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眾叛親離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
“小姨, 小姨父。”孔鳳珠乖乖巧巧地叫人。
孔鳳珠已經被她媽說過很多次,也被她後爸說過很多次。
“還有你的弟弟妹妹。”齊三姐道。
“表弟,表妹。”孔鳳珠又道。
“我們有別的安排, 先走了。”齊麗雅沒有想要聽孔鳳珠說那些話, 她也沒有讓龍鳳胎叫齊三姐三姨。
齊三姐看著齊麗雅一家四口就這麼走了,心裡不舒坦。自己都已經跟齊麗雅主動打招呼了, 齊麗雅還是這麼冷漠。齊三姐又不好繼續湊上去, 不好讓別人以為她非得要貼上去。
“媽咪。”孔鳳珠拉扯齊三姐的衣服。
“看看衣服。”齊三姐道。
“表弟表妹都沒有叫您。”孔鳳珠小聲地道。
“沒叫就沒叫。”齊三姐道,祝成林在齊麗雅的旁邊, 就算祝成林沒在, 齊三姐也不敢為難龍鳳胎。
龍鳳胎不喜歡齊三姐,他們都不想多搭理齊三姐。齊三姐要是說他們, 他們會跟祝大太太說。齊三姐不能多得罪龍鳳胎, 她現在已經知道龍鳳胎不喜歡她了。
在齊麗雅一家四口稍微走遠一點, 祝暖暖道, “三姨看上去更兇了。”
短髮的齊三姐看上去不如長髮的齊三姐溫和, 髮型給人感覺不同,一樣的表情也讓人感覺不一樣。
“她兇, 你們就不要湊到她的面前,不要搭理她,知道嗎?”齊麗雅道, “你們不需要靠著她。”
齊麗雅說的是真話,她自己都不想跟齊三姐以及齊三姐的孩子多接觸, 就更不要說龍鳳胎了。齊麗雅不想讓自己這一代的麻煩事情延續到下一代, 這一代是這一代, 下一代是下一代。
齊三姐覺得她自己很厲害, 那她就靠著她自己, 她不用去靠著別人。
反正齊麗雅不想去當冤大頭了,齊三姐愛咋滴咋滴。
一次又一次,齊三姐也知道齊麗雅不可能再跟她多接觸,在孔鳳珠被祝家的傭人送到葛傑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了。要是放在以前,齊三姐早就找齊母鬧了,非得要讓齊母好好教訓齊麗雅一頓。
而現在,齊三姐不能那麼做,她那麼做的話,齊麗雅夫妻會不高興,葛傑就會說齊三姐。齊三姐沒有嫁給葛傑的話,她做那些事情,孔家明不會多說她。孔家明本身是一個沒有多少能力的人,他還得靠著齊三姐賺錢養活一家子,他會說齊三姐虛榮,但他不會說齊三姐對齊麗雅夫妻的態度有問題。
葛傑是一個商人,自私自利,孔家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只是孔家明管不了齊三姐那麼多,孔家明說齊三姐,齊三姐也不可能聽話。葛傑說齊三姐,齊三姐反而會有些害怕。
齊三姐好不容易嫁給了葛傑,她跟葛傑離婚,就很難再找到葛傑這樣的人。齊三姐跟齊麗雅的關係已經十分冷淡,別人稍微打聽一下,可能就打聽出來了。
去年,齊麗雅沒有借首飾給齊三姐,齊三姐自己去租借首飾的時候,齊三姐就被她的死對頭看到了。然後,那個人就到處說齊三姐又去借首飾了,意思就是齊三姐跟齊麗雅之間的姐妹情崩盤了。
這也是齊三姐在葛傑跟她求婚,她迫不及待嫁給葛傑的一個原因。
齊三姐以為自己嫁給葛傑了,在孃家也有臉面,在齊麗雅面前也更有面子。結果除了齊母,其他人都對齊三姐不感冒。
齊麗雅嫁給祝成林,當了祝家少奶奶,她是真的對孃家人好。齊三姐嫁給葛傑,她是想要炫耀,想讓家裡人都知道她過得有多好。齊三姐只會挑撥家裡人的矛盾,而不是讓大家都過得安心。
齊麗雅和齊三姐就這樣散開了,她們在商場遇上,沒有想著一起逛商場。
