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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是小爺我的人 李不渡不知……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15章 她是小爺我的人 李不渡不知……

李不渡不知何時出現,掰著男子的鹹豬手,道:“你活膩了是不是,竟然敢動她!”

男子瞬間嚇得一身冷汗:

“李……李郎君,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畢竟李不渡是出了名的愛玩,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之前有個人想獻美人,他卻揍了那人一頓,還給美人贖了身送回老家去了。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

李不渡這才鬆開手,道:“滾,別小爺我再看見你!”

“是是是!”那人連滾帶爬地離開。

李不渡看向了楚扶玉。

楚扶玉滿臉疑惑。

“嘖,把你的那些首飾拿回來啊。”

楚扶玉這才慢半拍地將賭桌上的首飾重新戴上。

首飾很多,有人想趁機偷兩件,卻被李不渡瞪了回去,那人訕訕笑道:“我就是想幫幫這位小娘子……”

“用不著你幫!”李不渡幫著收斂首飾,看著楚扶玉溫吞的動作,急性子一上來,便將簪子全都插在了楚扶玉天靈蓋上。

“……”

李不渡給楚扶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走。

倆人身影漸漸遠去,大家才鬆了口氣。

“這位小娘子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得李郎君護著?”

“莫不是外室?聽說他新娶的那位郡主也很跋扈,若是知道這外室如此貌美,定會鬧得將軍府雞犬不寧,看他到時候還怎麼得瑟。”

“別說了,再怎麼著,人家也是將軍府獨子,要較起真來,你我都沒好果子吃。”

李不渡將楚扶玉帶到了雅間裡,這裡很大,而且燻著香,旁邊擺著古琴,楚扶玉倒是不排斥了,她看見房間門口掛著的牌子,上面還寫著李昭二字,便問道:

“你甚麼時候改名字了?”

“怪不得我跟他們說李不渡,他們都沒反應。”

李不渡:

“……”

“李昭是我的大名,不渡只是我的字,一般的人沒資格知道我的字。”

“說罷,你來這裡做甚麼,幫著我爹孃看著小爺我?”

李不渡斜靠在賭桌上,半耷拉著眼皮,看著楚扶玉。

楚扶玉抱著食盒道:“我來給你送湯。”

李不渡:“我不喝,你拿走吧。”

“可婆母要我給你送。”

“你怎麼這麼犟?”李不渡摸起一枚骰子把玩道,“我就是不想喝。”

他娘做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每次煲湯時,他都是捏著鼻子喝下的。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李不渡打斷楚扶玉,道,“你知道這裡甚麼地方嗎,要是別人知道你一個郡主來賭場,定會在背後嚼舌根子,怎麼,你想跟我一樣變得聲名狼藉?”

她如今頂著阿滿的身份,定會是不想講名聲搞臭。

楚扶玉神情懨懨:“那我先走了。”

她開啟門,忽而又慢吞吞地折返回來,小聲哽咽道:“我不敢自己一個人出門,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楚扶玉抿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角滑落一滴珍珠似的淚,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李不渡挺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我也沒說不答應……你怎麼就哭了?”

不問還好,一問,楚扶玉就更難過了,眼淚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有點害怕賭場裡的人,還沒完成婆母給的任務,還差點弄丟了阿滿給的手串。”

她對不起她們。

“別哭了,你——”

李不渡從小到大,流血流汗不流淚,他就不知道哭是甚麼感覺,更別提哄哭的小娘子了。

“我喝,我喝還不行嗎?”李不渡視死如活般的開啟食盒,捏著鼻子將半盅湯全都灌入嘴裡,憋著氣嚥下,回過味來時,好像……味道還不錯?

“這湯真的是我孃親手煲的?”不應該啊,十七年手藝都沒有長進,現在突然變好了?

楚扶玉:“這是我煲的湯。”

李不渡拿著勺子,細細品味起剩下的半盅湯,道:“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

其實楚扶玉也不是天生就會廚藝,只是在姨母家時,她總會親手做飯討姨父姨母的歡心,久而久之,也就會了。

李不渡靠在窗邊,喝著湯,卻驀然看見幾個貓在賭坊門口的人!

