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失敗
那是他們欠打
“姐姐。”那個私生女只能硬著頭皮這麼叫。
“這就對了嘛, 你之前不也是這麼叫我的嗎？”方雯雯臉上帶有一絲嘲諷。
方雯雯在方家做這些事情，沒有人去說她的不是。方太太也不敢說方雯雯太兇了，祝成木知道方雯雯做的, 只覺得方雯雯做得太好了。
祝二太太的孃家人去了祝家, 祝二太太的大哥叫王勇飛，是王美嬌的親生父親。王勇飛想著讓祝二太太給王家拉一些生意, 王家的生意不到好。
“我還能怎麼做？”祝二太太無語, 她很不高興。
王家從漁家華麗轉身變成做生意的，祝二太太這些年已經想辦法拉扯著孃家了。但是祝二太太的大哥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能賺一點錢就不錯了。祝二太太這才想著讓王美嬌這些人嫁得好一點, 她們也就能幫襯得上孃家。
“我都幫你們那麼多回了。”祝二太太道。
“你是祝家人，你找你大哥大嫂, 一句話的事情。”王勇飛道。
“大哥, 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都說了很多次了。”祝二太太道。
“妹啊, 你以後不還是得靠著孃家的嗎？”王勇飛道, “你沒有孩子，你……”
祝二太太氣餒, 她最怕這一點了。為甚麼祝二太太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在祝家三個少奶奶面前說一些話，她年歲大了，年輕的時候還能忍受一些, 沒有總想著養老的問題。就算是再年輕一點的時候，她不還是讓王美嬌這些人經常來祝家。
如果王美嬌姐妹有人嫁入祝家成為少奶奶, 祝二太太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 祝二太太在祝家做得還算很不錯的, 為了讓祝老爺子夫妻不趕她出去, 她還會主動去做一些不好做的事情。祝二太太努力做好一些事情, 就是為了能留下來。
祝二太太不是不知道她男人沒了，只要她好好做，她還是能留下來的。但是祝二太太有時候還是會憂心，她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甚麼樣子。
“你們三弟不是還有多次過來……”
“他跟大哥有血緣關係的。”祝二太太道，“你呢，要是我男人還活著，我們幫你也就幫你了，就我一個人，你也知道我無兒無女，我怎麼幫你？”
祝二太太頭疼，自己都活得戰戰兢兢的。
“你跟他們說說。”王勇飛道，“你乾脆帶我們去給他們拜年，我們自己過年他們說。”
“不行。”祝二太太擔心王勇飛說得更過分。
這些年來，王勇飛佔了不少好處的，祝二太太擔心祝老爺子夫妻會有意見。
“我自己去說，你先回去。”祝二太太道，“你是想著我被趕出去，到時候，甚麼都做不到嗎？”
“他們不會趕你出去的。”王勇飛道，“你為了他們家守寡那麼多年，只要你沒有犯大錯，一點小事情，他們不會跟你計較的。”
王勇飛到底是先回去了，沒有繼續待在祝家，他們已經吃過飯了。
祝老爺子夫妻都沒有跟王勇飛等人一起吃飯，那些人都是在祝二太太那邊吃飯的。
祝二太太沒有去找祝老爺子，王家的生意都是小生意。祝二太太去找了祝大哥，想讓祝大哥幫襯王家。
“二嬸。”祝大哥道，“我們家的專案都是有嚴格的流程規定的。三叔的事情，讓爸很不滿。爸已經下令了，嚴令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
