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晉江首發
番外
謝京雪從未想過,他竟能在瀕死時,見到姬月。
謝京雪看著小姑娘朦朧淚眼,凍得通紅的鼻尖,看著她慌慌張張撲向他,不顧他身上髒汙、也要捧他的臉打量,竟不知為何,愉悅地笑了一下。
不過短促一聲,也引得謝京雪胸腔震顫,劇烈咳嗽。
謝京雪又咳出了一些血絲,嚇得姬月眼淚滾落,連連大喊:“謝京雪,你笑甚麼啊!快別笑了!”
她有時候真的受不了謝京雪的瘋魔,他就不能安分一些嗎?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該多愛惜自己一點啊。
姬月想罵他,又覺得渾身是血的謝京雪太過可憐,沒忍下心。
姬月咬牙,她取出包袱裡的煙霧彈,在洞外燃炮,焚起黃.煙。
這是與漢軍聯絡的信煙。
眾人都在尋找中原國君,一看到黃.煙,定會第一時間趕來救援。
姬月燃完煙霧,又退回謝京雪的身邊。
男人的甲冑支離破碎,褪至一旁。
披身的那件桃紋武袍,也被汙血染成了濃重的黑色,腌臢不堪。
說實在話,這等羶腥味,完全改過了謝京雪與生俱來的清雅桃香,實在不好聞。
但姬月沒嫌,她如待珍寶,小心翼翼照顧著謝京雪。扯衣的動作不敢太大,生怕牽連他戰損的皮肉。
姬月拉開他的衣袖,檢查他胸口、腕骨的傷。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失血到發白的瘡傷,噙著的眼淚終是撲簌簌落下了。
“很疼吧?”姬月小聲問他。
姬月的烏黑眼睫,都被淚花黏成了一綹一綹,還好她素面朝天,並未上妝,不然單憑這等委屈哭相,定要花了一臉的妝。
謝京雪哭笑不得,他難得緩過來氣兒,低嘆一聲:“哭成這樣……倒好似疼的是你。”
謝京雪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姬月狠狠瞪他一眼。
姬月不敢再碰到謝京雪,她小心翼翼騰挪至一旁,一瞬不瞬盯著他。
姬月想哄謝京雪睡一下,又怕他閉眼就不能醒來。
姬月拿他束手無策,還是謝京雪擒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膝上。
“你身上有傷……”姬月支著胳膊,不敢挨著他。
可謝京雪任性,仍要攬著她的細腰,將她囚到身旁。
“不打緊,讓我抱一會兒。”
姬月不蠢,她能看出謝京雪氣息孱弱,身體實在不好。
她想問他傷勢,又不敢開口。
姬月為了哄謝京雪忍下去,至少要等到援軍。
她絞盡腦汁給他畫餅:“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回晉國。你不是說給我裁了婚服麼?我近日長胖了一點,也不知穿不穿得下,還得再試一試衣。還有阿婆沒拜祭呢,你說過的,會帶我回淵州看看。我能尋到你,還是求的阿婆,阿婆很好,她不生你的氣,她同意我嫁給你……”
“謝京雪,你別死……好不好?”
姬月一雙杏眸瞪得圓溜溜的,她仰頭,好聲好氣和他打商量。
這是姬月從來沒有對他流露過的哀求神情,惹人憐愛,又令人心疼。
幾乎是瞬間,謝京雪便猜到,當初她的阿婆,應該也是如此孱弱無助,最終與她說笑著,死在她的面前。
她將謝京雪當成家人,她怕他步阿婆的後塵。
謝京雪看出她的驚慌失措,心臟霎時窒悶,竟有一瞬呼吸不暢。
謝京雪忍疼伸手,細細撫過姬月的臉頰,嗓音溫柔:“別怕,我死不了……”
他捨不得。
“我信你,你別騙我。”
姬月想,謝京雪作惡多端,天都不收,他不會輕易死去,他定能否極泰來。
一個時辰後,兵卒趕到。
他們帶來馬車、擔架、傷藥,以及醫工,眾人攙著謝京雪起身,又快馬加鞭送他回城。
姬月騎著小黑馬緊隨其後,她沒有添亂。
謝京雪受困多日,他不過強撐著一口氣與她說話,他要儘快包紮傷口,好生養傷。
回到軍營裡,謝京雪還是昏死過去。
因他不僅身上中箭失血,還中了虎狼之毒,能熬到現在都堪稱神蹟,能不能活下來,就得聽天由命,端看他的造化了。
姬月一連幾日都守在謝京雪的身旁,好在他意志頑強,雖時常昏睡,但也能喉頭滾動,嚥下湯水。
五日後,三軍返城。
姬月想將謝京雪留在自家小院,又怕謝京雪傷重,她照顧不周,還特意詢問醫工和彭統的意見。
彭統:“陛下定也想留在月夫人身邊。沒事兒,不麻煩,大不了就讓大夫每日來家中診脈。”
聞言,姬月便也安下心神,耐心居家,照顧起尚未清醒的謝京雪。
又過了三日。
一天早上,姬月外出買吃食。
甫一回家,姬月竟看到原本昏睡的男人,已經恢復了神智,披衣坐起,倚在床頭。
“小月。”
謝京雪嗓音清潤清冽,雖膚色泛白,唇色稍淡,但已不是孱弱之態。
姬月心生歡喜,她捱到榻邊,輕手輕腳問他:“長公子可有哪裡不適?”