要是擱在以前的話,齊三姐還會挽著齊麗雅的手,跟齊麗雅一起逛街,最後讓齊麗雅付錢。齊三姐嫁給葛傑,她有錢付款,不需要齊麗雅給她付款了。
齊三姐想起以前的事情,她還是覺得齊麗雅斤斤計較。說甚麼都是姐妹,齊麗雅壓根就沒有把她當姐姐。
逛了商場後,齊麗雅夫妻帶著龍鳳胎一塊兒吃飯,而齊三姐沒有帶著孔鳳珠在外面吃飯。
齊三姐跟孔鳳珠買了不少東西,回去的時候大包小包的。
葛詩琪瞧見齊三姐她們買了那麼多東西,她又有話說。
“到底是不需要你自己賺錢,你一下子就買了這麼多東西,花錢的時候,爽嗎?”葛詩琪嘲諷。
“天氣熱了,得買一些衣服。”齊三姐道,“你們也可以去買。”
“我們爹地賺的錢,我們當然花得。你女兒,一個繼女,都花了那麼多錢,我們還花不得嗎?”葛詩琪道,“你們還是得節約一點,別天天就想著花錢。”
齊三姐沒有跟葛詩琪多說,而是帶著女兒先回去房間,把東西放在女兒的房間裡面。
當葛傑回來的時候,葛詩琪就跟葛傑道,“爹地啊,您這個老婆花錢還真是大手大腳的,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我們都沒有買那麼多不值錢的東西,不保值的東西,買那麼多做甚麼?”
葛詩琪嘲諷齊三姐沒有眼光,齊三姐買東西都不知道買清楚。
飯桌上,葛傑提醒齊三姐,“我們這樣的人家,不用每天都穿不一樣的衣服。”
“祝家人都沒有天天穿新衣服。”葛詩琪補充。
“要換季了,我這才想著多買一些衣服給鳳珠。”齊三姐不說自己買了多少衣服,就拿自己的女兒當擋箭牌。
“學校穿校服就可以咯。”葛詩琪道,“哪裡用得著那麼多衣服。阿姨,你給你自己買衣服,別都怪到女兒的頭上。瞧你這話說的,我都要懷疑你讓你女兒住在這邊,是讓你女兒當擋箭牌。”
葛詩琪不給齊三姐臉面,還在那邊挑撥齊三姐跟孔鳳珠的關係。孔鳳珠最近沒少被氣三姐說的,她又聽到這話,心裡自然會不舒服。孔鳳珠看一眼她媽咪,又低下頭。
孔鳳珠年歲小,她怕她媽咪不高興,她都是靠著她媽咪的。
“節省一點。”葛傑道,“但也得有衣服穿出去。”
“是得有衣服穿出去,否則,別人不還覺得我們欺負她們。”葛詩琪道。
葛詩琪的其他兄弟姐妹,他們看著葛詩琪戰鬥力滿滿,他們趁著空隙也會說幾句,見縫插針。
四月初,齊母收拾房間,她發現她藏在房間裡的黃金不見了。齊母以為是齊二嫂偷拿的,跟齊二嫂大吵一架,齊二嫂被齊母氣得跑回孃家了。
齊二哥不相信是齊二嫂偷拿的,他們夫妻的工資足夠花,壓根就不需要偷拿齊母的黃金。
再這樣下去,齊二哥擔心自己這個家保不住了。
因此,齊二哥找了齊麗雅,這一次他是真的需要齊麗雅幫忙。
“我找你借一些錢,我們打算買一套房子。”齊二哥道,“我們不打算跟媽住在一起了,你二嫂沒有偷媽的金子,真的沒有偷。”
“會不會是三姐?”齊麗雅問,“去年,三姐離婚的時候,她住在媽的房間,還住過一段時間。媽又不是經常去清點她的黃金,而是把黃金放起來的。”
齊麗雅也不相信齊二嫂會去偷這個黃金,齊二嫂夫妻的錢夠花,夫妻兩個人著實沒有必要去偷這個黃金。齊母就齊二哥一個兒子,她為了以後能有一個好的養老環境,她應該是會用黃金吊著齊二哥夫妻的。
“我們壓根不知道媽有那麼多黃金,只以為是一點點。”齊二哥道,“媽總說她這些年養育我們不容易,說沒有那麼多錢,家裡的錢都花光了。我們也都相信她說的話,我們夫妻每個月發工資了,還會上交一部分公司,沒有都讓媽花她自己的錢養我們。”
“換一套房子吧。”齊麗雅道,“這樣,我原先要給媽住的那一套房子賣給你們。按照原價賣給你們,你們每個月還錢給我就行,你們看,行嗎?”
