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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季家 我就牽你的手,穿過長廊。……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99章 季家 我就牽你的手,穿過長廊。……

這麼一出意外, 下午茶的興致自然沒了。季然便帶著Aileen跟楊慄晴回了季家老宅。

Aileen倒是很開心,對她而言,這又是一個新鮮有趣的地方。季然領著她回到自己住的房間, 帶她去洗了手臉, 又給她換了身輕便舒適的衣裙。

好在一直照顧她的阿姨很貼心,大包裡隨時都準備著Aileen的換洗衣物。

房間裡的一切陳設都還保持著原樣, 書架上還擺放著她沒有帶走的書,衣櫃裡還掛著她以前的衣裙,就連浴室的洗漱用品也還留著,瓶身擦得乾乾淨淨。

窗戶敞開著, 風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清新氣息吹進來, 輕輕拂動窗邊的薄紗窗簾。時光在這裡, 彷彿被溫柔地按下了暫停鍵。

Aileen東摸摸,西瞧瞧, 她爬到靠窗的沙發上,“媽媽, 這是你小時候的家嗎?”

“對啊。”季然坐在她身邊,撫了撫她柔軟的頭髮。

Aileen小臉上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 “我好喜歡這裡。”

季然笑問:“為甚麼喜歡這裡?”

Aileen抱起沙發上一個抱枕,將小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臉,“這裡的味道, 和媽媽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季然心頭一暖,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是啊,這裡的一磚一瓦, 一草一木,都浸染著她整個少女時期的氣息。那些無憂無慮,也帶著迷茫與倔強的歲月,就藏在窗外的光影裡,藏在書頁的縫隙中,也藏在空氣裡那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過去的淡香裡。

“媽媽小時候,”季然輕聲說,“經常坐在這張沙發上看書,看累了就趴在窗臺上,看院子裡的花開了又謝,看小鳥飛來飛去。”

Aileen聽著,也站起身來,小手扒在窗臺上,但還是不夠高,她又踩在了抱枕上,感受著迎面拂來的微風。

“那時候太外公身體還很好,常常在院子裡打太極、逗鳥。我和你舅舅、姨姨們也會犯錯,淘氣。我們就會被太外公叫到跟前,站成一排聽他訓話。尤其是你大舅舅,他那時候可調皮了,有一次偷偷在太外公最寶貝的書上,用毛筆畫了一隻小烏龜。”

Aileen聽到這裡,咯咯地笑起來:“舅舅壞!”

“是啊,有點壞。”季然也笑了。

Aileen坐進季然的懷裡,催促著,“還有呢?媽媽,還有嗎?”

“還有很多呢……”

季然又輕聲說著幾件舊事,說冬天和春天的時候,庭院裡那片小竹林會長筍。老爺子最喜歡自己挖冬筍,說要留著做醃篤鮮。到了春天,春筍冒得滿地都是,他又寶貝得不行,管得嚴嚴的,誰都不讓亂挖。但季錦琛帶著他們幾個,總想偷偷去掰幾根,被老爺子發現,拿鞭子追著滿院子跑……

Aileen聽得入神,小嘴微微張著,起初還眨著眼睛聽,漸漸地,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終於抵著她的胸口,甜甜睡去。

季然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下了樓,季錦琛罕見地坐在客廳泡茶,換作以往,這個時間他多半在外應酬,不到深夜甚至凌晨是不會回來的。

客廳的地毯上還散落著Aileen下午玩過的小單車和積木、風箏、玩偶各種,有些凌亂,也透出鮮活的生氣。

季錦琛抬眼看她:“甚麼時候回港城?”

季然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明天上午吧。”

季錦琛沉默片刻,又開口:“你和季澤南合作的那個專案,進展怎麼樣了?”

季然捧著水杯,思索了一番,回了四個字:“穩步前進。”

她知道他想問的恐怕不只是專案。但韓菱的事,她要怎麼說呢?說了,也不過是往他心窩裡再戳一刀。

季錦琛倒是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用手轉著Aileen的小單車,“賀雲卓就這樣跟著你去港城?Aileen就留在寧城嗎?”

