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潑冷水
你是不是瘋了？
“要是讓你爸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她祝金芸是爸親生的，我就不是了？”祝連枝翻白眼，“我是為了她好，祝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嫁給一個大渣男，她要幫別的女人養孩子嗎？是別人當她的小白臉，不是她給人當情人！”
祝連枝對祝金芸非常不滿意，兩個人相差幾歲，祝金芸見到祝連枝總是一副不屑的樣子。這讓祝連枝十分生氣，外面關於祝金芸跟祝大太太長得不像的流言，也有祝連枝的推動。祝連枝不敢去祝大太太面前，不敢直接在外面說祝金芸不是祝大太太親生的，就只敢耍一些小手段的。
“祝金芸就知道談戀愛，被男人耍得團團轉都不知道。”祝連枝道，“別人在她面前說那個表妹的兒子長得像是她未婚夫，她還笑著跟人說外甥肖舅。那是表親啊，表親有甚麼好像的？”
“小聲一點。”餘太太道，她左右看看，“這話要是傳到你爸的耳朵裡……”
早年，香江還沒有廢除一夫多妻制，是七零年代廢除的。餘太太跟著祝老爺子的時候，這個制度還沒有廢除，餘太太想著進入祝家，沒有進去成功。等到後面廢除一夫多妻制，祝老爺子也不用跟餘太太離婚，餘太太繼續當上不得檯面的情人。
餘太太以前想要別人稱呼她祝太太，有一次祝老爺子聽別人叫餘太太祝太太的時候，祝老爺子的臉色想當不好看。祝老爺子說餘太太就只是一個情人，讓餘太太得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餘太太，她姓餘，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但她又不敢反駁祝老爺子的話。
“媽，您不要總說這一句話。”祝連枝道，“現在丟臉，總好過以後丟臉啊。我倒是要看看她祝金芸會怎麼處理這一件事情。”
祝金芸舉辦婚宴的時候，餘太太等人也有過去，只是他們不是在主位，坐得離祝大太太等人比較遠。餘太太本來以為他們就只是過去參加一下婚宴，他們就直接回來，她沒有想到祝連枝會設計那些事情。
就算祝連枝是讓其他人把裝著照片的袋子交給祝成木的，但只要一個人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有蛛絲馬跡的，別人能順藤摸瓜。
餘太太不怕女兒耍手段，就怕別人查到祝連枝的身上，怕祝連枝出事。
“你記住，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祝家，為了祝金芸。”餘太太強調，“一筆寫不出兩個祝，你跟祝金芸再不對付，你都是祝家人。你爸要是問你，你就這麼說。”
“知道了。”祝連枝知道要怎麼說，她一個私生女，她當然不能在她爸的面前太過招搖，偶爾耍耍小性子可以。在一些大事情上面，祝連枝表現得太過，會讓祝老爺子不滿。
祝老爺子希望他的兒女們能和睦相處，不管是婚生子女，還是私生子女，他們最好不要有大矛盾。縱然祝老爺子這麼想，但餘太太的家世比不上祝大太太，餘太太生的兒女在祝大太太的兒女面前自然也就是低一等。
祝金芸的丈夫，前未婚夫，他特意跑來祝家。
祝家人沒有讓程子誠進門，不管程子誠在門口怎麼喊叫，傭人早已經得了吩咐，傭人不可能開門。
“金芸，金芸，你聽我解釋。”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我沒有打算跟她在一起的。”
