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燙傷
齊母住院
“還不謝謝三嬸嬸。”齊麗雅對著龍鳳胎道。
“謝謝三嬸嬸。”龍鳳胎異口同聲。
方雯雯還有給祝大嫂的兩個兒子帶了禮物, 只是那兩個孩子沒有在家裡,而是去了祝大嫂的孃家。
雖然方雯雯還沒有嫁給祝成木,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一件事情已經是定局。
這一件事情不可能發生變化, 除非是生離死別。
之前, 祝金芸挑撥,方雯雯沒有被挑撥成, 祝大太太對方雯雯高看一眼。祝大太太認為方雯雯還沒有太過愚蠢, 就算事情是真的,那也有別的處理方式, 不是非得就此退婚。
方雯雯是方家的千金小姐, 像方雯雯這樣的人,婚姻本身就沒有那麼講究愛情, 講究的是利益。只要有足夠多的利益, 祝成木是不是有私生子女, 這對於方雯雯跟祝成木之間的婚姻沒有那麼大的影響。
“婆婆, 你們聊, 我帶暖暖和陽陽去學習。”齊麗雅道,“他們今天沒有放假, 還得跟著老師學習。”
祝大太太微微點點頭,示意齊麗雅帶著孩子去。齊麗雅見過方雯雯也就夠了,祝大太太不需要齊麗雅一直待在這邊。
方雯雯見齊麗雅帶著孩子離開, 倒也沒有不高興。方雯雯從祝成木那邊打聽到,齊麗雅早已經歇了讓祝成林進祝氏集團的心思, 那麼齊麗雅確實可以隨意一點。齊麗雅不用看方雯雯的臉色行事, 反倒是方雯雯想著要跟齊麗雅處好關係, 好讓祝成林以後支援祝成木。
“二嫂很關心孩子, 是一個非常好的媽咪。”方雯雯道, “我看到她穿的是平底鞋,帶著孩子,穿平底鞋好,顯得更加溫和。在家裡,確實也沒有必要穿高跟鞋。”
方雯雯自己穿著高跟鞋過來,那是因為她是出門。方雯雯故意那麼說,倒不是想要給齊麗雅挖坑,而是想著說齊麗雅幾句好話。方雯雯在齊麗雅還沒有走得特別遠的時候,她就說了。方雯雯就是想著讓齊麗雅聽到,讓齊麗雅知道自己不會坑她。
齊麗雅才不去管方雯雯要說甚麼樣的話,反正她不去爭奪那些東西,頂多是想要多一些股份和一些貴重的首飾、房產之類的。這些東西,祝老爺子還是會分給祝成林的,只是祝成林手裡的股份可能不如祝成森跟祝成木。少就少一點,齊麗雅不介意,少一點,那也得看少到甚麼地步,一個百分之八,一個百分之七,再一個百分之八,這也是少,要是一個百分之八,一個百分之一,一個百分之八,那是更少。
“她很關心孩子的。”祝大太太很滿意齊麗雅這一點,“她不僅僅是關心孩子,也很顧家。你們以後好好相處。”
祝大太太不希望方雯雯對齊麗雅有意見,不想讓方雯雯小瞧齊麗雅。齊麗雅能管得住祝成林,能讓祝成林的狀態好,祝大太太不能讓齊麗雅太過傷心難過。
“會的。”方雯雯明白祝大太太的意思,祝大太太本就心疼祝成林,齊麗雅稍微表現得好一點,祝大太太就特別滿意。
方雯雯不去跟齊麗雅比得到的祝大太太的關心,她知道齊麗雅家世不好,祝大太太難免會表現得多疼齊麗雅一點,這也是在抬舉齊麗雅,讓別人都知道祝大太太很滿意齊麗雅。而方雯雯不需要祝大太太多抬舉她,她孃家也比較強大,有一個算是靠得住的孃家。
方雯雯知道祝大嫂不可能多跟齊麗雅計較,那自己在這一方面也不能輸給齊麗雅。跟一個註定不可能成為掌權人妻子的人比,那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競爭對手,那就是祝成森夫妻。
