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耳朵紅了一片 李不渡一愣:“……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17章 耳朵紅了一片 李不渡一愣:“……

李不渡一愣:“你怎麼來了?”

楚扶玉:“我怕你吃不好,所以帶了自己熬的粥。”

周圍人大驚,原來這位竟是郡主!眾人紛紛行禮,連國子監祭酒都給規規矩矩地朝楚扶玉一拜。

楚扶玉的手握緊了一下,悄悄給自己打氣,她絕對不能害怕露怯。

崔歸偷偷瞟著楚扶玉,昨日聽說嘉禾郡主美貌無雙,他還不信,今日一見,當真如仙女下凡,只是嫁給李不渡,未免是天鵝掉進了癩蛤蟆窟,糟蹋了!

楚扶玉想著阿滿平日裡的氣勢,道:“起來吧。方才我也聽見了夫君與諸位郎君的爭執,既然平日裡座位便是不固定的,那便要先到先得,幾位夫子,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聲音軟糯,尾音略上揚,這樣的語調,無論說甚麼話,聽起來都像在撒嬌,讓人心裡不由自主地便偏向了她。

更何況人家郡主說的本來就有道理。

夫子們連聲稱是,國子監祭酒也說是自己方才昏了頭,這位置理應讓李不渡來坐才是。

眼見著所有人都開始向著李不渡了,崔歸不忿地看向楚扶玉,道:“郡主,您自小長在清遠郡有所不知,李不渡六歲就敢在夫子門口撒雞血,氣得夫子破口大罵;十歲打架單挑一整個甲班,半個安都城的人去將軍府門口要說法;十六歲偷了李將軍的武器庫,賣了之後居然拿去給風塵女贖身!”

李不渡見崔歸說話只說一半,當即火氣就上來了:“我撒雞血是因為夫子幫著你欺負我!我打架是因為那群人嫉妒岑淮,居然要設計要在半夜把他推入井中!我是給那位小娘子贖身,但我只是看她太可憐了,給她送回來老家。我說我名聲怎麼這麼差,合著是你小子給我瞎傳,今日不打得你喊爹,小爺我就名字就倒過來寫!”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李不渡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崔歸的臉上,大家誰都攔不住,祭酒和夫子們知道李不渡混賬,也不太敢攔,只能象徵性地呵斥幾聲。

崔歸的小廝跪在地上求楚扶玉救救他家郎君,楚扶玉也只是低著頭甚麼也不說。

她只是慫,不是傻。

幫著崔歸欺負李不渡,她吃飽了撐的嗎?

直到崔歸真的喊了聲響亮的爹,李不渡才鬆了手。

崔歸捧著自己的豬頭問小廝:“你快看看,我的臉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李不渡:“沒給你打的東一塊西一塊就不錯了。”

崔歸涕泗橫流,坐在地上,滿身狼狽說道:“祭酒,夫子們,你們可要替我做主啊!我要去告訴李將軍,我要告李不渡的御狀!”

祭酒也不想將事情鬧這麼大,思考著要不要讓李不渡道個歉,讓事情就這麼過去得了。

楚扶玉柔聲開口:“崔郎君不需告御狀,改日我進宮,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於皇祖母,到時候是非黑白自有定奪。”

崔歸立馬閉嘴了,他心裡也知道,這事本就是他做錯了,要讓太后知道,祖父肯定也會打他一頓的。

祭酒有眼力見道:“好了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再說了。郡主,您看……”

“聽您的。”

崔歸本來就氣的要命,轉眼又看見郡主朝李不渡笑著,頓時一口氣上不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倆人如一對璧人,拎著食盒走出去了。

·

李不渡帶著楚扶玉在國子監逛了逛,最後在一處假山落腳,楚扶玉給李不渡盛了碗湯,道:“這是鹹粥,你嚐嚐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不渡接過,看著鮮嫩的湯汁,裡面都是他最喜歡的菜,可想而知,做這碗粥的人有多用心。

他忽然沒了心情吃東西,對楚扶玉道:“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其實我根本沒把握結業。”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笨,比不上岑淮,甚至比不上崔歸,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我覺得你不比他們差。”楚扶玉道,“眼前的困難不算困難,但若是沒了心氣,那才是真的困難呢。”

“你說的倒是輕鬆。”

“我雖沒有考過試,但我知道知道怎麼捱過痛苦的日子啊。只要有心氣,眼前的日子便不算困難。”

假山這邊有點涼,楚扶玉攏了攏斗篷,捂住下半張臉,只露出雙水潤明亮的眸子,道,

“昨日你救我,我便知道,你不是混蛋,你是個英雄,是我心目中的少年英雄。你肯定是有心氣的,不可能懼怕小小的結業考試。”

少女仰著頭看他,一副很崇拜他的樣子,彷彿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絕世大英雄。

“這倒也是。以前不能結業,那是小爺我不好好學習,我要是想學習了,結業那是手拿把掐的事!”李不渡悶頭喝下一大碗粥,一抹嘴,道,“你瞧著吧,我肯定拿個第一回來給你看,好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李不渡的厲害!”

楚扶玉甜甜一笑,毛茸茸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看起來特別粉嫩可愛。

看到李不渡愣神,楚扶玉輕聲問道:“郎君,你在看甚麼?”

李不渡忙撇開臉,抬頭看著天空:“看——今日天氣真好!”