祝三叔叔都不能接祝氏集團的專案了，祝氏集團也不多幫襯祝三叔叔，就更不要說王勇飛了。
祝大哥的態度十分明顯，祝二太太就不要再說王家生意的事情。
“這……行。”祝二太太本來以為自己是長輩，祝大哥會同意，她覺得這就是一點小事情，誰成想祝大哥說這樣的話。
祝二太太回去了，她表情不大好看。
祝大嫂走了過來，她看著祝二太太離去的身影。
“二嬸最近兩年，不如以前了。”祝大嫂道。
祝大嫂還記得她剛剛嫁入祝家的時候，祝二太太比較安靜，說話也沒有那麼多坑。在齊麗雅嫁入祝家之後，祝二太太還會對齊麗雅稍微客氣一點，但也挖過一兩次坑了。
祝二太太對齊麗雅的態度，祝大嫂還是能理解的，祝二太太本來是想讓她的孃家侄女嫁給祝成林，可惜沒有成功。可最近兩年，祝二太太開始在祝大嫂和方雯雯的面前說一些話，可能是好幾個月一次，可能祝二太太覺得次數少一點，別人也就不會去計較。
“估計是二嬸年歲老了，她擔心養老的問題，還有她是不是想要爭一爭祝氏集團的股份？”祝大嫂道。
“爸不可能把祝氏集團的股份給她，三叔都沒有公司股份，更不可能給她了。”祝大哥道，“她住在祝家，就算爸媽沒了，我們也會給她養老。”
等祝老爺子夫妻沒有了，沒有人壓著祝二太太，祝二太太輩分高。祝大哥等人可能就直接讓祝二太太住在別的地方，如果祝二太太懂事一點沒有鬧事，那麼祝二太太還是能繼續住在祝家的。
祝老爺子夫妻沒有多去說，祝大哥也知道要怎麼做，沒有人希望自己的上頭有人壓著，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就算了，像祝二太太這樣的人不行。
祝二太太在祝大哥這邊沒有得到肯定地幫助，她又去找了祝成木。祝成木就說按照祝大哥的說法做，他一下子就想到祝二太太可能已經找過祝大哥。
祝二太太對祝成木夫妻沒有用，祝成木夫妻當然不可能多去幫襯祝二太太。祝二太太的孃家人又不是多厲害的人，那些人可能還做得不好，會給祝成木夫妻招惹麻煩。
因此，祝成木夫妻想得很明白，祝二太太更像是祝老爺子對死去的兄弟好的吉祥物。祝二太太不去做大錯事，一點小事情都沒有問題。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只是大事情還是小事情，每個人心中的小事情都不一樣。
“我們祝氏集團能做得這麼大，就是因為有原則有底線。”祝成木道，“他們要跟我們祝氏集團合作，那就走正規流程。”
祝成木的意思是祝二太太的大哥可以去競標，能競標到就做，競標不到就不要做。做事情就得要做好，不能像祝三叔叔之前那樣。
“好……”祝二太太就是知道自己的大哥沒有多大的本事，這才想著走後門，結果走不了。
祝二太太心裡糾結，有些慌亂。這些人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的，等她以後年歲大了，老了，這些人還會給她臉面嗎？她以後該怎麼養老？
齊麗雅跟祝成林開開心心地從外面回來，他們看到了一臉不大高興的祝二太太，他們都沒有去問祝二太太為甚麼不高興。夫妻兩個人沒有帶龍鳳胎一塊兒出去，龍鳳胎在祝大太太那兒。
祝二太太來到祝大太太這邊，她沒有說孃家的事情。祝大哥跟祝成木都已經拒絕了，祝二太太不能再一次被拒絕，她還沒有沒有眼色到這個地步。
如果祝二太太非得要再要說，只會讓祝老爺子夫妻覺得祝二太太不懂得做人。
