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我不是阿滿 李不渡心裡也疑惑……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6章 我不是阿滿 李不渡心裡也疑惑……

李不渡心裡也疑惑,他以為她是裝的,可人累成這樣也不曾罵過他一句,這裝的未免也太好了吧?

“喂,都到安都了,你不用裝了吧?”

“裝甚麼?”楚扶玉累得氣喘吁吁,汗水順著粉白的臉頰,浸溼了一縷烏髮,柔順地貼在她的臉上。

“裝柔弱唄,話說你現在是不是可想罵我一頓打我一頓了。”

李不渡綁她,她自然有點生氣,但一想阿滿給李不渡下了藥,那她被綁架,正好兩清,便道:

“不想。”

李不渡這下當真不明白了,他跟岑淮抱怨兩句,郡主都能氣得給他下藥,他把她整得這麼慘,她倒不生氣了。

她到底是母老虎還是軟包子?

正想著,迎面出現一隊百十來人的人馬,李將軍與李夫人站在最前面,黃嶺心虛地站在一側,朝李不渡搖了搖頭。

不行了,他可經不住李氏夫婦的拷問,把李不渡的計劃提前交代出來了。

李將軍和李夫人皆肅面怒顏,尤其是李夫人,一記眼刀就朝李不渡甩了過去。

剛得知要成婚時,李不渡整日裡唉聲嘆氣,說娶明滿那個惡名在外的刁蠻郡主,還不如娶頭豬,這些時日倒是安靜下來,他們還以為自己這兒子終於懂事了呢。

誰成想,臭小子膽大包天,竟然劫了郡主!

李將軍捏了捏拳頭:“等會我收拾這死小子,夫人可莫要攔我!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李府的侍衛熟練地拿出麻繩,將李不渡從馬上拽下來,捆得嚴嚴實實。

李夫人則勉強擠出溫和的笑容,朝楚扶玉走去,行禮道,

“郡主萬福。”

楚扶玉本想解釋自己的身份,可一眼望去,百十個人裡好像還有官府的人,在這裡說不合適,她便沉默應下了這個身份,想等人少一點再坦白,溫聲道:

“夫人快快請起。”

畢竟李夫人是阿滿的長輩,她不能受這一拜。

可李夫人臉卻一白,如此生疏的稱呼,看來郡主沒有承認這場婚事,也不認他們李府。

自家兒子,終究是惹了大禍了。

楚扶玉:“不知王府的人在何處?”

她看了一圈,都沒找到碧桃和婁媽媽,按理說,她們應會很著急地來尋阿滿才是。

李夫人臉色更難看:“碧桃去岑府了,婁媽媽帶著人……去東鳴寺尋太后娘娘去了。”

王府的人不像官府能到處搜尋,亦不能夜扣宮門求陛下幫忙,情急之下,婁媽媽在城門剛開之時,就出城去找還在東鳴寺禮佛的太后去了。

事情鬧得這麼大嗎?

見楚扶玉臉色也不好,李夫人瞪了眼李不渡,咬咬牙道:“郡主放心,我定會給您個交代。”

此時天剛矇矇亮,街上也只有擺早市的人,他們望著浩浩蕩蕩的隊伍直往李府而去,卻並不進去,只停在門口。

侍衛進去府裡又出來後,手裡都各拿著幾樣東西:

比手腕還粗的麻繩,佈滿小倒刺的藤鞭,還有各種各樣的刑具。

楚扶玉不知道這是在做甚麼,怕說多錯多,便也沒開口問。

黃嶺站在人群中,眼皮直跳,這一套下去,不死也得殘廢了,他狐朋狗友是幫不上甚麼忙了。

李不渡卻坦然,打決定劫郡主,他就知道自己要面對甚麼,所以侍衛們把他吊在大門口的房樑上時,他只道了句:

“打人不打臉昂,其他的地方隨便。”

李將軍呵斥道:“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我問你,你為甚麼要劫持郡主?!”

周圍零星的幾個百姓都不由自主地湊過來,他們倒是聽說昨日大婚郡主被劫持,卻不知曉是李不渡劫的。

若說倆人是一對被家裡強行分開的有情人,那劫新娘子或是件風流韻事,可李不渡不就是要和郡主成親嗎,劫她,圖甚麼啊?

李不渡:

“我看不慣她,就綁了她。”

李將軍氣得拿起藤鞭猛地抽向李不渡:

“逆子!”

