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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臺階 你趕我太多次了,我就是要趕回來……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97章 臺階 你趕我太多次了,我就是要趕回來……

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 已然帶上盛夏的炙熱。微風拂動著陽臺上輕盈的薄紗窗簾,如水波般輕輕湧動,攪動一室光影。

季然從臥室出來, 看了眼沙發上那個佔據了大半位置的男人, 他額前的碎髮被薄汗濡溼,眉頭微微蹙著。

賀雲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 撐著坐起身,目光落在季然身上,“我知道你愛乾淨,嫌棄我一身汗味。我等下衝個澡, 洗乾淨了……再去你的床上躺。”

季然:“……”

他的話說得極其自然, 彷彿去她床上躺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只是出於對她的潔癖表示尊重, 才需要提前處理一下自己。

他也不需要季然的回答,拖著沉重的步子就往她的臥室去。

季然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背影,終究是沒忍住, 出聲提醒道:“你先去浴室擦擦身子,降降溫吧, 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賀雲卓停住腳步,回身抱住她, 把發燙的額頭和下巴深深地埋在她微涼的肩窩裡,像只尋求安撫的大無賴犬。

他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 “那……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季然伸手擰他腰,“你現在生病,腦子燒糊塗了。我先不跟你計較這個。”

賀雲卓聽她語氣鬆動,見好就收,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 站直了身子。

“行。我去擦身子,堅決不麻煩你,你去幫我取藥,吃完藥,我們一起補覺。”

他乾脆應道,目光看向臥室的方向。

季然白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又找出藥箱,在裡面翻找著合適的退燒藥。

她端著水杯和藥片走向臥室,心想正好可以把他上次落在這裡,被她順手塞進衣櫃的那套衣服還給他,讓他換上乾爽的衣物。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在衣櫃裡翻找,臥室浴室門開啟了。

賀雲卓腰上只鬆鬆垮垮地圍著她的那條米色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胸膛和手臂上的水珠也來不及擦乾,順著他緊實的肌理緩緩滑落,一副剛衝完澡急著出來的樣子。

季然看著他這副模樣,蹙了蹙眉:“不是說擦一擦身子就好嗎?你還在發燒,洗澡萬一著涼,或者水汽一蒸,頭更疼更難受怎麼辦?”

賀雲卓隨手撥了撥溼發,語氣隨意:“衝個澡更舒服,感覺清爽點。”

季然也懶得跟他多爭,將水杯和藥片遞到他面前,“隨便你。快把藥吃了,然後躺下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舒服了。”

賀雲卓仔細瞅了眼她的神情,才接過。

他動作迅速,看也不看甚麼藥,直接仰頭就將藥片丟進嘴裡,灌了幾大口溫水,喉結滾動幾下,一飲而盡。

季然見他吃了藥,伸手想接過空杯子,轉身就要出去。

身子被身後的男人抱住,手臂環在她腰間,滾燙的溫度貼著她的後背。

“幹甚麼去?”他的聲音緊貼在她耳後,“不是說好了,一起補覺。”

季然身體僵了僵,立著沒動,“我去重新給你倒一杯熱水,放在床頭。再說了,你發燒,萬一再帶著感冒病毒,傳染給我怎麼辦?”

“我沒感冒,只是發燒。”他立刻反駁,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了下去,“別走。”

季然心裡其實清楚得很,他這副可憐兮兮、虛弱不堪的樣子,多少帶著點故意示弱,博取同情的表演成分。

演就演吧,生病總歸是真的,難受也是真的。

她微微嘆了口氣,放軟了被他禁錮的身體,“你先鬆手,我去倒水,馬上回來。”

“別倒水了,不渴。就陪我躺一會兒,我保證不動你,就……躺著。”

跟一個發著高燒還偏執的病人講道理是徒勞的。

“你先躺好。”她妥協道,“我去給你拿條幹毛巾擦擦身子,還要吹頭髮,至少別溼著頭髮睡。”

這回賀雲卓倒是聽話地鬆開了手,步履緩慢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老老實實地躺了進去,只露出一個還滴著水的腦袋,眼睛一直跟著她的身影轉。

季然去浴室拿了條幹淨的大浴巾和吹風機,走回床邊。賀雲卓很配合地微微抬起頭,讓她把毛巾墊在枕頭上,又接過來另一條幹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短髮。

然後她開啟吹風機,調到溫和的暖風檔,手指輕輕撥動他的頭髮,讓熱風均勻地拂過髮根和髮梢。

賀雲卓微微閉著眼,任由她擺佈。

暖風拂過頭皮,帶來舒適的感覺,他幾乎有些沉醉在這種被細緻照顧的氛圍裡。

曾幾何時,他哪曾想過,有朝一日,季然,會像現在這樣,如此溫柔細緻地對待他?通常,她這樣耐心又小心的姿態,只會出現在照顧今宜的時候。

吹乾了頭髮,他丟開毛巾,重新躺好,看著她,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生怕她反悔。

他說:“可以了。”