祝二太太心想祝三叔叔曾經到底擁有過祝氏集團的股份，而自己壓根就沒有擁有過祝氏集團的股份，她丈夫活著的時候也沒有祝氏集團的股份，就是留下一些別的東西。祝二太太想要是自己擁有祝氏集團的股份，自己還能做更多事情。
“暖暖的頭髮長了不少。”祝二太太道。
“等過一陣子再剪，現在也就是到肩膀下面一點點，這樣正好梳頭髮。”齊麗雅道，“太長了也不好。”
齊麗雅倒不是想著正月不能剪頭髮，而是想著祝暖暖的頭髮太短了，自己給祝暖暖梳頭，也就是簡簡單單梳一下，好梳。但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長髮的，都沒有想著要短髮。
“媽咪給梳頭的。”祝暖暖扭頭看著她媽咪，雖然媽咪不是天天給她梳頭，但是媽咪偶爾給她梳頭，那也不錯。
齊麗雅不是很懂得髮型這些，她自己給自己梳頭的時候，都是很簡單的弄一下。在齊麗雅遇見祝成林之前，她讀書的時候，都沒有特意找髮型師弄頭髮。齊麗雅去參加香江選美比賽的時候，節目組有做安排，也不用齊麗雅多操心。
祝暖暖喜歡她媽咪給她梳頭，她媽咪有時候會不小心扯到她的頭髮，她媽咪也會問她疼不疼。媽咪的動作有些笨拙，可是那是媽咪呀。
祝成林遞給齊麗雅一根剝好的香蕉，齊麗雅把香蕉遞給祝暖暖，讓祝暖暖。祝成林看到這一幕，他轉頭看向祝陽陽。祝陽陽隨即自己拿起一根香蕉，他給自己剝了一根香蕉，隨即把香蕉塞進嘴巴里，這樣行了吧。
祝大太太瞧見了祝成林的舉動，祝陽陽還真懂得祝成林的想法。祝大太太自己也拿了一根香蕉，她不用兒媳婦遞給她剝好的香蕉。
祝二太太坐在旁邊，她沒有去拿香蕉，她知道祝成林不可能給她剝香蕉，齊麗雅也不可能給她遞剝好的香蕉。
“玩得開心嗎？”祝大太太問齊麗雅。
“還行。”齊麗雅回答。
“年輕人多買一些衣服首飾，好看。”祝大太太道，“不用太節儉。”
祝二太太看看齊麗雅，齊麗雅穿得是沒有那麼華麗，但是齊麗雅一身裝扮要不少錢。祝二太太又想到了自己，自己是有新衣服，卻沒有齊麗雅那麼多新衣服，首飾也少。祝老爺子一個當大哥的不可能給弟妹買首飾的，祝大太太偶爾給祝二太太送一次，那就不錯了。
祝二太太身上的行頭，基本還是得靠著她自己。祝二太太手裡是有一些錢，祝老爺子讓人每個月給祝二太太一些錢的。祝二太太不敢亂花那些錢，得攢起來，等著以後養老。
然而，祝二太太又不好賣了老舊的首飾，她要是出去賣首飾，別人還覺得祝家人是不是對祝二太太不好，又或者是祝家出問題了。祝二太太就只能用她自己的錢去買首飾，她手裡有一些店鋪房子，那些租金對於普通人是夠多的了，對祝二太太這樣的豪門太太就顯得少了。
祝大太太沒有去說祝二太太是不是太節儉了，她知道祝二太太是一個寡婦，一個寡婦打扮得素淨一點，這也沒有關係。
“婆婆，我們先帶暖暖和陽陽回去。”齊麗雅道，她看向祝二太太，“二嬸，我們先回去了。”
祝二太太羨慕齊麗雅，祝成林有病就有病，至少齊麗雅擁有龍鳳胎。祝二太太想自己沒有一兒半女，她求人辦事，別人也不願意幫她。
“二侄媳婦還挺關心孩子的。”祝二太太道。
“孩子是親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媽的哪裡可能不關心孩子。”祝大太太道，“二兒媳婦在這一方面一向沒得說的。”
“……”祝二太太想這些人是不是忘記齊麗雅以前想著要讓祝成林進祝氏集團的事情，那個時候，齊麗雅可沒有現在這麼用心照顧孩子的。
“你有空也可以多出去走走，去旅遊旅遊，不用成天都待在家裡。”祝大太太道。
祝二太太的那些舉動瞞不過祝大太太，祝二太太想要幫襯孃家人，這很正常。王家人已經過得很好了，要知道王家人原本就是打漁的，他們過得沒有這般。
