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歸還
奶奶，您得這樣，這樣
“祝金芸乾的, 怎麼報警？”餘太太冷聲道，“要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被祝金芸知道了，祝金芸能過來鬧？”
“都那麼久了……”
“你當老爺子就只是讓人簡單警告我幾句嗎？”餘太太道, “你以為大太太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嗎？”
“我……”
“你以後不要跟蘇芷芙走近, 也不要繼續犯錯了。”餘太太沒有去看蘇芷芙，而是在收拾地面。
“讓傭人收拾, 您收拾甚麼？”祝連枝道。
“自己收拾一下, 這些東西就這麼碎了，太可惜了。”餘太太不是真的心疼這些東西, 她是怕祝大太太那些人還有別的舉動, 她只希望這一次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祝金芸能過來砸一次, 就能過來砸第二次。”
“祝家都已經跟她斷絕關係了, 她還過來？”祝連枝道, “她……”
“你當她怎麼知道那些事情的？”餘太太道, “你犯蠢了。”
餘太太知道祝家人就是借用祝金芸的手為難他們, 祝大太太等人都不用親自過來。
“老爺子默許了。”餘太太看得明白，她提醒祝連枝。
“……”祝連枝沒有想到這是老爺子默許的, 想想也對，要是沒有祝老爺子默許，祝金芸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知道那些事情, 祝金芸又怎麼可能衝過來。
祝連枝有些後怕，她怕祝大太太那些人做出其他的事情來。
“媽咪, 我……我……我就是識人不清, 我沒有想到……”祝連枝聲音有些顫抖, “我已經跟人說了, 我以後不跟蘇芷芙往來的, 我不過去歐陽家，真不過去的。”
“沒有說還跟蘇芷芙往來。”餘太太道，“連枝，你大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祝連枝張張嘴，她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乾脆彎腰跟著一起收拾。祝連枝一不小心，手指就劃傷了，流出了鮮血。
“算了，你坐在旁邊，不用你收拾，我來收拾。”餘太太道。
祝連枝看著她親媽這樣，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是不是……是不是就這樣過去了？”
“我也希望。”餘太太低頭，沒有去看祝連枝，“你以後做事情謹慎小心一點。不行的話，早點找一個男人嫁出去。聽說二太太的侄女嫁人了。”
王美嬌找一個差不多的物件就出嫁了，她在去年年底就已經出嫁。王美嬌知道她再不嫁人的話，都不好再去祝家，她也就嫁了。再等下去，王美嬌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物件。
“她的歲數比我大。”祝連枝道。
“她是比你大。”餘太太道，“可人家沒有你這麼多麻煩事情，人家懂事的。”
王美嬌沒有嫁成祝成林，人家也沒有暗搓搓的搞事情，人家還是懂得分寸的。
餘太太想要是自己的女兒能跟王美嬌那麼讓人省心就好了，自己的女兒住在這邊，不能住在祝家。女兒要出嫁，本身就不大好找物件的，女兒還在那邊折騰那麼多的東西。
“你呢，懂事一點。”餘太太道，“我跟你弟弟經不住折騰的。”