季然輕笑一聲,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陽光,在床的另一側,隔著一段距離,和衣躺了下來。

一隻滾燙的手就從被子底下伸了過來,準確地握住了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包裹住,隨後又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季然下意識要抽回。

“別動。”他閉著眼,聲音低啞,帶著濃重的倦意,“就握著,這樣……我睡得好些。”

他的掌心很燙,熱度彷彿能一路傳遞到心底。

季然沒再掙扎,任由他握著,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日頭悄然變換著角度,從精神的上午滑向慵懶的午後。陽光透過薄紗,在房間內投下長長斜斜的光影。

季然被胃裡隱約的飢餓感喚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意識逐漸清明,那附在她腰間的手掌的溫度似乎降下去不少,不再滾燙灼人。微微側過頭,他依舊沉睡著,眉頭舒展開來。

季然伸出手,探向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溫涼,只有一點點正常的餘熱。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客廳。拿起手機,在外賣軟體上快速瀏覽著。考慮到他剛退燒,需要清淡飲食,她點了兩份養胃的粥,幾樣清爽的小菜。

外賣來得很快,她將餐品一一取出,擺放在餐廳的小圓桌上。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得她飢腸轆轆。

她擺好最後一道小菜,她直起身,準備去臥室叫醒那個應該也餓了的病號。

然而,她剛轉過身,臥室的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賀雲卓腰間還是那條浴巾,頭髮凌亂,幾縷黑髮不聽話地翹著,一手扶著門框,目光有些茫然,直到視線落在她身上,才逐漸聚焦。

季然開口道:“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嗎?”

賀雲卓聞言,目光掃過自己身上,皺了皺眉,簡單直接說:“髒。”

“過來吃點東西吧。”

他赤腳走過去,看了眼桌上的外賣盒子,“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廚藝進展了不少,要煮點東西給我吃麼?”

季然正在給他盛粥的動作微微一頓。

“哦,你說那晚啊。”她將盛好的粥碗輕輕推到他面前,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對,我是說過。後來……你不是趕我走了嗎?”

賀雲卓臉色沉了沉,那股退燒後消散的燥熱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跡象。

他默默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拿起勺子,慢吞吞地開始喝粥。粥的溫度正好,清淡適口,撫慰著他空空如也有些脆弱的腸胃。

季然也坐了下來,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

她也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翻舊賬讓他難堪,就是話到嘴邊,脫口而出。

半晌,賀雲卓才低低地開口,聲音混在喝粥的細微聲響裡,有些模糊。

“那晚……是我話說重了。”

季然喝粥的動作停了停,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聽見了,沒接話。

賀雲卓掀起眼簾看她,也沒指望她會回答甚麼。但他現在吃了些東西,胃裡有了暖意,高燒退去後的腦子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和……某種程度的銳利。

他放下勺子,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鎖著她,換了個話題,一個更直接也更讓他耿耿於懷的問題。

“你之前……想我的時候,就寫了那些信?”

季然抬起眼看他,“你燒傻了嗎?那信是寫給今宜的。跟想不想你有甚麼關係?”

賀雲卓迎著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篤定又無賴的笑意,“但你字裡行間,一筆一畫,連標點符號……都是寫給我看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餐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季然,我看得出來,你愛慘了我。”

季然被他這自戀的結論氣笑了,放下筷子,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瞪回去:“賀雲卓,你燒退了,臉皮厚度倒是又創新高。我愛慘了你?證據呢?就憑你從泳池裡撈上來的那堆空廢紙?還是憑你燒糊塗了之後的胡亂臆想?”

賀雲卓身體往後一靠,姿態放鬆,眼神愉悅,“證據就是你明明恨我恨得牙癢癢,罵我王八蛋、神經病,說永遠不想再見我,結果呢?我稍微示個弱,發個燒,你就心軟讓我進門,給我拿藥,還讓我睡你的床。這要不是愛慘了,是甚麼?是然總你突然大發善心,關愛病患?”

“我那叫有基本的人道主義精神!換條狗淋雨發燒蹲我家門口,我也會給它開門喂點吃的!”

“哦?是嗎?”賀雲卓挑眉,語氣帶著戲謔,“那看來我得感謝然總把我跟狗相提並論。不過,狗可不會讓你寫滿一箱子思念,更不會讓你一邊寫著愛,一邊又咬牙切齒地把它撕碎,扔掉。”

“一箱子空信封,你眼睛也發燒了嗎?”