“行。”齊二哥點頭,“我們可能沒有那麼快還清。”
“沒事的。”齊麗雅道,“房子先過戶給你們,你們直接搬過去。正好,租戶的租期到了,租戶還想著讓我降租,我不願意降租,就讓他們搬出去了。還沒有把房子出租出去,二哥,你說是不是正正好?”
“正好。你們那一套房子確實不錯,房間也多,孩子大了,也需要單獨的房間。”齊二哥道。
“過戶給你們,就不是我給媽住的了。”齊麗雅道,“你們不想讓媽住進去,就不要讓媽住進去。到時候,我們籤一個合同。媽要是有話說,你們讓媽來找我,你們是正兒八經從我手裡買房子的。”
祝成林在旁邊剝橘子,他嚐了一瓣橘子,橘子的味道還不錯,這才把橘子遞給齊麗雅。祝成林不敢把酸橘子遞給齊麗雅,怕齊麗雅酸到。
齊大姐去找了齊三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覺得很有可能是齊三姐拿的。
齊二嫂回孃家之前讓齊母報警,齊母不願意報警,齊母的意思是齊二嫂拿了就拿了。齊二嫂當然不可能承認,不是她拿的,她幹嘛承認。
當齊三姐得知齊二嫂回孃家的時候,她還在那邊翻白眼。
“三妹,是不是你拿的?”齊大姐問。
“大姐,你就這麼肯定是我拿的?”齊三姐道。
“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齊大姐道,“你去年的時候住在媽的房間裡,你……”
“對,是我拿的,怎麼了?”齊三姐承認了,“就當是媽給我的嫁妝,不可以嗎?”
“嫁妝?”齊大姐沒有想到齊三姐會這麼不要臉地說出這樣的話。
“我出嫁的時候,媽就給我那麼一點東西。小妹出嫁的時候,那麼多東西……”
“你瘋了嗎?小妹的彩禮錢多,還被媽拿起來了一部分了,那些嫁妝,是祝家給小妹準備的,不是媽準備的。”齊大姐道,“我們三姐妹出嫁,就屬你拿的東西最多。”
“哪裡多了?”齊三姐不覺得自己拿的東西多,“就那麼一點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那些黃金在哪裡?”齊大姐質問齊三姐,“交出來,還給媽。”
“不可能的,你們別想了。”齊三姐道,“這是媽應該給我的。”
“你……”齊大姐真沒有想到齊三姐的態度這麼強硬。
“那些黃金都該是我的。”齊三姐道,“媽教你怎麼做茶點,你現在開店了,是媽,你才能有現在。小妹出嫁的時候那麼風光。二哥他們以後還能繼承茶餐廳,我呢,我甚麼東西都沒有?是你們欠我的,那些黃金就該歸我。”
“你……你……”齊大姐的手顫抖著指著齊三姐。
“你們有本身就去找齊麗雅,讓齊麗雅讓祝家人對付我啊。”齊三姐道,“齊麗雅除了會讓她男人出面,她還會做甚麼?就她這種甚麼都不會的小嬌妻,她憑甚麼能過得那麼好?她就能擁有那些東西?”