齊母從齊大姐那邊知道了齊麗雅對齊三姐的態度，她去祝家的門口，晃悠了兩次，都沒有進去。齊麗雅知道齊母在祝家門口晃悠，也沒有讓齊母進去，她就當自己不知道。
齊麗雅太瞭解齊母了，齊母就是故意那麼做的。齊母那麼做，她想著齊麗雅會不會知道她在門外了，也許齊麗雅就會去門口迎接她進去。
齊母錯了，齊麗雅不可能去迎接齊母進去。
兩次之後，齊母就沒有再去祝家的門口，她知道齊麗雅不可能讓她進去。
於是齊母就去找齊二哥夫妻，她沒有齊二哥夫妻家的鑰匙，她進不去。齊二哥夫妻一家四口沒有在家，沒有人給齊母開門，等齊二哥夫妻一家子回來，齊二嫂讓兒女先進去，齊二嫂的意思很明白，她不願意讓齊母進去。
“家裡還很亂，沒有收拾。”齊二嫂暗示齊二哥，她自己進屋了，讓齊二哥和齊母待在門口。
“媽，有事嗎？”齊二哥問。
“沒……沒有甚麼事情。”齊母沒有想到齊二哥夫妻竟然不讓自己去客廳坐一坐。
“沒事的話，我送您回去。”齊二哥道。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齊母停頓一下，“還是你送吧。”
齊二哥開車送齊母回去，齊母幾次想要張口，她想要說齊三姐的事情，也想說齊麗雅的事情。齊二哥看出了齊母想要說話，他沒有主動問，而是很快送齊母到茶餐廳。
要知道齊二哥夫妻的這一套房子本身就距離茶餐廳很近，開車就更快了。要是走路的話，十幾分鍾也就走到了。
齊母下車，齊二哥就開車走了，也不給齊母反應的事情。
齊母看著車子離去的身影，她眼神落寞。
而齊麗雅壓根不知道齊母后面又去找了齊二哥夫妻，她這幾天睡的時間長一點。齊麗雅跟祝成林說自己去方雯雯那邊，讓祝成林看看孩子，祝成林聽了齊麗雅的話。
齊麗雅稍微鬆口氣，天天被盯著，也不是很好。
“二哥呢？”方雯雯沒有見到齊麗雅身後的祝成林，疑惑，“他沒有來嗎？”
“讓他看著暖暖和陽陽。”齊麗雅道，“我說他那麼在我面前晃，我的眼睛看東西都要疊影了。得讓他習慣一下，緩和一下，不能總是盯著我的。”
“二哥的情況好了一些嗎？”方雯雯問。
“好一些了，不然，我哪裡能坐在你面前。”齊麗雅無奈，“要是他還那樣，還要跟著我，我也不好帶著他來你這邊。得讓他慢慢平復，我得有正常的生活，他也得有正常的生活。我說他的世界不能總有我一個人，他說可以就只有我一個人……”
齊麗雅揉揉眉心，“這個時候，說那些話，還是不大管用的。讓他看著暖暖和陽陽，他還會看著一點的。不過我很快就得回去。”
齊麗雅拿出懷錶，看看懷錶上的時間，“坐半個小時，最多了。估計十多分鐘就得回去，沒有回去，他會慌。”
“二嫂，你……”方雯雯為齊麗雅豎起大拇指，普通人絕對做不到齊麗雅這個地步。
“我跟成林是夫妻，有的事情，還是得兩個人一起承受的。”齊麗雅道，“也不能真不管那些事情，真不管的話，他該懷疑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別的男人了。”
齊麗雅輕咳，祝成林不是狗，不是狗，她沒有把祝成林當成狗。好吧，齊麗雅有時候就是把祝成林當成狗對待的，這樣一想的話，狗狗粘人，這不是很正常的麼，有幾個鏟屎官不希望寵物粘著一點的。
當齊麗雅有點受不住的時候，她就會那麼跟自己說，她還會想著祝成林是她的男人，她這就是一下子擁有了老公和寵物，一舉多得。
“男人，有時候也是要順著他們一點的。”齊麗雅道，“不想順著的時候，就踹兩腳，這日子也就過下去了。”
“你們可以。”方雯雯微笑，齊麗雅跟祝成林之間感情深厚。方雯雯想想自己跟祝成木之間，他們是商業聯姻，看的更重的是利益，她現在也是想著祝成木能成為祝氏集團的掌權人，也想著自己能在事業上有突出一點的成就。
“你們也可以。”齊麗雅順嘴回了一句。
