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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有點害怕 楚扶玉和李夫人站……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19章 她有點害怕 楚扶玉和李夫人站……

楚扶玉和李夫人站在李府門口,左等右等,卻還是沒能等來報信的人。

李夫人勸道:“郡主,你的病剛好,本不該出來吹風的,不如回去慢慢等著,等會我著人告訴您訊息?”

楚扶玉弱弱道:“可是我想早知道一點。”畢竟從府門口到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

兒媳與兒子感情深厚,當婆母的哪有阻攔的道理,李夫人便也沒有再勸。

話音剛落,長徳的身影就出現視線裡,李夫人問李不渡得了第幾,周圍的下人也紛紛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到好訊息。

要是郎君能結業,夫人一準會給許多賞錢。

長徳卻愁眉苦臉,說郎君沒上榜,如今正在祭酒那邊鬧呢。

李夫人臉立馬就垮了下來,略尷尬地看向楚扶玉,道:“這孩子,沒考上就沒考上,又不是第一回了,還在祭酒面前鬧,真是不懂事。長徳,你去帶幾個人把郎君拽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婆母,我隨長徳一起去吧。”楚扶玉道,“若是郎君鬧起來,也許我還能勸勸。”

李夫人思量著,不渡這小子確實挺聽郡主的話,便喚上幾十個小廝婢女還有婁媽媽與楚扶玉同行,說萬一中的萬一,李不渡混賬和郡主吵起來,他們都要護著郡主。

楚扶玉帶著一眾僕人到國子監時,祭酒門口正熱鬧著。

李不渡扒著走廊上的柱子,國子監的侍衛拉都拉不走,他大喊著:“老頭!你給我出來!小爺怎麼可能沒考上!”

祭酒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無力地朝外大喊:“你考不上還怪老夫?勸郎君還是回去多看看書,準備明年的結業考試吧。”

崔歸笑話道:“明年?李郎君等不及了,今年就得脫光了圍著安都城跑三圈!”

如今雖是上課時辰,可此處實在太熱鬧,眾學子跑出來趴在牆頭上看李不渡的狼狽,崔歸更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的手下敗將。

當日李不渡有多羞辱他,今日他就要十倍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崔歸:“李不渡,別掙扎了,趕緊脫了衣衫跑吧,越早跑越早解脫。”

有人吹著口哨,起鬨讓李不渡脫衣衫。

黃嶺,尚宣剛剛趕來,忙阻止道:“崔歸,你別太過分了!還光著繞城跑三圈,也就你這種小人能想出這羞辱人的賭約了。”

李不渡卻顧不上在意這些了,他百分百確信自己寫的特別好,可為何連崔歸都考上了,他卻沒考上,不對勁。

“崔歸,是不是你動的手腳?”李不渡掙脫開侍衛,擼起袖子走向崔歸道。

崔歸嚇得一激靈,讓自己家小廝趕緊攔住李不渡,小廝和侍衛一齊鉗制住他後,崔歸才道:“他自己沒考上還賴我,來人,把他衣衫扒了,扔到安都城,這賭約他不想履行也得履行!”

“放肆!”

一道中年女音響過,婁媽媽儀態端莊,氣勢比宮裡的嬤嬤都不差,她怒呵道,“郡主駕到,爾等還不行禮?!”

郡主雖不是公主,卻也是皇室宗親,比起崔歸等人,身份要高上一大截。

楚扶玉披著月色狐裘,髮髻束起,紮成小兔子耳朵的樣子,十顆圓潤小巧的粉珍珠穿成串,從發頂墜到腰間,極為靈動,她眸色如水,卻並不分給旁人半分眼神,恍若天上仙子,不染半分塵埃。

牆頭的學子們瞬間亮眼放光,爭相告之國子監來了個天仙郡主。

崔歸雖見過楚扶玉,卻還是被驚豔到了,上前主動道:“在下崔歸,見過郡主。”

李不渡心中不快,這小子真會獻殷勤。

楚扶玉微微點頭,道:“讓你們的人放了我家郎君。”

崔歸:“這……”

楚扶玉和明滿都不會將話說第二遍,因為明滿會用拳頭將那人打到識趣,而扶玉則害怕旁人為難,不會說第二遍。

楚扶玉猶豫時,婁媽媽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喟嘆,還是太柔弱了。

“崔郎君,你若再不放人,恐怕我們郡主就要去太子、崔丞相和太后娘娘那裡去說道說道這件事了。我家郡主不遠萬里嫁到安都,與李郎君成婚,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崔家羞辱的嗎?!”

婁媽媽見多了崔歸這樣的公子哥,不過是欺軟怕硬,楚扶玉但凡強勢一點,他剛才就慫了。

黃嶺跟著造勢:“就是,人家郡主才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你算個甚麼玩意?”

雖說皇帝忌憚清遠王,可郡主就是郡主,在外人面前,皇帝還是會先維護自家人的,否則傳出去郡主任人欺負,將皇家的威嚴置於何處?

崔歸也知道這個道理,不情不願地讓小廝放了人,祖父近日正在氣頭上呢,他可不願意去觸這個黴頭。

婁媽媽又朝屋裡喊道:“祭酒好大的譜啊,此時不出來,難道要等郡主去請您嗎?”

