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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毀約 陰晴不定的王八蛋!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80章 毀約 陰晴不定的王八蛋!

工廠裡很多裝置都老舊了, 不更新換代,效率就上不去,產品質量和穩定性也難以保證。可現在, 即便咬牙把效率提上去了, 也是白費力氣,大量的訂單已經暫停, 與許多醫院的長期合作協議也早已終止或陷入僵局。

生產出來的東西,賣給誰?單靠方傢俬人醫院的資源,壓根兒就不足以支撐季源。

這樣的死迴圈,是到了必須轉型的時候了。之前太過依賴醫院的資源通路, 如今咽喉被人扼住, 便寸步難行。

技術儲備在哪裡?

新的市場渠道在哪裡?

研發資金在哪裡?

人才又在哪裡?

眼下, 和季澤南的合作,只能算是向智慧醫療領域邁出試探性的一小步, 前景未明,投入巨大, 公司還官司纏身,還有負債累累……

莫凡擰開冰蓋, 走到站在車間窗邊沉思的季然身旁,將水遞了過去。

季然接過, 道了聲謝,仰頭喝了一口。

她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蕭索的廠區, 問:“之前季錦琛有來這看過嗎?”

莫凡點點頭,“來過一次。那時候季總的主張是,考慮將部分非核心的工廠和生產線出售,或者長期租賃出去,想要回籠一部分資金。”

季然緩緩嘆息, “我現在也支援這樣。“

壯士斷腕,總好過被拖垮。

只是現在這個局面,又有誰願意接手呢?

她走在前面,“公司還有多少很緊迫的官司要債?”

莫凡跟在她身後,斟酌一番,還是道:“目前對我們影響最大的還是賀氏製藥那邊的訴訟。安城季先生那邊並沒有逼得緊,另外就是一些供應商和醫院的款項糾紛,陸續有催款函和律師函過來。”

前有賀氏製藥這頭攔路虎,後有一群小債主步步緊逼,旁邊還站著個手握季錦琛的諒解書和合作機會,態度不明的季澤南。

沉默半晌,季然回身看他,“把我們手裡這些還能看得上眼的資源,整合一下。我要把這些……打包給賀雲卓,抵債。”

莫凡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然總,從公司層面……這個方案,估計很難透過。”

季然明白他的意思。

老爺子季伯兮雖然將研發部門的話語權和專案主導權交給了她,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全權處置季源的核心資產。

季然抿緊了唇,“先整理出來吧,評估一下價值。先從那些確定是破銅爛鐵,維護成本又高的裝置和生產線開始。”

沒有價值的東西,老爺子顧念的是當年的輝煌和情懷,眼下這種情況,他應該不會不同意。

賀雲卓拿著今宜誘惑她,她也要好好和他談筆生意。生意,就是要有來有往,有討價還價,才有可能繼續做下去,要大膽主動一點,不能每一次都讓他佔據了上風。

酒店。

今宜看見強森和塞納就很興奮,在她眼裡,他們兩個就是動畫片裡面的巨人,她可以騎在巨人的肩膀上。

賀雲卓默許她和他們去外面草坪上玩會兒,草坪裡還有別的孩子,今宜一下子都神氣起來了。

她是騎在巨人肩膀上的小女孩!她挺直了小身板。

季然唇角含笑,眉目溫柔,目光追逐著今宜,看她一會兒騎在他們肩膀上,一會兒繞著轉圈,聽她咯咯的笑聲清脆地灑在草坪上。

賀雲卓隨手翻了翻文件,臉上沒甚麼表情,將文件往前一推。

“然總,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拿這些破爛說要抵債?”

季然回過頭來,早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從容一笑,“怎麼就是破爛呢?三年前,賀氏製藥在考慮注資季源創研的時候,就詳細評估過季源的資源,其中就包括這些破爛。當時,貴司似乎……還挺看中這些資源的協同價值和未來潛力的,不是嗎?”

賀雲卓聞言,眼神微沉,“你也知道是三年前,三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嗎?”

“但它們就是還有價值。”

“能有甚麼價值?市場變了,技術疊代了,當年或許還有那麼一點潛力和價值的東西,放在今天,只是一堆需要花錢處理的破爛。”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季然,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抱殘守缺,對已經失去市場生命力的東西,投入不切實際的情感或幻想。”

季然幾乎可以想象到,他在自己的公司裡大概也這副的模樣,不怒而威,眼神冷厲,幾句話就能將對方僥倖的心態擊得粉碎,讓人心生寒意,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殘酷的現實。

真討厭!