謝京雪:“並無。”
姬月不信他,她還是騎馬出去喊了醫工。
好的是,醫工診脈後,又開了幾位藥帖,欣慰地道:“陛下果真好齊全了,這些時日多虧夫人悉心照料。”
姬月不敢居功,忙說彭統他們也幫了大忙,並非她一人照看。
因謝京雪傷勢未愈,漢軍又在月氏王庭多逗留了一月。
中原皇帝留宿姬月家中的事已不是秘密,娜迦稍一打聽,便知她是那個謝京雪極其寵愛的月夫人。
只是姬月為何躲在月氏王庭四年?又為何不肯回到故國?這些就是不為人知的秘密了……
延留得知訊息,也悵然若失。
但他知道,姬月讓謝京雪堂而皇之住到家中,便是選擇謝京雪的意思。
延留喜愛小月姐姐,他尊重她的一切決定,既然姬月和謝京雪兩情相悅,他自然也不會過多糾纏。
謝京雪身強體壯,除卻右臂手傷,旁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晉國的國政雖有謝陸離代勞處置,但謝京雪也是時候回國理.政。
回程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後,正好是冰雪消融、鶯飛草長的四月。
謝京雪不在意手上小傷,但姬月很擔憂他的身子骨。
醫工說過,謝京雪的右手還在療養,絕不能莽撞磕碰,萬一骨位不正,再接一次骨,又得吃盡苦頭。
也是如此,就連謝京雪提出的房事雲雨,也被姬月委婉拒絕。
“再忍一忍?還得養一個月呢……要是一個不慎,傷到哪處,又得重新接骨,多疼啊。”
聽完,謝京雪靜默一瞬,竟開始在心裡默默衡量——舒爽一次和承痛一次,到底哪個划算。
最終,謝京雪還是覺得姑且忍上幾日吧,畢竟能被姬月照顧的機會難得,他更貪戀小妻子的親近。
姬月被謝京雪重傷的模樣嚇到了,每次想起就心有餘悸。
在姬月眼裡,謝京雪彷彿是個瓷娃娃,一點磕碰就會令他吃疼。
因此,每日要穿的衣,她會幫他備好,就連端茶倒水的小事,她也會上手幫忙。
許是姬月行事太過小心,倒惹得謝京雪一笑。
“我是傷了不是廢了,何須如此……”
姬月認真地道:“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當心一些,長公子此前不留意,才讓手腕留下舊疾。如今能接回筋骨已是萬幸,再不留神,每到陰雨天,你又得手疼。”
謝京雪難得得到妻子的關懷,彎了下唇角,不再抵抗。
只是每晚,姬月睡得香甜,謝京雪燥火湧動,有些難耐。
偏偏姬月與他同床共枕,睡相實在算不上好。
小姑娘小小一隻,睡得嬌憨。
又習慣趨熱,總是無意識粘上謝京雪。
不但將一條藕臂,掛上男人緊實的腰.腹。
還將細軟的小腿,勾上他的膝骨。
幾次踢了被子。
姬月還將那隻玉膚雪膩的小腳,橫出榻外,露在外頭吹風。
謝京雪的右手有傷,不能動彈,只能伸出左手,扣住她細嫩的足踝,將她塞到懷中。
偏姬月膚薄肉.軟,指甲蓋也粉嫩,如同摻了糖粉的糯米糰子。
一摸,便水似的,膩在掌中,叫人愛不釋手。
謝京雪本想見好就收,可握了一把,又私念橫生,沒忍心鬆手。
待姬月被一陣磋磨鬧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只覺腳底踩在了溼滑的河水中,有幾分黏膩溼潮。
但底下分明不是河岸,而是一片堅實沸騰的腹.肌。
姬月的瞌睡都嚇醒了。
她茫然睜眼,藉著一片朦朧月光,朝床側望去。
謝京雪不知何時坐起了身。
男人衣襟敞開,烏髮如墨披散,覆在肌肉輪廓分明的胸膛。
修長雪頸似是燥熱,汗溼一片。
那一層瑩潤釉色的玉膚底下,還有幾條在微微鼓譟的青筋,不住顫動。
他似是意動,薄唇微抿,微微透著暗喘。
一雙狹長鳳眸望向姬月,目光灼灼似火,帶點擇人慾噬的兇相。
謝京雪的眼尾還暈了潮紅,如同寒梅化雪,除卻料峭的風骨,隱隱蘊含一種令人不敢窺視的魅惑冷峻。
而他那蓋在勁瘦窄腰上的錦被裡,隱有動作。
被窩垛子微隆。
悍烈地晃動。
姬月的腳底生燙、麻意上湧。
她想抽回腿,卻被謝京雪扣住腳背,握得更緊。
她還從未用腳侍奉過……
對小公子來說會不會不大好?
可她擔心也無用,謝京雪分明很是受用。
姬月恥到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偏偏謝京雪的手掌寬大,單手便能握住她一雙小腳。
將她夾得這樣實在。
不容她逃脫。
謝京雪的臉皮厚多了,他一點都沒有被人發現惡事的羞恥與膽怯。
他反倒微揚眉梢,從容不迫地問她:“你醒了?”
姬月咬住下唇,她當真是不知說甚麼好。
忍了半天,她才面紅耳赤地道:“大夫說了,要靜養,不能動手。”
休要色令智昏!
謝京雪輕笑一聲,高舉右手:“沒動這隻。”
他微微眯眸,又抓著姬月的腿,拉她更近。
“試了幾百下……”
“亦出不來……小月,既你醒了,那便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