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冷漠
別跟病人計較了
“我得想想要怎麼說。”齊三姐道。
齊三姐都還沒有想好, 偏偏齊家那些人的表現沒有在齊三姐的預料之中。
這就難辦了!
齊三姐本來還想利用其他人的表現,現在卻沒有辦法利用了。
“媽,您不覺得二哥二嫂他們有些奇怪嗎?”齊三姐道, “大姐也不過來看一下。”
“你大姐要忙吧。她店鋪的生意好, 一個月能賺不少錢,哪裡捨得過來。”齊母道, “我一個月都不見得見她一次。”
齊母仔細想想, 她現在真的很少見到那些兒女,哪怕住得很近的, 都沒有多見面。齊母心裡不高興也沒有用, 是她自己把那些人推遠的,她還嘴硬, 說自己不一定需要那些人看自己。他們沒有來看她, 她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大姐這麼久都不來看您的嗎?”齊三姐真沒有關注到這一件事情。
“沒有來。”齊母道, “她現在翅膀硬了, 這才這麼對我。”
齊三姐現在不想說誰的翅膀硬了, 她只知道那些人都沒有別的舉動了。齊三姐一下子有些心慌,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乎他們做了甚麼事情, 沒有人管他們了。
齊三姐這樣的人,她就是希望別人有點回應,然後, 她就能根據別人的回應做事情,她還會在那邊說是別人的問題, 而不是她自己的問題。齊三姐習慣了這樣, 別人做一點事情, 她就能說人家做得十分不好。
孔昌盛不懂得那些東西, 他只知道自己住在齊家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有傭人接送,他還能繼續上培訓班,每天吃的東西也變好了。孔昌盛確實不大想去他爹地那邊了,他跟著他爹地,吃不好的。孔家明經常把手裡的錢早早花光,孔昌盛自己也沒有總是跑過來茶餐廳來。哪怕齊三姐跟孔昌盛說他可以來茶餐廳,孔昌盛自己不大好意思過來。
孔家明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說讓孔昌盛多過來茶餐廳吃東西,他有時候會暗示孔昌盛幾句,又或者說去附近辦事情,再讓孔昌盛去茶餐廳。這樣一來,孔昌盛也就能去茶餐廳吃點好吃的。
孔家明這個人要臉面,就知道讓家裡人犧牲。孔家明喜歡當老好人,齊三姐要臉面,但齊三姐更加自私。當然,這兩種人是不同的自私,一個是為了所謂的名聲,一個是為了物質。
由於齊家人都不多說,齊三姐想要那些人說,也沒有用。齊三姐總不好跑到別人的面前挑釁,那就是她的問題。
因此,齊三姐回去葛家,她只能自己跟葛傑說明了孔昌盛在齊母家的事情。
“他親爸靠不住,我也不指望他給孩子撫養費了。”齊三姐在房間裡說的,不敢在飯桌上說,怕葛傑其他的孩子們知道,“我給他請了一個傭人照顧他。本來呢,我是想讓他來我們這邊的,但是……到底不大方便,就讓他待在我媽那邊。”
“可以。”葛傑沒有說讓孔昌盛來自己家,自己讓孔鳳珠來自己家,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孔鳳珠跟孔昌盛都不是葛傑的親生兒女,孔鳳珠的那些費用都是葛傑出的。再來一個孔昌盛,葛傑就得花費更多錢。
“這錢,不能讓岳母出。”葛傑不差請一個傭人的錢,“人在岳母那邊,不能甚麼都讓岳母破費。你也好好跟你二哥他們說一說,別弄一堆麻煩。”
“我二哥他們都沒有說話,小妹也沒有吭聲。”齊三姐道,“都幾天了,他們都沒有吭聲。”
“……”葛傑感覺這不對勁兒。
葛傑本來都要躺下了,聽到這話又猛地坐起來。葛傑不可能讓孔昌盛過來葛家住,但是齊家這樣做也不對,非常不對勁兒。
齊家那些人都不管了,他們不管了啊!
