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章 和岑郎君的洞房花燭夜 李不……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4章 和岑郎君的洞房花燭夜 李不……

李不渡扒拉下臉上的黑布,露出自己腫得厲害的臉,道:

“明滿把我的臉禍害成這樣,我若是不報復回去,豈不是顯得我很慫,日後我如何在她面前立威!況且我已經給了黃嶺那廝五百兩銀子,他們倆也已經在前院鬧起事了,我這時候走,錢拿不回來,還得被他倆嘲笑一頓,我圖甚麼!”

說完,李不渡還不滿地嘟囔,早知道主院人這麼少,他就不花這冤枉錢了,直接把所有人打暈,再劫走明滿就是。

李不渡和長德趴在東廂房房頂上,撬開房頂的一塊磚。

李不渡問道:“你看看,是這件嫁衣嗎?”

這幾日,李不渡一直讓長德盯著清遠王府,果然發現有婢女出去買嫁衣,樣式之華貴奢華,一看就是給這位傳說中奢靡無度的郡主買的!

長德果然見到屋子裡的新娘穿著那件金縷閣的嫁衣,猶豫著點點頭:“是這件沒錯,不過郎君怎麼知道那個婢女一定是買給郡主呢?”畢竟今日出嫁的可不止一位新娘。

李不渡傲嬌地指著屋子裡的新娘,伸出三個手指頭:

“其一,聽聞楚家女善刺繡,定會自己縫製嫁衣,所以穿金縷閣嫁衣的必然是明滿。”

“其二,明滿此人小雞肚腸,定不會讓楚家女風頭蓋過她。此女滿頭珠釵,貴氣華麗,定是明滿。”

“其三,她腕子上,還帶著刻有滿字樣的珊瑚串。”

長徳看去,果然如李不渡所說,大讚郎君聰慧,如此,肯定就不會出錯了,放下心來拿著吹箭筒往裡面吹迷煙。

·

前院鬧事,明滿一邊擔心婁媽媽,一邊也想去湊個熱鬧。

她生性愛熱鬧,最厭寂寞,見迎親的人還沒來,便站起來,雙手抵在梳妝檯上,身子向前傾,想透過窗戶和對面的扶玉說說話,誰知沒見扶玉,卻見一高一矮兩個黑衣劫匪正在把扶玉套進麻袋裡!

劫……劫親!

縱使父王母妃在她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也沒說會有人來劫新娘子啊!

她卯足勁大喊:

“來人啊,有賊人,快來人!”

李不渡和長徳聽見明滿喊人,還氣勢洶洶地要過來抓他們,立馬就慌了,李不渡手忙腳亂地帶走麻袋裡的人,讓長徳斷後。

長徳亦覺得驚慌,也不管甚麼吹箭筒不吹箭筒的了,拿起迷藥就要明滿臉上扔,明滿措不及防地吸入了一大口,迷迷糊糊地跌倒在地上。

臨走時,長徳覺得明滿神色甚是猙獰,心虛地揪了窗邊的紅蓋頭給她蓋上。

外面出現雜亂的腳步聲,長徳實在沒有時間把人再弄會房間裡,便就這麼由著明滿躺在院子裡,自己跑了。

院子外,三隊人馬各有各的慌張。

岑家較為規矩,早就老老實實地過了堵門那一項,走在最前面,聽見明滿那一嗓子有賊,不免走的更快了些,忙去前院找人。

薛媽媽驚慌道:“郎君,這王府鬧了賊了,新娘子不會有事吧?”

岑淮令她噤聲,喚人趕緊將此事傳給李不渡和清遠王府的管事媽媽。

誰知下人道,後面的李府早就和清遠王府的人吵翻天了,原是堵門要李不渡親自來發錢時,清遠王府的人才知道李不渡半路逃婚。

李府的人懇求半天,說自家郎君只是一時貪玩,侯爺和夫人會找回來教訓他的,還請郡主先上花轎。

哪有郎君都不在,就讓人先上花轎的!

婁媽媽覺得這是李府給郡主的下馬威,就跟李府的人吵起來了。

不過這會,兩家的人知道主院鬧賊,臉色都變得煞白,管不了半路逃婚的李不渡,忙抄著傢伙來主院了。

岑淮進了主院,只見院子中躺著位穿著嫁衣的女子,薛媽媽哎呦了聲,將人扶起來,道:“還真是招賊了,不過哪家的賊膽子這麼大,都把新娘子打暈了,郎君,快將少夫人帶走吧,免得再生禍事。”

岑淮沒見過楚扶玉,謹慎道:

“你確定這就是少夫人?”

薛媽媽摸了摸嫁衣的料子和刺繡,和那日秦氏給她看的帕子一樣,便道:“是少夫人沒錯。”

岑淮得到確定的答案後,便將明滿抱起往外走,免了瑣碎的儀式,直奔岑府而去。

明滿先是被人抱著,後又塞進了花轎,一路上晃晃蕩蕩,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變得更加迷糊,等拜完堂,郎中給她把脈施針時,她才堪堪清醒了一點。只是一副安神湯藥下去,她又睡著了。

夜晚,明滿忍著頭疼醒過來,看著周圍的紅燭鸞帳,便知自己已經到了李府。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門,使出全身力氣拍了拍:

“有人嗎!”

