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晉江首發
第六十一章
八月的時候, 晉國邊城再出動亂。
去歲,謝京雪率軍戍邊,聯合胡族諸部小國, 擊敗匈奴大軍,守衛邊疆安定。
哪知, 匈奴部眾並未被晉國漢人打服,部族內部產生分歧, 爭權奪勢,最終分.裂為南、北兩部。
南匈奴被謝家兵馬的武力震懾, 不敢輕易和兵強馬壯的漢軍交戰。
只要謝京雪願意派出使臣帶去“穿井取水、澆灌農物”的農耕技術,再指點他們犁鍾耕作等等務農技巧,讓他們凜冬不再捱餓,物資不再貧瘠,他們願意依附晉國而生。
但謝京雪也知教授胡人“屯田農耕”的弊處, 萬一南匈奴學會了那些農耕、建築、製陶的技巧,反而利用堅實城郭、屯田糧草, 大舉進犯邊境,對抗晉國,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因此, 謝京雪也趁機從胡人這邊偷師,利用草原大漠嚴酷極端的氣候與地形, 以及遊牧民族最擅長的養馬畜牧技術, 培育了一大批膘肥體壯的軍馬, 用於騎營御邊的操練, 以便日後抗擊胡兵。
與此同時, 北匈奴不甘屈於漢人的統治, 他們西遷西域, 控制了西域諸國,獨霸饒衍之地,並在此地徵稅調兵,培育胡騎,意圖南下入關,侵入中原,屠城掠地。
為防晉國邊城關隘,慘遭強盛的胡兵攻破。
謝京雪早早調兵遣將,派往邊城涼州禦敵,以免國境州郡淪為失地,邊城百姓再度陷入狼煙戰亂。
晉國與北匈奴的戰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此戰兇險,恐要鏖戰數月。
謝京雪欲親征涼州,戰勝再歸家完婚。因此他將婚期往後拖延,改至來年的元月。
過完年,風雪消融,草木復甦,正是辦喜慶紅事的好時機。
姬月聽到這個訊息,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還有四五個月可以備婚,不必太早成為謝京雪的妻子。
這段時日,謝京雪在軍營奔波,鮮少居於謝家塢堡。
姬月樂得清閒,接連幾天都沒用到那包避孕的藥材。
不過每隔三五天,謝京雪定會回家一趟。然後用一雙浸過霜似的冰冷大手,揉.弄一番姬月,汲取她的體溫,再擁著她睡下。
已是十月,天氣漸涼,屋裡燃起取暖的炭盆。
謝京雪褪下那一件寒涼的甲冑。
沐浴更衣後,僅著一身縹緲清逸的桃紋白衫,靠近床側。
姬月聽到寢房裡的動靜,猜是謝京雪回來了。
但他此前說過,若是夜裡有動靜,不必管他,只管睡去便是,因此姬月也沒特意起身逢迎。
只是今日的謝京雪,分明有些不對勁。
他的神色淡漠,鳳眸不含一絲柔情溫存。
待姬月也沒有半分體諒,單手掀開溫暖的被褥,攥住女孩溫熱的手腕,不遺餘力將她整個人拽到榻邊。
姬月的瞌睡很快散去,她睜開一雙惺忪睡眼,不解地嘟囔。不等她出聲詢問,一個略帶濃醇酒意的吻便落到嘴角。
姬月被俯身傾來的男人壓制床頭。
即便她屈膝掙扎,妄圖逃離,也會被謝京雪伸手摁下,挾持於懷。
姬月荏弱無力的雙腿,被迫勾上謝京雪的勁瘦窄腰。
謝京雪高大的身影如山覆來,將姬月整個人逼進暗無天日的昏黑之中。
他低頭,咬著姬月的紅潤小舌。
將那些未散的烈酒,透過香涼的唾津,悉數渡給她。
酒氣濃烈,燻得人頭暈目眩。
姬月不勝酒力,被他這樣一喂,隨著那些桃息湧入肺腑,連腹中都漸生滾沸的灼意。
姬月被謝京雪唇齒間的酒氣嗆到咳嗽。
可她再如何抵抗都無濟於事,謝京雪仍然重擰她的雙手,變本加厲地冒犯她。
嘩啦。
一聲震耳發聵的裂帛聲,在姬月的耳畔響起。
單薄的寢衣霍然裂開,入目盡是如雪勝玉的細膩肌膚。
冷風灌進屋舍,姬月驟然受凍,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再一看男人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她不免心驚。
謝京雪的鳳眸狹長,墨瞳寡淡,不摻雜一絲人情味,好似披著皮囊、不近人情的惡鬼。
被謝京雪那樣冰冷如霧凇的視線一激,姬月再愚鈍都反應過來,今日的長公子心情不好,他分明是拿她洩.憤!