方雯雯跟祝成木兩個人都十分清楚,他們現在要面對的是甚麼。
齊麗雅送龍鳳胎去各自的教室,祝暖暖要學習鋼琴,祝陽陽要學習劍術。齊麗雅這邊看一看,那邊看一看,恨不得自己掰成兩半。齊麗雅想難怪有兩個以及兩個孩子以上,當父母的很難一碗水端平,確實很不好端平的。
有時候自以為端平,其實地面本身就已經不平了,碗就更不可能平了。
一個裝著水的碗,放在沒有傾斜的地面,很容易是平的。放在傾斜的地面,碗裡的水也能達到一個平面,但是是一邊高一邊低的。
當齊麗雅轉頭,她看到了祝成林,嚇了她一跳。
“不是要出去嗎?”齊麗雅問。
“不想出去了。”祝成林道。
“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了。”齊麗雅道,“你去畫廊,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齊麗雅不勉強祝成林去,“你就是在家裡畫畫,都行。”
“想陪著你。”祝成林加了一句,“不能被三姐比下去。”
“……”齊麗雅嘴角微扯,分明就是祝成林自己想要陪著她,他還找這樣的理由,“行,你多寵寵我,別讓我被三姐比下去。要是我被三姐比下去,我會哭的。”
“別傷心。”祝成林伸手輕輕地觸碰齊麗雅的臉頰。
“你好好表現表現。”齊麗雅道,“我可就靠著你了,寶寶們也靠著你。”
齊大姐的魚丸店生意不錯,她想著換一個大冰箱。家裡的這個冰箱有點小,放東西不是很好放。齊大姐跟客人說了,天氣熱,她會把做好的魚丸放去冷藏,這樣能避免東西腐敗。齊大姐沒有把魚丸一直冰凍著,她都是現做現賣的,就是當天做的。
生意好有生意好的理由,很多人都喜歡吃新鮮的,而不是喜歡吃冰凍的。
冰凍久了的東西沒有那麼好吃,味道會差了很多。
“老闆,我要的魚丸好了嗎?”齊大姐剛剛出攤子,就已經有人過來了。
齊大姐早點出攤子,生意好,她很早就起來做魚丸了。齊大姐擺攤賣魚丸,她婆婆也有幫著做魚丸。齊大姐的婆婆本身就沒有去做別的工作,婆婆能在家裡照顧孩子,還能幫襯做一些其他事情,齊大姐能輕鬆一點,賺的錢也能更多。
“剛剛做好的,還有些溫熱。”齊大姐給客人裝好了魚丸,“拿回去得放在陰涼的地方,沒吃完的話,最好是能放起來冰著,會壞掉的。”
“好。”客人付錢給齊大姐,“你們家的魚丸不錯。過兩天,我再來買。”
“行啊。”齊大姐笑著道。
後面陸陸續續有幾個人過來,那些人是提前訂了魚丸的,他們要自己拿回去煮。有的人一買就買好幾斤,家裡有冰箱,家裡的人又愛吃,一次能吃不少。
齊大姐擺攤之後,她的笑容都多了,經過手的錢多,賺的錢也多。齊大姐還不用被齊母說她沒有好好幹活,也不用總是想著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留在店裡收拾東西了,也不用想著是不是太晚去店裡,更不用想著她媽會不會給她放假。
自己擺攤,自己就能決定很多事情。
齊大姐夫還是在殺魚賣,夫妻兩個人各自都有事情做。
一下子,那些客人就已經把預定好的魚丸帶走了,還有人過來有沒有魚丸賣。
“剩下的我得煮來賣的。”齊大姐道,“要不這樣,你要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勻一些出來。”