“這樣,每個月,生活費都得給足了。”葛傑道,“你去跟二哥二嫂說,說清楚,錢的話,每個月都給,不能不給。不能讓岳母倒貼,這錢都得給足。還有岳母的房子,你就別想了,岳母的那個房子也沒有多好。你這些年攢點錢,也能給你兒子一套房子的。不行的話,我給你的房子,你給你兒子。”
“那一套房子,出租出去了。”齊三姐還準備收房租,沒有想著現在要把那套房子給兒子。
齊三姐還得靠著那一套房子養老,她擔心自己以後被趕出去。齊三姐還得準備另外接辦房產,她一定得攢一些錢,不能不攢。
“我媽那邊有空房間,家裡有一個長輩好。”齊三姐道,“所以我說一定要讓你的那些兄弟姐妹,都知道你是給錢的,你不是不給錢的。”葛傑道,“你不給錢,讓別人怎麼看?別人都當你要讓你兒子在那邊白吃白住,你還想讓你兒子繼承你媽的房子。別說你在那個房子住了很多年,你們不是有協議嗎?以後是二哥他們給媽養老,這房子就得給二哥。”
葛傑一下子就看出問題在哪裡了,房子歸屬問題,齊母手裡財產歸屬問題。葛傑不認為齊三姐沒有惦記齊母手裡的那些東西,別覺得那些東西都是齊母的,齊母就能自己決定。
“涉及到你媽的養老問題,就不是岳母能決定把財產給誰了。”葛傑道,“不該是你兒子的東西,就不是。這些話說清楚,以後也能避免麻煩。”
“這……”齊三姐確實想著齊母以後把房子給孔昌盛就好了。
“別覺得你二哥二嫂他們不夠厲害,他們在相關部門工作,也是不錯了。”葛傑道,“那是你的親哥哥,你不能總想著從你的兄弟姐妹手裡坑東西,你應該想著從外面賺錢才是。”
葛傑真是看不起齊三姐這一點,齊三姐總惦記著孃家那些不怎麼值錢的東西的,還惦記不明白。
新的一天,葛傑跟齊三姐一塊兒去找齊二哥夫妻。葛傑來了,齊二哥夫妻也就讓齊三姐夫妻進門。要是齊三姐自己過來,她還不一定能進門。
葛傑夫妻買了一些東西過來,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說孔昌盛的事情。齊三姐當著葛傑跟齊二哥夫妻的面,明明白白說了自己不惦記齊母的房子,但是齊二哥夫妻都不可能相信的。
“我可以立字據。”齊三姐道。
“那不是你的房子,你沒有資格做決定。”齊二嫂道,她知道齊三姐的那點小把戲。最終還是得看齊母怎麼決定的,不是齊三姐說的算,“我們給婆婆養老,也不是惦記著婆婆手裡的東西。婆婆愛怎麼決定都好,你要是有點良心的話,你以後就多顧著婆婆一點。”
齊二嫂不想去說其他話了,她跟齊麗雅聊過之後,她就感覺到深深地無力感。齊麗雅對齊母無力,齊二嫂對齊母也無力。他們這些做甚麼事情都沒有用,齊母總會向著齊三姐的。
幾個兄弟姐妹之間,也就是齊三姐的事情多,齊三姐總是需要齊母。齊母還能感覺到被需要的感覺,她會覺得自己還是很有能力的。
“婆婆的房子,她的財產,她的那些金子……我們也不去想她是要給誰。”齊二嫂道,“你也別覺得我們給婆婆養老,我們是想著她手裡的那些東西。我們會按照協議裡面的內容做,會給婆婆養老,這一點,你們就放心吧。”
齊三姐聽到這話,她看看葛傑。
葛傑想說,要不他直接買下齊母的房子,但是這也不合適。那房子還是齊母的,齊麗雅當初把她自己名下的房子給齊母住,齊母都不願意。葛傑真要是買下齊母的房子,不就等於在挑釁祝成林夫妻麼。
“二哥,二嫂,我知道我現在說甚麼,你們都不相信,但是我會做好的。”齊三姐道,“一定會做好的。”
“你們自己看。”齊二哥道,“你們要讓昌盛待在媽那邊,那就待著。”
“二哥……”齊三姐聽見她二哥這麼說,再看看她二哥那淡漠的眼神,她心裡有點發怵。
齊三姐覺得一切都逃脫了她的掌控,大家似乎都變得冷漠了很多,大家都冰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要是齊二哥這些人真的去鬧了,齊三姐又要在嘴巴上說:二哥,你是孩子的親舅舅,你就對孩子這麼冰冷無情嗎?