換成別人家，祝二太太這種早年就守寡，別人過得可沒有這麼好，更不用說還能幫襯孃家人。
祝家人不是沒有說讓祝二太太改嫁的，祝二太太自己不願意改嫁。如果祝二太太改嫁，祝家也會為祝二太太準備一份嫁妝。
祝二太太不願意改嫁，一是怕嫁給不好的人，怕受罪，二是孃家人也想著靠著祝二太太。
“大嫂……”祝二太太聽到祝大太太這話，她心裡想了很多。
“多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祝大太太道，“你手裡有錢，無兒無女的，也不是非得要把錢留給兒子女兒。等你要養老的了，養老的錢，也不是沒有的。家裡設定了一個信託基金，不會讓你年老了，養不了老。”
祝二太太聽到祝大太太的話，心驚，也是，她這個大嫂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好，我過兩天出去走走。”祝二太太明白祝大太太的意思，她要是沒有出去的話，也就是縮在房間裡，那樣必定不好。如果祝二太太出去旅遊一段時間，好好調整心情，不再七想八想的，也就沒有問題了。
“人還是得多為自己考慮考慮。”祝大太太道。
當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祝二太太就說她要出去旅遊。祝老爺子等人自然是點頭說好，出去多玩玩，多好啊。
祝二太太向來很懂得看祝家人的臉色，她不能惹這些人不高興。
齊麗雅給一雙兒女夾菜，讓兒女們多吃一點。
“吃吧。”齊麗雅道。
對於祝二太太是不是要出國旅遊，齊麗雅不多管。
齊麗雅跟祝成林也有出去旅遊，不只是去大陸，還有去別的地方旅遊。孩子還小，他們帶孩子出去的次數少，帶孩子的話，基本都是去周邊天氣好一些的地方遊玩。
天氣太冷的地方，齊麗雅和祝成林比較少帶龍鳳胎過去。
“多去幾個國家玩玩。”方雯雯笑著道，“外面風景很好，好玩的地方也多。”
“是。”祝二太太點點頭。
跟祝成林一起合作開工廠祝成達沒有回香江過年，而是在大陸那邊過年。祝成達要安排好一些事情，頭一年多盯著一點。
祝三叔叔還說祝成達不回家，他給祝成達打電話，祝成達就說手裡的事情沒有忙完。
祝成達接老婆孩子去大陸玩，還帶老婆孩子去附近玩了一下。祝成達不願意回家，就是怕祝三叔叔說公司的事情。祝成達的那個弟弟哪裡會管甚麼公司，那個弟弟沒有辦法收拾那些爛攤子，公司做不下去了。
祝三叔叔去求祝老爺子幫忙，祝老爺子就讓祝三叔叔不要開公司了。至於祝三叔叔的小兒子，去做別的事情都好過開那個公司的好，沒有足夠多的錢，非得去開公司，還不肯努力，那就是燒別人的錢。
祝老爺子不願意一直那麼浪費錢，他不伸手幫忙。祝三叔叔就只能關了公司，該清的清一下，祝三叔叔想讓小兒子進祝氏集團工作，祝老爺子也沒有答應。
正月的時候，祝三叔叔還帶著小兒子過來了，無論祝三叔叔怎麼說，祝老爺子都沒有松嘴。祝三叔叔的小兒子沒有多大的能耐，讓這個人進公司，只會把公司弄得一團亂。
於是祝三叔叔的小兒子只能想著去做別的事情，不好再想著進祝氏集團。
過了兩天，祝二太太果然收拾了東西坐飛機去旅遊了。
齊麗雅心想祝二太太是懂得一點生存技巧的，也是，要是祝二太太甚麼都不懂得的話，祝二太太也不可能在祝家生活那麼久。
祝二太太能屈能伸，也懂得看人家的臉色。
就在這個時候，祝金芸夫妻開的公司開不下去了，程子誠拉不到專案，好不容易堅持一段時間，就只能關閉。這一次，祝金芸夫妻損失了不少錢。