“你們家的魚丸好,多做一些。”顧客道。
“我們也想多做一點,怕多做了,賣不出去。”齊大姐道,“這麼熱的天氣,東西很容易壞的。東西放到冰箱,這味道感覺又不大一樣。最好是今天做,今天吃。放冰箱冷藏一下還好,隔夜就不大好了。”
有的客人會吃出隔夜感覺,有的人吃不出來,只要有人吃出來,就有人說。
齊大姐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還是做好東西,剩下的一點賣不出去,自家人可以當夜宵吃。要是剩太多,也是自家人吃,隔天吃。齊大姐做魚丸都是算定做一些的,不是她不想多賣出魚丸,而是她不能確保自己能賣出去多少魚丸,還是得稍微看一看。等時間長了,有了穩定的顧客,齊大姐也就能大致算一下,也許就能多做一些。
齊大姐擺攤的時間還不是特別長,她更求穩。
“老闆,來一碗魚丸。”有人過來買魚丸。
“好嘞。”齊大姐急忙去煮魚丸。
齊母被齊二哥說了之後,她沒有跑去說齊麗雅了。不然,齊母還想著要找個時間去找齊麗雅,跟齊麗雅好好說一說。
齊母不怕被齊麗雅跟齊大姐說,她怕被齊二哥說。齊母以後還得靠著齊二哥給她養老,要是齊二哥對她的意見太大,齊二哥以後不多幫襯她,那她就不好辦了。
這也是齊麗雅有時候不愛多說齊母的原因,多說又有甚麼用,萬一齊母腦子發癲,齊母跑去記者的面前亂說,非得糾纏齊麗雅,那齊麗雅該怎麼辦?
有時候,不用自己出手,讓別人出手,反而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齊麗雅昨天晚上在酒席上擺出自己的態度,她不認為自己讓齊三姐太難堪了,但是齊三姐跟齊母都感覺到了憋屈。齊二哥夫妻懂得看其他人的臉色,他們也知道要怎麼做。
齊二哥夫妻確實不用祝家多幫襯他們,但他們得罪祝家也沒有一丁點好處。齊三姐是嫁給稍微有錢一點的人,那也沒有多大的用處,齊三姐不可能對齊二哥這些人好的,齊三姐首先做的就是顯擺。
齊二哥還跟齊母說了,讓齊母出去的時候別亂說,別說甚麼齊三姐更加孝順,那是讓人笑話的事情。別人還不知道齊母麼,齊麗雅給齊母送首飾的時候,齊母跟茶餐廳的員工說齊麗雅不懂得送東西。真當別人是金魚記憶,七秒鐘就忘記曾經的記憶。
那些員工都是記著的,很多人都記著。
齊母要是在員工的面前說,別人問一句:哪個女兒送的首飾更加貴重?
齊母要違背良心,違背事實,去說齊三姐送的首飾更加貴重?還是要說禮輕情意重重?
茶餐廳的那些員工沒有少得到齊麗雅的饋贈的,齊麗雅沒少給那些員工一些福利,哪怕只是一些水果之類的東西,那都是白得的,反倒是齊三姐總是去茶餐廳拿東西,齊三姐對員工也更加刻薄。齊三姐認為齊母給那些員工工資了,那些員工就該做好,那些員工不應該總想著福利不福利的。
齊三姐就是覺得齊麗雅能做那些,自己不能做,這才說那些話的。
真當別人不知道齊三姐的那些看法嗎?
別人都是知道的!
這不,當齊母帶著齊三姐送的項鍊去茶餐廳的時候,有員工就在那邊說這一條項鍊看上去不像是新的,說是齊三姐好像戴過了。
“這不是你們家三妹戴過的嗎?”錢姨小聲地跟齊母說。
錢姨記得齊三姐戴過,有其他員工也記得。
“她戴過?”齊母疑惑。
齊母以為這是齊三姐買來的新的項鍊,怎麼可能是齊三姐戴過的呢?