姬月的嘴唇發白,不寒而慄。
姬月不蠢笨,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自討苦吃。
很快,姬月一動不動,她認了命,慢慢冷靜下來。
謝京雪的長指琢玉削銀,瞧著白皙修長。
他掐著她的纖腰,將她攬入懷中。
姬月受驚,她的肩膀輕顫:“長公子,如我有哪處冒犯,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回……”
姬月被他那雙沉戾的長目盯得發怵。
她實在受不了謝京雪這等要將她扒皮抽筋的兇惡氣勢,她盼他言明,即便哪裡不高興,也該直白告訴她,讓她死個明白。
可謝京雪性子惡劣,並不想讓姬月如願。
小公子刻意抵來。
即便謝京雪氣息粗重,臉色依舊保持緘默,只掰過姬月偏頭躲閃的臉,迫她承吻,逼她沉淪。
姬月彷彿被炙刃刺痛一般,睜開那雙溼漉漉的杏眸,恍惚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她不喜歡這般沒有溫柔前情、寡言少語的雲雨,她打著寒顫,強抑發緊的喉音,小心摟住謝京雪同樣汗溼的脖頸。
她靠著謝京雪借力,任他抱著欺.壓。
姬月試圖讓謝京雪消去那些寒厲的怒意。
她偏過頭,做好心理準備,用軟.韌、嫩.滑的舌,討好地舔吻謝京雪的脖頸。
女孩猩紅的舌.尖,抵著他的脖頸,遊走於那片薄皮底下猙獰鼓譟的青筋。
“長公子,我夠了……”姬月打了個哆嗦。
可偏偏,謝京雪力道不減。
像是要證明姬月仍活在此間,活在紅塵俗世……
他刻意發狠,如同一隻咬住配偶的兇.獸,只知埋頭勞作。
待姬月汗如雨下,氣息不暢,他方才緩和了一些。
謝京雪將那一綹溼漉漉的鬢髮,勾到姬月耳後,冷笑道:“夠甚麼?不是藏了藥麼?總歸不會懷,多入幾次又何妨?”
聞言,姬月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像是僵在了謝京雪的身上。
二人分明骨血相融,肌膚相親,但姬月感受不到一星半點的親密與旖旎。
她只覺得頭皮發炸,渾身發冷,寒風自骨頭縫裡冒出,一絲絲鑽進四肢百骸。
姬月受到驚嚇,她欲逃跑,卻被謝京雪眼疾手快摁住膝蓋,死死釘回懷中。
姬月心生絕望,她已插翅難逃,只能乖乖接受謝京雪的懲戒與訓斥。
姬月神遊天外,不置一詞。
可謝京雪卻笑了一聲:“謝陸離連兄長房中事都敢管,這些年還是將他的膽子養得太肥了。”
聽得舊友的名字,姬月總算有了反應。
她的喉嚨滯澀,低低開口:“長公子,請你不要傷害七公子,都是我央求他的,與他無關……”
姬月沒有和人私相授受,她遞出去的字條不含任何私語。
她自認此事做得足夠小心隱秘,可她忘了,這是謝京雪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耳目,她的一舉一動又如何能瞞過他的眼睛?
是她做錯了,他不該將謝陸離牽涉其中……
姬月面白如紙,不知能如何為謝陸離求情。
而謝京雪眼底深寒,扶著姬月後頸的那隻手,青筋繃起,“小月,你在幫一個外男說話?”
“我沒有……”
“你放心,我怎會殺害自家堂弟?我不過心裡有氣,而這口氣不消下去,怕是得見血見肉……”
姬月唇瓣翕動,她聽懂了謝京雪的暗示。
他可以留下謝陸離一條命,但他心火未消,很可能放血割肉、斷去謝陸離四肢。
姬月痛恨自己之前抱有僥倖心理,非要勞煩謝陸離幫忙。
可姬月被人看管甚嚴,銀杏、徐姑姑,還有那些摘星樓的奴僕,全是謝京雪的眼線,她討不到任何避子湯藥,她只能隨著謝京雪的心意而活。
姬月還以為自己運氣夠好,興許瞞天過海……可謝京雪手眼通天,還是知曉了此事。
為今之計,唯有幫謝京雪消除怒火。
姬月明白了,她不再躲閃,如同一尊提線人偶,乖巧聽從謝京雪的吩咐。
姬月屈起膝蓋,捧住謝京雪的臉,溫柔地落吻。
女孩難得主動吻他。
她的動作遲鈍、笨拙,學著謝京雪平時的親吻,依葫蘆畫瓢。她在努力獻媚,可動作太過呆板僵硬,魂魄也飛出體外,再無女孩家的嬌氣靈動。
姬月取悅不到謝京雪,反令謝京雪的神色愈發冷肅,墨瞳深藏一絲晦暗。
謝京雪一想到姬月成日虛與委蛇,還為了私下避子,特意尋求一個外男的庇護與幫助,他便怒火中燒!
不等姬月再度施展勾引人的招數,他已將她摁到床榻,扯回懷中。
謝京雪的動作太重,嚇了姬月一跳。
姬月畏他至深,只要謝京雪一碰,她便難以抑制地往後躲閃,彷彿他是何等的洪水猛獸。
謝京雪怒氣難消,他握住姬月的足踝,將她拖回身下。
“再躲一下……”
“今晚,你的膝骨,便不必合上了。”
【作者有話說】
安心,拖累不到謝陸離。(小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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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點還沒到,別急,等我慢慢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