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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17章 第十七章

晉江首發

第十七章

姬月下車的時候, 看到徐姑姑侍立一旁。

姬月心中瞭然,謝京雪早早命人安置她,他並未食言。

姬月鬆了一口氣, 她幾乎能確定,她是真的攀上謝京雪了, 他並沒有捨棄她。

摘星樓只允許姬月一個人入內,喜燕只能先行回院。

喜燕看到壁壘森嚴的高樓, 心中擔憂,牢牢握住自家姑娘的手:“二姑娘, 倘若出甚麼事,定要差人來喚奴婢。”

聞言,徐姑姑心生不悅,橫眉怒斥:“慎言!二娘子是有大造化之人,怎會出差池?!”

喜燕努努嘴, 不敢多說,她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害怕姬月受欺負。

姬月知道喜燕忠心耿耿, 她對喜燕笑著搖搖頭:“別擔心,長公子宅心仁厚,定會護我周全。你先回去吧, 我忙好就來。”

“噯。”喜燕沒法子,只能一步三回頭回了寢院。

徐姑姑聽到姬月對於謝京雪的袒護, 心中受用。

她對姬月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又將小姑娘領到一處廂房, 吩咐婢女們悉心伺候。

房中置有裝滿熱水的浴桶, 以及幾身輕薄的夏衫。

姬月看了一眼, 衣裙大多都是蓮白、霜月、遠山紫, 不難想象, 這些都是謝京雪偏好的衣色。

姬月沒有挑揀,她任婢女們沐浴搽香,絞乾烏髮。

夜深了,婢女們以為姬月會留宿於此,並未給她上妝梳釵,僅用玉髓綠的髮帶擰了幾條髮辮,任那幾綹黑髮軟塌塌地垂在雙肩。

姬月年紀不大,生得青澀嬌俏,身段窈窕玲瓏,即便素著一張清水臉子,亦有幾分少女的鮮活柔媚。

婢女們滿意地點頭,心中不免感慨:也就只有姬月這樣的月貌花容,才能獨得謝京雪的青睞。

姬月打扮妥當,被侍從引到謝京雪的寢房。

房門並未閉闔,顯然是暗示姬月自行入內。

姬月不免有點緊張。

她是想過獻身,卻沒想到今晚就要行那些男女之間的雲雨事。

但她並不矯情,若是犧牲一點色.相,就能籠絡謝京雪,為她奪得權勢,那她甘之如飴。

姬月小心翼翼推開房門,低低喚了一聲:“長公子?”

屋內空無一人。

姬月對謝京雪的住所心生好奇,不免抬頭打量四周。

寢室很大,如同樓闕殿宇。

地上鋪滿了柔軟的忍冬紋地毯,床前橫著一架八扇紅木山水堤岸屏風。

左側的牆上掛著一幅筆鋒揮灑的書畫,紙上俱是奇峰疊翠、桃花勝火的秀麗景色,鈐印一個“謝”字,不難猜出,此為謝京雪所書。

姬月心中驚訝,她倒沒想過,謝京雪不但武藝超群,竟還書畫雙絕。

沒等她仔細鑑賞一番,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姬月無措轉身,正好迎上謝京雪那雙岑寂的寒目。

謝京雪已然沐浴更衣,他的墨髮絞乾大半,沒用花木玉簪綰髮,只用懸著圓孔桃花玉佩的絲絛虛虛縛著。

男人的髮尾還有些溼漉漉,顏色深黑,襯得他膚白唇殷,竟比平時還要穠豔冷峻。

許是打算就寢,謝京雪的荷白中衣外,僅僅披了一件單薄的羽衫。

他看到姬月的瞬間,鳳眸輕闔。

似是記起她為何在此,男人淡問一句:“我記得……你不喜跽跪。”

姬月的櫻唇微張,杏眸圓瞪,她沒弄明白,為何謝京雪忽然問起這個。

小姑娘看起來呆呆的。

謝京雪扯了下唇:“上次茶肆,你在桌案底下換成了盤坐的姿勢。”

姬月心中窘迫,怎麼都沒想到,謝京雪竟會提起這一茬。

她還以為那日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原來早被謝京雪覺察。

沒等姬月說些甚麼,謝京雪倏忽道:“既如此……今晚教你跽禮。”

“為何?”姬月已經鬧不明白謝京雪想做甚麼了。

謝京雪:“我不喜歡沒規矩的孩子。”

姬月啞口無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薄到透明的外衫,以及那一件半遮半掩的芙蓉小衣,不管怎麼看,這一身都是侍寢的架勢……偏謝京雪沒有行房的興致,一心只想教她世家禮儀?