“對,戴過一兩次吧。”錢姨道,“有一次,你好像沒有在店裡。三妹跟人撞上了,還跟人差點吵起來。三妹當時就是戴著這一條項鍊的,她當時還捂著項鍊一下,跟人說她項鍊要不少錢的。”
“……”齊母真沒有想到有這樣的事情,她以為齊三姐送的是新的。
齊麗雅等人沒有去關注齊三姐是不是戴過這一條項鍊,就算他們看出來的,也不會覺得這有甚麼毛病,也許齊三姐已經跟齊母說了呢。
但是齊三姐沒有跟齊母說,她用盒子裝著項鍊送給齊母,還在那邊說項鍊要不少錢。齊三姐覺得自己有送首飾給齊母就不錯了,這確實是她買的,她買來項鍊送給齊母,這也不算是撒謊,她自己又沒有戴多少次的。
齊三姐還覺得這一條項鍊有些晦氣,她戴著這一條項鍊,談合作沒有談成功。只是這話,齊三姐沒有跟齊母說。
這不,齊三姐現在有了更多錢,她就把這條項鍊送給齊母了。要是齊三姐沒有嫁給葛傑,估計她還不可能把這一條項鍊送給齊母。齊三姐是花了不少錢買的項鍊,主要是針對她以前的工資。對現在的齊三姐,這條項鍊就是便宜貨。
“我聽說她當初花了兩月工資買的。”錢姨道。
“那……那要不少錢了。”齊母的表情有些尷尬,但是還是說了這些話。
齊母有點心塞,她想要把這一條項鍊解下來。可是就算現在解下來,茶餐廳的員工都已經看見了。齊母本來是想著別人問她怎麼戴著一條新項鍊,她就說是齊三姐送的。齊母想著自己不去說齊麗雅,兒子也就不會不高興。
誰知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齊母不是嫌棄齊三姐送的是齊三姐戴過的,她覺得齊三姐應該跟她說一聲。如果齊三姐說了的話,齊母就不會顯得這麼被動。
“你們家三妹不是又嫁過人了嗎?還嫁給一個有錢人。”錢姨想到了一點。
“是挺有錢的。”齊母道,“節約是美德。這一條項鍊還是不錯的,三妹的兩個月工資不少了。”
齊母只能這麼說,她內心舒不舒服,尷尬不尷尬,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齊母心酸,三女兒怎麼能這個樣子,不說清楚一點。三女兒說清楚了,自己這個當媽的還能那麼計較不成嗎?
以前,齊麗雅送舊的東西,說是舊的東西,其實齊麗雅自己都沒有怎麼用,還很新,看上去跟全新的一樣。齊麗雅送了,齊三姐陰陽怪氣的,齊母也說讓齊麗雅不要送,齊麗雅就不送了,要送就送新的。
好了,迴旋鏢來了,齊母收到齊三姐用過的項鍊。齊母只覺得心裡有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
齊母想要給齊三姐找理由,找甚麼理由呢,節約是美德。
齊母嘴巴上說出來那些話,心裡卻不覺得。
“也許是三妹剛剛嫁過去,還不方便。”齊母又說了一句。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小女兒嫁進祝家那樣的人家,她沒有嫁過去之前都能給你們買好的東西。”錢姨道,“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會不會是你這個三女婿比較小氣一點,二婚到底是二婚的。”
錢姨是跟著齊母做事多年,她敢說這些話。要是換成其他年輕一點的店員,那些店員就是私底下說一說,他們不大敢在齊母的面前說這些話。
“不是我要非得要跟你說,是怕你當成新的。”錢姨道,“要是被其他知道的人看到,別人還當你把三女兒不要的東西當作寶貝。你小女兒那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你們,幾乎全新的,你不還說不好嗎?”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這就是齊母的想法。
齊母心裡難受,她真想一把就扯下脖子上的項鍊,最終還是沒有當著錢姨的面扯下來,而是藉口去衛生間,這才摘下項鍊。
那些普通員工不敢多問,錢姨看到齊母這樣,也沒有多去問。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了,一定是齊母內心難受了,齊母才把項鍊摘下來的。
茶餐廳的這一段小插曲,知道的人還不少。
有員工跟家裡人說,家裡人又跟別人說。知道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
齊母回到家裡的時候,她沒有戴那一條項鍊。到家裡,齊母直接把那一條項鍊放在桌子上。
正好齊二嫂走到客廳,齊母就指著項鍊問,“你們是不是知道這一條項鍊是你們三妹戴過的?”