不管別人怎麼做,齊三姐都是有意見的。
“昌盛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們還有別的事情嗎?”齊二哥問。
“暫時沒有了。”齊三姐有些洩氣。
“我們晚上還要去加班,要是沒有事情的話,我們就不留你們。”齊二哥道。
都不用齊二嫂開口趕人,齊二哥就說了這樣的話。
齊二哥是真的不想跟葛傑跟齊三姐說話,他明白這些人的意思。齊二哥夫妻也都知道葛傑夫妻不是做給他們兩個人看的,人家是要做給祝成林夫妻看的,只不過人家得先在齊二哥夫妻這邊表現一下。
當齊麗雅得知葛傑夫妻去跟齊二哥夫妻說的話,齊麗雅認為齊二哥夫妻做的對,就是不能對他們心軟。
“心軟只會坑害自己。”齊麗雅在祝成林的面前這麼說。
齊麗雅沒有打算帶著龍鳳胎去齊母的面前,這都好幾個月了,齊麗雅沒有帶龍鳳胎去齊家,齊母也沒有說要見一見龍鳳胎。
要知道齊母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孔鳳珠跟孔昌盛,她還會自己去看孩子。
當初,齊麗雅還沒有嫁給祝成林的時候,齊母就經常去齊三姐那邊看孩子。隔三差五地過去,齊母每次過去的時候還有給孩子給齊三姐準備不少東西。
齊麗雅都是看在眼裡的,她要是嘀咕一句齊母送東西送的多,齊母就會說齊麗雅不知道愛護姐姐。齊麗雅也就不多說了,齊母能把家裡的水果都帶走,不給齊麗雅留下一點的。齊麗雅買了幾個蘋果放在客廳的桌上,齊母也都帶走,等齊麗雅出來的時候,桌子上空空的。
於是齊麗雅買了東西就藏在房間裡,不放在客廳裡面了。齊母就說齊麗雅自私,齊麗雅買東西都藏起來不給其他人吃,就齊麗雅自己吃。
夫妻兩個人坐在小客廳裡面,外面太熱了,兩個人基本都是在室內走動走動,省得出去中暑。齊麗雅很怕熱,她基本都是到了傍晚,這才出去活動,其他時間基本都是待在室內,除非是要出去遊玩,這才出去。
“我媽就是關心三姐的那兩個孩子。”齊麗雅道,“好在我們的暖暖和陽陽有奶奶對他們好,他們不用想著他們的外婆對他們好不好。”
“是。”祝成林點點頭,“你對暖暖和陽陽也非常好,你對他們都快比對我好了。”
“你跟孩子們不一樣,你是我的老公,你是要跟我生活一輩子的。”齊麗雅道,“暖暖和陽陽,等他們長大了,他們就要飛了,哪裡還可能想著多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那是。”祝成林特別好哄,他老婆說他不一樣,那他就是特別的存在,他當然比兒子女兒更加重要。
“你看,暖暖陽陽要去上課,我不還是陪著你嗎?”齊麗雅道,“你的畫出去參加畫展了,你呢,你都沒有多畫幾幅。”
“有靈感的時候再畫。”祝成林道,“世人都很喜歡,他們更喜歡別人在人生低谷創作出來的,說情感豐沛濃郁,更能打動人。別人歡喜的時候創作出來的作品,他們反倒是沒有那麼喜歡。”
