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瞎扯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
“你的老婆, 是你的老婆,我可以跟你老婆當朋友啊。”田雨彤故意道。
“你別逗他了。”祝大太太道,“他好不容易娶到一個老婆, 自然是天天惦記他老婆, 生怕他老婆被人搶走,也怕他老婆不要他了。”
祝大太太說這些話, 她不怕丟臉。祝成林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總是粘著齊麗雅,不是齊麗雅讓祝成林粘著的, 是祝成林自己要那麼做的。
“好好疼老婆。”田雨彤點頭, “祝成林這樣的,他能找一個他喜歡的老婆真不容易, 關鍵是他老婆還能容忍他。”
“我老公很好的。”齊麗雅真這麼覺得, 她不覺得自己的老公不好。
老公會給她錢, 會心疼她, 會幫著她報復那些人, 齊麗雅很喜歡祝成林這樣的。
“他對你好,你才會覺得他好。他不喜歡你, 對你不好,你就不會……”
“我喜歡我老婆,我愛我老婆。”祝成林連忙道, 田雨彤在那邊說甚麼鬼話。
齊麗雅握緊祝成林的手,“這是客人。”
“對, 她是客人。”祝成林點頭, “一個不好的客人。”
“祝成林, 我們好歹當過同班同學啊。”田雨彤道。
“沒用。”祝成林道。
“是沒有用。”田雨彤道, “我當初就是眼瞎了, 我當初不該看上你的。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你是不是忘不了我?”
田雨彤故意這麼說,祝成林聽到這話,他急了。
“不是,老婆,不要相信她。”祝成林道,“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記憶的。有的事情,不好忘記。”
“那就是忘不了唄。”田雨彤又道。
“閉嘴!”祝成林兇狠狠地丁瞪著田雨彤,眼睛都要紅了。
“開玩笑的,別在意。”田雨彤見此,連忙解釋,她生怕祝成林犯病。要是祝成林犯病了,她田雨彤就成為罪人了。
這一次,田雨彤過來,也不是為了讓祝成林夫妻之間產生矛盾。
“我是真的想跟你們合作。”田雨彤道,“這樣吧,我還是跟你畫廊的其他工作人員聯絡。你跟你老婆好好彙報彙報,我們之間除了同學關係,沒有其他關係。你要是答應合作,那就是還有一個合作關係。”
“你跟工作人員談吧。”齊麗雅道,“我老公一向都是這樣,他怕我誤會。他一個病人,我一個正常人,他怕我跑了。”
“……”田雨彤表示自己真不瞭解這一對夫妻,她只覺得齊麗雅很能耐,齊麗雅竟然能讓祝成林安安穩穩的。
田雨彤聽別人說過祝成林結婚之後就很少犯病了,她跟祝成林當同學的時候,她看見過祝成林犯病。祝成林能當著老師跟同學的面直接掀了課桌的,他還能拎著人,把人摁住護欄上,護欄是在五六層樓高的地方。
那個時候,大家都生怕祝成林直接把人扔去樓下,那要出人命的。
當然,祝成林最終沒有把人扔去樓下,大家也就知道他們不能招惹祝成林,祝成林真的是一個瘋子。祝成林沒有去當校霸,但他比校霸還要可怕。
別人害怕祝成林,田雨彤覺得祝成林很酷。
曾經,田雨彤覺得自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自己這樣的人跟祝成林在一起,那是非常般配的。可是祝成林沒有多搭理她,他們兩個沒有在一起。
現在,田雨彤看著齊麗雅,她首先感覺到的就是齊麗雅的美麗,齊麗雅是少有的美人。要說齊麗雅說話的語氣、氣質這些東西,看不出多不同,但祝成林粘著齊麗雅,這就是最大的不同。
“我們走。”祝成林覺得他就不該帶著老婆過來,田雨彤沒有甚麼好看的。
“你們回去吧。”祝大太太道,人已經看到了,也就不用繼續看。
“好。”齊麗雅點點頭。
祝成林拽著齊麗雅快點走,或許是覺得太慢了,他下一刻直接攔腰抱起齊麗雅就走了。
“……”田雨彤嘴角微扯,自己有那麼可怕嗎?自己真沒有想著對祝成林的老婆下手,“他一直都是這樣緊緊地抓著他老婆嗎?”