“沒有注意。”齊二嫂不去關心齊三姐戴甚麼項鍊,她跟她丈夫都是有工作的,沒有空天天盯著齊三姐。
齊三姐又不是天天到齊二哥夫妻面前晃悠的,她戴甚麼首飾,這都不重要。齊三姐又不是犯罪嫌疑人,齊二嫂夫妻盯著齊三姐幹嘛。
“沒注意?你們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齊母生氣。
“怎麼了?”齊二嫂有點不明白,“這一條項鍊是三妹戴過的嗎?”
“對,是她戴過的,茶餐廳的人看見過。”齊母道。
齊二嫂想說茶餐廳的其他人看見過,怎麼齊母沒有看見過?
“我也要休息的,不是每天都待在那邊。”齊母又想到一點,“啊,大妹是不是知道?”
“大姐不一定知道吧?”齊二嫂道,“大姐要忙著做事情,不一定就盯著三妹的脖子看啊。別說是三妹,就是小妹,我們都沒有多看她戴甚麼首飾,很多首飾,看幾眼不一定就記下來。有很多首飾還差不多,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不如,婆婆,您去問問三妹,是不是她拿錯了?”
“……”齊母沒有想著去問齊三姐是不是拿錯了,她真要是那麼問,齊三姐還當齊母是想要更好的項鍊。
“去問問。”齊二嫂慫恿道,“三妹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怕甚麼。問一下,省得心裡一直有一個疙瘩,到底不大好看。不過您可以放心,您昨天晚上帶去宴席,都是自家人。小妹夫應該不知道,小妹也許也有可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都是自家人,也不算丟臉。”
可是自己戴去茶餐廳了,好些人都知道了,齊母心塞。
“母女之間,哪裡有那麼多仇怨,說清楚一點,萬一是誤會呢。”齊二嫂道,“別是東西被人掉包了,三妹不知道,您也不知道。”
齊二嫂故意的,齊母總喜歡說齊三姐過得辛苦,齊母不是總覺得是其他兒女的問題麼,那就讓齊母自己去問問。
“您不問問,等改天三妹說,她送給您的項鍊呢?”齊二嫂道。
齊母抓著放著桌子上的項鍊,她回去房間了。
等到新的一天,齊母果然去找齊三姐了。齊母這一個晚上睡得不安穩,總是想到齊三姐送的那一條項鍊,於是她就去找齊三姐了。
當齊母去了葛家問了齊三姐之後,齊三姐卻在那邊笑。
“媽,這可是我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我是戴過幾次,但這不還是好好的嗎?就是全新的。”齊三姐道,“這麼貴的首飾,不說只是戴過幾次,就是別人天天戴著,別人送給我了,我都很高興的。”
齊三姐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葛傑是給了她一些錢,但是那些錢還不夠的。齊三姐要融入那些有錢人的圈子,她要置辦行頭,要很多的錢。
葛傑確實說過齊三姐不夠錢可以找他要,但是齊三姐不想總是去問。葛傑以後每個月都會按時給齊三姐錢,齊三姐這些月份陸陸續續置辦一些東西就行了。
在這一段時間內,齊三姐不打算多花錢買東西送給齊母。
“媽,您要是不喜歡,那就賣了,再去換新的。”齊三姐道,“我也不知道您喜歡甚麼樣的,您自己去看,不就更好咯。”
“還真的是你戴過的!”齊母就只知道這一點,那是齊三姐戴過的項鍊。
“是,我也就是戴過幾次而已。”齊三姐道,“媽,我才剛剛嫁進來,我那些繼子繼女都還不滿意我,我這個時候亂花錢,他們都會說我的,說我是看中葛家的錢,這才嫁進來的。媽,您總不希望我被他們說吧,我也是想著要過好日子的。”
“行了。”齊母不想聽齊三姐說那些話,她就是覺得很失落,特別失落。
“媽。”齊三姐見齊母起身,她也跟著起身,“您這是要回去了?”