“……”這讓齊麗雅怎麼說,她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的。
前世,有歌迷就說歌手結婚了,幸福了,歌手創作出來的歌曲就沒有以前好,哪怕是別人創作的,這個歌手唱出來的感覺也不如以前。那些人就說歌手還是不幸一點,不要那麼幸福了。
齊麗雅心虛,她也是喜歡那些歌手沒有結婚之前,沒有過得那麼幸福的時候的歌曲。
有歌手夫妻分分合合的,他們那一段時間的歌曲就特別纏綿悱惻,特別能打動人。一份分手信,都能被他們當作是歌曲,而不是真正的分手信。
祝成林是搞藝術的,他跟齊麗雅在一起前後的畫畫風格還是有比較大的差別。祝成林現在的畫更加陽光一點,沒有那麼陰暗,基底色調也有一些變化。
不過,祝成林的繪畫技巧沒有差,他畫出來的一些畫還是很好看,但確實沒有讓人感覺那麼陰暗了。
祝成林以前的一些畫作賣出去的價格高一點,現在一些畫賣出去的價格低一點,還有人說祝成林是不是江郎才盡了,畫的不如以前了。
“你要不要遭遇一下苦難?”齊麗雅問祝成林。
“不要!”祝成林拒絕苦難,他的苦難就是跟老婆分離,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得要跟老婆好好的,“老婆,你別折磨我。”
“沒有折磨你。”齊麗雅輕咳一聲。
“我又不是完全靠賣畫賺錢的。我畫畫,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又不是讓他們開心。”祝成林道,“他們愛買就買,不愛買就不買。沒事,等我死了,我的畫就值錢了!”
“……”齊麗雅嘴角微扯,祝成林說的真對。
“多畫幾幅畫,放在倉庫裡面。”祝成林道,“給孩子留一些畫。”
“哦?你終於想著給孩子留畫了?”齊麗雅在想祝成林終於想要當一個好爹地了?用她提醒祝成林當一個好爹地了?
“那些都是我們美好的回憶,是得讓孩子們都知道的。”祝成林道。
“……”行了,齊麗雅知道祝成林是想要秀恩愛,讓孩子們知道父母的感情有多麼好。
“這多好啊。”祝成林只能想到這一點給孩子們留下畫作的理由。
“好,非常好。”齊麗雅點頭,“他們要是過不下去了,就去賣畫,還能說一下父母之間的故事,能打動一下那些顧客。顧客一感動,就高價買下畫作。”
“一舉多得,是吧。”祝成林不覺得這有問題。
“對!”齊麗雅是明白了,祝成林聽不出她話裡的其他意思。
算了,跟一個隨時可能犯病的人說甚麼呢,這個人就是太喜歡她了而已。
齊麗雅沒有想著不讓兒女們去說那些故事,那又不是不能說的,她跟祝成林是合法夫妻,又不是違法的。齊麗雅看看祝成林高興的模樣,別人說自己很容易滿足,祝成林不也很容易滿足嗎?