祝金芸又不能找祝老爺子，祝老爺子壓根就沒有把祝金芸放在心上。祝老爺子都沒有幫著祝三叔叔把公司開下去，祝金芸這種蠢的，祝老爺子就不可能幫忙了。
“怎麼就幹不下去了呢？”祝金芸問程子誠。
夫妻兩個人在家裡，祝金芸在外面就問程子誠了，程子誠沒有回答，回到家裡了，這才在那邊說。
“幹不下去就是幹不去了，沒有幾個單子，還得請員工，根本就沒有辦法做。”程子誠道。
白白浪費了房租，還白白浪費了請員工的錢，就那一點單子，根本就賺不到錢。
程子誠想要是祝金芸還沒有跟祝家斷絕關係，自己還是祝家的女婿，自己也不可能混到這個地步。程子誠看著虧空的賬本，他終究還是選擇關了那一家公司。再繼續下去，他很難賺到錢，只怕還會繼續虧錢下去。
“那你要去做甚麼？去上班嗎？”祝金芸問。
“只能這樣了。”程子誠本來想的是他開公司賺錢了，他們後面就一直開公司，也就不要想著別的事情了。
可目前的情況，不是他們想開公司就能開成功的。公司的情況不好，就只能關閉，不關閉的話，程子誠讓祝金芸給錢，祝金芸又不願意給。
“我找一份工作。”程子誠處處碰壁，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一開始，就沒有人願意跟他合作，他不應該硬著頭皮開這一家公司。
程子誠本來以為祝金芸生了孩子之後，情況會好很多。結果還是這個樣子，那些人還是不願意跟程子誠合作。這讓程子誠很難做，他想著不如去工作比較好。
祝金芸手裡還有一些錢，他們還有婚房，只要不創業，他們就不會把婚房的錢給虧進去，這日子就還能過得舒服一點。
程子誠不是一個完全沒有腦子的人，他早就想好要怎麼做。創業的時候，程子誠也是算計著錢，不敢投進去太多錢。
“你去找一份工作？”祝金芸睜大眼睛，她不想讓程子誠去找一份工作，這就等於程子誠不是老闆，而是打工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知道。”程子誠道，“創業虧的錢太多了，這個老闆，當不了。就只能去打工，好歹還能有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工資也穩定。至少公司賺錢虧錢，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就只是拿工資的。公司虧錢做不下去，我們就不要在那家公司工作。”
“要打工，你去打工，我不可能去的。”祝金芸道，“我姓祝，我爸是祝氏集團……”
“知道。”程子誠明白祝金芸的意思，祝家跟祝金芸斷絕關係了，祝金芸身上還有祝家人的包袱。
程子誠沒有想著讓祝金芸出去工作，他真要是那麼做，祝金芸會受不住的。
“打工，打工，你就知道打工。”祝金芸道，“你去打工了，讓別人怎麼看我？”
祝金芸覺得她認識的那些人一定會笑話她，那些人覺得她沒有混好，覺得她一無是處。祝金芸不能讓她認識的那些人小瞧她，程子誠去打工也就算了，程子誠原本就是去祝氏集團打工的，反正祝金芸不可能去打工。
“總好過我們把錢都虧了，要是真把婚房虧了，我們住在哪裡？”程子誠道，“你覺得你爸會讓我們住過去嗎？”
“我……”祝金芸明白，祝老爺子不可能讓她住回去。
“我們回不去的。”程子誠道，“我去打工，至少還能保住其他的東西。”
程子誠又不可能去跟其他豪門千金在一起，他能跟祝金芸在一起就已經很不錯了。祝家給了祝金芸婚房，就已經能讓程子誠少奮鬥很多年。
“你能找到工作嗎？”祝金芸問。
“總得試一試，我接不到專案，總不能還沒有工作。”程子誠道。