齊麗雅說了幾句話看看懷錶，她怕聊得太high了，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齊麗雅還是得盯著時間一點，得早點回去，省得祝成林蹲在地上畫圈圈。
“我還是先回去。”齊麗雅想要是自己沒有回去，祝成林也許還會找過來。齊麗雅看看方雯雯的大肚子，還是別讓祝成林走過來，“營養均衡啊。”
齊麗雅本來想說多吃一點，又覺得這樣不對，孕婦吃太多的話，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孩子太大了，生孩子的時候也辛苦。
在齊麗雅走了幾步的時候，祝成木來了。
祝成木見齊麗雅這麼快就走，問了一句，“二嫂不是剛剛來嗎？”
“二嫂去找二哥了。”方雯雯道，“二嫂怕二哥又在到處找她。”
“二哥的情況好了不少嘛，二嫂都能單獨出來了。”祝成木道。
“二嫂還得卡著時間，這也很不容易的。”方雯雯道，“這才說幾句話，二嫂就又起身。二嫂還是有點不大放心吧，還是想著先回去。”
“回去也好，二哥會照顧好二嫂的。”祝成木道，“這幾天，媽都盯著二哥那邊，生怕二哥出事情。也就是二嫂，二嫂還敢單獨出來走一走。”
“二嫂也需要單獨的空間，二嫂還說了，二哥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二哥也得有他自己的空間。”方雯雯道，“二嫂還真是不錯，她還挺會為二哥考慮的。”
“確實。”祝成木點頭，“媽對二嫂那麼好，也是因為二嫂在這一方面很強，她總能哄住二哥。爸媽都哄不住二哥，二嫂能。”
齊麗雅還沒有走到自己的小家，她就在路上遇上了祝成林。齊麗雅表示自己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祝成林沒有那麼聽話的。
“回去了。”齊麗雅伸出手。
“好。”祝成林牽著了齊麗雅的手。
齊麗雅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的手是狗繩子，這是她的老公，她還能咋滴。
葛傑問了齊三姐到底拿了齊母多少黃金，雖然他已經從齊三姐嘴裡知道，祝成林沒有下死手，但是葛傑還是得把齊母的黃金還了。不管那些黃金是齊三姐變賣花了，還是留下了，葛傑都得補上。葛傑擔心祝成林那些人到時候想到這一點，他們又覺得齊三姐沒有做好，倒不如早點把這一筆黃金給補上，也省得以後出事情。
當齊三姐知道葛傑要補上那一筆黃金的時候，她十分不高興。
“媽沒有讓我還，就是不用還，我媽把那些黃金給我了。”齊三姐在房間裡道。
“那算是你強迫岳母的。”葛傑道，“把那些黃金都給岳母，岳母是直接把黃金給你們分了，還是她自己留著，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不用還，真不用還。”齊三姐不想葛傑去做這些事情，“我已經都花光了。”
齊三姐沒有把那些黃金都換了錢，只是在葛傑的面前，她還是說出這樣的話。齊三姐就是不想讓葛傑把黃金還給齊母，就是想著自己獨佔。
“要還的，不能不還。”葛傑道，“你是想我真的破產嗎？”
“……”齊三姐沉默。
“你拿著的那些黃金，就當是我給你的聘禮。”葛傑道，“另外買的黃金，是還給岳母的，必須還。”
葛傑不想齊家人到時候抓著這一點，不想讓齊家人更加厭惡他們。只有把一些事情做好了，他們後面才能安心一點。這一件事情就是大家心中的一根刺，葛傑那麼做，主要是做給齊麗雅夫妻看的，讓齊麗雅夫妻知道他們沒有別的想法，他們沒有想著真的吞掉那些錢。
這種事情，其實就是亡羊補牢，不管別人去不去計較，已經有一條裂縫在那邊。