田雨彤在想祝成林的老婆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祝成林是神經病吧,這麼粘著老婆的,還把老婆給抱走了。
田雨彤著實不能理解,難怪自己當初沒有追上祝成林。
祝大太太淡定的喝茶,她差點沒有端住茶杯,她以前沒有看到祝成林這麼抱著老婆跑的。祝大太太剛剛還想說:小心點,別摔著。
“他對她老婆一見鍾情,非卿不娶。”祝大太太喝口茶,壓壓驚。
“見色起意?”田雨彤下意識道,“不該啊。”
祝成林見過的美人多了去了,他怎麼會因為一個人的美貌就看上這個人呢。田雨彤承認齊麗雅非常貌美,但應該不是這一點讓祝成林喜歡齊麗雅的,或許有一見鍾情的成分,要讓祝成林一直喜歡就不容易了。
“緣分吧。”祝大太太當初也不能理解祝成林怎麼看上的齊麗雅,“二兒媳婦單純,還能被成林哄一鬨。”
齊麗雅能接受這樣的住成林,這就夠了。
祝大太太自己不大能接受一個總是粘著自己的老公,這個老公還總是盯著老婆,等於老婆沒有甚麼隱私可言。祝大太太想自己可能會跟這樣的老公大吵特吵,說老公不相信自己,而齊麗雅沒有,齊麗雅能跟祝成林開開心心的生活。
“這……”田雨彤大為震驚,“不窒息嗎?”
“他們恩愛。”祝大太太道,甚麼窒息,別亂說。
“對,是恩愛。”田雨彤回過神來,她連忙說祝成林夫妻恩愛。
田雨彤在祝大太太面前說那些話不合適,不管祝大太太多喜歡田雨彤,祝大太太都是更加心疼親生兒子的。說一句大實話,田雨彤在祝大太太的心中還不如齊麗雅。
到了小家的地界,齊麗雅輕拍祝成林的手臂,“放我下來。”
“老婆,你別聽她說的話。”祝成林這才放下老婆,他首先就擔心老婆被田雨彤糊弄了,“我不喜歡她,也沒有對她念念不忘。我高中不是完全沒有記憶,沒有失憶。我去催眠,催眠了,就忘記了。”
“你幹嘛?”齊麗雅瞪了一眼祝成林,“催眠幹嘛?催眠是光彩的事情嗎?我又沒有介意,我還記得我高中的事情,還有小學的事情,幼兒園的事情也記得一點,我是不是也得去催眠,洗掉這些記憶?”
“不用,不用。”祝成林不敢要求老婆那樣。
“不能去催眠,催眠了,那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齊麗雅道,“不準亂說話,特別是不能在暖暖和陽陽面前說,你這是要帶壞小朋友。”
齊麗雅捧著祝成林的臉,“你是我老公,我要一個完整的老公,不要一個殘缺的老公。你要是被催眠忘記那些事情,等改天,是不是要被催眠忘記我?哼,你要是忘記我了,我也不要你。”
“不催眠。”祝成林連忙握住齊麗雅的手。
齊麗雅有時候真的很難搞懂祝成林的腦回路,比如這一次。齊麗雅完全沒有想到祝成林會去說催眠,這不是好事情。
“你都沒有催眠你小時候被綁架的時候,催眠這個做甚麼?”齊麗雅問。
“催眠了,忘不了。”祝成林道。
祝大太太夫妻曾經找人給祝成林催眠過,祝成林還是不能忘記當初的事情。祝成林對他被綁架的事情記憶深刻,被催眠之後,短暫幾天忘記了,等他恢復之後,精神狀態就更加不好。
“那是因為事情不一樣,要是普通的事情,催眠了,一定能忘記。”祝成林道。
齊麗雅猛地拍了一下祝成林的手臂,“還說。”
“被催眠了,我也不可能忘記你。”祝成林強調,“這點要說。”
齊麗雅斜眼看了一眼祝成林,這傢伙就知道時時刻刻說這樣讓人心動的話。
“跟不上你想的。”齊麗雅臉頰微紅。
“不用你跟上,你坐在這裡就行了。”祝成林道,只要他能多看到老婆,那就沒有問題。
祝成林牽著老婆的手,他老婆相信他的話呢。
“嗯,我聽一聽。”齊麗雅點點頭,就祝成林這個腦回路,有幾個能跟得上。
還好,祝成林不是非得要齊麗雅跟上他的腦回路,他也從來不那麼要求齊麗雅。萬一哪天真要有人跟上他的腦回路,祝成林會想:我去,哪裡來的神經病。
祝成林不會跟那個人惺惺相惜,只會想:莫來沾邊,滾滾滾!我這麼奇特的人,有一個就行了,老婆,看我!