齊大姐看著齊三姐,表情一言難盡。齊大姐本來想著自己來找齊三姐,齊三姐會把黃金交出來。
“你都已經如願嫁給有錢人了,你……”
“我嫁給葛傑,是靠著我自己的本事。”齊三姐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齊麗雅祝三少奶奶的身份,自己才嫁給葛傑的,“小妹就那麼厲害嗎?你們成天就知道說小妹,我過得好,也是因為小妹,我哪裡因為她過得好了?”
“不可理喻。”齊大姐道,“你不給,我會告訴媽,讓媽決定。”
“去啊,你去說啊。”齊三姐道,“我是從自己親媽那裡拿的這些東西,不是從齊麗雅手裡搶的,也不是偷你手裡的。”
齊大姐沒有繼續跟齊三姐說那些話,她回去了齊家。
客廳裡,齊母坐在沙發上,她頭疼不已。
“真是你三妹拿的,她會不會說氣話?”齊母還抱有一絲絲希望。
“就是三妹拿的,不是別人拿的。”齊大姐道,“您就不要想著是不是別人拿的。”
“我……”
“二嫂沒有必要去拿您的黃金,三妹已經承認了,您還要怪二嫂嗎?”齊大姐道,“難怪三妹當初那麼快就簽了給您的養老協議,原來是她早就把您手裡的黃金給拿走了。在協議簽訂之前拿的,被發現了,您不去跟她計較,二哥二嫂都不能逼著她給您養老啊。”
在回來齊家的路上,齊大姐就想明白了這一個問題,齊三姐早就已經算計好一切。
“三妹嫁入葛家,她不是沒有這個錢,她就是不想把黃金還給您。她說了,那些黃金算是她的嫁妝。”齊大姐道,“她說您交給我廚藝,這算是我的嫁妝,還說小妹那麼風風光光出嫁,說小妹的嫁妝多。那些黃金就該是她的,是我們欠她的。”
“怎麼可能?”齊母不願意相信。
“這就是三妹說的話。”齊大姐道,“讓您跟我一起去找三妹,您不願意,您不肯相信是三妹做的。二弟妹讓您報警,您不願意報警,您內心深處是知道的了,多半是三妹偷拿的。到了這個時候,您還要護著三妹!”
就在這個時候,齊二哥回來了。
齊二哥還帶著幾個人,那幾個人是來幫助齊二哥收拾東西的。齊麗雅那邊的房子是現成的,有現成的床鋪等東西,齊二哥一家子拎包入住。齊麗雅早就讓人搞好衛生了,原本是想著在再一次出租出去之前打掃乾淨,租客看了也就不會嫌棄。
“你們這是幹嘛?”齊母感覺不大對頭。
“媽,我們夫妻帶著孩子搬出去住。”齊二哥道,“以後,您自己住在這邊。要是您不能動彈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們會僱人照顧您。”
“你們要搬出去?”齊母睜大眼睛,她抓著齊二哥的手。
“您不是說這是您的房子嗎?”齊二哥聽到了自己老婆跟齊母之間的爭吵,齊母在那邊說這房子是她的,齊二嫂之所以跑回去孃家跟這點也有關係,“我們不住您的房子,我們自己買房子。我找過小妹了,小妹願意把她名下的一套房子賣給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搬過去住,不用等。”
齊二哥受夠了齊母,齊母總說他們的不是。齊二哥覺得太累了,更不要說齊二嫂。
是,齊母是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齊二哥夫妻從來沒有抹殺齊母對這個家的付出。但是齊母太過偏心了,黃金是誰拿的,齊母心裡一清二楚的,還非得說是齊二嫂拿的。
如果齊母真的聽齊二嫂的話去報警,或許齊二哥夫妻還沒有這麼失望。
“買房子的錢,不用您給。當我們從小妹那邊借錢的,我們會還錢給小妹。”齊二哥道,“多虧了小妹,我們才不至於要流落街頭。”
齊大姐聽著這話,她也不好勸說齊二哥夫妻別帶著孩子搬家。
“黃金是三妹拿的,我已經問過三妹了。”齊大姐道。