“嗯,得去茶餐廳看看。”齊母道。
“這樣也好,我也得出去買點菜。”齊三姐道,“我打算親自下廚,給葛傑做一些好吃的。我那些繼子繼女,他們都不想多看我的。我問了葛傑,他們喜歡吃甚麼,弄點給他們吃。”
“……”齊母本來想著齊三姐是不是要留自己吃午飯,齊三姐卻沒有說。如果是齊麗雅的話,齊麗雅就會說讓齊母留下來吃午飯。
當然,齊麗雅現在也是要看情況的,如果齊母是去質問齊麗雅,又或者是說讓齊麗雅幫襯齊三姐。齊麗雅不想做那些事情,她不想聽齊母嘮叨,也就沒有說讓齊母留下來吃午飯。
齊麗雅相對隨意一點,她跟祝成林是頭婚,祝大太太對齊麗雅沒有那麼多要求。齊母在祝家吃飯,是在齊麗雅那邊單獨的餐廳吃飯,祝大太太不一定有跟齊母一塊兒吃飯。
祝家的房子很大,大家都有各自的私密空間。齊麗雅夫妻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不是非得聽祝大太太和祝老爺子的話。
齊母失落地走了,不是一點點失落,是非常失落。齊母沒有想到齊三姐真的是送她戴過的項鍊,齊母本來想著也許是齊三姐拿錯了,想想也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拿錯了呢。
齊三姐給人送東西,在路上的時候,她可能還會拿出來看一下的。齊三姐對齊母很隨意的,她還有理由,只是齊母很傷心。
如果齊母早點知道,她沒有戴去茶餐廳,沒有聽到錢姨說的那些話,或許她還沒有這樣的感覺。關鍵是齊三姐沒有事先說,這才導致這樣的問題。
不到兩天的時間,齊大姐知道了齊三姐送的是她戴過的項鍊,齊母原本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齊大姐還知道在齊母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齊母做事情還有些恍惚,齊母的手被開水給燙到了。
齊母現在住在醫院,開水燙到了齊母的手臂,燙到了比較大塊的地方,估計有巴掌大。
醫院給齊母處理了燙傷,齊母年歲大,又擔心傷口感染。齊母自己處理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塊皮給掀了下來,這才住院的。
齊大姐打電話給齊麗雅,齊麗雅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走廊裡,齊大姐跟齊麗雅說了齊三姐送的項鍊的問題。
“……”齊麗雅無語了,齊三姐以前還說齊麗雅送舊的,齊麗雅送她用過的東西,她都有說一下的,比如就用過一兩次。而齊三姐倒是能耐,她去說齊麗雅,結果她自己這麼幹,還不跟齊母說一聲。
這下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就該怪齊三姐。
齊麗雅真想翻白眼,齊母這一次就是被齊三姐傷到了。
“三妹沒有跟媽說清楚。”齊大姐道,“你們也都看見了,媽很寶貝那一條項鍊的,那一天吃飯的時候,媽都碰觸項鍊好幾次了。媽是想要給三妹做臉面的,結果……唉,這事情鬧的……”
齊大姐真不知道怎麼去說這一件事情了,“二嫂說媽去問過三妹了,媽回來之後就是失魂落魄的。”
“估計媽是想不明白,她對三姐那麼好,三姐卻這樣對她。”齊麗雅道,“我還當媽已經被三姐哄好了。再說了,不就是三姐戴過的麼,三姐困難啊,媽不是應該理解的嗎?”