“金芸，我很愛你的，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
程子誠在那邊嚷嚷，他要讓祝金芸心軟。
祝金芸還沒有出去，程子誠就被人潑了冷水。
齊麗雅瞧不上程子誠，只要想到原著裡的程子誠為難龍鳳胎，她就不可能讓程子誠好過。齊麗雅示意傭人去朝著程子誠潑冷水，潑了一盆又一盆。齊麗雅不怕別人知道，她當著祝成林的面跟傭人說的。
傭人有些遲疑，怕程子誠最後還是成為祝金芸的丈夫。
齊麗雅就問那個傭人，“你覺得兒媳婦更重要，還是女婿更重要？就他，他還能跟祝金芸結婚嗎？他能成為祝金芸的丈夫嗎？”
別看一些人對女婿態度似乎更好的樣子，那也得那個人已經成為這個家的女婿。
傭人聽到齊麗雅的話，她就明白了，她必須在齊麗雅跟程子誠之間選擇一個。傭人當然選擇齊麗雅，齊麗雅已經嫁入祝家，齊麗雅還有龍鳳胎傍身。
程子誠壓根沒有想到傭人會潑他冷水，他整個人有點懵。
“是金芸讓你這麼做的？”程子誠怒視著傭人，沒有主人家的吩咐，這些傭人絕對不敢這麼做。
“不是她，是我啊！”齊麗雅走到大門口，她跟程子誠之間隔著大柵欄。祝成林跟在齊麗雅的身後，龍鳳胎跟在後面，龍鳳胎走得慢一點，傭人多看著龍鳳胎一點。
齊麗雅本來想要讓龍鳳胎待在房間裡，可是龍鳳胎雙眼發亮地盯著她，她乾脆帶著龍鳳胎一塊兒來。也得讓龍鳳胎看一看，程子誠不是好東西，龍鳳胎千萬不要被程一誠給糊弄了。
“是你？”程子誠睜大眼睛，他不敢相信是齊麗雅做的。
要知道齊麗雅的家世不怎麼樣，程子誠沒少聽祝金芸貶低齊麗雅，聽說了，他也就沒有把齊麗雅放在眼裡。程子誠認為自己至少還在祝氏集團工作，而齊麗雅沒有在祝氏集團工作。
以前，齊麗雅想要做一個合格的豪門太太，而現在，齊麗雅只想享受，她沒有想去公司當牛馬。說好聽一點，祝成林擁有公司的股份，齊麗雅夫妻算是公司的股東，但不管是就能有錢，齊麗雅當然沒有想著要進公司。
賺那麼多錢，不一定都能花光，幹嘛要辛辛苦苦的做事情。
“不錯，就是我！”齊麗雅道，“糟心的玩意兒，就你，也妄想成為我們祝家的女婿。撒泡尿照照，你這樣的渣男，把情人跟私生子待在身邊，也好意思攀高枝，別人沒有打斷你的狗腿就不錯了。”
“你……”
齊麗雅看向程子誠的雙腿，“你現在還能走，開心嗎？”
程子誠的雙腿有些發抖，他沒有想到齊麗雅說出這樣的話，祝成林跟龍鳳胎還站在旁邊呢。
當祝成林察覺到程子誠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跟孩子的身上，他隨即道，“我老婆說的沒有錯，你是要自己走，還是要讓別人抬著你走。”
龍鳳胎站在他們爹地媽咪的中間，他們不是很懂得，他們只知道這個人做了大錯事情。
“你們……你們……”程子誠的手指顫抖著指著齊麗雅。
“指我幹嘛，你是不需要你的手指頭了嗎？”齊麗雅道，“沒有手指頭，你怎麼摁電話按鍵，你是要用腳趾頭摁嗎？”
祝成林從他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美工刀，程子誠看到這一幕踉蹌地後退兩步，程子誠轉身就跑了。
祝家其他人還會有分寸一點，而祝成林不是，程子誠覺得祝成林就是一個隨時隨刻都可能發瘋的瘋子。程子誠害怕祝成林來真的，他怕祝成林直接削了他的手。
當齊麗雅回過頭的時候，她正好看到祝成林在收美工刀。祝成林的眼睛對上齊麗雅，他有些緊張，一不小心，他割傷了自己的手。祝成林慌里慌張地，還意圖用另外一隻手去捂著傷口。
