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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6章 第六章

滿口胡言的壞孩子。

第六章

沒多時,那些兵卒將士便朝著謝京雪的方向圍攏過來。

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即便姬月披著一件狐裘,她也能透過朦朧的影子,看到紅彤彤的火把。

姬月深知謝京雪的金貴,心中頓感不妙。

她是想勾搭謝京雪,可此事得偷偷摸摸進行,不能在人前表露分毫。

不然她身為姬琴的妹妹,非但人品要受人指摘,“攀附權貴”一事還可能雞飛蛋打。

思及至此,姬月強忍住腿上傷筋動骨的劇痛,跛著腳,悄悄溜走了。

待姬月擠出人群,她很快揭下那一件雪色的狐裘,四處張望,直到看到了丫鬟喜燕的馬車。

喜燕聽聞山中有老虎,嚇得兩股戰戰。

她擔心自家姑娘有個閃失,忙僱了馭車的護衛,進山尋人。

好在喜燕沒找多久,遠遠就看到姬月快步走來。

待瞧清了姬月血汙斑駁的眉眼,喜燕心疼得直落淚:“二姑娘,您怎麼傷成這樣了?”

姬月不是個愛哭的性子,她抬指抵住了喜燕的唇:“噓……噤聲,我們先回去再說。”

喜燕連連點頭。

待他們乘車回到女眷的帳篷營地,迎面便撞上姬琴身邊的趙嬤嬤。

沒等趙嬤嬤問些甚麼,姬月已然偏頭鑽進夜宿的帳篷。

姬月再如何也是姬家的嫡次女,她真要對趙嬤嬤無禮,一個奴僕也不能說些甚麼。

趙嬤嬤遭人白眼,恨得咬牙,再一看姬月披著的那一件狐裘……她總覺得有點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姬月進了帳篷,長吁一口氣,“喜燕,幫我備水……還有,拿一些傷藥過來。”

喜燕忙不疊點頭:“要不要奴婢再尋個醫工瞧瞧?”

姬月自小長於鄉下,性子野,閒不住,漫山遍野跑,時常跌打損傷,這點腿傷她能處理。

“不必了,若我們今晚請大夫看傷,又恰逢長公子遭遇虎襲的節骨眼,難保引人側目。我瞧過了,沒有骨裂,只是皮外傷,敷些藥膏就行。”

喜燕明白過來,方才姬月和謝京雪一起遇虎了!

“天爺!好在神佛庇佑二姑娘平安歸來!”

姬月失笑,不再多說甚麼。

喜燕攙著姬月,扶她邁進浴桶中。

暖烘烘的熱水漫上姬月的肩頭,四肢百骸被暖水一泡,那一截伶仃手臂的血氣散開,返璞歸真,顯露出原本該有的凝脂雪色。

姬月抹了把臉,洗乾淨臭烘烘的馬血、虎血,隨即爬出浴桶,擦乾淨身上水珠,再穿上肚兜、寢衣。

姬月收拾妥當,捋上褲管,小腿上的傷痕猙獰,好在沙礫已經清理乾淨,傷口也不再出血。

姬月剜了一指喜燕遞來的止血藥膏,細緻敷傷後,再用軟布包扎妥善。

今晚姬月太累,喝了一碗溫好的羊乳,她就睡下了。

夢裡,姬月又見到了阿婆。

姬月被家人捨棄時,不過五歲。

馬車跌下山徑,連帶著姬月一齊滾落崖底,是阿婆進山挖藥,這才撿到了她。

小小的孩子,衣布倒是綺羅綢緞,體面得緊。

阿婆以為她是富貴人家遺落的小孩,帶她去城中尋親。

可兵荒馬亂的年間,叛軍在各地州郡起事,地方官府不管事不說,還要懲治姬月這等“假冒世家貴女”的賊子。

阿婆怕孩子受罰捱打,還是將姬月領回家中。

自那以後,姬月便跟著阿婆過活。

二人住在一間破敗的草屋,明明非親非故,卻像一雙相依為命的祖孫一樣過活。

最起初的日子,姬月很是拘謹。

姬月早慧敏感,她知道自己年幼,是阿婆的累贅,生怕被阿婆丟下,不敢吃不敢喝。

即便阿婆專為小孩買了豬板油,炸了豬油渣,或是特意用山雞野果換來一壺羊奶,她也不敢多吃、多喝,常常抿上一口就搖頭說飽了。

阿婆摸了摸小孩餓得扁扁的肚子,無奈嘆一口氣:“老婆子我年紀大了,不愛吃肉,也嫌羊奶腥氣重,你要是不吃不喝,阿婆只能拿去給徐家的孩子吃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姬月還是明白的,她猶豫一會兒,還是捧著那碗羊奶,喝了個乾淨。

