來不管林瑞芳賺多少錢的。
林母就覺得就算林瑞芳拍戲沒有賺到那些錢，沒有關係啊，林瑞芳去找樓先生要錢，不就行了麼。女人撒撒嬌，樓先生手裡有那麼多錢，樓先生也就給錢給林瑞芳了。
以前，林母自己還有單獨找樓先生要錢，樓先生也有給她一些錢。現在，林瑞芳跟林母斷絕關係，樓先生也不單獨見林母了，更不要說給林母錢。
林母再一次去找樓先生，樓先生的秘書來見林母，“按照您跟樓先生籤的協議，您已經多拿錢了，林小姐得再跟著樓先生幾年才能還清，而林小姐想要跟樓先生分開，這筆錢，是你來還，還是林小姐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