門猛地被開啟,祭酒迎著張笑臉,朝楚扶玉一行禮道:“方才——老夫不小心摔了一跤,未能及時迎接,還請郡主見諒。”

楚扶玉看向婁媽媽,小聲問自己現在應不應該生氣。

婁媽媽低聲回應著:“您自己想想,此時該不該生氣。”

扶玉小姐太過溫柔,旁人明擺著欺負她,她還覺得沒甚麼好生氣的。

楚扶玉見李不渡袖子都被劃破,臉上也沾了土,顯然是被欺負了,那她應當生氣:

“今日我來,不為別的,只想問問您,郎君為何沒有考上?”

這些日子李不渡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裡,況且結業考試本就不難,怎會考不上呢?

祭酒面不改色道:“雖說教不嚴,師之過,但國子監這麼多人,若誰考不上都能賴上老夫,那老夫早就該下大獄了。”

崔歸應和道:“郡主,您以為李不渡轉性了嗎,沒準都是騙您呢!雖說這幾日他用心學習了些,可一下課就跑了,完全沒有多學會的意思,誰知道他是去賭坊還是去青樓了呢?”

李不渡心道,真能編啊,要不是他每日回府看望楚扶玉,沒準還能讓他挑撥離間成功。

不過他是懶得解釋了,別人愛怎麼想他就怎麼想他,無所謂。

只是楚扶玉見崔歸一盆一盆地往李不渡身上潑髒水,心裡有點生氣,大著膽子道:“人心如鏡,崔郎君自己內心骯髒就算了,別……別這麼想別人,這樣不對。你覺得我家郎君離開國子監便是去花樓,難不成你日日去逛,所以才如此瞭解?”

李不渡噗嗤笑出聲來,小姑娘看著軟,罵起人來卻牙尖嘴利得很。

崔歸被個小娘子指著鼻子罵,自然氣得臉紅脖子粗,但面對的又是郡主,他不好使出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祭酒到底是國子監的話事人,臉上凝起肅色,道:“郡主慎言,若再說出此等汙言穢語,老夫就算拼著得罪您,也要去告御狀。”

若是從前,楚扶玉定會被嚇破了膽,可婁媽媽早就囑咐過她,只要不是得罪了宮裡那幾位,任憑她捅破天也無事。

楚扶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那你去告吧,正好我隨你一起進宮,向陛下或皇祖母討個恩典,我要親眼看看郎君的答卷。”

祭酒與崔歸神色皆一滯。

他們聽說嘉禾郡主嬌蠻,本以為那番話會激怒她,讓她當場發飆,他們也正好以這個理由將郡主請出去,日後說起來也是郡主無理取鬧。

沒想到她不吵也不鬧,只說要看答卷。

而李不渡的答卷……他們是當真動了手腳,這一看,還不得露餡?

楚扶玉膽量已經耗盡了,腿有點發抖,道:“祭酒是隨我一同去皇宮,還是再重新看看答卷?”

楚扶玉默默祈禱,千萬別去皇宮,她聽說陛下可兇了,她害怕……

“這點小事就不必驚動陛下和太后了。”祭酒滿臉的汗,忙吩咐道,“快,將答卷拿來,老夫要重新看!”

崔歸不滿道:“祭酒,您……”可是收了他五千兩白銀呢。

“崔郎君莫要妨礙老夫辦正事。”祭酒也對崔歸不滿起來,要不是看在崔相就這麼一個小孫子,日後定會扶持崔歸,他才不會因為五千兩白銀就得罪李不渡呢。

李將軍戰功赫赫,就算李不渡是個廢物,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下人抬來一箱子答卷,祭酒手心發汗,尋出李不渡的答卷,上面的字跡雖不算工整,可卻也寫得滿滿當當,仔細一看,還沒甚麼錯誤,可就這樣的答卷,卻被判為不合格。

李不渡深深地看了祭酒一眼。

祭酒聲音發抖,解釋道:“這個,郎君的字可得好好練練啊,老夫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甚麼字。”

“現在能看出來了嗎?”李不渡飄到祭酒身邊,聲音冷颼颼。

“老夫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來的!”祭酒乾笑一聲,認真地挑了李不渡確實出的幾處錯,才拿起答卷,道,“郎君確實合格了。”

小祖宗唉,結業了就趕緊走吧。

崔歸前後搭進去好五千兩,仍舊沒能阻止他結業,心中正憤憤不平,卻聽見李不渡又道:“你給我判錯了,會不會給別人也判錯了啊!”

趴在牆上的學子們一聽,是哦,這答卷還真他孃的有問題,保不準自己那份也會被判錯,頓時像下餃子一樣從牆上跳下來,要求祭酒重申判卷。

學子們裡裡外外地將祭酒圍起來,祭酒慌張道:“你們要幹甚麼,老夫可是國子監祭酒!”

“我爹還是戶部尚書呢!”

“我祖父可是太子太師!”

“我兄長……”

祭酒忘了,這些都是勳貴子弟,平日裡能因為祭酒的身份禮待他幾分,可一但利益相悖,他們才不管他呢。

李不渡趁亂抽出崔歸的答卷,白花花的一片,崔歸當即就急了,卻被黃嶺尚宣攔住,倆人還配合李不渡大喊:

“原來崔郎君交了大半張白卷,那怎麼還能結業呢?”

“莫不是動了手腳?”

學子們抽空一瞧,還真是,頓時找的更起勁了,一股腦地找出自己的答卷,有的還趁亂拿筆給自己又寫上幾筆 然後擺到祭酒面前讓他給自己加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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