他這居高臨下,一針見血,毫不留情的姿態,真是讓她又惱火又無力反駁。

但此刻,她不能慪氣,更不能被他這副冷硬的態度嚇退。她需要他買賬,哪怕只是認下其中一部分,對她和季源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喘息機會。

她又笑,“賀總說的對,市場和技術確實變了,但破爛也有三六九等的,也看怎麼用,用在誰手裡。”

季然觀察著他的反應,繼續加碼:“這些東西對你們或許用處不大,但好歹是現成的。我們官司輸了,欠你們錢,如果我們自己能盤活一部分,回籠資金,你們收回欠款的機會不也更大嗎?這對你來說,總比盯著一個快要破產的空殼子強。”

他唇角噙著一抹淡笑,不語,氣定神閒,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啞巴了嗎?開始裝深沉不說話?

她很想很想甩開這些虛偽的客套,直接瞪他,把心裡的憋悶吼出來。

“賀總,你自己說的,生意要主動一點,要不然容易錯失良機。”

聞言,他眉梢微挑。

“哦?”他拉長了語調,“我甚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王八蛋!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是真的失憶了,還是故意在耍她?

她咬緊下唇,別開臉,目光重新投向草坪上無憂無慮玩耍的今宜。

賀雲卓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側臉,眼底那點玩味漸漸沉澱下去。

“這些破爛的資料,讓你的人整理一份詳細的評估報告給我。”他調理清晰列出要求,“包括位置、大小、歸屬權證明……”

他看著她有些愕然轉回來的臉,繼續說:“既然是談生意,那就拿出談生意的樣子。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不是空話。而且,一旦開始談,我不接受任何臨時變卦或者反悔。”

季然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笑道:“可以,我們會盡快整理。”

賀雲卓看著她帶笑的眉目,“你甚麼時候回去寧城?”

“嗯?”

季然微微一愣,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你來這出差看山看工廠,還談成生意,收穫頗豐。難道……還不打算回去嗎?”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我計劃是今天晚上回去的。”

她老實回答,但因為今宜在這裡,她又想多留點時間,所以才會這麼著急,甚麼都沒有準備好,就乾巴巴地和他說資產抵債的事情。

賀雲卓沉默半晌,“現在已經下午了,這裡離機場要——”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季然就已經聽懂了。

他又在趕她,又在趕她。

季然騰身站起來,“不打擾賀總了,我先走了。”

胸口堵得厲害,委屈、難堪、憤怒,他真的很愛趕她走。

明明、明明喝醉了酒的時候,會死死抱著她,不讓她離開半步,可一旦清醒過來,就立刻變回這副冰冷疏離,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模樣。

在酒店趕她走,又趕她下車,昨晚若不是她自己硬著頭皮堅持留下,他大概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拒之門外。

清醒的時候對她百般嫌棄厭惡,又何必在酒醉沉淪時,流露出那般……溫存的不捨?

季然快步離開,甚至是小跑到草坪裡。

Aileen瞧見她過來,“加加,加加。”

季然放下手提包,蹲在草坪上,抱住她,“寶寶,寶寶。”

陽光明媚的草坪,一大一小,一個纖細溫婉,一個活潑稚嫩。

賀雲卓立在窗邊看著,目光久久移不開。

季然帶著莫凡三人離開,保姆阿姨牽著玩得小臉紅撲撲,額髮汗溼的Aileen走了回來。

一進門,Aileen就掙脫了阿姨的手,爬到椅子上,又坐進賀雲卓懷裡,“爸爸,甚麼時候……再見加加?”

賀雲卓用紙巾幫她擦拭著額頭和脖頸上的細密汗珠,“你沒有問問她嗎?”

Aileen有些害羞,小聲嘟囔:“沒問……爸爸問,爸爸幫我問。”

賀雲卓笑,“喜歡她?”

“喜歡,加加香香的。”

“因為香就喜歡?”

Aileen搖頭,“加加漂亮!抱起來軟軟的!還會編好看的頭髮!我喜歡好看的,漂亮的。”

她細細解釋。

賀雲卓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完,眨巴著眼等他的回答。

“嗯,知道了。”

飛機落地寧城已經是晚上九點,強森和塞納的住宿就安排在季然的公寓附近,方便隨行保護,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感。

三人沉默寡言,回到了住處。

車子停穩,三人下車。

季然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辛苦了,早點休息。”

強森和塞納也禮貌地點頭回應:“季小姐也早點休息。”

季然推著行李箱,獨自朝著自己那棟樓的方向走去。夜晚的小區很安靜,只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

前方,有輛車打起了閃光燈。

柯啟鈞下車來,漫步走近,臉上帶著笑意,在路燈下顯得溫文爾雅。

他在她面前站定,“這麼巧,你居然……也住在這個小區?”

