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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晉江首發

第三十八章

姬月一上馬車就累到昏睡過去。

再度醒來時, 她的視線幽暗,目光所及之處,唯有一面透著燭光的紗屏。

姬月的身下墊著一塊毛茸茸的雪兔皮毯, 她深陷軟毛之中,好似一隻倉皇無措的可憐家兔。

姬月緩了緩心神, 她撐著手臂坐起,感受到車板傳遞來的顛簸與震盪……原來她還在馬車裡。

不等姬月蜷腿起身, 她竟聽到一聲叮鈴的響動。

再一看,那條瑩潤白皙的小腿, 不知何時纏了一根金鍊。

鐐銬緊緊圈住她的足踝,繞住她柔軟的腿,在嫩.膚上勒出幾條紅痕。

姬月被謝京雪囚.禁於此,困在馬車一角。

姬月咬了下唇,伸手去扯那一條堅韌的鎖鏈, 鏈子放量足有一丈,夠她在馬車裡肆意行走。

姬月剛想起身, 忽覺腰.肢痠軟。

某處泛起澀然的疼痛。

姬月幾乎是頃刻間想起昨日的事,眉心微蹙。

那時的謝京雪簡直有病,竟按住她……恣意行事。

他半點不體恤她, 難怪傷到了。

姬月小心撫了一下傷處。

她驚訝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在小褲裡替上一塊用軟布疊好的月事帶, 還被人上了潤膚的雪膏。

姬月一直在昏睡, 定然不是自己動手上藥, 難不成是謝京雪代勞?

姬月頹然地嘆了一口氣, 想到謝京雪用修長手指親力親為, 為她撫.慰傷口的模樣, 忽然心生煩悶……他百無禁忌, 似乎真的將她當成了一隻好養活的家貓。

姬月剛想站起身,屏風外卻隱約傳來男人的交談聲,是謝京雪和他的部將彭統在商議戰事。

姬月倏忽一驚,忙坐回原位。

姬月記起摘星樓暗衛展凌的告誡,說是謝京雪重視軍情戰務,不容旁人打聽窺視。

若她不慎聽到太多辛秘,是否會被謝京雪殺人滅口?

但想想又不至於,若他防範姬月,又怎會與人在此間和人商議?但他定沒有信賴姬月的意思,不過是他自大,並不把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孩,視為甚麼傷身的隱患。

姬月隱隱煩悶,想捂住耳朵不聽,又覺得這樣的行徑無疑是掩耳盜鈴,倒不如多探聽一些訊息,也好知道晉國境內哪處太平、哪處戰亂,日後也不會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思及至此,姬月也不動了。

她乖乖臥回兔毛毯子上,側耳旁聽謝京雪的部署。

此番趕路,謝家軍原是要前往清河郡,圍剿叛軍趙氏。

謝京雪在各地州郡都有操練騎營,若是他想圍困一方府城,無需淵州調兵,僅僅是地方下達軍令,便能召集數萬兵馬,馳援前線,策應徵伐。

姬月聽得茫然……她從來只知謝京雪身份高貴,家世顯赫,卻不知他當真能征善戰,軍權強盛,難怪在朝堂之中居重馭輕,說一不二,暗下把持朝政這麼多年。

沒一會兒,彭統便起身告退,紗屏外頓時變得靜謐。

片刻後,溫玉擊案的篤篤聲,突兀響起。

“醒了?”

是謝京雪平靜無波的清淡嗓音。

姬月莫名脊背蜷曲,遍體生寒,她的掌心溢滿熱汗,不知要裝睡,還是聽話爬起來。

她聽得有點多,會不會引得謝京雪不喜?可他要是真的提防她,又何必在車中議事?

姬月胡思亂想,久久不動。

就在下一刻,謝京雪又道:“不乖麼?”

昨日的惡事還歷歷在目,姬月怕他使出甚麼壞點子,只能施施然屈膝,朝謝京雪所在的方向挪步。

待她跽坐於謝京雪的案前,一方瀝乾水尚且散著溫熱的帕子,慢悠悠覆到她的臉上。

姬月被迫仰頭,望進謝京雪那一雙墨雲翻滾的鳳眼。

她被他盯了許久,頓感毛骨悚然。

不等姬月後撤,謝京雪的手掌順勢伸來,撐住她的後腦勺。

那一節覆滿粗糲薄繭的長指,強行插.進姬月柔順的烏髮裡,碾著她的頭皮,重重撫.弄。

姬月被迫仰頭,靠近謝京雪。

她不知他要作甚,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城府深沉,陰戾到令人生畏。

姬月四肢僵硬,她一動都不敢動。

直到謝京雪為她淨完面,又將手遞進溫熱的水盆裡,慢條斯理清洗乾淨。

謝京雪以指.腹塗抹上潔牙的草藥膏子,再將手,強行擠.進姬月的柔軟唇瓣。

他屈起指骨,蠻橫地頂.開她的上顎,碾於她的皓齒。

姬月從未被人用手刷牙,她驚慌失措,偏又不能避開,只能僵在原地。

姬月眼睜睜看著謝京雪漸近的捲翹眼睫,嗅著漸濃的詭譎桃香,艱難地忍受那些饋贈。

謝京雪的手指很漂亮,既長又直。

他的指.肚,輕摁在她的唇.腔。

有意無意勾著她的猩紅小.舌,裹纏上她的唾津,將那些草藥膏子的鹹澀氣息,悉數留在她的口中。

謝京雪一絲不茍地幫她刷牙,時不時止住動作,溫聲問她:“聽人說,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能使貍奴與主子更為親近,你也是如此麼?”