齊三姐不願意，她還是聽葛傑的話。齊三姐沒有把手裡的黃金給葛傑，葛傑要另外出錢買，那就讓葛傑買。
葛傑親自把黃金送到齊母的面前，他還叫了齊二哥跟齊大姐，就是為了讓他們看到他把黃金交給了齊母。
齊二哥跟齊大姐本來不想過來的，但是葛傑都已經說了，他親自打電話給他們的，他們就過來齊母家裡。
當齊二哥他們看到葛傑拿出黃金，他們還有些錯愕。
“麗娟在坐小月子，她就沒有過來了。”葛傑道，“之前的事情是她的不對，這些黃金是還給岳母的。”
齊二哥和齊大姐心裡都清楚，多半不是齊三姐想要還黃金，而是葛傑要還黃金。祝成林那麼一鬧，葛傑擔心祝成林以後又對付他，葛傑這才想著把黃金拿出來。
“岳母，您看看。”葛傑道，“我問了麗娟，按照她說的克重，又加了一點。”
葛傑生怕齊三姐撒謊，怕這一件事情辦得不地道。葛傑再三詢問齊三姐，說齊三姐不能扣除她的那一部分，得原原本本地歸還給齊母。許是齊三姐感覺到了葛傑的憤怒，齊三姐這才說的。
如果齊三姐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一定不拿齊母的黃金。
“岳母，有少嗎？”葛傑問。
“沒少，沒少。”齊母看了一下金條，“我本身也沒有很多根金條的。”
齊母看了一眼那些金條，她記得自己到底有多少金子。那些金子加在一起的話，估計也就是一斤左右的。齊母的金子，有六根金條，還有一些金首飾。那個金條的重量不是都很重的，不是說一百克的，而是克重比較小的。
“首飾不好還，就換成金條。”葛傑回答，他買的是五十克一條的，總共有十一條，這樣看著也好看一點。
齊三姐還跟葛傑強調，說齊母沒有很多錢的。齊三姐壓根就不覺得那些黃金算很多的，她以前工作的時候，每個月的錢就不少。齊三姐總是有理由，各種各樣的理由，反正都是別人的問題，不是齊三姐的問題。
齊母買那些黃金不容易，都是一點點攢起來的，錢多一點，就買金條，錢少一點，她買首飾戴一下。齊母攢了那些黃金，也是想著黃金是硬通貨，想著等她以後更老的時候能用。
“這兩條，你給三妹帶回去。”齊母當著齊大姐跟齊二哥的面分金條，“她現在需要休息，讓她好好養著，算是她的嫁妝。”
齊母沒有給齊二哥跟齊大姐金條，而是想著剩下的金條，她得自己拿著。
“不用了。”葛傑道，“我跟麗娟說了，這些黃金是我另外接辦的，她之前拿的，算是我給她的彩禮錢。”
葛傑沒有缺這些錢，他甚至覺得這些黃金有些燙手。
之前，葛傑不多說齊三姐，他也是覺得那些黃金不算多。後來，葛傑想想，對於他不算多，但對齊家其他人可能算多。
至於齊麗雅夫妻，他們不缺這些黃金，不代表他們心裡就平衡了。
“岳母，我的公司沒有破產，我還是能養得起麗娟的。”葛傑強調。
“拿著吧。”齊大姐道，“媽，這本來就是您的黃金。”
“我的黃金數額沒有這麼多的。”齊母道，她的意思是就還回去一點。
齊二哥不說話，他不管齊母是不是要把黃金給齊三姐，他在想齊母是不是又覺得齊三姐不錯了。
“拿回去一些。”齊母再一次道。
“不用。”葛傑再一次拒絕。
葛傑真不想拿這些黃金，他不缺這些錢。只要公司好好的，就能賺錢。
“岳母，這個黃金，我們不能拿。”葛傑道，“您這是小看我公司嗎？”
葛傑推拒，齊母也就沒有再說把黃金給齊三姐的事情。
“這些東西最好還是放在銀行保險櫃。”齊二哥道，“讓別人知道您有這些黃金，怕是真的要進小偷。”
齊二哥瞥了一眼葛傑，葛傑一定會讓別人知道他們夫妻已經還了黃金的。知道的人多了，齊母還把黃金存在家裡，那就不合適了，齊母還是得把黃金找個安全可靠的地方存起來。
“二哥說的沒有錯。”葛傑可不想齊母的黃金再一次被偷走。這種事情當然就得要防著，真出事情了，齊母是怪誰呢？