賀雲卓氣定神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說的是……臻域書房裡,那些更早的,寫滿了字的。空信封?那只是你後來才玩的把戲。”

季然:“……”

他語氣認真,繼續說著:“你想今宜,就是在想我,你因為愛我,我們才會有今宜。”

季然臉上閃過慌亂,又湧上來一股惱火,“誰允許你又跑去臻域了!你還翻我東西!你這是私闖民宅!”

賀雲卓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反而笑了,“你不也翻看我的東西了嗎?我那點秘密,不也被你發現了?現在心裡是不是在偷偷竊喜?”

季然被他說中心事,臉上一熱,下意識地別開臉,不去看他。

確實,她看見了,他在書房裡偷偷藏著的秘密。

他幼稚地收集她的頭髮,笨拙地畫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兩大一小,帶著兩隻狗,還有客房裡那件婚紗,那枚被妥帖存放的戒指,以及夾在舊書裡早已字跡模糊的泛黃籤文……

很多,很多,這樣瑣碎又沉甸甸的點滴。

季然不答他的話,起身又倒上了一杯溫水,按照說明給他取出藥,遞到他手邊。

賀雲卓依舊看也不看,接過來就丟進嘴裡,仰頭灌水,喉結滾動,乾脆利落地吞了下去。

季然唇角一翹,輕飄飄地說了句:“我剛下毒了。”

賀雲卓正把水杯遞出去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抬眉看向她,眼底掠過笑意,“哦?甚麼毒?能解嗎?”

“鶴頂紅,無解。等著毒發身亡吧。”

賀雲卓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動肩膀微微聳動,本就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隨之起伏。

他說:“那正好。毒死在你手裡,也算死得其所。”

季然瞪他,“你再多說一個字,你就變啞巴。”

“你可真毒。”

“我就毒。”季然順杆爬,下巴微揚,“你現在也不發燒了,該幹嘛幹嘛去,滾回你自己那兒吧。”

“哪啊?”

“你不都成我樓下鄰居了嗎?”

“你怎麼不問問我,甚麼時候變成你的鄰居的?”

季然哼一聲,不用問也知道。

肯定是她當年懷孕後,執意要分居談離婚的時候。她搬來了這套公寓,而他,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悄無聲息地買下了樓下公寓。

那些曾經沉重得不敢輕易回想的往事,此刻翻出來,褪去了當時的尖銳痛楚,竟染上幾分褪色照片般的柔暖,甚至……有些幼稚得可笑。

如果再讓她回到那個時候,知道這個男人會像影子一樣守在樓下,會用這種笨拙又固執的方式試圖靠近,她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決定?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時光也無法倒流。

就連此刻身處的這間餐廳也是,就在這裡,他們曾爆發過激烈的爭吵。他冷著臉,用最傷人的方式威脅她,說要帶她回季家,好好談談離婚的事情。

他明明就知道,她和季家早已鬧翻,關係降至冰點,那是她最不願意踏足,也最不願被提及的傷口,他卻偏要往她心窩裡最痛的地方戳。

那時的她,是真的……討厭極了他。討厭他的冷酷,討厭他的自以為是,討厭他將兩人之間的問題,粗暴地與她最不堪的家庭瘡疤捆綁在一起。

季然陷在回憶裡,眼神有些飄忽。

賀雲卓一直看著她,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皺了皺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打斷她的出神:“啞巴了?”

季然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光裸的上身,和腰間那條有些滑稽的浴巾,再回想起那些交織著幼稚、笨拙、傷害與隱秘守護的過往……

“沒甚麼。”她搖了搖頭,聲音輕了下來,“就是覺得……我們以前,都挺傻的。”

賀雲卓笑了一聲,“你是挺傻的。”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自己腰間那條格格不入的浴巾上,又看向她,“我找人送套乾淨衣服過來。”

季然看著他這副略顯狼狽卻大少爺指揮人送衣服的樣子,“不用,這裡有一套你的衣服。”

賀雲卓聞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季然沒再多說,起身走回臥室。她很快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衣服,是那天她在靜泊灣別墅,被他趕出來後,賭氣穿走的那身屬於他的衣服,寬大的襯衫和不合身的長褲。

她走回餐廳,放到他面前的椅子上,語氣平淡:“喏,還你。”

賀雲卓的目光落在那套衣服上,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滯,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些愉悅,有些不爽。

他記得她穿著他明顯不合身的衣服,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也記得之後自己心裡翻江倒海般的煩躁和不甘。

季然看著他沉默的樣子,“那天我就是穿著它們,從半山走到山腳下的。一邊走,一邊……”

她抬眼看著他,眼底有情緒翻湧,聲音微微發哽:“你總趕我走。”

他目光沉鬱,聲音也冷了下來,“還不是你永遠不知道回頭看我一眼。我讓你走,你就真的走!頭也不回!季然,你有哪怕一次,停下來,回過頭,看看我是甚麼樣子嗎?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想讓你走?”