祝家人沒有說讓其他公司不能招收程子誠當員工，程子誠本身不知道祝氏集團多少機密。在祝金芸跟程子誠交往的時候，程子誠也就是祝氏集團普通員工。
“找吧，找吧。”祝金芸撇嘴，“我還能不讓你找工作嗎？”
當程子誠出去找工作的時候，還有人聯絡祝家人，祝家人說這是程子誠的自由。祝家人沒有說要封殺程子誠，那些人要是覺得程子誠合適，他們確實可以請程子誠。
饒是如此，程子誠也找了一個多月的工作。程子誠想要去好的公司上班，別人沒有想著要程子誠，有的是想從程子誠的嘴裡探查到祝氏集團內部的一些機密。程子誠就說自己已經離開祝氏集團一年多的時間，他在祝氏集團的時候，本身也不是身居要職，他真不懂得那些。
就算程子誠知道，他也不敢說，他真要是說了，怕是他在香江就不能混下去了。程子誠沒有想著要離開香江，他在香江過的日子還是行的。
祝成林跟齊麗雅說了程子誠找工作的事情，他知道齊麗雅不喜歡祝金芸夫妻。
“不創業了？”齊麗雅疑惑，她拖了鞋子，坐在小陽臺的搖籃椅上面。
“不創業了。”祝成林道，“虧了不少錢的。”
“虧錢了，也可以繼續創業，繼續虧錢。”齊麗雅道。
“他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虧了那麼多錢之後，他怕了。”祝成林道，“他感覺到了壓力，就想著去工作比較好，至少每個月都能拿到錢，而不是不斷少錢。”
“也是，打工，不用擔心公司是賺錢還是虧錢，虧錢了，就下一家。”齊麗雅道，“他還是有點腦子的。”
齊麗雅倒是想著程子誠一直創業下去，多虧一點。但仔細想想，程子誠創業一直失敗，祝金芸還會跟著程子誠嗎？只怕是不會了！
男女兩個人結婚之後，愛情很容易變淡。祝金芸跟程子誠結婚之後，這日子的質量不斷下降，就沒有過得多好。祝金芸就會想著跟程子誠離婚，特別是程子誠創業總是失敗，程子誠還欠債，那就更不可以了。
程子誠出去工作，每個月能拿一些錢回去。但那點錢對祝金芸根本就不夠花的，祝金芸在祝家擁有很多的零花錢。
“他去打工，他手裡的那點工資也不能做甚麼吧。”齊麗雅道，“祝金芸以前買一個包包就要不少錢了。”
“是。”祝成林點頭，“她現在很少買新包包。”
祝金芸在祝家的時候，祝成林和祝大太太有時候會坑祝金芸的零花錢，讓祝金芸得不到那麼多的零花錢。但那個時候，祝金芸還是能拿到一些零花錢的，而現在，祝金芸就得花她自己的錢，外部沒有源源不斷的金錢流向她。
“她還受得住嗎？”齊麗雅問。
齊麗雅很少去關注祝金芸，沒有總跑到祝金芸那邊去看看。齊麗雅想著只要祝家跟祝金芸斷絕關係就好了，她盯著祝家，不讓祝金芸回來，事情就能變得簡單很多。
“受不住，也得受著，也許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祝成林道，“她寧願跟祝家斷絕關係都要跟程子誠在一起，她不可能那麼快就跟程子誠過不下去。”
祝金芸要臉面的，只要日子能過得下去，祝金芸一定會熬一熬。
這也是祝成林需要達到的效果，就得讓祝金芸過煎熬的生活。
“她還是過得比很多人好的。”齊麗雅道，“不過她那樣的人，過得不如以前，她就會很難受了。”
“嗯。是。”祝成林點頭。
龍鳳胎早就不去想祝金芸這個姑姑了，他們原本就不喜歡祝金芸。祝金芸沒有在祝家，龍鳳胎都不多問的。
龍鳳胎早就開學了，他們在學校裡學習。祝暖暖小朋友寫的字好了很多，不像是之前寫得那麼差勁兒。
其實也不是多差，小孩子學習寫字有一個過程，祝陽陽是腦子一直都比較好用，他比妹妹聰明多了。