葛傑親自送齊母去銀行，讓齊母把黃金存在保險櫃。
齊二哥沒有陪著齊母一起去，他不想去，也不管齊母以後是把黃金給誰。齊母私底下悄悄地把黃金給誰了，齊二哥也不知道。齊二哥不想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倒是齊大姐跟著齊母一塊兒去的。
齊大姐是女的，她更能共情齊母，她又在齊母身邊做了那麼多年的事情，她更會捧著齊母。齊大姐覺得葛傑能把那些黃金還給齊母，這也不錯。
在齊母存好黃金之後，齊母看向了齊大姐。
“你抽空跟小妹說一聲。”齊母當著葛傑的面說這話，“我去找小妹，她未必見我。你去合適，你小妹會見你的。”
“……”齊大姐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跟著過來，如果自己沒有過來的話，自己也就不用聽到齊母說這話。
“聽見沒有？”齊母道，“你三妹夫把那些黃金還回來了，你三妹沒有拿著那些黃金了。”
“知道了。”齊大姐道。
“還得麻煩大姐一下。”葛傑怕齊大姐不過去跟齊麗雅說，“你能說一聲，那是最好的事情。我們去說，不好說。”
葛傑見不到祝成林夫妻，就只能透過別的方式。葛傑找別人傳話，別人不一定願意的。葛傑去祝家，讓傭人傳話，他又覺得那樣不好。
葛傑會覺得那些人就只是傭人，身份地位低下的傭人。
“麗娟還在坐小月。”葛傑道，“她還得好好養著，也不好操心這些事情。”
齊大姐明白了，自己就是這些人傳達話語的工具人。齊大姐不想傳達，但她看到齊母銳利的眼神，她想想還是自己過去吧。
齊大姐總是容易對齊母心軟，她不是第一次當中間人。
當齊麗雅得知齊大姐過來的時候，她還想著齊大姐這麼短的時間又過來，是不是有甚麼事情。
當齊麗雅聽到齊大姐說葛傑已經給齊母還了黃金之後，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
“這黃金在誰的手裡，都是一個樣了。”齊麗雅道，“大姐，以後，這樣的事情，你就不用過來跟我說。別耽誤你做生意，我也不想聽這些話。”
齊麗雅知道葛傑是公司生意受影響了，他才還的那些黃金。要是公司生意沒有受影響，葛傑還能繼續當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齊麗雅又不是傻瓜，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
“好……”齊大姐感覺到了齊麗雅話語裡面的不高興，“跟你說了，我也該回去了。”
“也好。”齊麗雅沒有留下齊大姐，當她送齊大姐出門的時候，她問了一句，“大姐，他們把你當傳聲筒，你開心嗎？”
齊麗雅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不高興。在中間傳話，意味著多半是傳不好聽的話，齊大姐還要去做那些事情，她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得罪人嗎？
“我……忍不住。”齊大姐忍不住想要幫一幫齊母，還有就是她不想兄弟姐妹之間鬧得太過難堪。
“大姐，你不是媽。”齊麗雅不想齊大姐成為齊母手裡的工具人，她更怕齊大姐不知不覺之中靠近齊母，齊大姐成為齊母和稀泥的工具，“二哥二嫂都不來做的事情，為甚麼你來做？”
“我……”齊大姐張張嘴，終究是沒有說話。
“回去吧。”齊麗雅道，“不耽誤你做生意。”
齊大姐回去了，她有些恍惚。
齊麗雅讓司機開車送齊大姐回去的，而不是讓齊大姐自己回去。