田雨彤留在祝家吃飯,吃飯的時候,她沒有看到祝成林一家四口。祝成林不讓齊麗雅過來,也不讓龍鳳胎過來。龍鳳胎是祝成林用來拴老婆的,祝成林怕龍鳳胎被田雨彤帶壞了,還是得讓龍鳳胎跟著他們夫妻兩個人吃飯比較安心。
“爹地,我臉上有米粒嗎?”祝暖暖疑惑,她爹地今天多看了她兩眼呢。
祝暖暖伸手摸摸臉頰,她沒有在臉頰上摸到米粒。
“沒有米粒,吃飯。”祝成林給祝暖暖夾菜,“吃。”
祝成林不去跟田雨彤一塊兒吃飯,齊麗雅都是聽祝成林的。齊麗雅看到祝成林那樣,她多少猜到祝成林的一點心思。
“讓其他工作人員去對接就好了,用現成的畫。”齊麗雅道,“要是她有很多要求,就不合作。沒有不合理的要求,那就合作。”
“好。”祝成林道,“你不要去見她,不要去管她。”
“我又不懂得畫。”齊麗雅道。
“她懂不了多少,她就是一個生意人。”祝成林道,“藝術,有時候就是瞎扯。”
“……”齊麗雅看向祝成林。
“抽象的,瞎扯的,不是每一個人的畫都那麼好。”祝成林道,“而她,就是把那些畫賣出高價。”
祝成林聽說過田雨彤的一些事情,到底算是在一個行業的。
“她很能編,都是假的。”祝成林道,“真的不到兩分。”
“畫是真的。”齊麗雅道。
“畫是畫家畫的。”祝成林道,“是不是那個畫家畫的就不一定了。”
“啊?”齊麗雅震驚。
“有人把學生的畫當成老師畫的,說是老師早年畫的。”祝成林道,“如果沒有人站出來說,可能就被忽悠下去了。”
“……”齊麗雅無語,她沒有想到畫個畫,還能那麼複雜。
齊麗雅是不懂得這些,她也不去買畫。齊麗雅認不出那些畫作是不是真跡,有的仿的,齊麗雅也認不出來。讓齊麗雅去買這些畫作,那就等於把錢扔進茅坑裡面。
因此,齊麗雅從來不想著買一幅真跡的名畫,也不想著等這一幅名畫漲價。齊麗雅賺不到那個錢,她知道祝老爺子有買一些名畫,有的畫就是掛在家裡的。
齊麗雅看到那些畫,她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特殊點,看不出那些畫值很多錢。
“還能把畫做舊。”祝成林道,“不知道的人,很容易被矇蔽。”
“就是矇蔽我這樣的。”齊麗雅道。
“不只是矇蔽你,那些高手也會被矇蔽。”祝成林道,“你跟那些高手可以是一個水平。”
齊麗雅想祝成林這是怕她生氣嗎?