這話剛問出口,楊慄晴手裡端著果盤,走出來說:“小然,回來的路上當著今宜的面,我也不好多說。你不能總是這麼……甚麼都順著,甚麼都自己扛。該把架子端起來的時候,也得端一端。”

她將果盤放在茶几上,在一旁坐下,“今宜她爸爸,人是不錯,對你也上心。可這個混小子也是被家裡從小寵到大的,做事有時候欠些思慮,性子也倔。你們這樣你追我趕,兩頭跑,沒一個準信,總不是長久之計。”

季然垂眸看著杯子裡的水,水面微微晃動。這種場面,和舅舅盛志學苦口婆心教訓她的時候,差不多。

季錦琛聽到這裡,就想默默起身離開。

“你給我站住!”楊慄晴叫住季錦琛,“有些話,我也是說給你聽的。小然,這個家裡,你指望你大伯父他們幾個男人去幫你出頭,爭口氣,是不可能的。他們男的死要面子,覺得在賀家面前矮了一頭,可這全怪他們自己當年沒本事,怨不得別人!我就不怕這些。”

楊慄晴目光轉向季然,又掃過季錦琛,語重心長:“要想這個家好,總要有人能往前多走幾步。而不是一天到晚,沉在過去那點恩怨情仇,鶯鶯燕燕裡,沒完沒了。一個家,心氣兒散了,怎麼會好?老爺子年紀大了,有些話他不愛多說,也說不動了。我不想裝糊塗,季少鵬出軌多少年了,我裝瞎就夠能忍了,裝糊塗,我不行。”

季錦琛眉頭蹙起,語氣煩躁:“怎麼又扯到這些?”

楊慄晴說:“就是說給你聽的!你之前那些破事爛賬,我姑且不和你計較了。可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早該有個男人的樣子了。你們男人要面子,我們女人就不要臉面,不要尊嚴了嗎?我告訴你,你趁早給我打起精神來,別一天到晚死氣沉沉的!”

季錦琛想答話又回不了嘴。

這時,門口有動靜響起。

幾人抬眼望去,賀雲卓的身影出現在門廳口,身後的傭人依舊提著不少包裝精緻的禮盒。

季錦琛如釋重負,揚聲招呼:“來得正好。過來吧,賀雲卓。我們季家當年嫁孫女,說到底可是便宜你了。來,過來一起聽聽訓。”

楊慄晴沒好氣地抬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季錦琛後腦勺上,“胡說甚麼呢!”

賀雲卓走進客廳,目光在季然身上短暫停留,隨即轉向楊慄晴與季錦琛,微微頷首:“伯母。”對季錦琛,他略一抬眼,算是打過招呼。

他走到季然身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順手將傭人放下的禮盒往茶几中央推了推,語氣平和:“給伯母帶了些燕窩,還有給季老準備的人參和茶葉。”

季錦琛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自顧自地又吃了顆葡萄。

朱冰安一回家就給賀雲卓打了電話,氣得不輕,話裡話外說他找了個好親家,一個個嘴上都不饒人。最後扔下一句氣話,說以後再也不管他的事了,讓他乾脆搬到季家去住算了,反正現在今宜眼裡也只有媽媽,不喜歡她這個奶奶了。

賀雲卓聽得腦殼疼。

客廳裡一時陷入短暫的安靜。楊慄晴看了看賀雲卓,又看了看垂眸不語的季然,心裡那點火氣倒是散了些,但該說的話還得說。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賀雲卓,“雲卓,有些話,我這個做長輩的,也想跟你說道說道。”

賀雲卓坐直了些,神色認真:“伯母請說。”

楊慄晴說:“你和季然的事,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按理說我們不該多嘴。可孩子的事,就不只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了。今宜還小,她需要安穩的環境,需要父母都在身邊,更需要一個家是完整的,不是今天在東,明天在西。”

賀雲卓點頭:“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楊慄晴嘆了口氣,“你母親今天下午的態度,我也看到了。我知道她心裡有氣,有顧慮,這些我們都能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做法歸做法。你不能總是兩頭和稀泥,最後讓季然和孩子受委屈。”

季然在一旁聽得耳根發熱,手指蜷縮起來。這麼多年過去,她依然害怕這種被擺在檯面上,關乎責任與未來的鄭重場合,陌生,酸脹。

“伯母,”賀雲卓握住季然的手,聲音沉穩,目光坦誠,“以前是我做得不夠好,讓季然一個人扛了很多,也讓我爸媽對她有了成見,這些是我的問題。但有一點請您放心,季然和今宜,在我心裡,比甚麼都重。”

楊慄晴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些。日子是你們自己過的,路也是你們自己選的。我們做長輩的,無非是希望你們能想清楚,走穩當,別讓孩子跟著吃苦頭。”