小孩不懂藏事,喝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唇。

一抬頭,看到阿婆那雙笑眯眯的、佈滿皺紋的眼睛,姬月也跟著阿婆笑。

姬月想,阿婆真的對她很好。

即便她們住在一間破敗的草屋裡,每逢雨天,還要挪動床榻,免得屋頂漏雨,會濡溼被褥……

屋裡沒有地龍、火炕、炭盆,但是阿婆會用熱水灌滿羊皮水囊,塞到她的腳下,供她取暖。

明明現在的日子清貧拮据,及不上從前姬月在姬家的千分之一,但她仍覺得很好。

只因姬月在姬家所得的一切富貴日子,無非是姬琴和祝氏指間施捨的微末。

可阿婆贈姬月的生活,卻是她竭盡全力能給出的所有……

姬月被阿婆深深愛著,她心裡很滿足,亦很感激。

直到,這樣好的家人,被姬琴殘忍殺害。

……

姬月從夢中驚醒,她大汗淋漓,細細的手指揪緊了被褥。

“甚麼時辰了?”

喜燕端了一碗清茶,一邊給姬月順背,一邊道,“應是寅時,二姑娘不再睡一會兒嗎?”

姬月搖搖頭,對喜燕笑道:“喜燕姐姐,我想擦一擦身。”

姬月若是做噩夢了,便會極盡親暱之態,低低喚喜燕“阿姐”。

喜燕心疼,她撫了撫小姑娘那張蒼白的臉,道:“二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去給你打水。”

姬月點點頭。

她喝了水,再度坐起身。

姬月平復一會兒呼吸,方才壓下那點戰慄。

她瞥一眼旁側的狐裘,狐毛沾了血,乾涸的黑血在一片花白的皮毛上顯得觸目驚心。

這樣髒汙的大氅,謝京雪必不可能再穿上身,可姬月唯有送還衣物,才好尋到藉口,見上謝京雪一面。

思及至此,姬月下地,親自抱起那一件厚實的大氅。

-

翌日清晨,山中傳來絲竹之音,後有軍號嘹亮,響徹雲霄。

原是謝京雪拎著那隻碩大無朋的白虎進山上供,如此祥瑞山君,可用來祭祀天地,為晉國祈福,以佑江山社稷風調雨順。

此等祭神大禮,文武百官隨行,到處都是擁擠的車馬,姬月不便參觀。

待她遠遠看到謝京雪的車駕,已是祭典結束,眾人回城的時刻。

在外狩獵不過兩日,玩夠了,一行人就回到了謝家塢堡。

姬月腿傷未愈,不敢騎馬。

好在她一路坐馬車回府,也沒人發現她的不對勁。

待夜深了,四下寂靜,姬月方才穿上一身深色的斗篷,抱著一件雪色狐裘,朝著塢堡東邊疾行。

姬月不知摘星樓的所在,但她知道,塢堡東面全是謝京雪的地盤,只要她靠近一丈,自有人會幫她通稟。

果然,沒等她走近那一面黑瓦高牆,已有一抹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抬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來者何人?!”

姬月恭敬行禮,對面前這位人高馬大的護衛,道:“我是姬家次女姬月,前幾日我承蒙長公子出手相助,虎口脫險……長公子憐我形容狼狽,特意將狐裘贈我披身,如今回到塢堡,我想著狐裘貴重,特來奉還,還望郎君幫忙通稟一聲,也好全了我報恩還物的禮數。”

攔住姬月去路之人,正是謝京雪麾下心腹暗衛展凌。

他聽完姬月所言,又看一眼她懷抱的狐裘,確實是長公子的外衫沒錯。

只是展凌心中驚訝,謝京雪從來不管這等瑣事,亦不與世家女子私交……怎今日改了性子,不但獵虎保下姬月的性命,還贈她狐裘禦寒?

展凌以為其中有甚麼內情,對姬月的態度不由恭敬許多。

他抬手,請姬月進院喝茶,又與她道:“娘子稍待片刻,卑職這就去請示長公子。”

“有勞大人了。”

“不敢當娘子一句‘大人’,卑職姓展,娘子喚我‘展護衛’便是。”

-

摘星樓。

謝京雪放下手中硃筆,任那些內廷宦臣取走硃批的奏疏,謄錄留備,再裝進報匣,下發各部,依政行事。

皇權式微,謝京雪把持朝政,凡是國政,皆經由他手批覆。

文武百官明裡不敢講,但暗地裡都知道,謝京雪才是晉國的真皇帝。

雖然他們不明白,謝京雪擁兵百萬,軍權赫赫,為何只佐理國事,以大司馬之職代君攝政,卻沒有誅滅李室天子,取而代之?