“小心點。”齊麗雅趕緊走到祝成林的身邊，“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下一次小心。”祝成林稍微鬆口氣，他擔心他老婆不高興。
“暖暖，陽陽，你們可別跟你爹地這樣，別傷到自己。”齊麗雅看向龍鳳胎，“沒有傷到敵人，傷到了自己，這就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我不蠢的。”祝成林小聲地嘀咕一句。
“你沒有給孩子做好表率。”齊麗雅拿出帕子，她讓祝成林先用帕子綁著一下，“趕緊的，回去拿醫藥箱，處理傷口。”
“一點小傷。”祝成林道。
“讓人看得心慌。”齊麗雅道，“鮮血都出來了。”
祝成林連忙把那隻手藏在背後，不讓齊麗雅看到。
“別藏了，趕緊的，回去。”齊麗雅道，“快點。”
齊麗雅牽起龍鳳胎，就不用祝成林牽著兒女了。
“你們看看你們爹地，他不能牽著你們了，也不能牽著他的老婆了。”齊麗雅輕哼一聲。
“要讓爹地睡書房嗎？”祝暖暖舉手。
“……”祝成林看向漏風了的小棉襖，眼神有些幽怨，自己可不想睡書房，“不睡書房。”
“今天晚上，我跟暖暖、陽陽一起睡，你去睡書房。”齊麗雅道，“讓你這麼不小心。”
“老婆，你關心我！”祝成林很快找到了理由安慰自己，老婆這是擔心他，老婆氣憤他傷到他自己，老婆才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齊麗雅瞥了一眼祝成林，她看著跟狗狗般想要搖著尾巴的祝成林，她之前到底為甚麼擔心自己在祝家會沒有地位呢？只要自己拿捏住住祝成林，只要祝成林是祝老爺子跟祝大太太的親生兒子，那麼自己在祝家就不可能沒有地位。
“別嚇著孩子。”齊麗雅道。
“不嚇他們，也不嚇你。”祝成林道，他走在他老婆孩子的身後，這樣，他老婆和孩子就看不到他，他能看到他們。
老婆關心孩子，關心他們的愛情結晶，這說明老婆心裡有他！
祝成林看著他的老婆孩子，亦步亦趨，心裡剛剛升起來的那一絲絲陰暗被壓下去了。
祝大太太站在樓上看到了齊麗雅夫妻的舉動，她嘆了一聲氣。祝大太太對二兒子有虧欠，她最開始就該讓祝金芸滾蛋，不該因為祝金芸的親媽沒了，就聽丈夫的話養著祝金芸，要是他們沒有養著祝金芸，也許二兒子就不會綁架。
“二弟妹跟二弟的關係很好。”祝大嫂道，“二弟很聽二弟妹的話。”
當初，祝大太太準備安排祝成林跟別的女人相親結婚，祝成林非得要跟齊麗雅結婚。祝大太太反對，祝成林的表情一下就陰沉下來，祝大太太擔心祝成林出事就答應了。
一開始，祝大太太想著祝成林跟齊麗雅玩一玩，祝成林可以把齊麗雅養在外頭。可祝成林那麼喜歡齊麗雅，眼裡就只有齊麗雅，祝大太太不敢賭，她怕自己堅持反對，二兒子出事了，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自打他們結婚之後，二弟的情況好多了。”祝大嫂剛剛嫁進祝家的時候，祝成林有時候會突然發火，祝成林還會大半夜爬起來站在樓頂吹笛子……祝家人都得容忍祝成林，祝大嫂就更不敢多說了，她這個當大嫂的多管，祝大哥那些人還會讓她溫和一點。
“二媳婦也就是這個作用。”祝大太太道，這也是齊麗雅最大的作用。
程子誠回去住處，他的‘表妹’帶著孩子還在那邊，他之前收留這個‘表妹’，跟祝金芸說‘表妹’不容易。而現在，程子誠被退婚了。
“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跑到我的婚宴上腦？”程子誠氣憤，“我不能娶祝金芸，怎麼保障你們的富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