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晉江首發
第七十四章
姬月許久沒有那種, 被溼濘香泥包裹的感覺了。
彷彿整個床帳都浸了水。
溼漉漉,潮淋淋的。
姬月一直在流汗。
水涔涔的熱汗,濡滿了貼身的小衣, 單薄的褻褲。
連同伶仃小巧的腳踝、瑩潤白皙的掌心,都覆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四肢僵硬, 一動不動,是謝京雪一昧索取。
他故意吻她。
舌.尖動作強勢, 壓迫感十足。
他故意在她溼.熱的唇腔裡攪動,勾住她的紅舌碾.磨, 吮到她的舌根發酸、發麻。
謝京雪的親吻纏綿悱惻。
他一邊撬開齒關,渡來津液,與她交織,吞下她饋贈的所有。
一邊掐住她的細腰,探入衣裙。
一路往下。
那些濃郁芬芳的桃花香氣, 透過一個神魂顛倒的深吻,侵入五感。
桃澤幾乎無孔不入, 在她周身氤氳縈繞。
連她的口鼻都被窒住、悶住,令她感到呼吸不暢。
姬月輕易被謝京雪挑.動。
她迷失了神智,溺亡在情潮之中。
……
姬月出了一次。
謝京雪總算罷手, 也給了自己一個痛快。
榻邊,姬月的小衣鬆垮, 潮溼。
全是謝京雪吻出來的水漬。
他並未與她雲雨, 只是借她的手一用。
謝京雪倒是明白投桃報李的道理。
自己饜足了不夠, 還幫姬月鬆快一回。
謝京雪端來溫水, 幫姬月擦拭指縫的黏膩、身上的汗潮。
姬月的髮簪不知丟到了何處, 外衫也變得凌亂。
她任謝京雪解開了髒汙的衣裙, 僅留下一件包裹雪.脯的兜衣。
女孩烏黑豐澤的長髮垂落, 覆在圓潤的肩頭。
她的櫻唇如丹朱,杏眸瀲灩含波,氣息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似是還沒緩和過來。
待姬月眨動一下潮潤朦朧的眼睫,慢慢回憶方才的一切,她知道謝京雪一應示弱的手段,都是為了與她更為親近。
可他再怎樣做都是徒勞無益,他們早就說好了好聚好散。
姬月看似纖柔荏弱,但她比誰都固執,做好了的決定,絕無更改的可能。
姬月就是那塊路邊隨處可見,卻最為硌腳、最難踩的頑石。
姬月思忖一會兒,與他道:“若是長公子接下來的幾個月執意要住我這裡,能否不要對外暴露行蹤?”
謝京雪擦拭的動作一頓。
他的氣息一滯,原本平靜愉悅的心臟頓時緊繃,被人無情地緊攥在手,殘忍撕開那一道鮮血淋漓的陳年豁口。
謝京雪的嗓音陰寒,問她:“為何不能暴露行蹤?與我相熟,很丟人?”
姬月怔忪,良久才道:“倒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歷代祭司會從天女之中選出,而天女想成為祭司,必須是聖潔之人。我雖不是處子之身,也不想成為祭司,但我既為神職天女,總要依循國法,遮掩一番……”
姬月說得很明白。
幾個月後,謝京雪拍拍屁股走人,徒留她一人飽受非議,受人指摘,實在不好。
也就是說,即便今晚她與他歡好,也不過是一場露水情緣,天亮就散,日出便消,她決不會跟著謝京雪離開。
謝京雪的眼皮微壓,徹骨冷意再次凝聚墨眸。
他聽出姬月話中的疏離之色。
即便床幃間,他與她肌膚相親,坦誠相待,魚.水盡.歡,多麼契合。
在雲消雨歇的事後,她仍能面不改色,將他一把推搡開……
自此,謝京雪終於明白,從前那麼多抵死纏綿的日日夜夜,姬月半點沒放在心上。
她早忘得一乾二淨。
忘不掉的是謝京雪。
唯有他輾轉反側,孤枕難眠,唯有他因尋到姬月而歡喜,唯有他因二人唇齒相依而瘋狂,唯有他因情愛而生畏怖痴嗔……而姬月永遠清醒冷靜,高高在上,用陌生疏冷的眸子,冷眼旁觀他的沉淪。
姬月能將身心分離得一清二楚,歡愉過後,她想忘就忘。
可謝京雪不行,唯有喜愛一人,他才會想要耳鬢廝磨,才會想伸出手,將人緊緊擁入懷中,至死不放。
謝京雪臉色陰沉,駭了姬月一跳。
她莫名瑟縮一下,低聲道:“若長公子顧慮重重,那從明日起,還是別來我這……”
“明日還來。”謝京雪冷硬地截斷她的話。
姬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良久後,她又道:“倘若下次,長公子執意要行.房,記得服藥……實在不行,我去胡商那邊買點避孕事的湯藥,總不能懷上子嗣。”