她又看向季然,目光柔和下來:“小然也是,有甚麼事,別總是一個人悶著。季家雖然這些年……是鬆散了些,但該撐腰的時候,也不會含糊。”

季然喉嚨微哽,低低應了一聲:“嗯。”

季錦琛在一旁,聽著這番對話,神色有些複雜。他目光掃過賀雲卓沉靜的側臉,又掠過季然微微低垂的眉眼,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餐廳還沒擺飯,季然便帶著賀雲卓回了自己的房間,Aileen正在床上睡得香甜。

兩人輕手輕腳走進去。

這是賀雲卓第一次看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間,真是託了今宜的福氣。

房間不算大,連線著洗手間,但有一扇大大的舊式木質窗戶,伸手幾乎就能觸到窗外伸進來的枝葉。不遠處,梧桐樹旁還有一棵枇杷樹靜靜地立著,一高一矮,在暮色裡舒展著濃密的樹冠。

和之前在遠城盛家,她寒暑假偶爾小住的房間完全不一樣。很明顯,這裡的生活氣息更足。

他低聲道:“沒想到……你少女時期的房間,是這樣。”

季然笑著嗔他一眼,“哪樣?”

“很——”

他目光掠過書架上排列整齊的舊書,掠過窗邊小几上那盞已然褪色的陶瓷檯燈,掠過床上Aileen恬靜的睡顏,最後落回她含笑的眉眼。

“很安靜,也很……有你的味道。”

他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到那扇敞開的窗前,後背貼上窗框,身前是他溫熱的胸膛。

季然輕呼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他糾纏著她的舌尖,舔舐過她敏感的上顎,不放過任何一處柔軟。津液相濡的細微聲響,混著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嚐到他唇齒間淡淡的茶味,還有一絲屬於他的清冽而獨特的氣息。

窗外的枝葉觸手可及,晚風拂過,帶著草木與暮色的氣息,纏繞進兩人交錯的呼吸裡。

這個季節,溫度正好,季然沒有開空調,房間裡只流動著自然的風。他們的女兒還躺在不遠處的床上,睡得正沉。

他用力勾住她的舌,極盡廝磨,汲取。手掌緊扣著她的後腰,將她更密實地壓向自己。她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後頸的短髮。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不穩,溫熱的氣息與她交融。

“我高中就認識季錦琛了,”他低聲說,“一起打過球,也……打過架。”

季然抬眼,眸中尚有未散的水光與迷濛,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賀雲卓凝視著她,拇指輕輕撫過她微紅的下唇,聲音低沉,帶著憾意:“只是很可惜……那時候不認識他還有你這麼一個妹妹。”

房內沒有開燈,藉著天色最後一點稀薄的微光,季然的腰肢半倚半靠在窗臺邊緣,那一點堅硬的觸感反而加劇了身體其他部位的敏感,她的身子軟滑得幾乎要化在他懷裡。

他將她微微托起,窗臺有些高,她的腳尖輕輕離地,環緊了他的脖頸,將自己全然交付於這個懸空而親密的姿態。他順勢擠入她雙膝之間,膝蓋抵著窗臺邊緣,將她更牢固地困在方寸之間。

她坐在高高的窗臺上,視線比他高出半個頭。暮光與遠處稀疏的燈火勾勒著她低垂的側臉輪廓,髮絲在晚風裡輕揚。

她輕喘,混著嗔怪:“你上高中的時候,我才……才初中呢。”

“那又如何?”他低笑,“我會來看你,我會來季家找你。”

呼吸再次交纏,比先前更急促,更混亂。他的吻沿著她溼潤的唇角下滑,輕咬她微顫的下頜,又流連至纖細的頸側,留下一串溼熱的痕跡。

季然仰著頭,呼吸破碎,暮色將她白皙的面板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鎖骨隨著喘息起伏,像振翅欲飛的蝶。

“那我才不要和你早戀。”她偏過頭,避開他再度襲來的唇。

賀雲卓的手遊撫著她腰側柔軟,“我會每天放學繞路來看你,等你下課。週末來找季錦琛打球,打著打著,球總會不小心滾到你這扇窗裡。然後我就仰頭喊:喂,樓上的妹妹,幫忙撿個球?”