“多留一些東西。”齊麗雅道,“你給孩子多留一些東西,孩子就不用過得緊巴巴的,孩子們還能多想想你。”
“你開心嗎?”祝成林問。
“開心啊。”齊麗雅道,“你有一個當爹地的擔當。”
“你開心,我也開心。”祝成林摟著齊麗雅。
祝暖暖跟祝陽陽在不遠處,祝暖暖噓了一聲,她轉頭看向祝陽陽。
“我們去找奶奶。”祝暖暖道。
“你不過去?”祝陽陽還以為祝暖暖會衝過去。
“我才不要當大大的電燈泡,太亮了,會亮瞎眼。”祝暖暖拽著她哥哥的手,“哥哥,我們去奶奶那兒。”
祝暖暖表示自己還是懂得一點事情的,沒有總想著要媽咪哄著她的。
祝陽陽跟祝暖暖一起走,沒有非得要待在這邊。祝陽陽可不想面對他爹地幽怨的眼神,他爹地總是那樣喜歡吃醋,一點小事情,都能讓他爹地醋個半天。好在爹地不要媽咪哄,爹地會自己哄好自己,爹地要是要媽咪哄,媽咪都不搭理他了,媽咪更要人哄。
“好,去奶奶那兒。”祝陽陽又回頭看一眼,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己跟妹妹的出生就只是意外。
葛傑沒有陪著齊三姐去齊大姐那邊,是齊三姐自己去跟齊大姐說的。齊大姐在葛傑的眼裡沒有那麼重要,齊三姐跟齊大姐見見面,姐妹之間聊聊天,這才合適。
孔昌盛就這麼在齊母家裡住下去,沒有人說孔昌盛得要搬出去住。
齊三姐把錢交給齊母的時候,齊母還說不要。
“不不不,不要這個錢,媽手裡有錢。”齊母道。
“媽,這是我跟您女婿商量好的,您的女婿說了,這個錢是一定得給的,不能不給的。”齊三姐道,“我們不能總佔這個便宜的。”
“你啊。”齊母嘆了一聲氣,“一點點錢,用得著嗎?你給傭人買菜的錢就夠了。”
“還是得給的。”齊三姐道,“您不收,我跟你女婿的腰桿子都沒有辦法挺直。您女婿不是沒有賺錢,不是非得要您出錢的。”
“怕你二哥他們不高興吧。”齊母道。
“您都知道了,那就更得收起來,不能不收。”齊三姐道。
“行,那就收。”齊母道。
“您可得跟二嫂他們說說,您是收了的,不是沒有收的。”齊三姐鬆了一口氣,“是真的給了,不是沒有給。不是你沒有收故意說收的。”
“好。”齊母道。
“您女婿還說,為了這點錢吵架,不值當的。”齊三姐道。
葛傑說了出錢的話,就是沒有說要讓孔昌盛去齊家,齊三姐也不能逼著葛傑非得讓孔昌盛去葛傑。只要葛傑願意出這個錢,齊三姐就能輕鬆很多。
“孔家明要是來看孩子,看可以,但是不能讓他去孩子的培訓班退費,不能讓他拿走我們這邊的錢。”齊三姐道,“我跟培訓班的老師說了,誰去退費都沒有用,就是我自己去退費都不行。”
“行。”齊母道,“你們說好了就行,我也管不了這些。”
齊三姐把孔昌盛接到齊母這邊住,她就讓孔昌盛在附近的培訓班上課,而不是去之前的培訓班。孔家明去培訓班退費,已經引得那個培訓班的老師不滿意了,如果孔昌盛再去那個培訓班學習,怕是那些老師不可能認真教導孔昌盛。
如果可以的話,齊三姐希望孔家明就不要多出現在孔昌盛的面前了。孔家明壓根就不是真的為孩子好,他就知道他的那些所謂的異父異母的兄弟。
齊三姐還沒有跟孔家明離婚的時候,她已經說過很多遍,都沒有一丁點作用。
齊三姐沒有給齊母錢的時候,齊母都會說齊三姐的好話。齊三姐給了相關費用,齊母就更會在外面說齊三姐的好了。
“對,三妹給了錢了,算是房子的租金。”
“孩子的學費生活費,也是三妹自己負責的。”
“傭人的費用是三妹直接給傭人的,不是我給的。”