她坦然告訴謝京雪,她不會生下他的孩子,她也不會和他有個牽扯。
姬月真的看得很開,做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亦不覺一場歡好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聞言,謝京雪的心臟忽然生出一種難言的鈍痛,彷彿刀子鑽進肉裡,沿著筋骨脈絡一片片剜下。
偏他胸口疼痛,卻不能讓旁人感受其間一二。
他薄唇緊抿,默默忍下那些不適,方才說出一句:“我會服藥。”
當他犯賤。
是他主動送上門,任姬月擺佈,任她吃幹抹淨,予取予求。
所有人都以為,姬月沒心沒肺,被人捏扁捏圓,很好拿捏。
殊不知,她的天真純善不懂拒絕,才是一種錐心刺骨的殘忍。
能剜得謝京雪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痛不欲生。
如此,還不得她多看一眼。
-
謝京雪仍在專心幫她擦汗。
看著男人一言不發的清雋側顏,被燭光照亮的黑濃長睫,秀而單薄的紅唇,姬月莫名覺得,謝京雪好似清瘦了些。
但她也記不得他四年前長甚麼樣了。
那時的姬月只知怕他、躲他、怨他,從來不曾認認真真看過他。
唯有一次……在她被蠱毒迷亂心智的那次。
她從夢中醒來,帳內陽光燦爛,偏頭望去,一張雪胎梅骨的俊臉,映入眼簾。
姬月記得那一瞬的驚豔之感,她想,在世俗眼中,謝京雪確實生得很好。
姬月低頭,凝望謝京雪。
姬月想:謝京雪之所以對她念念不忘,不過是他們分離四年,令他生出太多執念。
只要她讓謝京雪得到,他自會放下,也能釋懷,更會明白:他貴為一國之君,坐擁天下。世間那麼多溫婉明麗的女子,他不是非姬月不可。
從前姬月一昧逃離,急於掙脫枷鎖,反倒讓謝京雪心生痴嗔,念念不忘。
那她不逃了,她就留在這裡。
謝京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除卻情愛,她能給他所有。
如此,謝京雪能得償所願,不再偏執,姬月也會感到輕鬆。
這般想著,姬月任謝京雪擁到懷裡,裹進暖和的厚被中,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醒來,謝京雪已經不在屋中。
姬月鬆一口氣,她當真不知該和謝京雪如何相處。
從前還好,至多就是房事受磋磨,腰痠腿疼一天也就過去了。
可如今的謝京雪有點毛病,一旦她開口說些趕他的話,他的眼神就會變冷,還帶些難言的幽怨……彷彿她成了何等沒良心的負心漢。
姬月推開門扉,霜花撲她一身。
姬月嫌大白狗身上髒,想幫霜花清洗一番,邁進灶房,卻看到灶膛裡的草木灰隱隱發紅,煨了將熄未熄的柴火,鍋裡隔水放著一個陶碗,裡頭還有一張尚有餘溫的羊肉饢餅。
竟是謝京雪給她留的早膳……
姬月微微一怔。
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拿餅的同時,還順手熱了一碗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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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月氏王庭為了恭迎晉國軍士,不但設下豐盛的宮宴,還舉辦了一場馬球比賽。
其目的除了想討好漢軍,還想讓謝京雪彰顯國威、展現一下麾下騎營的肅穆軍容,也好讓那些不瞭解中原兵馬的月氏貴族心悅誠服,老實閉上嘴,莫要添亂。
此次馬球賽,本是軍將之間的賽事,哪知王庭皇子們非要參加比賽,連帶著謝京雪也被家臣部將們催促起鬨,只能下場比試一局。
毯場上積雪被奴僕們清掃過,留下成片初生新發的春草。
數十騎戰馬踏霜而出,草屑飛濺,蹄聲如雷。
月氏王庭屬於藍方,由五王子延留領隊而出。
晉國漢軍屬於紅方,由謝京雪率隊入場。
由於本次比賽,參賽者不是王庭皇親,就是遠道而來的中原貴客。
摩訶國王為了表露待客的誠意,特意命那些賜福的天女們,為雙方隊員戴上區分身份的絲絛綵帶。
姬月從托盤裡取出一條藍色絲帶,小心幫延留縛於手腕上。
不等姬月行禮告退,對面的謝京雪忽然喊住了她。
“天女是否忘了甚麼?”