“本就是她拿的。”齊二哥道,“說來也是巧合,小妹原本要給我們住的房子空出來了,我們買過來了。媽,是我們買的房子,不是小妹給的,那就不是給您住的房子了。我們搬出去,這一套房子是您的,您就安心住著,不用擔心房子不是您的,您要搬出去住。也幸好,您當初說不去住小妹的房子,是住自己的房子少。省得人家的一句話,自己就得搬出去。”
齊二哥對齊母有怨氣,自己的老婆已經做得很好了,齊母還有那麼多話要說。
“你們不讓我住過去?”齊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那是我老婆的房子,不是您的房子。”齊二哥道,“房子寫我老婆的名字,是我老婆的。”
這是齊二哥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如果房子寫在齊二哥的名下,齊母是不是還要鬧。
齊二哥不想那麼累,他只想快點解決眼前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媽,我們分開住,也就沒有這些問題了。”齊二哥道,“以後,是小偷偷走您的東西也好,是三妹拿走您的東西也好,您愛報警就報警,不想報警就不要報警,也就不用趕走我們了。”
齊二哥夫妻不禁想他們結婚的時候,是不是就不該住在這邊。在香江能擁有一套房子不容易,他們夫妻兩個人早年剛剛工作沒有多久,手裡也沒有那麼多錢。現在,他們攢了一些錢,要一下子全款買房也不容易。
有齊麗雅的幫襯,齊二哥夫妻能先買下房子。
那一套房子是真的很不錯,齊母等人都過去看過的。
齊二哥讓其他人幫著自己把東西裝好送下樓,他自己也得收拾一下他跟他老婆的東西。齊二哥夫妻要帶過去的東西也不算多的,就是一些衣服之類的,被子等東西可以不用帶過去,齊麗雅說她讓人準備一些東西。
這個時候,齊二哥也就不跟齊麗雅客氣了,最重要的是早點搬好房子,省得出現問題。
齊二嫂沒有過來,她已經接到齊二哥的電話了。齊二嫂讓齊二哥把她放在哪裡的東西都裝起來帶走,要是不好帶走的東西就不要帶走了,他們後面再另外接辦過,鍋碗瓢盆這些東西都不用買。
齊麗雅知道齊二哥他們大致會收拾甚麼東西,她列了一些東西讓傭人去準備。屋子裡的床沒有換,但是床墊之類的都換了。齊麗雅讓那些人儘快辦好,她有錢,別人自然快點就幫她辦好了。
等齊二嫂過去的時候,她正好看到齊麗雅指揮那些人把東西放好。齊麗雅還安排人員重新擦地板之類的,那些人進進出出搬東西,地板也會髒了。
“小妹。”齊二嫂本來是想著自己過來看看缺甚麼,齊二嫂的親媽鄭母也過來了。
鄭母跟著過來看一看,她才能放心。
“二嫂,一會兒把手續辦一下,二哥說了,房子就記在你的名下。”齊麗雅道。
“這房子真不錯,要不少錢吧。”鄭母道。
“錢的事情,不用擔心。二哥二嫂慢慢還給我就行了。”齊麗雅笑著道,“這又不是大事情,慢慢來,不著急。親家母,您做,喝口水。”
齊麗雅遞給鄭母一瓶水,“我讓人送來一些吃食,會慢一點,那些東西可以放進冰箱裡面。”
“真是麻煩你了。”鄭母感慨,還好齊麗雅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
“不麻煩,我沒有出嫁之前,二嫂沒有少照顧我的。”齊麗雅道,“以前,我晚上餓了,二嫂還給我煮麵吃呢。”
“你是心好。”鄭母真心覺得齊麗雅好,齊麗雅從來不斤斤計較,也沒有給齊二嫂甩臉子。
鄭母從包裡拿出一疊錢來,那些錢是鄭母給齊二嫂買房子的。
“這些錢,你拿著,就當是我們老兩口給你二哥二嫂的。”鄭母道,“當我們給他們還款。”
“這……”齊麗雅沒有想到鄭母會這麼做。
“媽。”齊二嫂驚訝。