粗如手指的鞭子抽過他的後背,猛然出現道血痕,上面的倒刺扒下來他身上的一大塊皮肉,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口涼氣,唯獨李不渡連一句疼都沒有喊。

楚扶玉當即嚇得血色全無,她抬頭對上那血淋淋的後背,竟覺得這紅比自己的嫁衣還要鮮豔些。

下一秒,李將軍又接連抽了十幾次,一道道傷痕出現,李不渡黑色的衣服早就被抽爛了,透出裡面暗紅的血色,他幾近昏迷過去,可李將軍竟沒有停的樣子。

周圍百姓越聚越多,紛紛議論這劫走自己新娘的奇男子。

長徳跪在地上直哭:“將軍,夫人,饒了郎君吧,再這麼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看得出來將軍和夫人是真的生氣了,從前也沒打這麼狠過。

楚扶玉也結結巴巴道:“是啊,李將軍,要不就算了吧。”

李夫人卻對楚扶玉道:“郡主有所不知,不渡膽大妄為,若不嚴加懲治,日後恐會犯下更多的錯,還是讓將軍打吧。”

說著,李將軍又要拿藤鞭抽過去,卻發現李不渡臉色蒼白地暈了過去。

楚扶玉鬆口氣,應該不會再打了吧。

“把他給我放下來,潑醒,接著打!”

楚扶玉:這是訓子嗎,這是在訓犯人吧!

侍衛將李不渡放下來,拿著冷水一股腦撲上去,李不渡堪堪醒來,聽見長徳哭著求饒。

李將軍:“我倒想起來了,郎君作惡,你非但不攔著,還要幫他,來人,打他十大板!”

李不渡虛弱出聲:

“我逼著他做的,他一個奴僕,除了聽我的還能做甚麼,爹要打他,不如打我。”

李將軍聽此更為生氣:“好,那就依你所言,來人,打郎君二十大板!”

侍衛搬來長凳和軍棍,楚扶玉曾聽說過,這一軍棍下去,鐵漢也會疼得直叫,更何況李不渡已經被打的快昏迷不醒了。

他不會當眾被打死吧?

緊急之下,楚扶玉哎呦了一聲,便膝蓋一軟,跌在地上,閉眼裝暈。

“郡主暈了!”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李夫人趕緊讓婢女把楚扶玉抬進了屋子,還喚郎中來。

李將軍對著李不渡冷哼一聲,說暫且放過這個逆子,便也隨著李夫人進去看郡主的情況了。

百姓看著地上腥紅的血痕,唏噓不已,夫君劫妻,嚴父教子,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更何況李府還把這壞事擺在了明面上,不出一個時辰,此事便傳遍了整個安都。

連碧桃也從出門採買的婢女那知道此事了。

她想趕緊把此事告訴明滿,但礙於岑二郎君還在裡面,她剋制地敲了敲門,斟酌用詞:“少夫人,該用膳了。”

明滿聽見熟悉的聲音,懵懵地坐了起來,頂著睡成了雞窩的頭坐起來,伸著胳膊等人給自己換衣洗漱。

“……”

沒人。

明滿睜開眼,揉了揉眼,看見已穿戴好坐在桌案旁的男子。

岑淮玉面紅衣,清冷矜貴,修長的手指撚著書頁,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明滿,透出些許疑惑。

按理說應是妻子服侍丈夫,不過看她這意思,倒是想要自己替她穿衣?

“……”

昨日劫親、錯覺、睡一張床的尷尬事如潮水般嚮明滿襲來。

如今,她的身份是扶玉,而岑淮是她的夫君。

明滿向上抬著胳膊,欲蓋彌彰道:“伸個懶腰真舒服。”

岑淮:

“已是卯時,此時才起,自然是懶,每日寅時起床最佳。”

明滿:“……”

她喚碧桃與幾個岑府的婢女進來,梳妝的梳妝,端水的端水,只是有幾個婢女偷偷打量明滿,怎麼少夫人還是新娘子的裝扮,莫非昨日就是穿著這身衣衫圓的房,郎君和少夫人真會玩。

岑淮淡淡道:“最多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就該去向長輩請安了。”

明滿拿帕子捂著臉,嗯嗯啊啊地答應了:“知道了知道了,碧桃,快快快!”

屋子裡雞飛狗跳,一會插珠釵,一會選衣裳,帕子備全,妝容畫好,明滿還不小心扯壞了珍珠串,蹦的四處都是。

圓潤的淡粉珍珠跳到他的書裡,滾到了一個字上——

煩。

明滿換上身稍顯肅靜端莊的紅衣,隨岑淮去秦氏居住的錦繡堂。

路上,岑淮第一次知道,人的腳步聲也可以這麼吵。

她倒是有名門貴女該有的儀態,只是偶爾快走兩步,站在他身邊或者越過他,有時候又停下來,或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神態之自然,彷彿她才是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的人。

遠遠看見錦繡堂時,岑淮停下了腳步,與明滿道:“母親喜歡儀態端莊的女子。”

明滿笑道:“放心,沒人比我更會做大家閨秀了。”

岑淮:“……”

他其實不是很放心。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