“高手好歹能看出一些門道。”齊麗雅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祝成林見過了,那些人說得頭頭是道,結果卻把假的當成真的。那些人還很固執,別人說不是真的,他們非得說是真的,還指出好幾個點,說一定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是別人沒有認出來。
“聰明的。”祝暖暖拿著勺子吃飯,她抬頭說一句。
祝陽陽埋頭吃飯,都要吃得差不多了。祝陽陽壯實不少,祝暖暖看上去稍微纖細一點。
“暖暖,多吃點。”齊麗雅看看兩個孩子,暖暖還可以胖一點。
“吃了,吃了,胖不了。”祝暖暖道,“暖暖有長高。”
祝暖暖想要下地,她要墊起腳尖比劃一下,自己真的長高了。
“好,長高了。”齊麗雅揉揉祝暖暖的頭,“媽咪小時候也是跟你這樣,長不胖。”
小時候,齊麗雅吃的東西比較少,沒有那麼多肉吃,就是吃飯都不一定吃得飽。別看齊母當時在賣吃食,但她做的一些吃食都是賣的,而不是給兒女吃的。齊麗雅是最小的,但她得到的關愛不是最多的,齊三姐吃的都比齊麗雅多很多,齊三姐有時候還會搶其他兄弟姐妹吃的。齊大姐倒是會護著齊麗雅一點,說讓齊麗雅多吃一點。
至於齊二哥,齊二哥自己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吃得很飽。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經常都是齊三姐吃得油光滿面的。
齊麗雅長得纖細一點,別人說齊麗雅是不是沒有吃東西,齊母就說好吃的都給齊麗雅吃了,說齊麗雅是最小的,家裡不可能苛待她的。
是,齊麗雅的體質確實屬於吃不胖的,那是她長大以後察覺到的。但齊麗雅小時候確實沒有多少吃的,這也是事實。
“多吃點,長不胖,那沒有甚麼。”齊麗雅道,“吃得少了,長不胖,那就是餓著了。”
“嗷,媽咪,您餓著了嗎?”祝暖暖問。
“現在沒有餓著。”齊麗雅不跟小孩子說以前的那些事情,不想讓孩子覺得她以前受了很多苦。
“媽咪以前餓著了,是媽咪的媽咪,就是外婆對媽咪不好咯。”祝暖暖道。
“吃飯。”齊麗雅沒有多說齊母的事情。
祝暖暖和祝陽陽之前多多少少瞧見齊母的不好,小孩子們還是有一點感覺的,特別是齊二哥一家子都已經搬出去住了。
在齊三姐沒有出去工作,而是留在家裡照顧家庭的時候,葛詩琪那些人總會給齊三姐找麻煩。
有一次,葛詩琪那些人都沒有在家,他們就給傭人放假了。說甚麼傭人長時間沒有放假,得給傭人放假,不能一直讓傭人幹活,傭人沒有休息會不高興的,萬一傭人沒有洗菜,還往飯菜裡吐唾沫,那怎麼辦?
齊三姐母女在家,葛傑出差了。
葛詩琪等人在葛傑還沒有出差之前,就說要給傭人放假了,說得明明白白的。
“阿姨原先也沒有用傭人的,就這麼幾天的時間,阿姨知道要怎麼處理的。”
“爹地,總不能讓那些人覺得我們家的人刻薄,都不給他們放假的。”
“我跟他們說了,給他們放假幾天。等您回來了,他們也回來了。”
“短短几天的時間,阿姨會做的好的,阿姨只是沒有了工作,又不是退化了。”
“阿姨,你手裡有錢,也可以帶著你女兒出去吃。我們也沒有逼著你們要在家裡,你們可以去住酒店。”
……
葛詩琪等人明著算計齊麗雅,葛傑也同意了,是該給傭人放假,不能讓傭人一直工作。
於是齊三姐母女兩個人在家,她們就得自己買菜做吃的。齊三姐沒有想著去住外面的酒店,她真要住外面的酒店,指不定葛詩琪那些人又會怎麼說。
那些人會說齊三姐母女壓根就沒有把葛家當家,說齊三母女來葛家就是為了享受。
齊三姐確實會做飯會炒菜,她嫁給孔家明之前,她很少下廚的,她嫁給孔家明之後就經常下廚。齊三姐跟孔家明曾經熱烈相愛,兩個人結婚後也是想著好好過日子,齊三姐學會多下廚,想著要把他們的日子過好。
沒有嫁人之前,齊三姐有齊母兜底,嫁人之後,齊三姐還經常找齊母要補貼。齊三姐跟孔家明在一起之後,他們手裡的錢經常不夠用,貧賤夫妻百事哀。
如果齊麗雅沒有嫁給祝成林,或許齊三姐還會覺得她自己的生活很不錯。齊麗雅嫁給了祝成林,齊三姐覺得自己的日子就過得不夠好了。
“媽咪。”孔鳳珠本來想叫傭人幫著自己收拾一下房間,卻沒有想到傭人放假了。
孔鳳珠還想著叫同學來家裡玩,可是沒有傭人,孔鳳珠也不好叫同學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葛家那些人就是想他們沒有在家,齊三姐母女一定能過得很好。葛詩琪等人自然不可能讓齊三姐母女過好,他們就會有想法。
“媽咪,我們出去吃吧。”孔鳳珠不大想吃齊三姐做的吃的,齊三姐做的吃的,沒有那些廚師做的好吃。
“出去哪裡吃?是去酒樓吃?還是去你外婆那邊吃?”齊三姐道,“我跟你說,你以後不要去你外婆那邊,不要去,懂不懂?”