但官吏們即便心中好奇,也只敢心中腹誹,不便多問,以免多嘴多舌,惹得謝京雪不快,反倒引火燒身。

展凌入內時,謝京雪玉簪綰髮,一襲銀白廣袖披身,正在盆中清洗指上朱印。

等下屬跪地,謝京雪取來巾櫛擦手,施施然抬眸,冷道:“何事?”

展凌:“姬家二姑娘求見長公子……說是要將狐裘送還。”

謝京雪微微蹙眉,略一思考,記起此事。

“不必送還,讓她焚了便是。”

展凌一怔,回去把話帶給姬月。

可姬月壯著膽子來到東院,勢必要見謝京雪一面的。

她小聲道:“煩請展護衛再給長公子遞一次話……就說姬家規矩重,若是長姐知道我收人衣物,受人恩情,卻不能報效萬一,定會怪我失禮,丟盡世家顏面。”

展凌如何聽不出姬月在胡攪蠻纏?想要伺機黏上謝京雪的女子,沒有一千也有一萬了,奈何長公子清矜高貴,從來不給一記眼神……

可今日這禍,也是謝京雪自己引起的。

若他沒有贈衣,怎會給姬月近身的機會?

展凌心中有一點幸災樂禍的念頭,畢竟算無遺策的長公子,也會給人尋到巴結的機會,他倒想看看長公子要如何破局。

展凌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小娘子,無奈地道:“那好,卑職再幫娘子遞一次話,可長公子若是再拒,還望娘子識趣,速速離去吧,免得惹了主子不快。”

姬月聞言,感激地一笑:“多謝展護衛,我明白了。”

展凌回到內院,不抱希望地稟報:“長公子,那位姬二姑娘不願離去,說是對長公子心存感激,一心想要送還衫袍。倘若她沒能送回狐裘,定會挨她長姐的責罰。”

聽完這句話,謝京雪罕見地沉默了。

男人輕撚白玉扳指,冰冷指腹細細摩挲玉石。

謝京雪記起那晚的事……姬琴聽聞他遭遇虎襲,第一時間上前噓寒問暖。

謝京雪看到姬琴,本想命她上前,速速將姬月帶走,可當謝京雪一轉身,那個腿骨受傷的小姑娘竟不翼而飛了……

謝京雪不免冷笑。

姬月嘴上說,如她不及時報恩,定會受長姐的責罵。

可就她那副老鼠見到貓的模樣,分明畏極了姬琴,更不可能將“遇襲獲救”一事告訴姬琴。

姬月與姬琴關係不睦,她害怕長姐多心,以為她蓄意親近未來姐夫……這才驚慌逃竄。

偏偏這位姬二姑娘一面畏懼長姐,一面又使勁渾身解數,親近未來姐夫。

“滿口胡言的壞孩子。”謝京雪輕喃一聲。

“甚麼?”展凌沒聽清楚。

“無事。”謝京雪淡掃一眼,“放她入內。”

展凌心中一驚,沒想到竟有一日,謝京雪會縱容一個世家小娘子邁進摘星樓,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他不敢多問,忙低下頭,恭恭敬敬道了一聲:“是。”

-

當姬月得知她將被謝京雪放入摘星樓的時候,簡直如墜夢中。

方才那般懇求,不過是她賊心不死,想要再費一番口舌,哪知謝京雪動了“惻隱之心”,竟允她進門!

真是意外之喜!

姬月不敢得了便宜還賣乖,她乖巧低頭,沒有東看西看,窺伺機密,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待姬月瞥見那一片潔白如雲的衣袍,她立即規規矩矩地跽跪行禮:“姬家次女姬月,見過長公子。”

“不必多禮。”謝京雪的聲音冷漠淡然,並未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他似是在等姬月還衣,並不給她私下攀交的機會。

姬月也知分寸,她將那一件狐裘放在侍從遞來的紅木托盤上,低眉順目地道:“長公子所贈的狐裘,我清理過血跡,亦晾曬過髒汙,如今已煥然如新,原物奉還……除此之外,我還給長公子備了一瓶治療敏症的藥油。”

“嗯?”謝京雪垂眼看她。

姬月悄悄抬頭,迎上那雙冷若冰霜的狹長美目,心裡不由一驚,彷彿所有小伎倆,在謝京雪面前都無處遁形。

姬月強抑戰慄:“之前見長公子拉弓射箭,腕上有幾點紅疹……如我沒猜錯,應是山中的蒿草汁子引起的敏症,用藥油塗抹幾日,便能消除。”

謝京雪倒不知,此女能敏銳至此。

當時她被白虎嚇得肝膽懼寒,竟還有閒心去辨他腕上疹症。

謝京雪:“姬二姑娘有心了。”