姬月回頭。
騎坐在白鬃神駒上的高大男人,臉色冷峻,目露沉光,他手持一條迎風飄蕩的紅綢,遞往她的方向。
姬月明白,這是謝京雪要她也幫他縛上。
姬月從善如流,她接過那條豔麗的紅帶,小心綁在謝京雪的腕骨。
縛繩的時候,姬月記起他掌心劍傷,下意識移目,看向他攤開的寬大手掌。
傷口已經結痂,雖不滲血,但也不易握杖擊球。
沒等姬月想好要不要勸說一番,謝京雪卻用僅有兩人能聽清、聽懂的漢話,問她:“你想我贏,還是延留王子贏?”
姬月錯愕抬頭。
神女面具無喜無悲,將姬月的神色盡數遮掩。
而她隔著面具,一瞬不瞬盯著謝京雪那雙烏黑岑寂的墨瞳,想要分辨他話中深意。
姬月是月氏天女,理應盼著延留大獲全勝。
但她又是漢女,於情於理都該與同胞漢軍站在一邊。
姬月難以抉擇,她思忖許久。
見狀,謝京雪輕扯唇角,溫聲道了一句:“小月,我會贏。”
言畢,謝京雪挽韁拍馬,一騎絕塵,殺進了毯場之中。
謝京雪的確多年不曾打馬球。
從前年少輕狂,也曾有過與那些世家子弟在草場上馳騁比試的不羈歲月,但隨著晉國內亂,謝京雪南征北戰,戎馬關山,也漸漸舍下了這些兒郎的玩意兒。
但他好歹是身經百戰的英偉武將,持著擊球月杖,如同手執禦敵長劍,周身氣勢凜然,猶如閻羅邪神,銳不可當。
謝京雪挽韁策馬,不過伏身一擊,那一枚襲向己方的毯球,便如流星隕落,於半空中風馳電掣,劃開一條凌厲弧線,射.入敵方球門。
“紅方得旗!”
觀眾席上爆開一陣熱烈的呼喊。
莫說那些晉國軍將,便是月氏王庭的貴族小娘子們亦高聲驚呼,讚美中原君主的颯爽英姿。
月氏的王子們遠遠看著那一襲迅捷如豹的峻拔身影,心中很是不服氣。
“你們不是天天打馬球嗎?怎會一旗都搶不來?!”
“那可是中原君主!我等怎麼比?”
“總不能一旗都拿不到吧,太丟人了……”
幾人趁著中場休息的時候,商議戰策,勢必要從謝京雪手下奪球,免得輸得太難看。
延留心知姬月就在場外觀賽,他不想在小月姐姐面前丟臉,自告奮勇要當上陣前鋒,攔住謝京雪鋒芒逼人的攻勢。
亦有王子私下出了一個餿主意——謝京雪之所以運球自如,氣勢如虹,全倚仗他胯.下寶馬。只要他們能虛晃一槍,震懾那匹白鬃神駒,令謝京雪出現一瞬失誤,便能扭轉局勢,運氣好還能反敗為勝。
此舉雖刁鑽卑鄙,但沒有襲馬傷人,算不得違規。
為了兒郎的臉面,輸得不要太過難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於是,藍方的幾隊月氏戰騎突然改變陣法,佈下攻防,齊齊圍攏謝京雪,等待奪球的最佳時機。
而謝京雪不愧是久經沙場的沉穩軍將,不過聽得埋伏八方的馬蹄聲,便猜出他們想使的戰陣。
謝京雪微闔鳳眸,姿態憊懶,並不把小孩的把戲放在眼裡。
他沒有驚慌,反倒從容地運球跑馬,故意戲耍那些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人。
謝京雪的馬術高超,毯球如同活物,在他的月杖之上滴溜溜地轉動,任他差遣。
今日比試,謝京雪難得沒有半綰烏髮,青絲俱是被玉冠束於其間,髮尾凜冽如針,透著一股迫人的銳意與凜然,而他的桃紋白袍清雅高華,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翻飛如鶴,遠遠望去,只覺豔麗邪肆,賞心悅目。
王庭貴女們看得目不暇接,連連讚歎,甚至還小聲打聽姬月是否認識那位中原君主,否則他怎會屢次傳召姬月上前?
姬月忙著手上吉禮,沒有空暇觀賽。
她剛想出聲辯駁,一抬頭,卻聽得場上一陣慘烈痛呼。
“快來人!有人跌馬了!”
姬月心頭一空,下意識隨人跑去,卻見延留跌落馬背,手骨彎折。
姬月腦袋嗡然,下意識扶住延留,又看到一旁受傷倒地的戰馬,以及手持月杖、策馬而來的謝京雪,心中明白了七七八八。
延留忍住劇痛,咬牙切齒地道:“陛下縱是護球,又何須擊傷我胯.下戰馬?!”