“沒,我沒有想著去外婆那邊。”孔鳳珠道,“媽咪啊,我們去高檔的餐廳。”
“對,你要記著你現在住在葛家,不要成天想著那些普通的低端的地方。”齊三姐道。
齊三姐覺得齊母沒有用了,她自己不去齊母那邊,也不讓孔鳳珠去齊母那邊。齊三姐認為齊麗雅那些人都忽略了齊母,自己幹嘛上趕著,別等著齊母出事了,就知道叫她。齊三姐不願意多幫襯齊母,就想著自己過更好的日子。
蘇芷芙終究還是見到了同村的方亮,她見到方亮的時候,有些慌亂。蘇芷芙跟方亮沒有在一起過,但方亮知道秦父是蘇芷芙的親生父親。
這一件事情還是不能透露出去,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恭喜,你跟你生父……”
“他是我義父。”蘇芷芙打斷方亮的話,“他早就結婚了,他家裡人還不知道我是我義父的親生女兒,你不要說出去。”
蘇芷芙知道方亮待在香江的話,她的身世很有可能會被曝光。可就算是沒有方亮,還有可能有其他人。蘇芷芙曾經生活的村子,那邊有很多人都知道蘇芷芙出來尋找生父,而不是尋找一個普通的親戚。
秦太太那些人真要是順著蘇芷芙同村人的這一條線,那些人找到蘇芷芙的其他同村人,那些人還是能知道的。蘇芷芙來到香江的時候,她說了她所在的縣城,至於下面的小村子,蘇芷芙沒有多說。
蘇芷芙不敢小看秦太太這些人,這些人想要調查,還是能繼續調查下去。
“你來了,是要待在香江嗎?”蘇芷芙問。
“嗯,我想要待在香江。”方亮點頭。
“找到工作了嗎?”蘇芷芙又問。
“我在碼頭搬運東西。”方亮道。
“那樣太累了,這樣,我給你安排一份輕鬆一點的工作。”蘇芷芙道,“來了香江,就不要再做那麼辛苦的事情了。辛辛苦苦的,又賺不到幾個錢。你還沒有娶媳婦吧,多賺幾個錢,好娶老婆。”
蘇芷芙沒有打算弄死方亮,方亮在村子裡幫襯她那麼多,她還沒有喪良心到那個地步。
“我會跟我男人說的。”蘇芷芙道,“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這邊。”
蘇芷芙跟方亮是在海邊,周圍沒有其他的人。
蘇芷芙知道方亮可能說一些不能說出去的話,這才選擇這邊。
“我要結婚了,你到時候來參加婚宴。”蘇芷芙道。
“結婚……你真的要結婚了?”方亮失落。
“對,我要結婚了。”蘇芷芙點頭,“是真的要結婚了,我跟我的男人已經有了一個兒子。”
“你……”方亮想起報紙上的內容,“你男人他是……是你妹妹的……”
“秦淑慧有心上人,她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她跟歐陽敬元之間,本身就沒有感情。”蘇芷芙道,“方亮,你可以傻,可以蠢,但不要說錯話。我是來香江投奔親戚的,我已經找到了我的親戚。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不要多說。”
“好……”方亮終究還是妥協了,他察覺到裡面有問題。但方亮想著蘇芷芙在村子裡過得很不容,蘇芷芙現在過得好了,自己不能給蘇芷芙拖後腿。