“我們幫不了你更多的,也就是這點錢了。”鄭母道,“幫不上大忙,還得要你小姑子先借給你們大筆錢。”
“不著急的。”齊麗雅連忙道,“讓二哥二嫂他們以後慢慢還,您拿回去。”
“小妹,你就拿著,算是我們還的一筆錢。”齊二嫂道。
齊麗雅見此,她就讓一旁的助理把錢放起來。齊麗雅沒有帶祝成林過來,她不想讓祝成林總看齊家的操心事情,她讓祝成林在家裡帶孩子。
“行,減掉這一筆錢。”齊麗雅沒有說再另外減少一筆錢,她沒有跟齊二哥夫妻要利息,這就已經很不錯了。齊麗雅尊重她二哥二嫂,他們之間是正常交易,不能讓齊二哥夫妻覺得虧欠了她,她以後也不會對二哥二嫂指手畫腳的。
“這些傢俱要多少錢,你算一下,我們給你。”齊二嫂沒有忘記那些傢俱,齊麗雅還新添置了一些東西。
“那些傢俱算我送的,二嫂,你們就不要跟我客氣了。”齊麗雅道,“你們搬出來住也好,有你們自己的小家,也就不用聽媽在那邊叨叨叨。”
齊麗雅自己不喜歡跟齊母住在一起,齊母的脾氣不好,齊母只想著她自己。
“你們來了,你們自己盯著,我先回去。”齊麗雅把空間留給齊二嫂那些人,“錢都已經付過了。”
齊麗雅提醒齊二嫂,省得齊二嫂還去付錢。
“好。”齊二嫂送齊麗雅到門口。
齊麗雅走了,齊二嫂再回到屋子。
那些搬東西的人,很快就把東西搬好了,剩下的就是搞衛生的。
鄭母看著那些東西都整好了,那些人還把一些箱子等東西都帶走了。
“你這個小姑子靠譜。”鄭母道。
“我這個小姑子一直都很不錯。”齊二嫂道,“她從來不給我們添麻煩。”
齊二嫂喜歡齊麗雅這樣的,“她這麼快就把這些事情辦好了,也沒有說讓我們回去。”
“這樣才好。”鄭母道,“你們搬出來住好,省得你婆婆說那是她的房子。”
當初,齊二嫂嫁給齊二哥的時候,鄭家人都不知道齊麗雅能找到一個家世那麼好的物件。齊麗雅找了一個好物件,鄭家人還想著齊麗雅會不會對齊二嫂指手畫腳,結果齊麗雅沒有對齊二嫂指手畫腳,是齊三姐在那邊指手畫腳,齊母的話也多。
齊家,齊二哥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讓人把東西搬上車。
齊二哥到時候還得去把兒女接過去,而不是讓兒女過來。兒女房間裡的東西,也都收拾好放在車上了。
齊母和齊大姐眼睜睜地看著齊二哥等人把那些東西都收拾走了,齊二哥沒有拿鍋碗瓢盆那些東西,齊母還住在這邊,她需要用那些東西。
“你瞧瞧,你瞧瞧。”齊母的眼睛都紅了,“我說了幾句話,就變成這個樣子。”
“媽,您不該說那些話的,是您把他們趕出去的。”齊大姐不敢說是齊二哥夫妻的錯。
這些年了,齊二哥夫妻必定沒有少忍著齊母。要是齊二哥還要讓齊二嫂忍著,估計齊二嫂就要跟齊二哥離婚了。
齊二哥這個時候搬出去,反而好。齊二哥夫妻之間的關係也就不會繼續下降到冰點,不會到離婚的地步。
“我就是說幾句……”齊母還是這一句話。
“真要是簡單的幾句話,二弟也不可能說要搬出去。”齊大姐道,“媽,那些黃金呢?三妹不肯拿出來,您要叫她拿出來嗎?”
“我……”齊母猶豫,“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也許……也許她都已經賣了,花光了。”
“她老公有錢。”齊大姐道。
“她嫁過去是當後媽的,她……”
“那沒事了。”齊大姐道,“媽,您就待在這邊,一個人住在這邊也挺好的。您不用擔心二哥二嫂需要麻煩您,您也不用說他們對您不好。我先回去了。”
齊大姐不想跟齊母多說話,說再多都沒有用。齊大姐看出齊母的態度了,齊母不想去找齊三姐要回黃金。
齊母之前那麼生氣,說明黃金的數額不小。可是齊母還是不去找齊三姐要回黃金,這說明齊母還是心疼齊三姐。
“大妹!”齊母不想齊大姐這個時候就走,“不再坐坐嗎?”