“好嗎?”楚扶玉嘟囔著,一同仰頭看天。

她沒看見,身邊的少年耳朵紅了一片。

·

臨近下學,夫子佈置了個驚天噩耗:“今日把第三篇課文背了,明天抽查。”

要知道這可是最難背的一篇,足足有兩千多字,學子們頓時唉聲嘆氣。

夫子拿戒尺敲了敲桌子,道:“五日前就讓你們先揹著,你們不背,後悔晚矣!”

學子們立馬不敢吱聲了,但害怕歸害怕,玩還是要玩的,黃嶺尚宣勾肩搭背地朝李不渡走來:“走啊,聽說賭坊那邊出了個新玩法,咱們幾個去試試啊。”

李不渡懶得抬眼皮:“不去,我要背書。”

尚宣:“不是吧,兄弟,你還真的要努力學習結業?要我說你別太在意和崔歸的那個賭約,大不了就是圍著安都城跑三圈唄,還能有你被李將軍吊在門口打丟臉啊?”

黃嶺拍了拍尚宣,示意他別亂說話,又道:“不過他說的也有點道理,而且你此時學習,是不是有點晚了?”

李不渡挑了挑眉,示意長徳收拾書回家,道:“你們不懂,何時學習都不晚,沒了心氣,那才叫晚了呢。”

說著,長腿一邁就要走。

黃嶺與尚宣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尚宣對李不渡道:“你不會是被崔歸刺激到了吧?”

李不渡:“他算甚麼東西,能刺激到小爺我?”

黃嶺琢磨遲疑道:“那是為了甚麼呢,你總不能是成婚後突然開竅了,想要建功立業吧,好討那位郡主的歡心?”

“你胡說八道甚麼,誰,誰要討她歡心了!我就是想,小爺我這麼厲害,難道還怕結業考試?行了,不和你們說廢話了,小爺我先回府背書了!”李不渡飛身上馬,紅衣緊袖,紅色繡金的髮帶隨風而飛,腿一夾馬肚子,朝李府去。

留在原地的,是揚起的塵土、懵逼的黃嶺尚宣和剛剛上馬的長徳:

“郎君,你等等我!”

·

李將軍回府後,按照日常流程,用膳練武打兒子。

他虎著一張臉問李夫人道:“今日不渡又做甚麼混賬事了?”

李夫人撚過一頁賬本,心底發笑:“他就在書房呢,將軍自己去瞧瞧不就得了。”

書房?定又是折騰他那些話本子呢。這臭小子,娶了郡主還不老實,看他不好好教訓教訓他。

李將軍挑了件趁手的兵器,李夫人則心情怪好的收起賬本,倆人一同去了書房。

將軍府裡會讀書的不多,書房卻很大,院子也佈置格外得雅緻,李將軍路過常青樹,繞過走廊,剛要清清嗓子漲漲氣勢,就看見楚扶玉坐在杏花樹旁的鞦韆上,捧著書,期待地看著李不渡。

而那逆子,竟然揹著手,頗為正經地念叨著: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天人之,天人之……”①

李不渡撓撓腦袋,楚扶玉剛要出聲提醒,他立馬阻止,道:“等等,讓我再想想!”

楚扶玉:“你不用著急的,你可以慢慢想。”

“天人之,之,之舊館?”

李不渡不自信地看著楚扶玉,楚扶玉點點頭:“對噠!就是舊館!”

李不渡遂得意,又繼續背下去。

李將軍掐了下自己,道:“夫人,我不會是眼睛花了吧?咱家不渡能好好背書?”

李夫人笑道:“將軍沒眼花,我起初還不信呢,但不渡都背一下午了,都是託了郡主的福,你看這小子平日裡泥裡來土裡去的,誰的話都不聽,但到了郡主面前,乖得跟咱家大黃似的。”

大黃,是李夫人看著可愛撿回來的大狗。

夫妻倆嘀嘀咕咕半天,等嘟囔完,一回頭,居然被小兩口看見了!

李不渡一臉“你倆幹啥呢”的表情,楚扶玉則乖乖巧巧地行了個禮。

李將軍有點尷尬,揹著手說是陪自家夫人來溜溜食,李夫人則笑著說你倆繼續,晚膳給你們送過來。

倆人很快又溜走了,楚扶玉還在狀況外:

“為何公公婆母不多留一會?”

“也許,是覺得天冷?”

李不渡也不理解,但確實太陽落山,是有點冷了,他帶著楚扶玉回屋,又命下人多燒點炭火。

雖然他年輕體力旺盛,但楚扶玉身子卻很虛寒,常凍得半夜發抖。

楚扶玉圍著被子捧著書聽李不渡背,紗帳還是拉開的,很自在地聽李不渡背書。

興許是天漸漸暗沉下來,楚扶玉的眼皮子越來越重,燒著很多的炭火,身上也格外的冷。

咣噹——

書掉到了地上。

楚扶玉伸著胳膊要去撿,卻看見李不渡已經蹲下去拾書。

楚扶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摔你書的……”

李不渡蹲在床邊,見少女無力地抬著頭,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問道:“你怎麼了——”

被子散開,少女跌了過來,軟軟地落在李不渡身上,臉分外得燙。

作者有話說:

①引用自唐代王勃的《滕王閣序》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