齊麗雅想她媽就是活該,看她媽對齊三姐那麼好,她媽開心了吧。
“多體諒體諒唄,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最疼的女兒啊。”齊麗雅在走廊裡還提高了音量,生怕病房裡面的齊母聽不到。
“小妹。”齊大姐見齊麗雅這樣,朝著齊麗雅搖搖頭,“小聲一點。”
“是得小聲一點,別吵著別人了。”齊麗雅點頭,她轉頭走去病房。
齊大姐見齊麗雅去病房了,她趕緊跟進去。
“媽,我給你帶來了湯,您喝點。”齊麗雅故意道,“就是不知道我做的湯合不合您的胃口,還是得要三姐煮湯給您喝,您一定很喜歡三姐煮的湯。”
“……”齊母看向齊麗雅,她現在有點頭疼,不想聽這些話。
齊麗雅不可能因為齊母不想聽,她就不說,她還是要說的。
“對了,聽說三姐送給您的項鍊是她戴過的啊,我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呢。”齊麗雅道,“也是,這事情怎麼能讓我知道呢。要是我知道了,我高低得問問三姐夫,三姐夫到底有沒有把您當岳母啊,怎麼不給您送新的呢?別人送舊的,那是因為舊的價值連城,能當傳家寶的,三姐送您的項鍊,您能當傳家寶嗎?”
齊大姐意圖拉著齊麗雅,齊麗雅還是要說,“我送就不成,也是,我送的價格到底高了一些,不適合您戴出去。三姐送的好,禮輕情意重。”
齊麗雅把手裡的食盒給齊大姐,讓齊大姐去喂齊母,反正齊麗雅不想喂齊母。
這事情又不是自己惹的,齊麗雅想那是齊三姐的錯。
“三姐呢?”齊麗雅問。
“三妹繼子那邊出了一點事情,她得先處理那邊的事情。”齊二哥從外面走進來,他早已經給齊三姐打電話,齊三姐當時還在家裡的。
齊三姐還沒有聽完齊二哥說的話,她就說她要去處理別的事情,讓齊二哥晚點給她打電話。齊二哥說齊母被燙傷了,齊三姐說還有其他人,不是非得她去照顧齊母。
“親媽到底不如繼子重要的。”齊麗雅道,“繼子會影響她在家裡的地位,親媽就不一樣了,親媽會無條件支援她的。”
齊麗雅沒有帶著祝成林過來,要是祝成林過來,祝成林說話只會更加難聽。祝成林到底是當女婿的,齊母現在算是一個病人,齊麗雅就沒有帶祝成林來了。
反正,死不了。
齊三姐這個親生女兒都沒有早早過來,葛傑也沒有過來,那麼祝成林來沒有來都無所謂的。
“三姐剛剛嫁過去,她得先緊著家裡的,得穩固地位。”齊麗雅陰陽怪氣的,她還對齊母道,“媽,您說是不是,我們是不是很體諒三姐。三姐太難了,媽,您就先等等,三姐遲早都會來看您的,不像是我們,我們就算手裡有再要緊的事情,都得放下手裡的事情過來看您呢。”
齊大姐攔不住齊麗雅,她就不攔著了。齊大姐也不好意思去蒙著齊麗雅的嘴巴,齊麗雅不是小孩子了。
在齊麗雅的面前,齊大姐倒不是自卑,齊大姐是知道齊麗雅也是護著自己這個當大姐的。齊麗雅不是完全為她自己出氣,也有為了齊大姐。齊大姐夫跟齊大姐說了,要是齊麗雅說話,他們儘量支援支援,沒有支援,也別太拖後腿了。
“小妹說的對。”齊二哥道,“三妹要忙著家裡的事情,她不容易。”
“對,對,對,三妹不容易。”齊大姐附和。
齊母心塞,筍都被這些給奪了。
這些人越這麼說,齊母對齊三姐的感覺就越發心酸,她對齊三姐那麼好,自己出事情了,齊三姐都不知道先過來看看自己。齊母想要是齊三姐最開始過來,或許自己還能多安慰安慰自己,而齊三姐沒有過來,齊三姐去處理繼子的事情了。
繼子就是那麼重要的,而自己沒有那麼重要。
當媽當成這個樣子,齊母心裡不舒服,她當年一個寡婦辛辛苦苦拉扯大孩子的。
齊母看著面前的三個兒女,她也不能說眼前的三個人不孝順她。
“喝湯吧。”齊麗雅道,“媽,您說過,雞湯就是簡簡單單的好。我聽您的話,就不在裡面放甚麼人參之類的東西了,簡單一點,放點枸杞就好了。”