“靠!我爹要來抓我了!不行,我得跑了,不然今天我得爬著回家。”

上次李將軍就是這樣派人蹲守在賭坊門口,抓到的李不渡。李不渡本以為李將軍不會用這樣的招數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楚扶玉也跟著驚慌:“那你快跑吧。”上次李不渡被打,著實嚇到她了。

她一臉的擔憂,臉上還殘留著淚痕,柔柔弱弱的。

李不渡一咬牙一跺腳,拉著楚扶玉道:“被發現待在這裡的話,對你也不好,我帶你去個隱蔽的地方。”

賭坊有個廢棄的雅間,據說是影響人的氣運,賭場裡玩的人都信這個,所以就都不去,久而久之就荒廢了。

就算有個劫匪逃了進去,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二人七拐八拐到這裡,趁著周圍沒人注意時,推門而進。

.

灰塵揚起,屋子裡異常昏暗,似乎還有喘息聲,但轉瞬即逝,似乎只是幻覺而已。

李不渡將門關上,這屋子連最後一點光也沒了,就像突然走進黑夜裡,還有可能不知從哪裡竄出幾隻鬼,楚扶玉有點害怕,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李不渡的袖子。

雖然此時李不渡也害怕,但少女乖乖軟軟地跟在他身邊,倒讓他生出幾分保護欲。

倆人往裡走了走,李不渡不小心被甚麼東西絆了一跤,他憤憤地踩了腳,然後摸黑尋了椅子,讓楚扶玉坐下等著。

楚扶玉:“這把椅子很舒服,謝謝你。”

少女聲音軟軟,如多加幾分糖的蜜糕,甜到了人的心裡。

李不渡唇角勾起笑,但黑暗之中,誰也沒發現。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這屋子裡,似乎有第三個人的呼吸。

他終歸是將軍之子,五感極其敏銳,能注意常人注意不到的東西。他觀察後發現,那道呼吸就在楚扶玉身邊,像一隻要咬人的狼,就要把楚扶玉咬得鮮血淋漓。

見李不渡忽然不說話,楚扶玉還以為他是累了,便起來道:“郎君,你坐會吧。我休息好了。”

正好。

李不渡坐在椅子上,盯著黑暗中那道呼吸的位置,對楚扶玉道:“你往裡走走,我記得那裡有個桌案,你可以坐在上面。”

楚扶玉不疑有他,摸黑小步往裡走,沒找到桌案,卻摸到了牆。

“郎君,桌案在哪裡——”

耳邊忽然炸起聲音,似乎有倆人在打架,拳拳到肉,還伴隨著吐血的聲音。

楚扶玉嚇壞了:“怎麼了,發甚麼事了?”

少年悶哼幾聲:“你躲著,別過來。”

被打的人似乎看出來從楚扶玉下手比較快,便掙扎著要去劫持楚扶玉。

他奮力將李不渡往旁邊一推,聽聲辯位,就要勾到楚扶玉的裙角時,又被李不渡拽回去。

這回打得更激烈了。

黑暗中,楚扶玉似乎都能感受到飛揚的塵土,嗆得她直咳嗽。慌亂之中,她的袖子口袋裡掉出個火摺子。

她穿的衣服都是阿滿的,阿滿總是會在衣服裡裝些飛刀火摺子甚至還有毒藥。

楚扶玉趕緊撿起火摺子,想著阿滿曾經鬧著玩般的教她怎麼用,一吹,火光瞬間照亮了屋子,李不渡將男子打暈在地上,滿臉都是傷。

少年甩了甩馬尾,走向她,暖黃色的火光打在他臉上,竟將這頑劣的少年映出幾分柔和,他問道:“你還行嗎,能走得動道嗎?”

楚扶玉剛點點頭,就看見男子爬起來,舉著匕首朝著李不渡的脖子就砍來。

“小——小心!”