“我坐下來幹嘛?”齊大姐道,“您去三妹那邊坐坐吧。”
齊大姐對齊母很失望,齊母壓根就沒有把其他人放在心上。齊二嫂都被齊母那麼對待了,齊二哥也表現得那麼生氣,齊母都沒有想著叫齊三姐把東西拿出來。
沒救了,真的沒有救了!
齊大姐不想去多跟齊母多說話,也沒有想著要挽救齊母,齊母要心疼齊三姐,那就去心疼吧。
齊母只能看著齊大姐離開,她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這讓她怎麼做?
齊母怕齊三姐被葛傑為難,她真的不願意去為難三女兒,其他兒女怎麼就不知道三女兒過得有多艱難呢?
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自私自利,都想著他們自己過好日子,不想著讓齊三姐過好一點。
齊二哥夫妻都已經搬出去住了,齊母還是這麼固執。
齊麗雅等人都沒有去找齊三姐,齊大姐去找過了就算數。
當齊麗雅回到家裡的時候,龍鳳胎小跑過來叫媽咪,齊麗雅輕輕地摸摸孩子的頭。
“辦好了?”祝成林問。
“辦好了。”齊麗雅點頭,“親家母過去了,她還給了一筆錢,算是二嫂跟二哥買房子的錢。”
“好。”祝成林道,“辦好了就行。”
齊麗雅想到那些事情,她都很無語。齊母偏心偏得太過分了,東西不見了,首先就是想到是齊二嫂偷的。
“媽心裡應該是清楚的,在二嫂說報警的時候,她就應該清醒了。”齊麗雅沒有在現場,她聽齊二哥說那個場面,她就明白了,“媽做錯了,還那麼倔,非得說是二嫂。也許她就是想二哥二嫂給她補上那些黃金,也有可能是她趁機想要刁難二嫂。二哥二嫂這一次不搬出來,媽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齊麗雅越發覺得自己在祝家過的日子好,婆婆沒有刁難她,婆婆時不時還會爆金幣。齊麗雅在祝家的生活很舒心,沒有那麼多糟心的事情。只要齊麗雅不去爭,祝大嫂那些人對齊麗雅的態度都會好很多。
“那個房子是媽的,媽自己待在那邊,她應該很滿意。”齊麗雅道。
“嗯,是會很滿意的。”祝成林道,“一個人住,能有衣帽間,她改嫁都能讓人帶著兒子兒媳婦住進去。”
祝成林就是在嘲諷齊母,齊母是有一定的能力,但也有很大的缺點。
齊母覺得她很不容易,她靠著擺攤靠著開茶餐廳才有現在,她對外面的人比對家裡人好,對齊三姐比對其他兒女好……齊母跟齊三姐是一模一樣的,不愧是母女。
晚上,齊二哥的兒女們到了新房子,他們都十分驚訝,當他們得知他們有他們單獨的房間,他們都特別高興。
鄭母在這邊吃過晚飯後才走的,她跟齊二哥說了一些話,也算是鄭家表明態度了。齊二哥堅定地站在齊二嫂這邊,鄭母等人自然不會多為難齊二哥。
“你找小妹,小妹就把事情給辦好。”齊二嫂道,“我們該好好感謝小妹。”
“是該感謝她。”齊二哥道,“等改天收拾好了,我們再請小妹吃飯。”
“請小妹,就不要請媽,也不要請三妹了。”齊二嫂道,“請大姐可以。”
齊二嫂看明白齊家那些人了,她不想惹得一身腥。
“好,你說請誰,我們就請誰,不多請人。”齊二哥道。
過了幾天,葛傑得知齊三姐的舉動,還得知齊二哥夫妻搬出去住了。葛傑的表情那是一言難盡啊,他沒有想到齊三姐嫁給他之前還做了那樣的事情。
“要把黃金還回去嗎?”葛傑問。
“不還。”齊三姐道,“那些黃金,也就只夠付一個首付的。”