姬月鬆了一口氣:“不過小事,能幫上長公子就好……既衣物已經送還,阿月不便打擾長公子,就此退下了。”

“去吧。”

姬月頷首,小心翼翼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摘星樓。

她沒有逗留,也沒有回頭,彷彿真的只是為了還衣報恩。

謝京雪靜靜凝視小姑娘的背影,良久無言,一雙冷眸無波無瀾,如同寡情淡漠的神祇。

謝京雪本不欲碰那一件狐裘,但想起姬月所說的藥油,還是遞來長指,掀開衣角。

衣下果真裹著一瓶藥油。

謝京雪看了一眼,並未取來擦拭。

只是,男人碰過狐裘的指尖,挾來一陣熟稔清甜的桃花香氣。

謝京雪想起姬月說過的話,她說狐裘清理晾曬過……

既如此,又怎會殘留這麼多他的衣香?

謝京雪緩慢撚動指肚,分辨出香味的不同。

這不是他日常用來薰衣的桃香,是姬月私人調製的薰香。

用了同一味桃花香木,是以氣息相近。

不知姬月是有心還是無意,故意將他的外衫染上她私用的清甜桃香。

謝京雪闔目,漫不經心地想:姬月……當真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小姑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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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劍尊師兄黑化了》草燈大人

(正文第三人稱)

師兄光風霽月,溫潤清致,劍術超絕世外,實乃劍宗第一人。

喜歡師兄的女修不計其數。

但師兄從來與人保持距離,只因他自小與我定下婚事。

我與師兄青梅竹馬,他是爹孃為我尋的童養夫。

無論我多麼任性妄為,師兄總會縱著我、護著我。我也自此覺得,我與師兄兩情相和,理應沐雪白頭,生同衾,死同xue。

-

那一日,天道誕魔,師兄奉命下山,祛除邪祟。

我為師兄掛上親手縫製的平安符,對他說:“師兄,萬事小心。”

我沒有告訴他,我在佛前許願,盼著師兄凱旋,如此我們就能早日完婚。

師兄應當也是歡喜的,一向清矜自持的師兄,第一次吻了我的眉心。

聽聞師兄一舉殲魔,魔女姬喜不敵宗門劍修,泯滅於天地間。

師兄回來了,只是他還帶回一名重傷的女子。

我沒有吃醋,我想著,興許有甚麼緣故,我要相信他。

師兄一貫溫柔,心懷天下,那名女子興許只是得到了師兄憐憫的眾生之一。

我收斂自己任性的脾氣,我冷眼旁觀,我看著師兄為她做了許多曾經為我做過的事。

師兄日夜照顧她,會喂她喝藥,會給她遞去蜜餞,會為她摘早春樹上第一朵花……

師兄不再問我何時完婚,不再教授我課業,不再與我喂招。

我惶恐不安,我想,師兄已經不喜歡我了。

直到一天,那名女子的魔氣四溢,原來她便是魔女姬喜。

師兄身為修行之人,竟枉顧蒼生,私藏魔女。

他下了山,帶著姬喜四處奔逃,眾人尋他不見,將希望寄於我身上。

我催動道侶之契,找到師兄。

我想勸他迷途知返,懇求師兄再念一次舊情。

可我只聽到利刃刺進皮肉的悶聲。

我疼得手腳顫抖,低頭看到,那一柄我贈的衡天劍,已深深埋進胸口。

我意識恍惚,望向師兄腰間掛的那一枚已經泛舊的平安符,怔怔不語。

胸口好疼。

我哭著喊“師兄”,可他的溫柔,這一次不再惠及我。

-

我死後才知,姬喜是天道之女,她奉命攻略世間至強者,師兄不過是受系統控制,如此才混淆了心智,誤殺了我

可是,這又有甚麼關係,重活一世,我已經不貪戀師兄了。

這一世,我早早斷絕了與師兄的婚契,我辭別師門,另拜山頭。

我知道,師兄有他的因果,他會和女主姬喜沐雪白頭。

降魔之日來臨,天下大亂。我劍術不精,在亂世中逃亡。

一次,當我險些死在魔物手下時,一道凜冽劍光刺破天地。

是師兄執著蘅天劍殺來。

他魔氣縈繞,渾身是血。

師兄擁我入懷,渾身顫抖。

他一如前世那般吻我的眉心,鳳眼溼潤。

他將衣袖拉開,腕骨上是無數道深入骨髓的劍痕,他在描摹那一朵道侶契花,可他再也點不亮它。

師兄卑下地吻我,含淚問我:“道侶婚契,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閱讀指南】

①師兄x師妹,不變,但會有追妻火葬場。

②雙處,安心,師兄就算前世也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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