季然輕笑出聲,眼裡的光波被晚霞映得格外溫柔:“流氓的藉口也太爛了。甚麼球能飛這麼高?怕不是要直接把我的窗戶砸爛。”

“管用就行。”他也笑,“你肯定會探出頭,頭髮被風吹亂幾縷。也許還會瞪我一眼,罵一句:又是你。但還是會噔噔噔把球撿起來,用力扔還給我。”

“我才不會。”

“你會。”他篤定地說,“說不定你還會衝下樓來,站在我面前,氣鼓鼓地對我說:離我的窗臺遠一點!然後,我也不會這麼聽話。再下一次,我還來。”

他的描述太具體,太鮮活,彷彿那段從未發生過的時光真的在眼前展開。

季然幾乎能看見那個穿著校服裙,彆著髮卡的自己,趴在窗臺上,瞪著樓下那個故意把球打偏眉目清朗的少年。

“然後呢?”她輕聲問,“就算我每次都給你撿球,每次都罵你,又能怎麼樣?”

賀雲卓眸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

“然後……等次數多了,你大概會習慣。習慣每個週末,窗外傳來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習慣那個總是不小心把球打偏的討人厭的身影。也許某一次,你不會再把球扔下來,而是抱著球,站在窗邊,對我說:喂,你自己上來拿。”

季然想象著那個畫面,少女時期的自己,抱著一個沾著塵土的籃球,故作不耐煩,心跳可能漏了一拍。

“你想得美,我才不會讓你上來。”她嘴硬道。

“你會的。”他吻了吻她泛紅的眼,“因為那時候,我會仰著頭,對你說:好,不過,你得給我開門。”

季然笑,“再然後呢?”

“然後?”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溫熱,“然後等你再長大一點,到了能光明正大談戀愛的年紀,我就牽你的手,穿過長廊,去見你爺爺,告訴他——”

他的話頓住了,因為床上的Aileen忽然翻了個身,發出一點含糊的夢囈。

兩人同時噤聲,望向床上那小小的隆起。

幾秒後,Aileen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小腦袋上的頭髮睡得有些蓬亂。

她眨巴著惺忪的睡眼,看向窗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軟軟地喊:“媽媽……爸爸……抱抱寶寶。”

季然聞聲,立刻輕拍了一下賀雲卓的腦袋,示意他鬆開。

她輕盈地跳下窗臺,幾步走到床邊,將Aileen連同柔軟的小被子一起抱進懷裡,柔聲哄道:“寶寶醒了呀?媽媽在呢。”

賀雲卓也跟過去,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Aileen毛茸茸的小腦袋:“睡醒了?是不是做美夢了?”

Aileen把小臉埋在季然頸窩,蹭了蹭,才甕聲甕氣地說:“夢見……夢見爸爸在追媽媽……媽媽跑得可快了,爸爸都要追不上了,然後……然後我就醒了。”

童言稚語,季然親她小臉蛋。

賀雲卓握住她軟軟的小手,輕輕捏了捏,接她後面的話,“然後,爸爸肯定是追上媽媽了。”

晚飯時候,不知是宋陽暉著急做季家女婿,還是得了甚麼內部指示,他又一次出現在了季家飯桌上。

季錦琛開口說:“你們最近來得是不是有點太勤快了?再這麼下去,廚房的阿姨都要抗議了。改天記得把生活費交一下。”

宋陽暉臉皮厚,笑著接話:“生活費好說,我連人帶工資卡一起上交給季薇都行。”

季薇夾菜堵住他的嘴。

賀雲卓抱著Aileen坐上兒童餐椅,“問季然要,季然管錢。”

這張兒童餐椅,昨天還沒有,今天就出現在了餐桌旁,甚至有好幾個顏色可選。Aileen自己挑了個粉色的,坐上去正合適。

季然在桌下用力踩了他一腳,“我甚麼時候管錢了?”

賀雲卓面不改色,“現在開始管,也不晚。”

“那不合適。”季伯兮聽到這裡,用溫熱的毛巾擦了擦手,難得開口插話,“關於你們兩個的問題,你父親賀致遠,今天下午給我來了個電話。”

話落,桌上的人均是一愣。

季伯兮目光平靜地掃過季然與賀雲卓,緩緩說道:“之前種種,禮數上草草了事。這次,不行。”他頓了頓,視線也轉向了季薇,“季薇也是,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們季家太隨便,沒規矩。”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然明瞭。

宋陽暉笑著打破了沉默:“老爺子說得對,禮數不能廢。該有的規矩和心意,一樣都不能少。”

季伯兮沒接宋陽暉的話,只看向賀雲卓,“你父親的意思,是希望兩家人能坐下來,正式地、好好地談一次。”