當齊麗雅回過頭，她就看到了祝成林。
“嚇了我一跳。”齊麗雅輕輕地拍拍胸口。
“剛剛來的。”祝成林解釋。
祝成林聽到了齊麗雅跟齊大姐之間的對話，他剛剛只是稍微遠著一點，沒有特別遠。祝成林見齊麗雅沒有留下齊大姐吃飯，他想齊麗雅是不是不高興。
“別不開心。”祝成林安撫。
“我也不是多不開心。”齊麗雅道，“大姐這樣的表現，在預料之中。大姐跟著媽多年，她跟我們不一樣。我去上學，寒暑假還會偷懶不去茶餐廳幫忙，大姐呢，她是一直被媽壓迫的。哪怕大姐自己出來單幹了，她還是下意識會怕媽。媽讓她做一些事情，大姐覺得無傷大雅，也就會做一下。”
齊麗雅知道一口不能吃成一個胖子，齊大姐現在沒有總是幫助齊母說話，沒有總是向著齊母，這就很不錯了。齊麗雅要做的就是讓齊大姐知道，她不可能為了氣大姐而不跟那些人計較。
“我跟大姐說了，希望她會好好想想。”齊麗雅道。
齊大姐回到店裡，她婆婆正忙著做魚丸。
江母瞧見齊大姐的表情不大對勁兒，問了一句，這才知道齊大姐去了祝家，給齊麗雅說了葛傑做的事情。
“這一點小事情，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嗎？值得你親自跑過去嗎？”江母道，“你親自過去，是說明你對你親媽的重視，還是對你小妹的重視？”
齊大姐聽到江母說的話，她嘆了一聲氣。在回來的路上，齊大姐就在思考這一件事情了。
“小妹剛剛說，二弟二弟妹不願意做的事情，為甚麼我去做。”齊大姐道。
“本來就是這樣。”江母道，“這話本來就不該你去傳的，那些人有沒有把黃金還給你媽，那是他們的事情。黃金又到不了你小妹的手裡，你跟你小妹說甚麼？別說你小妹，就是你，你也得不到那些黃金，真不知道你給你媽鞍前馬後做甚麼。”
江母有些嫌棄齊大姐的舉動，齊大姐壓根就沒有把事情做好。
“下一次，我不親自過去了。”齊大姐道。
“要告訴你小妹這些訊息，打個電話就行了。”江母道，“要我說，你最好是連電話都不要打。又不是多重要的訊息，你當那些人不會讓你小妹知道這些事情嗎？他們一定會設法讓你小妹知道這些事情的。”
“嗯，是。”齊大姐點頭。
關於齊母那些黃金，齊麗雅沒有惦記，哪怕齊大姐說了齊母具體有多少黃金，齊麗雅也不在乎。齊麗雅沒有想到的是齊母還挺能攢黃金的，她也更加意識到齊母到底有多偏心齊三姐。
那些黃金對於普通人而言，不算是少的了。
而齊母在想到黃金是齊三姐拿的時候，她沒有報警，甚至也沒有為難齊三姐。
齊麗雅想要是自己沒有嫁進祝家，齊母會分給她一些黃金嗎？齊麗雅想不會的，齊母不可能對齊麗雅那麼好，齊母只會想著把黃金藏起來，不讓齊麗雅看到，齊母擔心齊麗雅會偷拿那些黃金。
齊母對待齊麗雅跟齊三姐完全是兩個態度，她能讓齊三姐知道那些事情，卻不會讓齊麗雅知道。齊母也許還會交代齊三姐一些事情，說她把東西放在哪裡了，要讓齊三姐記下來。齊母會說她真要是有甚麼事情，齊三姐還能把那些東西找出來。
當然，齊母也會跟齊二哥齊二嫂說讓他們得搜一搜她遺留下來的衣服，裡面可能放著不少東西。
齊麗雅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首飾，這一套首飾是祝成林給齊麗雅買的。這一套首飾看上去沒有那麼華貴，平時也更適合戴出去，不像是宴會上戴的那些首飾看上去又大又貴。
“最近一陣子，都沒有出去。”齊麗雅看著手裡的珍珠項鍊。
“沒有出去，也能戴著。”祝成林道。
“在家裡不戴。”齊麗雅道，“在家裡，就是要自然，要舒心一點。”
齊麗雅沒有想著要在家裡多化妝，她現在在家裡基本沒有化妝。偶爾有客人來家裡，齊麗雅不是沒有過去，有時候就是稍微化點淡妝。