在來香江的時候,方亮還想著蘇芷芙要是沒有結婚,他們兩個可以在一起。方亮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蘇芷芙,村子裡的媒婆說要給他介紹別的女人,他沒有答應。方亮自己非得要來香江尋找蘇芷芙,家裡人不同意,他都得要過來,他還說香江這邊繁榮,他可以在這邊賺錢寄回去。
“我之前去了秦家。”方亮把他去秦家說的話跟蘇芷芙說了。
“沒事。”蘇芷芙道,“你按照我跟你說的,你就只說你跟我是同村的就好。”
“別的話,我不多說。”方亮應聲,“你放心好了,我的嘴巴會牢牢的。”
蘇芷芙不是秦淑慧,她不愛方亮,也沒有想著跟方亮在一起。蘇芷芙帶著方亮去見歐陽敬元,還說方亮是同村的人,說方亮以及他的家裡人對她照顧頗多。
“他也算是我的孃家人了。”蘇芷芙道。
歐陽敬元跟蘇芷芙的婚宴辦得比較快,他們都有孩子了,也就沒有往後延。蘇芷芙擔心婚宴往後延了,會有別的事情。蘇芷芙要成為歐陽敬元真正的妻子,她要自己帶著兒子。
秦淑慧跟孟可為兩個人就是辦了相關手續,另個人低調很多。孟可為的那個未婚妻自然很生氣,明明是孟可為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倒讓她成為被拋棄的那個人,要也是她拋棄孟可為。
這個人未婚妻叫盛紅葉,盛紅葉想要報復秦淑慧和孟可為,奈何秦家家大勢大,盛紅葉被逼得不能動。秦家人給了盛紅葉一筆錢,說盛紅葉要是還要鬧,那麼盛紅葉就不能繼續待在香江。
盛紅葉就只能收下那一筆錢,她不是很想要那筆錢,她不要的話,秦家人就當她還想要鬧。盛紅葉十分憋屈,她遲早有一天要報復秦淑慧,要報復孟可為。
歐陽敬元夫妻的婚宴,去的人依舊很少。
大家都說蘇芷芙能耐有手段,也說秦淑慧愚蠢。不管如何,這一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由於方雯雯大著肚子,齊麗雅不敢讓龍鳳胎太靠近方雯雯,小孩子總喜歡跑跑跳跳的,小孩子不懂得那麼多,可能就會衝撞人。
這一天,齊大姐來找祝家找齊麗雅,齊麗雅讓齊大姐坐在小客廳裡面。
“我前兩天去了茶餐廳。”齊大姐道,“聽人說三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去媽那邊了。”
“哦。”齊麗雅喝了一口果汁,“她現在不缺錢,媽手裡也沒有那麼多錢補貼她,她看不上那一點錢。”
“她是怕媽怪她,她先一步生氣。”齊大姐道,“二弟二弟妹沒有讓媽住過去,三妹也少聯絡媽。”
“對啊,她就是擔心她一直出現在媽的面前,媽就該怪她了。”齊麗雅懂得齊三姐的想法,“她沒有出現在媽的面前,媽沒有見到她,媽也就不會多怪她。大姐,你也少過去一點。你過去了,媽就該想你這個大姐一點都沒有用,你當大姐的就應該勸說弟弟妹妹。”
“……”齊大姐看著齊麗雅,齊母還真的這樣對齊大姐說了。
齊大姐去看齊母,齊母抱怨齊大姐沒有當好一個大姐,說比人家當大姐是如何如何的。別人那麼有本事,能讓弟弟妹妹和和氣氣的,而齊大姐自己還帶頭鬧事。對,齊大姐單幹,對於齊母而言,齊大姐就是鬧事。