曾經,齊麗雅用那些上好的藥材燉湯,按照營養師的教導下燉湯。齊母說齊麗雅就只知道整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說這些東西都是那些富貴人家吃的。
齊麗雅懂了,那就不要給齊母吃得那麼好,齊母不需要吃那麼好的。齊母吃得簡單一點,齊母自己就很開心了,當兒女的還是別讓親媽不開心。
“……”齊母看向齊麗雅臉上笑容,對,這是自己說的,沒有錯,小女兒把她這個當媽的說的話都記下來了。
“媽,您喝湯啊。”齊麗雅道,“瞧瞧您,您還是得補補。按照養老協議,我已經出了養老錢了,我就不給您錢了哈。”
齊麗雅補充一句,省得別人說齊麗雅一分錢都不給,這都是約定好了的。齊麗雅有過來送湯,有過來看齊母,齊麗雅過來的速度還不算慢的了,至少比齊三姐快。
“二哥一打電話給我,我就讓人燉湯了。”齊麗雅道,“好在都有現成的食材,湯也是燉著的。再晚一點,就該放其他的食材補品進去了。媽您不喜歡大補,不喜歡花裡胡哨的,我趕緊就攔下廚師,說就這樣好,我媽就喜歡這樣的。放多了其他東西,我得捱罵的。”
“這樣就好。”齊母不能說這樣不好,自己說過的話,那自己就得負責,“你們有事情的話,你們就去忙,不用照顧我。”
“行啊,二哥,我先回去看看寶寶們。”齊麗雅轉頭看向齊二哥,“三姐都那麼關心繼子,我親生的兒女,我不多關心關心,我比後媽都還要不如。我得趕緊回去了,三姐是聖人,我怎麼著也不能讓媽跟三姐丟臉。大姐,你也是,你別讓你婆婆忙著家裡的那些事情,還有孩子,你這是不孝順,也不懂得照顧好孩子啊。親媽是媽,婆婆也是媽啊。不像是三姐,三姐沒有婆婆,她只要照顧繼子繼女就好啦。”
齊麗雅不怕齊母不高興,她張嘴就是懟。
齊母只是燙傷,又不是腦梗,齊母情緒激動一點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再說了,齊母一個寡婦辛辛苦苦養大的他們呢,齊麗雅想起母的承受能力一定非常強。況且,齊麗雅都是按照齊母說的做的。
齊麗雅先走了,而齊大姐還沒有走。
齊大姐到底有點擔心齊母,家裡的事情先讓婆婆他們做一下。齊大姐在這邊照顧齊母,齊二哥到底是一個男的,他不方便在醫院這邊總是照顧齊大姐。
齊母燙傷一邊的手,又不是兩隻手都燙傷了。齊母還能自己走動,實在不行,請一個護工就行了。而齊大姐還想著她在這邊照顧一下齊母,真要是有事情的花,齊大姐還能多幫襯一下齊母。
“二弟,你去忙,我在這邊陪陪媽。”齊大姐道,“還得麻煩你去交一下費用。”
“交過了。”齊二哥道,一開始說好是齊二哥夫妻出養老錢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齊二哥夫妻自然會做好。只是在醫院照顧齊母的話,齊二哥夫妻不可能一直待在醫院,“大姐,我跟我老婆商量過了,我們請一個護工,也就是兩三天的事情,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不用太累。”
“沒事,我在這邊陪陪媽。”齊大姐道,“你們忙你們的。”
齊大姐這個人就是太孝順了,總想著多照顧齊母一點。
齊母住院的第一天,齊三姐沒有來。齊三姐處理完繼子的事情,已經到傍晚了,齊三姐一時間忘記了齊母的事情。等到第二天清早,齊三姐都沒有記起來,而是等到了下午,她才記起來。
這個時候,齊麗雅都去醫院看齊母第二次了,她把食盒遞給齊大姐,齊大姐在醫院陪了齊母一個晚上了,齊大姐晚上住在醫院的。
“三姐來了嗎?”齊麗雅看看病床旁邊的東西,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