……
齊母直接跟茶餐廳的工作人員說,她還跟街坊鄰居說,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齊三姐不是沒有付出。
齊麗雅等人都不把齊母說的話放在心上,齊三姐是不是出錢了,出了多少錢,就只有齊母自己心裡清楚。齊母要給齊三姐做臉面,那就去做吧。
齊麗雅沒有去齊母那邊,她頂多是讓司機過去送一下吃的。
茶餐廳有一個架子專門放報紙的,上面還有一些舊報紙。司機過去送水果的時候,他還把林瑞芳跟林母斷絕關係的那幾期報紙帶過去,放在最上面。
齊母看到司機的動作,那是敢怒不敢言。齊母特意把那些舊報紙都拿下來了,司機還放下去,不對,是司機帶過來的。
“這些報紙都是以前的了。”齊母深呼吸,這才開口說一句這樣的話。
“舊報紙,有價值,還是能看看的。”司機道,“這個前面後面可以多放一些報紙的,看著多。那些舊報紙可以放在這後面,有人就愛舊報紙呢。指不定哪一天,這些舊報紙就值錢了。”
司機說的話就是祝成林說的,齊麗雅沒有特意去關注報紙,祝成林就是要讓司機送的時候多看看報紙,把那些能嚇一嚇齊母的報紙放在顯眼一點的位置。反正也放不了多少的,放個兩三份也就夠了。
祝成林早就算到齊母一定會拿走那些報紙,這沒有關係,祝成林有的是報紙,那幾期的報紙,祝成林買了不少的。
“……”齊母從來沒有聽說舊報紙還能變得值錢的。
司機送了水果糕點,這就回去了。
齊母看著架子上的報紙,她把那幾期的報紙拿下來。
只是齊母還沒有拿下來多久,那幾期報紙又出現在架子上。
齊母疑惑,繼續拿,過一會兒又出現了。
“怎麼回事?”齊母問錢姨,“是誰放是?”
“不知道啊。”錢姨道,“沒有注意。”
齊母拿了報紙,她又看著店裡的人。
然後,店裡的一位客人拿出包包,他從包裡拿出報紙放在架子上。那個人還是一個熟客,算是齊母的鄰居。
“你放的?”齊母衝過來。
“對,是我放的。”那個客人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客人,“我最近剛剛失業,正好有這個活,我就接了,給你這邊整整報紙。”
“……”齊母咬牙,“齊麗雅讓你做的?”
“不是,是祝二少讓我做的,祝二少爺,你的小女婿。”那個男客人跟齊母相熟,別人都叫他丁叔,“他給了錢,我就做事咯。”
“你能不能做?”齊母道。
“不行,拿了錢,就是得做事的。這錢,我不賺,也有別人賺的。”丁叔道,“這也沒有甚麼,就是幾份報紙。你跟這些報紙置氣做甚麼,你女兒又沒有跟你斷絕關係。”
丁叔能看出祝二少為甚麼那麼做,祝二少就是給老婆出口氣唄,誰讓齊母這麼欺負人。
“大家都是鄰居,你不會不讓我賺這個錢吧?你要讓陌生人賺這個錢?”丁叔道。
祝成林要是想讓人看著報紙,這簡單,只要花錢了,就可以辦法。讓人在外面盯著,隔一段時間讓不同的人進來,給錢就可以了,隨便找一個路人,很多人都願意幫忙的,反正有錢拿,還能在裡面吃東西,有人請客,多好啊。
齊麗雅確實不知道祝成林還有讓人這麼搞,她以為祝成林就是訂一下報紙給茶餐廳。祝成林覺得光光訂報紙沒有甚麼意思,就該讓那幾份報紙就放在顯眼一點的位子。
重要的不是那些客人能不能看到,重要的是齊母有沒有看到,齊母有看到,這目的也就達成了。
“我那邊還有很多份,你拿走了,我就去家裡拿。”丁叔道,“家裡的也沒有了,還能繼續拿。你要拿嗎?”