祝陽陽不僅僅是比祝暖暖聰明，比很多同齡人都還要懂事。
“媽咪，媽咪。”祝暖暖放學回來，她讓她媽咪看看她寫的字。
齊麗雅不是每天都去接龍鳳胎，一週去接兩三次，其他次，不是祝大太太去接的，就是傭人去接的。即便這樣，那些小朋友們都知道龍鳳胎很受寵，那些小朋友的家裡人沒有這麼接他們。
“媽咪，老師誇我，說我寫字寫得好看多了。”祝暖暖道。
“好。”齊麗雅點頭，“你這剛剛回來，就跟個炮彈似的，一下子就衝過來。”
“媽咪，您是不是有小寶寶了？暖暖要慢慢地走過來嗎？”祝暖暖想到齊麗雅之前跟她說的話，說小嬸嬸懷孕了，讓他們不能橫衝直撞。
“沒有。”齊麗雅沒有想到祝暖暖會這麼說，輕笑，“媽咪是擔心暖暖摔倒，讓暖暖慢一點。”
“嗷。”祝暖暖抱著她媽咪的胳膊，“媽咪，媽咪，您看看我寫的字。”
“是好看了不少。”齊麗雅道。
齊麗雅沒有經常輔導祝暖暖的功課，有專門的老師。齊麗雅偶爾也會檢查一下龍鳳胎的作業，確定他們有好好學習。
“暖暖棒嗎？”祝暖暖問。
“棒。”齊麗雅道。
“哥哥。”祝暖暖轉頭看向她哥哥，“哥哥要讓媽咪看看嗎？”
“老師沒有誇我。”祝陽陽道，“媽咪看你的就好啦。”
祝陽陽寵溺地看著妹妹，他寫的字挺好看的，也比較沉穩一點。祝暖暖不一樣，她總是嘰嘰喳喳的，老師也就多誇獎祝暖暖幾句。祝暖暖被老師誇獎了，她就特別高興，開心得手舞足蹈的。
“沒有誇獎，也能看一看。”齊麗雅笑著道。
“媽咪，一切正常。”祝陽陽道，他拿出自己的作業本給他媽咪看一看，他不是很想耽誤媽咪的時間，他這邊沒有甚麼事情的。
“好好學習。”齊麗雅看了一下，她把作業本遞給祝陽陽。
“還行。”祝成林道，“當哥哥的不能被妹妹比上去。”
“……”齊麗雅瞥了一眼祝成林，她伸手用力地拍一下祝成林的手，“不要讓哥哥妹妹總是比來比去的，哥哥妹妹有甚麼好比的。”
“順嘴說一句。”祝成林道，“陽陽可以給暖暖檢查作業。”
“我看你就是想要偷懶。”齊麗雅道，“當父母的還是得多照顧一下孩子，不能總是想著讓別人教導孩子。等別人教導孩子，那就完蛋啦。社會會毒打孩子的。”
“那是他們欠打。”祝成林道。
“我看你嘴巴挺賤的，這麼說自己的孩子。孩子欠打，當父母的更欠打。”齊麗雅道，“孩子沒有教育好，當父母有很大的問題。你是想說你有問題，還是想要說我有問題？”
祝成林轉頭看向祝陽陽跟祝暖暖，似乎在想到底是哪一個孩子的問題，說哪一個孩子有問題都不行。
“是爹地的問題！”祝暖暖果斷道。
“……”祝陽陽沒有說話。
“媽咪這麼好，不可能是媽咪的問題，一定是爹地的問題。”祝暖暖強調，“小朋友們都羨慕我有一個好媽咪。”
“嗯，你們媽咪好，是爹地的問題。”祝成林想來想去，就只能是這個答案，他晚上還是要跟老婆一起睡的。
老婆不可能有問題！
“趁著你們小，你們教好你們自己。”祝成林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齊麗雅第一次聽人所讓孩子自己教導自己的，不愧是祝成林。
“我早就會自己穿衣服啦。”祝暖暖不用傭人給她穿衣服，她也會自己穿衣服，“我不是一個小廢物。”
“不是，不是。”齊麗雅伸手揉揉祝暖暖的臉，“我們的小暖暖真厲害。”
“暖暖要跟媽咪一樣厲害。”祝暖暖道。
齊三姐時常關注祝家那邊的訊息，也關注歐陽家那邊的訊息。齊三姐想要當好一個闊太太，但她又不夠闊。在這個圈子裡，一個沒有兒女傍身的續絃，沒有那麼容易被人瞧得起的。齊三姐是很想表現，也就是她過於想要表現了，別人更加不去看她。