齊三姐指的是買房子,“還不是買大房子,就是普通的房子。那是媽本就該給我的。”
“……”葛傑看到齊三姐理所當然的模樣,他揉揉眉頭。
“我兒子長大以後,總得有個住的地方。”齊三姐道,“他姓孔,不姓葛,不能讓你出錢買房子。我媽沒有說別的話,她就是同意把黃金給我的。我早幾天就已經跟大姐說了,黃金在我這邊。媽沒有過來找我黃金,媽沒有少補貼我的,就當她這一次補給我嫁妝,你可別嫌棄我嫁妝寒磣。”
葛傑不覺得那些錢多,只是對於齊母那樣的人而言,可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葛傑拿著黃金回去也沒有用了。
葛傑再一次看看齊三姐,也對,就齊三姐以前的處境,齊三姐就是會念著那些黃金的。
這就是自己娶的老婆,老婆沒有長眼睛,自己也眼瞎。
“這一次,要不是我,二哥二嫂也不可能住進那麼好的房子,他們應該感謝我。”齊三姐道,“小妹說要送他們房子,一直都沒有送。這一次,還要二哥二嫂買房子,不過二哥二嫂還是能少給一些錢的。”
“以後別拿了。”葛傑道,“給岳母留一點養老錢吧。”
“留了,茶餐廳那邊每天都能賺錢。”齊三姐道,“等著看吧,媽一定是把那些錢留給二哥二嫂。”
“最近工作怎麼樣?”葛傑重複,“你的工作。”
“還行吧,可能是淡季,單子少了一些。”齊三姐道。
“……”葛傑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對,淡季,單子少一點,到底是真的淡季,還是假的淡季,齊三姐不知道嗎?
分明是那些人知道齊三姐跟齊麗雅之間的姐妹情崩塌了,那些人才不給齊三姐單子了。
“等過一陣子就好了。”齊三姐道,“不是大事情。”
“沒事,工作不好做,你回來也行。”葛傑現在想著齊三姐工作能賺錢就賺,賺不了就算了。
“還是得要做事情,不做事情,你兒子女兒該說我在家裡吃乾飯。”齊三姐想著自己要是能早點懷孕,那才好,沒有懷孕,她手裡沒有籌碼。
“不用管他們說話,老公養老婆,天經地義。”葛傑道,家裡有錢,他不說男女平等,不說讓齊三姐出去賺錢的話。
“知道你疼我。”齊三姐微笑,葛傑還是不如祝成林心疼老婆。祝成林可是把手裡的大部分財產給了齊麗雅的,那些房產店鋪的,還有一部分祝氏集團的股份。齊三姐也想要得到那些東西,她暗示過葛傑,葛傑當作沒有聽明白。
齊三姐這才只能等她懷孕了,等她懷孕之後,她就能說讓葛傑給她公司股份,好讓她能安心生孩子,她還會說她是代她孩子拿著的。
“岳母那邊,你安撫一下,別把事情鬧大了。”葛傑道。
“不會的,我瞭解我媽。”齊三姐道,“她寧願讓二嫂滾出去,都沒有報警,她向著我的。”
齊母在家裡傷心難過,而齊三姐沒有想著要安慰齊母。齊三姐認為她媽會自我調節的,東西是到女兒的手裡,又不是到小偷的手裡,她媽沒有甚麼好傷心的。
新的一天齊三姐出去拉單子,正好碰到她的死對頭李春芬。
“喲,這不是葛太太嗎?”李春芬沒有想到會在飯店遇見齊三姐,她見到齊三姐,沒有低頭,“葛太太還用得著出來工作嗎?不在家裡當闊太太嗎?”
李春芬撬走齊三姐不少客戶,她還能繼續撬。李春芬原本以為自己很難比得過齊三姐,沒有想到齊三姐自己給她自己一刀,齊三姐自己讓別人知道她跟祝二少奶奶鬧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