聞言,謝京雪眉心微擰,淡道:“我並未持杖傷人,不過是襲球一時偏差……”
不等謝京雪說完,姬月便櫻唇微抿,語重心長地道:“陛下,延留不過是個少年人,一場比試而已,何必大動肝火。”
從前在淵州的時候,姬月見識過謝京雪的高超球技,她知他目力敏銳,能在場外擊飛毯球,直.射球門。
這般精湛的球技,又怎可能犯下擊球傷馬的失誤?除非謝京雪有意為之。
想到謝京雪這些時日瘋魔的偏執與強盛佔有慾,姬月幾乎能肯定,延留遭遇了一場因她而起的無妄之災。
姬月心中鬱悶,不再與謝京雪多言。
她攙住受傷的延留,助他起身,躺上擔架。
沒等姬月轉身離去,謝京雪驀地拉住她的手腕,冷不防將她拽近。
男人居高臨下,目光寒涼,睥著姬月。
謝京雪下頜線緊繃,修長指骨泛起青白,冷聲問道:“小月,你在護著外人?!”
謝京雪幾乎要溢位冷笑,他的胸腔發緊,氣血上湧,四肢百骸的血液逆衝,莫名騰起一股洶湧蓬勃的火氣。
他目光驟冷,掃向那個被姬月伸手攙扶的延留,微微眯眸。
當真是生平頭一次,他起了這般悍烈兇戾的殺心,甚至想不管不顧,直接提刀將延留四分五裂,剁成肉泥,免得他在這妖言惑眾,蠱惑他的妻子。
姬月於眾目睽睽之下,驟然被擒。
她早在前些日子告誡過謝京雪,在外記得避嫌,她不想惹出是非,可謝京雪一點不聽,仍是隨性行事。
姬月隱生火氣,她與謝京雪如何牽扯都是兩人之事。
她最不喜,也最恨他因一己私慾,傷及旁人!
姬月不能容忍謝京雪牽連無辜,她難得對他硬了心腸。
姬月拽回手腕,用胡人聽不懂的漢話,與他劃清界限。
“於我而言,長公子也是外人。”
說完,姬月猛地拉回手。
她不再理會謝京雪,隨著王庭的醫官們離開了此地。
草場上,摩訶國王上前打圓場,偷偷覷著謝京雪的臉色,笑道:“只是一場比試,跌馬受傷麼,常有的事。陛下切莫放在心上,咱們繼續喝酒吃肉!”
可謝京雪卻並未順著國王的臺階下去,他難得這般失控,仍是鐵青著臉,眸底暗潮洶湧,死死凝望姬月遠去的方向。
謝京雪一言不發,佇立原地許久。
直至姬月窈窕的身影漸行漸遠,他方才踩鐙上馬,離開了人聲鼎沸的賽場。
【作者有話說】
王子名字改為延留。
不會有奇怪的誤會,不擔心,但是想得到小月的心肯定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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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尾的一段時間,想和大家聊幾句。
因為我這段時間真的壓力很大,已經連續一週只睡三四小時了。
但這是我的問題,因為我會認真對待每一本書,所以自己給自己施壓太大。
然後也看到有一些比較著急的寶寶,我想說幾句,就是在我沒正文完結之前,二人情感上不會圓滿的。
其實從開頭到現在,都能看出,小月是能把身心分離的。
而謝的欲就代表心,他越喜歡越佔有……
所以不要著急哈,我寫文有點自己的步調,有時候看起來好像要在一起了,很可能還有波折,我喜歡一步步來。
咱們這本書前期成績真的不好,我也很耐心寫到這裡,沒道理最後階段放鬆……
然後所有追妻發展,都是在基於人設的情況下進行。
我不喜歡那種程序化的一定跪地哭泣,因為這樣就不是謝這個人,而小月想要的也並非對方的痛哭流涕,我覺得兩個人如果真的要在一起,肯定是情感上有了共鳴,心甘情願,並且覺得幸福才能達到HE。也很可能不是那麼正規的追妻文,就是兩個極端的人的故事。
我會按照我的邏輯寫下去的。
我很容易焦慮很緊張,這本完成也會去休息一段時間。
如果大家覺得文章哪裡不好不對勁,很抱歉我的水平有限,也建議三月正文完結的時候再看。
如果口味實在對不上,棄文也是可以的。
比起完美,我更希望的是盡全力、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完成一本書。
儘管不完美,但是也是我努力過的作品,非常感謝大家陪我走到這裡。
我真的好囉嗦,也很愧疚每次給大家帶來不好的閱讀體驗,所以今天之後就先不囉嗦了,等番外篇我再聒噪一點。
總之就是,不接受任何寫作指導,如果有覺得不好、不喜歡的朋友可以默默關掉文章,讓我安靜寫完這本書就好了,非常非常感謝!
今天也掉落紅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