那些人私底下都說齊三姐不是一個好東西，說齊三姐對繼子繼女不夠好，說齊三姐對親妹妹下狠手。那些人跟齊三姐表面上客氣一下，也僅僅是客氣。
齊三姐要跟那些人有更多的往來，有的人就直接說她們有其他事情，沒有那麼多時間。這種的還算是委婉的，有的人就直接不鳥齊三姐。
齊三姐在外面受罪了，她回去就會問孔鳳珠在學校如何，孔鳳珠有沒有跟同學打好交道。
“你聽媽咪的話，媽咪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別整天想著你可憐的自尊。”
“你要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你就不要紅著眼睛，不要哭，他們不相信眼淚的。”
“等到以後，你大了，你還想不出出國留學了？”
“你弟弟是跟著你爹地，你要是沒有出息一點，以後怎麼幫助你弟弟？”
……
孔鳳珠沒有想著要幫助她弟弟，她只知道自己現在過得很艱難，在家裡在學校，都要受到多方面的夾擊。親生母親說她不夠有用，不懂得跟那些人打好交道。後爸跟後爸的兒女們也是瞧不起她，不是忽略她，就是說她幾句。
孔鳳珠在孔家的時候，沒有這麼好的物質生活，但是她在精神方面沒有感覺到這麼大的壓力。
在齊三姐的面前，孔鳳珠不敢表現得太過膽怯，一旦她表現得很懦弱，她媽咪就會說她。
“媽咪，我會努力。”孔鳳珠道，她微微低頭，眸光有些暗淡。孔鳳珠想著自己得快點長大，等自己長大了，是不是就能過上如意舒心的生活。
孔鳳珠想到了祝暖暖，祝暖暖不用跟自己這麼努力，祝暖暖就得到了那麼多東西。
“不僅僅是要努力，要有眼力勁兒，要懂得算計一點。”齊三姐道，“這個圈子的人，有幾個人沒有心機的。那些人說我有心機，我要是沒有心機，怎麼帶著你過上這麼好的生活。”
“是。”孔鳳珠點頭。
齊三姐不怕帶壞孔鳳珠，她想的是自己這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那就得看看孔鳳珠後面會如何。如果孔鳳珠能表現得好一點，能嫁入豪門，那麼自己這一輩子也就值得了，也算是帶著兒女跨越階層。
當王家人得知祝二太太出國旅遊的時候，王家人有點懵。王勇飛的妻子王大太太還去找了王美嬌，王美嬌嫁得還可以，但是要有多大的能耐，也沒有。
王美嬌嫁的是一個還算富貴的老闆的小兒子，這個小兒子本事小一點，人家真要是有大本事也不娶王美嬌了。人家想著的是用一個沒有甚麼用的小兒子，看看能不能跟祝家搭上一點關係，王美嬌是祝二太太的侄女，這一層關係其實就是意味著王美嬌跟祝家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有點是點吧。
“你姑姑怎麼就出去旅遊了呢？”王大太太道，她的語氣有些煩躁，他們本來都想好了，就算祝二太太不能讓祝家人帶他們做生意，祝二太太是不是會把手裡一些東西給他們作為補償呢？
王美嬌帶著王大太太出來飯店，她們在飯店的包間說話，省得被別人聽了去。王美嬌知道她媽想要說甚麼，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趴在祝二太太的身上吸祝家的血，都吸了那麼年了，也要人家願意一直讓他們吸。
“估計是為了幫助你們，得罪了人唄。”王美嬌喝口茶水，“姑姑能待在祝家，也是祝家人心軟，他們對姑姑很客氣了。這些年，因著姑姑，我們家也賺了不少錢。媽啊，你們就別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