“好，舒心。”祝成林點頭。
“你不會覺得我蓬頭垢面，不好吧？”齊麗雅忽然想到一點，“會不會想著我……”
下一刻，祝成林親了齊麗雅，堵了齊麗雅的嘴。
過了一會兒，祝成林才稍微鬆開齊麗雅，“你怎麼樣都好看。”
“就你會說。”齊麗雅再一次看向那些首飾，“你還是有眼光的。”
“還行。”祝成林道，“我想設計珠寶……”
“別。”齊麗雅道，“讓他們去做，你就不用做了。你做設計的珠寶，就是布靈布靈的，很符合暖暖的審美。”
祝暖暖很喜歡布靈布靈的，就不知道她長大以後還會不會喜歡，估計也會喜歡。
齊麗雅現在也喜歡，主要是那些東西真的很值錢。齊麗雅就沒有想著一直戴著那麼名貴的首飾出去，那些首飾也有一點重量。
“我現在改變了。”齊麗雅道，“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不用戴著首飾去炫耀，他們也知道你是我的狗。”
“對，我是你的狗。”祝成林真誠地道。
“啊……”齊麗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順嘴說了甚麼，她瞪了一眼祝成林，“我說錯了，你不生氣？”
“很形象的比喻。”祝成林道，“他們都說你是拴著瘋狗的繩子。”
“我可不是真的把你當成狗。”齊麗雅解釋，“就是覺得你有時候像是一個可愛的寵物，一個總喜歡粘著主人的寵物。我也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裡，就是這種感覺吧，有時候真的很像啊。”
齊麗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麼多文藝細胞。別人形容一朵花，能有很多詞語，我呢，就幾個詞，不夠詞語，我就說花是紅的是紫的，有幾個花瓣。要我形容花瓣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也形容不來。”
“不用你去形容。”祝成林摸摸齊麗雅的頭，“你簡單說一下，就好了。”
祝成林知道齊麗雅是甚麼樣的人，齊麗雅從來都不懂得用那些華麗的詞語，她也沒有其他那些豪門千金的層層套路。祝成林喜歡齊麗雅的乾淨，喜歡她的單純，哪怕齊麗雅也會有一些小心機，他覺得都沒有甚麼。就算齊麗雅有一天變得很壞很壞，祝成林也會覺得是他沒有保護好齊麗雅，是那些人傷害了齊麗雅。
第一眼的感覺，第一眼之後的接觸……
祝成林實在是太愛齊麗雅了，他不需要其他人明白他喜歡齊麗雅甚麼，也不怕齊麗雅改變。別人總說齊麗雅要是變了，祝成林還會喜歡齊麗雅嗎？祝成林只想說：我老婆變了，我也變了啊。
“老婆，你就是你啊。”祝成林道，“你是我老婆。”
“當我是小孩子。”齊麗雅輕哼一聲，“還摸我的頭，讓我給你當女兒嗎？”
“沒有。”祝成林道，“當寵物的總想要蹭蹭主人。”
齊麗雅伸手輕輕地撓一下祝成林的手心，“你是想要當小貓咪，還是想要當小狗狗？”
“當狗，舔狗！”祝成林想都不想地道。
齊麗雅被祝成林給逗笑了，他總喜歡這麼回答。
“你喜歡我，這都是情趣。你不喜歡我，這就是我侮辱你的話。”齊麗雅道。
祝成林摟著齊麗雅，“才不會。”
兩個人坐在沙發那邊膩歪，只是還沒有等他們膩歪多久，祝暖暖就噔噔噔地跑過來了。
“媽咪，媽咪。”祝暖暖撲進她媽咪的懷裡，“暖暖餓了！”
“……”祝成林看祝暖暖不是餓了，祝暖暖是想要捱打了。
“小孩子，長身體，確實會餓。”齊麗雅擁著自己的女兒，她看向旁邊的祝成林。
祝成林知道了，他讓傭人送吃的過來。
祝陽陽在後面慢悠悠地走過來，他還沒有開口說話，祝成林就道，“你也餓了。”