姬月無奈,但她不會忤逆尊長。

待姬月背對著謝京雪,跪於屏風後頭,她方才覺出一點驚懼之感。

謝京雪教她跽禮,卻並未給她準備一個墊臀的支踵。

要知道,支踵的作用,是為了讓世家子女們能更端正穩妥地跽坐於地,免得身子歪歪斜斜,看著有失風儀。

而謝京雪不為姬月準備木枕支架,顯然是想讓姬月如開蒙小兒一般,正襟危坐,習慣屈膝長跪。這樣一來,日後即便沒有支踵墊底,她也能姿態優雅地跽坐。

“謝家子女,自三歲起便要學習正坐跽禮,起初的三年,為修清靜心性,不可用支踵撐體,違者受戒尺三十。”

姬月老老實實跪地,心中嘀咕:這是你們謝家的規矩,又不是姬家的規矩,我如今已是成年女孩,難不成也要跟個孩童一般捱打麼?

沒等姬月嘀咕完,那一把被男人執在手中的冷硬的長尺,已穩穩摁在了她的腰.窩。

戒尺是木製的,長約十寸,質地冰冷,形態厚長。

這樣的木料,頂.抵在姬月的皮.肉上,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瘙.癢。

她能感受到,尖銳的尺角一路朝上,沿著她骨珠突起的脊椎反覆流連。

其綿密觸感,猶如跗骨之蟻,令人心中發寒,舌苔生苦。

不過是一把戒尺,壓著姬月的薄衫,隔靴搔癢地遊走,竟也能挾來這般滅頂的威懾力。

姬月如遭雷擊,頓時醒轉,謝京雪是要動真格了。

他真會打她!

姬月冷汗直冒,指骨緊攥。

不知是羞還是懼。

姬月強忍住深入骨髓的戰慄,一心想表現得對謝京雪百般信賴。

可她的矛盾模樣,又怎能瞞得過年長的謝家尊長?

謝京雪彎了下唇,狹長美目卻不含笑意。

他冷聲道:“屈膝攏腿,肩背挺直。”

姬月老實照做。

謝京雪的銳器,沿著她圓潤的肩頭,一路橫掃至月牙尖尖似的鎖骨。

他將尺柄留於姬月微敞的小衣中心。

不過腕骨微擰,往下壓了壓。

冷尺便嵌入了溝.壑之中。

姬月無所適從。

她無措地抬頭挺胸,夾.實了這一尺懲戒。

姬月仰頭,一雙明眸,無辜地望著謝京雪。

她試圖用最為人畜無害的表情,哄騙謝京雪心軟。

但謝京雪居高臨下地凝視她,不為所動。

隨後,男人的一隻琳琅玉骨,掰起姬月的下巴,兩根覆滿粗糲劍繭的手指,捏住她柔軟的頰肉,細細摩挲。

謝京雪低頭問她:“怕麼?”

姬月的一雙秋水灩眸,唯有謝京雪那風姿綽約的身影。

他佔據她黑葡萄似的瞳仁,主宰她的命脈,操控她的人生。

姬月深吸一口氣,笑著道:“不怕……我不覺得長公子會傷害我。”

謝京雪輕笑一聲。

他動作溫柔地撫著她的臉。

這句話和當初姬月遇到虎襲說出的那句“長公子會護我周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謝京雪深諳這個孩子的本性。

她奸詐、狡猾、機敏,她慣會以退為進,暴露弱點,引起獵人的憐憫。

她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總以為自己能逃出生天。

實在是……太愚蠢了。

謝京雪不說話,只用那雙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眼睛,靜靜審判她。

這樣長久的對視,令姬月無端端畏懼,她感到毛骨悚然,只覺謝京雪異常可怕,他的目光彷彿能看透她的心緒,直抵魂魄,拆穿她的謊話。

好在,謝京雪並未多說甚麼。

他取出那一截沾染了姬月體溫的戒尺,不疾不徐地滑過她的長頸。

“姬月,跽坐一個時辰,不可偷懶……若你不乖,我會罰你。”

謝京雪留下這句話,竟舍下戒尺,就此離開了寢房。

姬月萬萬沒想到,深更半夜,謝京雪竟還有閒心操勞國事,將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丟在房中。

姬月心中苦悶,卻不敢偷懶,只能老實端坐,直到男人再度回房。

可是一個時辰的跽禮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特別是姬月少時被家人罰跪雪地,膝蓋浸雪,狠狠傷過腿。在那之後,一旦姬月跪坐太久,她就會膝骨發酸,雙腿發顫,難以抑制。

姬月也想好好完成謝京雪的任務,奈何她的體力不濟,在謝京雪回房之前,還是晃動了一下嬌小的身子,挪了一下膝骨。

她的坐姿不正,太過傷眼。

“你犯錯了。”

回房的謝京雪,神色不虞,薄唇微啟,呵斥了一句。

姬月咬住下唇,認真認錯:“是阿月不乖,我甘心領罰。”

她伸出手,等著謝京雪取來戒尺,鞭撻她的掌心。

“我會罰你。”謝京雪臉色清冷,不近人情地道,“言出必踐,是我教你的一課。”

姬月蔫頭聳腦:“阿月受教。”

話雖如此,謝京雪卻並未取來那一把戒尺。

“過來。”

謝京雪緩步入內,倚坐榻邊。

他慢條斯理地喚她一聲,隨即鳳眸微眯,饒有興致地道:“脫下褻褲……”

“趴我膝上。”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啦,我們明天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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