齊母十分生氣,她決定不去拿那些報紙,就讓報紙繼續待在那邊。
“這不就好了嗎?”丁叔道,“現在要找一份工作,真不容易。”
“……”齊母沒有感覺到丁叔有多不容易,她只覺得自己才是真的不容易。
齊母還能怎麼樣,只能忍著唄。自己又不可能出錢讓丁叔別這麼做了,丁叔不做,還有別人做。齊母只要在那邊盯著一下,丁叔就去補報紙,丁叔壓根就不怕被齊母看到,或者是祝成林不怕被齊母知道。
齊母知道是祝成林安排了,她也沒有辦法。
祝成林想著齊母是齊麗雅親媽,用其他的方式報復,不好辦。那就換一下報紙,這樣總可以了吧。祝成林還覺得自己的手段特別溫和,溫和得不得了,他都沒有多做別的事情。
齊母只覺得祝成林非常可怕,不是一點點的可怕。
當初,林瑞芳跟林母斷絕關係的報紙出來,齊母就已經接連看了好幾次。現在呢,祝成林還要把報紙放在顯眼一點的地方,那麼大的字,斷絕母女關係!
齊母看到那幾個字,心裡就突突突的,她在想齊麗雅是不是要跟她斷絕關係。齊麗雅沒有跟她斷絕關係,齊母做夢都有夢見齊麗雅跟她斷絕關係。
從噩夢中醒來,齊母出了一些汗,摸摸額頭,她知道那是假的。做夢的次數多幾次,齊母也就沒有那麼在意了,她覺得這不是大事情,真沒有必要去說。
祝成林卻還這麼做,這讓齊母覺得煩死了,還得任由丁叔去放報紙。
茶餐廳的工作人員知道之後,他們也沒有說祝成林的不是。不就是齊母把人得罪狠了,人家才有這樣的舉動麼。
“你說,他們是不是不想讓昌盛留下來?”齊母問錢姨。
“不是。”錢姨否認,“報紙的事情,之前就有的吧。”
“之前沒有這麼做。”齊母道。
“那也是之前的事情延續下來,跟你外孫沒有關係。”錢姨道,“你最近都是待在家裡,待在茶餐廳,也沒有去你小女兒那邊。別多想,你小女婿就只是想要放一下報紙而已。你不過去看,不就行了嗎?”
錢姨覺得齊母不去在意,也就沒有事情。齊母自己要在意,那就沒有辦法了。
“不去看……”齊母無奈,“那麼大的字,稍微看一眼,就看出來了,我認識字的。”
這個時候,齊母就想自己要是文盲,自己就看不出來了。可自己要是看不出來,報紙又放在那邊,客人們能看到的,那也是極具諷刺意味。
“放著就放著,他們想要放著,我還能說甚麼?”齊母嘆了一聲氣,“這個店鋪本來就是人家的,我是租店鋪的。人家要是不想讓我在這邊幹了,我也沒有辦法,就只能滾。我還能跟那個女明星的親媽那樣去狗仔的面前說嗎?太丟臉了!”
“小妹沒有說不把店鋪租給你,你就不要想這個了。”錢姨道,“小妹早就說過了,你要租到甚麼時候都可以,她不會突然間就收走店鋪的。只要她好好的,她不用賣了店鋪生活,這個店鋪就在,你能一直用。”
“我也是付了房租的。”齊母道,“低於市場價,那也是她自己說的,我不是沒有付房租。”
“對,你是付了房租的。”錢姨點點頭。
錢姨不去跟齊母說一點,付房租又不是多了不起的舉動,租房了,當然就是得付房租,不能不付房租的。
齊大姐抽空去看了齊母,齊母在那邊說報紙的事情。
“……”齊大姐在想自己又解決不了這一件事情,要是齊麗雅做的話,齊大姐還能說一下,讓齊麗雅不要那麼做了。是祝成林那個瘋子做的啊,他們不讓祝成林做,祝成林可能就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我拿走一份,又有一份。”齊母道,“祝家還真是有錢。”
“他們家確實有錢。”齊大姐道,“媽,您就讓那份報紙待在那邊,也省得小妹夫僱人了。”
“我說我放在那邊不動了,他們會相信嗎?”齊母道,“我早知道他不能白白給店裡訂報紙,我說不要,他們還是把報紙送過來。”
齊母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感覺到深深地無力感。
“還是你們三妹好。”齊母道,“她給了我房租,她還在待在我那邊,也不用花我的錢。”
“您覺得誰好誰就好。”齊大姐敷衍道,“媽,您好的話,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