“是餓了。”祝陽陽點頭，他怎麼可能不餓，他非常餓的，很餓很餓的。
祝陽陽跟祝暖暖剛剛在玩耍，消耗精力，餓得也快。祝暖暖感覺到餓了，她就跑來找媽咪。
傭人很快就端來吃的，一家四口坐在那邊吃。
“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齊麗雅拿著帕子給祝暖暖擦擦嘴。
祝陽陽不需要祝成林給他擦嘴，他自己會擦嘴。
祝大太太過來的時候，她瞧見齊麗雅一家四口吃得很開心，她也就沒有過去了。祝大太太回頭，她沒有想著去打擾齊麗雅一家四口的美好時光。
在祝大太太看著自己的二兒子臉上那一絲淡淡的笑意的時候，二兒子是真的開心，還有二兒子最近幾天的狀態好多了。祝大太太也就不用總是提心吊膽的，她這幾天還經常做夢，夢見二兒子出事情。
可能是因為祝成林在祝大太太面前繪聲繪色地形容，又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祝大太太還真夢見祝成林跟齊麗雅在車上大吵，兩個人發生車禍沒了。
祝大太太做了那樣的夢境之後，她越發能理解自己的二兒子為甚麼那麼發瘋。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弄死，那絕對不能忍受的。祝大太太也不能忍受自己的二兒子二兒媳婦死於別人的算計之中，她現在想到蘇芷芙和齊三姐，她就恨不得把她們挫骨揚灰。
殺人是犯法的，祝大太太有的是辦法讓她們過得不舒心。
祝大太太經常參加宴會的，只要她在宴會上流露出對蘇芷芙一點不滿，其他人就知道要怎麼做。祝大太太不用特意去點蘇芷芙，甚至她現在也不需要其他的動作，別人都已經知道蘇芷芙得罪了祝家。
有的人可能以為祝大太太沒有那麼在乎，還會試探一下。
“奶奶。”祝大太太要走的時候，祝暖暖瞧見了祝大太太，“奶奶，奶奶，您過來呀，我們一起吃。”
祝大太太本來想走的，她聽到了祝暖暖的聲音，她選擇走過去。畢竟都已經被發現了，祝大太太也就沒有走。
“暖暖，陽陽。”祝大太太笑著道。
“婆婆。”齊麗雅起身。
“坐，你們都坐著。”祝大太太示意齊麗雅繼續坐著。
那些吃的擺放在沙發前面的茶几上面，有糕點，還有一些切片的牛肉之類的。
這不算是正式午飯或者晚飯，齊麗雅夫妻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重要的是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婆婆，您也來吃點。”齊麗雅道。
“行。”祝大太太點頭。
要是祝家其他人這麼做，祝大太太也許還會覺得沒有規矩。齊麗雅夫妻這麼帶著孩子，祝大太太不覺得他們沒有規矩，反而覺得挺溫馨的。
“奶奶，蛋撻。”祝暖暖遞給祝大太太一個蛋撻，“好吃的，非常好吃。”
“嗯，一定很好吃。”祝大太太咬一口。
“好好吃吧。”祝暖暖嬉笑，“這個邊邊很酥，脆脆的，很容易掉在地上的。奶奶，可以這個樣子。”
祝暖暖的小手放在蛋撻的下面，齊麗雅看到這一幕，她真想說祝大太太都懂得的，祝大太太又不是沒有吃過這些東西。祝大太太配合著祝暖暖，她學著祝暖暖的樣子吃東西。
另一邊，葛傑站在房間裡，他看著齊三姐，“我已經把黃金給岳母，岳母去銀行存那些黃金了。你不要設法套出密碼，也不要想著岳母手裡的那些黃金，她要給誰都好，那也不是現在給。你在我們葛家，你不是沒有飯吃！”
葛傑的意思很簡單，齊三姐不能去動那些黃金的主意，她不能再得罪齊麗雅，不能得罪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