“我猜對了吧。”齊麗雅一看齊大姐的表情,她就明白了,“你說你,媽不喜歡你,你還總是過去。我現在都不愛過去了,讓人把東西送過去,也算數了。別說是我,暖暖和陽陽都說他們的外婆對他們不好,他們的外婆就對孔鳳珠姐弟好。”
祝暖暖和祝陽陽在祝家多麼受寵,他們在齊母的面前就是被忽略的存在。孔鳳珠姐弟沒有在還好,齊母還會多看龍鳳胎一眼,孔鳳珠姐弟在,齊母就覺得孔鳳珠姐弟過得不如龍鳳胎,她得對孔鳳珠姐弟好點。
“少過去,少受罪。”齊麗雅道,“我們都指望不上媽的。媽是有一個茶餐廳,一個茶餐廳而已,她還防備著你。”
“我沒有想著過去偷學。”齊大姐嘆氣,她在茶餐廳那麼多年,真要偷學,早就偷學了。
齊母貶低齊大姐,齊大姐去看齊母,齊母還說齊大姐的生意是不是不夠好,齊大姐是不是想要她的獨家秘方。
這樣的齊母,怎麼可能讓齊大姐高興。
“我們都知道。”齊麗雅道,“媽不這麼覺得的。她覺得她從擺攤到開茶餐廳,都是靠著她手裡的秘方。她年歲大了,越發覺得你盯著她手裡的秘方。”
齊大姐總想著去看一看齊母,她不受罪誰受罪。
齊麗雅現在過去的次數少,齊二哥夫妻也很少過去。齊母那般對齊二嫂,齊二嫂現在就不多搭理齊母,齊二嫂還不願意兒女去齊母那邊,齊二哥都不敢多吭聲的。
齊二哥要是敢吭聲,敢說齊二嫂做的不對,齊二哥一定會非常生氣。好在齊二哥沒有愚蠢到那個地步,沒有愚孝。
“媽不是總說,她不用靠著我們,她靠著她自己的。”齊麗雅道,“那就讓她靠著她自己,我們不用去管。”
“媽還問我知不知道三妹的事情,我說不知道。”齊大姐道,“我沒有去三妹那邊。”
“你去了,你能不能進門還不一定。”齊麗雅道,“我看三姐現在是打定主意不準備跟我們這些人聯絡的。沒有好處的事情,她會做嗎?”
齊三姐跟齊麗雅之間的關係那麼僵,她偷拿齊母的黃金,導致齊二嫂被冤枉。齊二哥夫妻現在也非得惱恨齊三姐,他們都想著遠離齊三姐。
齊三姐靠著一己之力把兄弟姐妹都得罪了,她從小到大的脾氣都沒有怎麼改變。
“不來往好。”齊麗雅道,“沒有斷絕關係,也跟斷絕關係差不多。”
齊麗雅知道齊三姐不可能真的跟他們斷絕關係,這種事情不能說出來,只能是預設行為。
齊大姐在齊麗雅這邊吃了午飯離開,祝成林跟齊麗雅一塊兒送齊大姐走。
“畫廊要開了。”祝成林摟著齊麗雅,“我們一起去。”
“去,還可以把暖暖和陽陽帶去。”齊麗雅道,“讓他們接受藝術的薰陶。”
“好。”祝成林道,老婆總想著龍鳳胎。
當祝暖暖跟祝陽陽聽父母說要帶他們去參觀畫展的時候,他們都很興奮。
“媽咪,媽咪,我的畫也能掛上去嗎?”
“媽咪,哥哥的畫能掛上去嗎?”
“媽咪,您有沒有畫?”
……
祝暖暖的話真多,而祝陽陽一點都不想自己的畫被掛上去。
“媽咪,不要掛我的畫。”祝陽陽表明自己的態度,生怕父母真的把他的畫掛上去。祝陽陽不覺得自己的畫有多好看,都是一些特別簡單的,他跟學校的那些小朋友都是畫差不多的。
“哥哥,為甚麼?”祝暖暖道,“可以讓很多很多人看到哥哥畫的畫?”
“他們會說很難看的。”祝陽陽道,“你要你的畫被他們笑話嗎?”