李不渡彎了彎頭,匕首與他只有毫厘,他一拳砸到男子下巴,牙齒都打掉了幾顆,他嫌棄地踢了踢男子的頭:“竟然裝暈。”

男子的臉都被打扭曲了,楚扶玉抱著火摺子,瑟瑟發抖,方才要是李不渡沒反應過來,他倆就要被打死了。

“起來,跟我出去。”

“我……好。”

楚扶玉腿都是軟的,幾次都沒站起來。

“你看!這人動了!快跑!”

楚扶玉啊了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就竄出去了,少年眼底綴著頑劣的笑意,跟著少女出去,看見那群身穿便衣的人姍姍來遲的一幕。

沒想到,這群人不是他爹派來的,而是大理寺的人。

王真拱手道:“這是我們大理寺的嫌犯,多謝李郎君出手相助。”

“你們認識我?”

“認識。”

李不渡在大理寺撒潑打滾要見岑淮,誰能不認識他?

王真疑惑地看著李不渡:“不過,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和嫌犯扭打在了一起?”

此刻,被打的鼻青眼腫的劫匪也醒了,他艱難地抬頭看了李不渡一眼,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哪裡出了錯,明明已經控制好了呼吸。

李不渡冷笑,若他不刻意隱瞞,興許自己還只會以為此人是個無辜路人,但偏偏就這樣刻意隱瞞呼吸,讓李不渡察覺到此人絕非尋常人。

而且他身上,有血腥氣。

他怎麼能放心這樣的人挨在楚扶玉身邊。

這人武功很高,要不是他帶著傷,李不渡都未必能降伏他。

王真還欲再問問,便見一少女捧著一大堆瓶瓶罐罐,跌跌撞撞地跑來,她不熟練地給李不渡上著藥,道:“我方才找賭場老闆買了這些藥,先給你簡單處理一下,不然會一直流血的。”

原來方才她一跑就沒影,是給他拿藥去了。

少女很顯然沒甚麼經驗,想把藥粉倒在他脖子上那道嚇人的傷痕上,但又怕他疼,便踮著腳尖輕輕吹著。

她個子嬌小,即便踮著腳尖也只堪堪到他的肩膀,吹上來的氣都是散的,可憐到有點可愛。

“行了,別弄了。”李不渡摸了下脖子,怪癢的。

大理寺的人互相看了看,面露尷尬,這位小娘子看起來和李郎君的關係非同尋常,難不成是外室?雖說高門貴族的子弟有一兩個外室並不稀奇,可這是新婚不久啊,而且郡主不會把他撕了嗎?

許是察覺到旁人異樣的眼光,楚扶玉柔聲解釋道:“我是嘉禾郡主,多謝諸位相助,改日我定會在皇祖母面前多多替諸位美言幾句。”

她聲音不大,但這裡剛鬧了事,賭場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這裡,也聽到楚扶玉的身份。

眾人都驚呆了,誰傳的醜如夜叉的傳聞?!

人家明明生得很好看嘛!

李不渡無奈地瞥了楚扶玉一眼:“你沒心眼嗎?為何要交代自己的身份,傳出去對你很不好知道嗎?”

楚扶玉小聲道:“但我不說,大家就要誤會你有外室了,對你也很不好。”

“我這個名聲,別人誤會不誤會的有甚麼分別?”

楚扶玉抿嘴不說話了。

王真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還是決定帶李不渡回大理寺,不算審問,就是簡單問話而已,李不渡本不覺得這事有甚麼,但想到了甚麼,朝王真恭敬一拱手道:“還請你們將郡主平安送回府中。”

護送郡主,王真自然不敢推辭,他還派了兩個最會說話的人護送楚扶玉回府。

路上,楚扶玉小聲問道:“那個劫匪很厲害嗎?”

問事見郡主沒傳聞中的那麼跋扈,還很溫柔和善,便壓低聲音道:“此人乃是前朝之人,趁著群青宴要劫人,連……岑少夫人都差點被他劫了。”

岑少夫人,那豈不是阿滿?!

楚扶玉臉一白,讓馬伕掉了頭,轉身去了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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