賀致遠在電話里語氣頗為客氣,說是兩家太久沒有正經溝透過關於孩子的事,此番並非為翻舊賬,只為往後長遠考慮。現在今宜也慢慢懂事了,一起坐下來聊聊,也想聽聽季然真實的想法。

賀雲卓對上老爺子的目光,神色鄭重:“是,這件事,我會安排妥當。”

季然坐在一旁,手指緊了緊筷子,她沒想到賀致遠會直接給爺爺打電話,心裡有些亂,有些沉。

那場面她並非沒有經歷過,幾年前,賀致遠夫婦設宴,舅舅盛志學、大伯父大伯母、季錦琛韓菱姐都在,她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整頓飯都如坐針氈。

賀雲卓握住她的手,她抬起眼,目光與他短暫交匯。

季伯兮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魚。

他戴著眼鏡,眯著眼,細心剔去刺,放進了Aileen的小碗裡,“寶寶,吃魚。”

Aileen仰起小臉,甜甜地道謝:“謝謝太外公!”

童稚歡快的聲音,悄悄沖淡了幾分嚴肅。

很快,宋陽暉便帶起了新的話題,談笑風生,席間又夾雜了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Aileen坐在高高的粉色餐椅裡,晃著小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聽不太懂大人們在說甚麼,但感覺氣氛熱鬧又開心,也跟著咧開小嘴笑起來。

賀家。

朱冰安因下午在太太圈裡折了些顏面,整個晚飯都冷著臉,餐廳裡氣氛壓抑。賀致遠倒像無事發生,自顧自吃著飯。

朱冰安越想越氣,放下筷子,“我今天真是被楊慄晴一通說,氣得我現在還沒順過來。”

關鍵是,她之後和宋陽暉的母親通電話,想尋些安慰或同仇敵愾,對方非但沒附和,反而話裡話外地說,季然這孩子如今確實算得上出色了,模樣能力都不差,對孩子也上心。

賀致遠喝著湯,眼皮都沒抬:“人家說的也是實話。季然那丫頭,現在確實能擔事,不是三年前那個一受委屈就掉頭跑的小女孩了。”

朱冰安被丈夫這話一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麼連你也這麼說?她再好,當年拋下雲卓和今宜一走了之總是事實吧?楊慄晴今天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真是……氣死我了。這個季家,我真是看不上。”

賀致遠終於抬眼,“兩家結親,本來就不是東風壓倒西風的事。我是看不上季家,但不是嫌棄他們家世門第,是覺得他們家內裡亂糟糟的,季少鵬和季少傑兄弟倆也是撐不起大梁的。”

朱冰安立刻接話,“對啊,我就是覺得季家亂,之前那個季蕾對吧?還有楊慄晴她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女,烏煙瘴氣!這樣的家庭,有甚麼好!”

“可現在是你兒子喜歡,你有甚麼辦法?”賀致遠語氣平靜,“楊慄晴今天肯站出來說這些,至少說明季家不是沒有明事理的人。季然從小孤苦伶仃地長大,如今還能回去幫季家扛起這副擔子,說明她內裡是個有擔當、有心氣的人。當年她那場大鬧,我們又不是沒看見,換作是你,受了那樣的委屈,如今還願意回去嗎?”

朱冰安掃他一眼,“好賴話都讓你說盡了。當初因為季然和季家的事,你也沒少對著雲卓拍桌子發火。”

賀致遠被她說得一時尷尬,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才沉聲道:“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孩子的事……總歸是他們自己的緣法。”

季家是不好,但現在是賀雲卓恨不得把心思全寫在臉上,每一次都鬧得人盡皆知。還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他們賀家呢?今宜也一天天大了,孩子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總歸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說:準備收攤倒計時了哈~[橙心][抱抱]

番外安排如下:

一、正常番外

1、if線兩條

2、韓菱和兩季的三角戀

季澤南和季錦琛都不是善類,會塑造得較為強勢、行事帶狠,也許道德感很低,謹慎選擇訂閱這一部分吧~

二、福利番外(完結結算一週後才能更新)

1、if線抽一條出來(依據評論參考,選擇大家最想看的那一條if線)

2、今宜與她的家(以今宜為中心的家庭日常:賀總獨自帶娃,以及一家三口平淡瞬間)

三、今宜與奧利奧

沒有想過這一條誒,青梅竹馬久別重逢線,目前是真的沒有這個靈感,後期如果想寫了,我也當作福利番外或者免費小短文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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