齊大姐本來想跟齊母說幾句,但她聽到齊母說那些話,齊大姐就不想說了。齊大姐想把兒女帶到茶餐廳,齊母還要說齊大姐幾句,齊大姐的孩子們幫著茶餐廳做事情,齊母也是覺得孩子們做不了多少事情。
輪到齊三姐,齊母就各種妥協了。
齊母還想著跟齊大姐說一說齊三姐的事情,她不去說齊麗雅的不是了,但是齊大姐還是走了。
“這麼快就走。”齊母看著齊大姐的背影嘀咕,“都還沒有在這邊坐兩分鐘。”
齊大姐想了想,她終究還是給齊麗雅打電話,說了祝成林的舉動。
“我不知道啊。”齊麗雅有點懵,她是真的不知道祝成林還讓人過去盯著,“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成林去年還犯病了,你們就不要跟一個病人計較了。”
齊麗雅首先想到的就是站在自己的老公這邊,老公是為她才那麼做的。齊麗雅要是站在齊母那邊,那可不好,齊母就只會說齊麗雅不好的。而祝成林始終都站在齊麗雅的身後,齊麗雅做壞事情,祝成林還會幫著收拾爛攤子的,還會說齊麗雅做得不夠壞,他會如何如何做。
當然,齊麗雅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別人傷害她,她報復回去,沒有犯法,這都沒有甚麼。一點小事情而已,就是打了人,只要沒有其他人知道,不就可以了麼。
祝成林從來都不覺得齊麗雅做得不對,他只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這才需要齊麗雅自己親自安排那些事情。
“沒有跟你男人計較。”齊大姐道,“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我還以為大姐你要我去勸說我老公,我可勸說不了。”齊麗雅撇嘴,“把事情憋在心裡不好,容易瘋了的。我老公這樣的,他不高興,就得發洩出來的。媽總不希望我擁有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公吧,她一定希望我有一個正常的老公。我有一個瘋了的老公,她就不覺得丟臉嗎?”
齊麗雅故意這麼說的,她老公做得多好啊。
“沒有讓你去勸說。”齊大姐連忙道,“小妹夫最近沒有犯病吧?”
“我哪裡知道啊。”齊麗雅道,“要是我能決定他的犯病時間,我當然是希望他一直不犯病啊。但是我控制不了,他說不定甚麼時候就犯病了。現在情況還算好的,要是擱在以前,他就不是這點小舉動了,他直接讓媽的茶餐廳開不下去了。大姐,人得要知足。”
齊麗雅沒有出現在齊母的面前,就算她在齊母的面前,她也是這麼說的。齊麗雅還會說齊母的年歲那麼大了,就不要開茶餐廳了,說齊母一年賺多少錢,說自己可以給齊母一些錢,齊母不用做事情就有錢拿,多好啊。
“對……”齊大姐聽到這話,總不能說自己小妹說的不對,“你注意一點,對妹夫好一點,別讓妹夫犯病了。”
“我看著呢,他現在就只是一點小問題而已,這都不算事情。”齊麗雅道,“大姐,你也幫著勸著媽一點,幾份報紙的事情,她就容忍一下。我也不想著我老公亂花錢,那都是錢啊。”
“好……我跟媽說說。”齊大姐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齊麗雅收起臉上的笑容,反正她是不可能去勸說祝成林的,要勸說,也是齊大姐去勸說齊母。不就是說一些慘一點的話麼,誰不會說呢。
“大姐為難你了?”祝成林坐在齊麗雅的身邊,他生怕齊麗雅不高興,怕齊麗雅受到委屈,他想著自己給齊麗雅靠著,能讓齊麗雅開心一點。
“大姐一向都是那樣的,看見一些事情,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說一說的。”齊麗雅道,“她那麼喜歡勸說,那就讓她去勸說媽,不就是幾份報紙麼,媽一個正常人跟你這個病人計較那麼多幹嘛?媽都不跟三姐計較,跟你計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