外面有婢女的聲音響起:“少夫人有何事吩咐?”

明滿沒計較她們喊的是少夫人而不是郡主,問道:“那賊抓住了嗎?”

婢女想起夫人吩咐過,少夫人同明滿郡主是至交好友,若她知曉賊將明滿郡主擄去,可能會攪了這洞房花燭夜。

婢女謊道:“少夫人且寬心,賊都沒跑出清遠王府就被抓住了。”

明滿本還想問問扶玉有沒有事,可那賊給扔的迷藥太多了,她醒來就覺得胃裡翻湧,便尋了痰盂去吐,婢女聽見聲音,說是去端熱水,一時間也沒回來。

明滿吐完便好多了,想起那兩個黑衣劫匪,氣的砸床,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定會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

正想著,門外響起了男人的腳步聲,明滿看了眼紅蓋頭,還是決定給李不渡個面子,蓋上了。

·

岑淮應付完喜宴回房,在屋外碰見送來熱水的婢女,知道新娘子身子不舒服,喚人煮碗蜂蜜水來。

婢女低著頭,悄悄看著自家郎君的臉。

月光在他的臉上渡上了層清輝,鋒眉薄唇,一雙黑眸似深邃寒潭,無波無瀾,縱使穿著紅色的婚服,也叫人生不出半分褻瀆之心。

郎君樣貌好,又體諒新娘,楚家女真是燒了高香,才能嫁得這樣的郎君。

屋子裡紅燭高燒,映的滿屋的書籍都柔和起來,岑淮拿起喜秤要挑起蓋頭,卻被一隻素白如玉的手攔住,明滿道:

“等等,我有話說。”

明滿清了清嗓子,道,

“你我雖成了夫妻,可卻是強行綁到一起,你沒情我無意的,人前倒可以裝一裝琴瑟和鳴,人後嘛,就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想起李不渡說的“性若母虎,醜過夜叉”,明滿又道:

“外界對我的傳聞,多不可信。我絕非橫行霸道之輩,但若有人欺負我,我也萬萬忍不了的。”

“這些,你可都清楚了?”

岑淮思慮片刻:“嗯。”

許是喝了太多喜酒的緣故,男子的聲音雖溫潤清雅,但卻不似在茶樓時聽到的那麼吊兒郎當,反而多了分穩重。

但明滿沒管這麼多,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她鬆開喜秤,由著紅色的桿秤揭開自己蓋頭。

少女穿著奢貴的嫁衣,雲鬢簪著墜著紅寶石的鳳冠,更襯得她膚白如雪,唇紅如櫻,紅色的燭光映在烏濃的眉眼間,她眼睛睜的越來越大……

岑——岑淮!

為何會是他!

明滿在茶樓時,曾透過門遠遠地見過李不渡與岑淮,翹著二郎腿的是李不渡,端坐著的是岑淮,應是這樣沒錯,怎麼會,怎麼會……

明滿試探地喊了聲:“岑淮?”

岑淮將喜秤放下,淡淡道:“若想裝夫妻,以後在外人面前,你應叫我夫君。”

他很快地接受了明滿方才說的一頓話。

明滿攥了攥手,失神地想,還真是岑淮,但自己怎麼會嫁到岑府,難不成他們以為自己是扶玉?

正想著,岑淮走到衣架前,抬手摘下進賢冠,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覆上了腰帶,解開後,紅色婚服微微敞著。

明滿:“你做甚麼?!”

岑淮狐疑地轉過頭,黑眸沉沉,看向明滿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道:“沐浴。”

屏風後還有一個隔間,裡面就是岑淮平日裡沐浴的地方。

明滿聽見熱水倒入浴桶的聲音,緊張地站起來踱步。

完蛋了完蛋了,他在沐浴,那接下來就是做那種事。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她!

“我要見扶玉小姐!大膽,我是郡主的人,你們竟也敢攔我!”院門口三四個婢女都差點攔不住碧桃,她哭的滿目淚痕,直往院裡面衝,

“扶玉小姐,我是碧桃,求求您見我一面!”

郡主被劫匪帶走了,只有暈倒的扶玉小姐可能見過賊人的模樣,所以就算今日打攪了扶玉的好日子,她也要闖!

門吱呀一聲開了。

碧桃喜出望外,抹了抹模糊的淚眼,看見門口站著穿嫁衣的女子,當即傻了眼。

扶玉小姐,不對,是郡主?!

明滿找了個藉口遣開院內婢女,才繃不住問道:“怎麼回事,我怎麼會來到岑府,扶玉呢?”

碧桃委屈道:“奴婢也不知道,許是那劫匪將王府鬧得太亂,岑府一時不查,錯將您當成了扶玉小姐。至於扶玉小姐,應是被劫匪劫走了,不過您放心,王府,李府和官府都派人去尋了。郡主,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明滿苦惱地想,岑家婚宴高朋滿座,要是自己現在坦白身份,定又會引起一陣喧鬧,若岑家因丟了新娘而被外人笑話,定會將氣撒到扶玉身上。且李家和官府若知道劫匪劫的不是自己後,定也不會用心找人。

明滿:“此事切莫聲張,一切等扶玉找回來再說。”

碧桃:“啊?不聲張,可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啊,難不成您要和岑二郎君……”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