“不行,不行,我也不要我的畫掛上去了。”祝暖暖連忙揮揮手,“我不要,我不要。”
“掛你們爹地的畫,還有其他畫家的畫。”齊麗雅道,“你們要想掛畫出去也可以,小朋友們畫的,多幾個小朋友畫。”
“不要。”祝暖暖搖搖頭,“媽咪,我不要丟臉,不要被笑話。”
祝暖暖剛剛開始不知道這些,她哥哥說了,她就知道了。
“不要,媽咪,真不要。”祝暖暖道,“讓爹地去,爹地要養我跟哥哥的,也要養媽咪,爹地去。”
齊麗雅輕笑,“真不要?”
“暖暖是小孩子,暖暖臉皮薄,不行的。”祝暖暖道,“讓爹地去,爹地去合適。”
“好,那就讓你們爹地的畫去,我們一家子去看看就可以,好不好?”齊麗雅哄著祝暖暖。
“好啊。”祝暖暖點頭。
“到時候,我們的暖暖可以說,這是暖暖爹地畫的。”齊麗雅道。
“還是不說了吧。”祝暖暖對手指,“他們批評爹地,不能批評我哦。”
“沒有批評你。”齊麗雅道,“他們要是批評暖暖,我們就說他們,好不好?”
“媽咪,暖暖要當懂禮貌的暖暖。”祝暖暖道。
“也對,他們看你們爹地的畫,是付了錢的。”齊麗雅道,“不是白看的,付錢的了,他們可以有點不一樣的意見。”
“他們罵爹地呢?”祝暖暖歪著頭問,“我們罵回去嗎?”
“只要他們給錢給的足夠多,他們當著畫說,他們說的是畫,又不是說你們爹地。”齊麗雅輕咳一聲,“你們上學有沒有好好上,不好好學習,老師會批評你們的。”
“老師沒有批評我,老師還誇獎我了。”祝暖暖道,“老師說我聰明。”
齊麗雅懷疑老師是閉著眼睛誇的,學校那麼多家世好的學生。齊麗雅想要是自己當老師,自己也會多誇獎那些學生,只要學生沒有闖禍,那都是好學生。要知道當老師的,就一個小蝦米,哪裡應付得了那些學生家長。齊麗雅想都不需要想,自己一定是會偏心一些學生的,她這樣的人不適合當老師。
“是,你們老師誇你了。”齊麗雅道。
“也有誇哥哥。”祝暖暖道。
“我們會自己洗手,老師都誇我們。”祝陽陽認為那些老師真的是好讓人無語,他早就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他能做不少事情的。
“……”齊麗雅看看兒子,兒子連親爹都嫌棄,就更不用說總是誇獎他們的老師。
當祝成林見齊麗雅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坐得直一點,“他們說的是畫,不是我。”
賣畫的,別人總是會點評畫的。
祝成林不在乎那些人都是怎麼說的,每個人的喜歡不一樣,他不強求那些人都喜歡自己的畫。
“我不會鬧的。”祝成林補充一句,“看到了,我當我自己沒有看到,我又沒有逼著他們買。”
祝成林表示自己不是甚麼時候都會發病的,他自己做甚麼事情,自己還是知道的。
“到時候,記得看著孩子,別弄丟孩子。”齊麗雅道,“人多了,孩子容易丟。”
齊麗雅想著一家四口,三個讓人不大放心。不對,也許她在其他人眼裡,她也不讓人放心。
關於畫廊畫展的事情,訊息早就已經鋪開,有上電視,也有上報紙。這些事情都是祝成林的那些工作人員安排的,不需要祝成林自己去安排。
孔鳳珠在學校也知道了,同學還問她要不要去看畫展。孔鳳珠得知畫展是祝成林辦的後,她沒有說去不去,而是回家跟齊三姐說。
“你們真以為祝成林的畫有多好嗎?他就是靠著他的家世,才有那麼多人去看的。”齊三姐道,“你跟你們同學去,看到了,你少說幾句。他們誇獎,你不用多誇獎。你本來也看不懂,再說了,那是你小姨父,你誇了,別人還覺得你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