姬月的下頜被他掌在手中,緊緊禁錮,雖說不疼,但也令她不得動彈半分。

她甚至懷疑,謝京雪使了這樣強盛的力道,本就是故意震懾她的。

只要姬月膽敢抗爭一回,他便會卸下她的腦袋,讓她命喪當場。

姬月的呼吸急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猶如青面獠牙的修羅鬼魅,望而生畏。

姬月強行忍耐不適,她竭力承受謝京雪恣意張狂的侵.犯。

好在謝京雪不過隨口一說,他並不奢望姬月的回答。

直到謝京雪不滿足於這等深.度,微微闔目。

須臾,謝京雪的惡念叢生,他想將一整根手指,悉數探進姬月口中,塞.進那一條窄細的喉管。

姬月感受到謝京雪的意動,頓時腮幫子發酸。

她的喉間軟.肉受了刺.激,立馬低頭作嘔。

不等她真的吐出甚麼,謝京雪已經縮回了手。

男人面無表情,徑直把裝水的竹杯,遞到她的唇邊。

姬月如蒙大赦,她喝水漱口,將那點微乎其微的桃花氣息,盡數沖刷乾淨,吐到一旁的盂盆之中。

沒等姬月多漱幾口水,謝京雪又摩挲一番指上白玉戒,遺憾地道:“我本想著,這幾日你身子不方便,或許能以嘴代勞。”

他扯了下唇角,意味深長看了姬月一眼,“可你好淺,吞不下去……牙也太尖。”

姬月腰.窩發麻,股戰而慄。她忽然想到舊事,記起謝京雪曾三番兩次指責她有一口銳齒,他很不喜。

姬月不免懷疑,謝京雪劣邪至此,或許真的會拔掉她的牙齒。

姬月手無縛雞之力,她傷不到謝京雪這樣久經沙場的武夫,她不敢與他抗爭,只能垂眉斂目,忍氣吞聲,默默擦拭嘴角沾上的水珠。

姬月不說話,謝京雪也不逼她。

洗漱過後,他便取來吃食,喂她用膳。

姬月並沒有和謝京雪作對的想法,她雖不欲進食,但謝京雪撚糕來喂,她也會乖乖張嘴吃下。

姬月已經有點了解謝京雪的脾氣。

這廝看似柔善,極好說話,實則不喜人忤逆。

若姬月一昧抗爭,謝京雪非但不會從了她的意,甚至可能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那一口甜糕塞進她的嘴裡,逼她囫圇嚥下。

因此,姬月不會自討苦吃,刻意去尋謝京雪的懲戒。

臨睡前,姬月扯了一下腳上鍊條,對謝京雪道:“長公子,我不喜這個,綁著腳鏈,我睡不著……你能不能幫我解開?”

許是姬月今天不哭不鬧,足夠乖巧,謝京雪並未駁她的請求,幫她撤了腳鏈。

姬月鬆了一口氣。

她乖乖躺下,佔據毛毯一角。

隨後,謝京雪也解開了外衫,與她一道兒睡下。

不等姬月睡著,她的腰上就橫來一隻遒勁有力的手臂。

頃刻間,姬月被謝京雪擁進懷中,壓到寬闊溫熱的胸口。

姬月不習慣和人這般親近,她的心跳驟停,慢了一拍,隨即又緩緩搏動。

姬月充當一具僵化的死屍,僵硬地縮在謝京雪懷中,一動都不敢動。

她的兩眼發直,目光落在遠處的那一件桃花暗紋白衫上,失神許久。

直到身後男人的氣息漸漸平緩,姬月才敢顫一下指尖,揪住身下軟乎乎的毛毯。

也是這時,姬月的視線上移,竟看到一把橫陳枕邊的寒刃。

姬月隱約記起,這把寶劍削鐵如泥,謝京雪常用此劍上陣殺敵。

而此刻,長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姬月明知自己不會武功,傷不了謝京雪,可她仍想手持一件防身之物。

姬月莫名想得到那一把寶劍,心裡這樣想,手裡也這樣做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摸向了劍柄。

可就在手指握住利刃的瞬間,一道令人肝膽懼寒的嗓音,自身後幽幽傳來。

“挑把輕的,這把太重,你用不了。”

“若是鬧出動靜,擾我清靜,我會剁了你的手腳。”

寥寥幾句話,竟讓姬月渾身發起了白毛汗。

她的薄肩顫抖,如芒在背,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謝京雪居然醒了!他竟沒睡!他故意詐她!

不等姬月做出反應,男人泛涼的掌心,已然攏住了她那隻握劍的手迫她鬆手。

謝京雪輕撫她的手背,朝前傾覆下來,含.咬她的耳珠,低低告誡:“昨夜玩累了,你才得一夜好眠……今晚也是如此麼?”

幾乎是瞬間,姬月憶起昨晚的事。

她記得那些令人畏懼的房.事,記得她哭求謝京雪住手,可他用力更甚的可怖模樣。

許是謝京雪的威懾力太過駭人,姬月頓時縮了腦袋,不敢言聲。她忍住那些湧起的驚懼,轉過身,埋進謝京雪的懷中。

姬月逼迫自己鎮定,嗅聞那一縷男人渡來的桃花冷香,低聲說:“我不過是怕馬車顛簸,擔心長劍抖出劍鞘,會不慎傷到長公子,想將它挪遠一些。”

姬月抬起頭,用柔軟的臉頰,討好似地挨蹭謝京雪,懇求道:“長公子,我很困了……你放我睡吧。”

【作者有話說】

掉落紅寶~

今天歡迎催更~我儘量明天那章長一點,爆更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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