“我回頭看你甚麼?”季然被他的質問激得火起,“看你冷著臉,看你一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徹底從你眼前滾開的樣子嗎?那種眼神,我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我那是氣話,你不懂嗎?”說起這個,他又有些惱火,“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也在等你一個臺階?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季然怒視他一眼,轉身,幾步衝到玄關,一把拉開了大門!

“我現在就給你一個臺階,我現在也趕你出去!”她指著門外,“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賀雲卓簡直要反應不過來,追到門口,去拉她的手,“不是……季然,加加,我們剛剛……剛剛不是聊得好好的嗎?怎麼又……”

“本來是好好聊的,但我現在就是氣不過!”

季然甩開他的手,回過身來,用力推著他的胸膛往外走,同時一把搶過他手裡還沒來得及換上的那袋衣服,朝著電梯口就丟了出去。

“你趕我太多次了,我就是要趕回來,就是不想看見你!你出去!”

賀雲卓被她連推帶搡地趕到了門口,赤著腳,身上只有一條浴巾,看著被丟在地上的衣服,再看看眼前這個眼圈發紅,一臉倔強和怒氣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

他抓住她還在推拒的手,無奈道:“加加,你講講道理……”

“我不講!我就不講道理!你出去!”季然打斷他,用力抽回手。

“我這樣怎麼出去?”賀雲卓指了指自己身上僅有的浴巾裝備。

“我管你怎麼出去!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季然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管這些。

大門“砰”地一聲在他面前關上,毫不留情。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門板低聲喊道:“季然?加加,你開門,我們好好說……”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耐著性子叫了幾聲,試圖講道理:“我都沒有穿鞋呢,我就算徒步回去,也要穿鞋吧?至少……讓我進去把衣服穿上?”

這時,面前的門又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他心頭一喜,還是心軟了。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門後的情形,一堆衣物就一股腦地丟了出來,劈頭蓋臉地砸在他身上,全是他上午換下的那身皺巴巴的髒衣服和鞋子。

緊接著,門“砰”地一聲,再次迅速關上。

賀雲卓:“……”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楊慄晴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回老宅吃飯。

季然心裡其實也猜到了會是這個安排。季錦琛回來了,她自己也從港城返回寧城,老爺子年紀大了,現在最喜歡看到的,就是一家人能圍著他,熱熱鬧鬧地多吃幾頓飯,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結束通話電話,她走到玄關口,看了眼監控。

守在門口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樓道里空蕩蕩的,連那堆被她丟出去的髒衣服也消失了。

賀雲卓開車回了賀家老宅,Aileen正在那裡猴子充大王。

老遠,他就看見她正在別墅區公共兒童公園裡玩得不亦樂乎。

她蹲坐在一塊略高的小草坪頂端,伸著小手,努力地去抓旁邊另一個小朋友吹出來的泡泡。抓到的時候,就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沒抓到,也不氣餒,繼續專注地嘗試。

夕陽的餘暉溫柔,灑在她柔軟的發頂和紅撲撲的小臉上,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邊。

不一會兒,她抓累了,開始像個小指揮官一樣,領著其他幾個年齡相仿的小朋友,玩起了新的遊戲。

她有些霸道淘氣,揮舞著小手分配著角色:“你當大樹!你當小兔子!我……我當老虎!”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樂意,嘟囔了幾句。

Aileen雙手叉腰,小臉一板,聲音提高了些:“你是小羊!等下會排隊,輪流當老虎,我說的算。”

賀雲卓坐在車裡靜靜看著。

一旁的朱冰安看見了他,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徑直走到草坪邊,招呼Aileen:“寶寶,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奶奶帶你回去洗手手,準備吃飯了。”

Aileen正玩在興頭上,哪裡肯走,“不要不要!再玩一會兒!”

她搖著小腦袋,又看見車裡的賀雲卓,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爸爸!”她歡呼一聲,立刻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朝著車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賀雲卓見狀,連忙推開車門下車,在她跑到跟前時,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輕輕顛了顛,“跑甚麼,慢點,摔了怎麼辦?”

Aileen摟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理直氣壯:“就想跑!爸爸,媽媽呢?”

她仰著小臉,“加加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賀雲卓撥開她汗津津的頭髮,“回來了,媽媽也回來了。我們回去洗個澡,就去找她,好不好?”

“OK!”

作者有話說:關於if線

1、沒離婚,加加沒有錯過今宜的成長。(這個我要仔細想想怎麼寫。)

2、賀雲卓帶著今宜追去國外,應該是恨海情天(這裡應該就會寫兩人分開後的生活。)

3、卓然cp青春版(家庭幸福版,賀雲舟和樂羽都在)

[橙心]下一章:依舊7點哈,會寫爭吵[笑哭],但不是卓然~

(這文就是有得吵,不吵有些話說不開。[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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