季然也有些意外,“柯律,你怎麼在這?”

柯啟鈞笑了笑,語氣輕鬆自然,“來這見個朋友,沒想到這麼巧。看來這地不錯,大家都住這。”

季然點頭,笑,“確實還不錯,環境挺好。”

柯啟鈞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剛出差回來?看著有些疲倦。”

季然微微尷尬,“是,跑了好幾個地方,有些累了。”

“嗯,本來還想說恰好遇見,是不是要聊一聊公事,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等你空了,再來公司找你詳談。”

他之前介紹了風投資源給她,季然還沒來得及正式道謝,後續一些繁瑣的手續和文件,也多虧了他這位專業律師從旁協助指點,才進行得相對順利。

她彎唇笑,“好,謝謝柯律。”

“不客氣。”柯啟鈞也笑了笑,朝她擺擺手,“快上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季然點點頭,推著行李,轉身走進了公寓大堂。

柯啟鈞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樓上,一梯一戶的設計。

季然沒有任何設防,專注用指紋開門。

門鎖一開,她伸手推門。

一條手臂緊緊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同時推著她,連同她的行李箱,一同踉蹌著撞進了公寓門內。

季然一驚,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來,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砰!”

身後的門被那隻手利落地帶上。

玄關感應燈亮起。

賀雲卓看著她驚愕蒼白的臉,張口就問:“柯啟鈞,給你介紹的風投公司?”

季然這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你神經病吧!”她氣得聲音都變了調,胸口劇烈起伏,“要嚇死人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賀雲卓也不想嚇唬她,他私人飛機比她早2個小時落地寧城,送Aileen回家後,就來這等她。

他在樓道口的窗戶邊抽了支菸,恰好就看見她的車回來,她又在樓下和柯啟鈞有說有笑的。

很明顯,她的風投資源就是柯啟鈞介紹的,她的關係網裡也只有他有這個人脈關係。

季然看他只是沉著臉,眼神冰冷地盯著自己,卻不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啞巴了?說話!”她罵他。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紋絲不動,怒火更盛,“你到底想幹甚麼?神經病!王八蛋!你給我滾出去!”

賀雲卓任由她推搡叫罵,那雙腿生了根一樣,立在那裡。

季然氣得渾身發抖,把手裡的包摔在他身上,“王八蛋,你給我滾出去!”

她紅了眼,一副要氣哭的樣子。

賀雲卓嘆息,上前一步摟住她。

緊緊抱住,不顧她的掙扎和捶打。

“對不起,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你給我滾!”

“不滾。”他把臉埋在她頸側。

“你給我滾!放開我!”季然在他懷裡拼命掙扎,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你今天見了今宜,抱了她,陪了她一早上,下午也見了她,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沉沉響起。

“你沒談!”她帶著哭腔反駁,“早上你就說了一句昨晚的話依舊有效,然後呢?然後你就趕我走!”

“怎麼沒談?”賀雲卓稍稍鬆開一點,低頭看著她淚眼朦朧的臉,“昨晚說好的,是不需要負責的關係,僅此一次,兩清。你白天又見了今宜,這已經超出了兩清的範圍。”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季然用力抹了把眼淚。

“好。”賀雲卓順著她的話,“那就不談昨晚,談今天。你今天,也主動來和我談生意了,要把那些破爛賣給我。”

“是抵債!”季然更氣了,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才不是賣!我沒有收你的錢!我只是想用那些東西,抵一部分欠款,這跟見今宜是兩碼事。”

賀雲卓抬手,擦拭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怎麼老哭?”

季然拍開他的手,“你管得著嗎?”

他放下手,虛虛地環在她腰間,不讓她徹底逃離,又問:“柯啟鈞,給你介紹的風投公司?”

她紅腫的眼睛瞪著他;“你管得著嗎?”

陰晴不定的王八蛋!

一會兒溫柔擦拭她的眼淚,一會兒又用冰冷的言語和交易來刺傷她,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玄關處只亮著一盞頂燈,光線曖昧不明。賀雲卓藉著這光線,瞧著她臉上掩不住的疲憊。

他不再與她爭辯,抬手按亮了客廳裡其他的主燈開關。

季然擦去眼淚,低眸狠狠跺了他一腳,自顧自地彎下腰,開始換鞋,還用肩膀不客氣地撞開擋在面前的他,徑直走進了客廳。

賀雲卓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愣了一下。

他低頭瞧眼皮鞋上的鞋印,唇角彎了彎,幫她將那個被她遺忘在門口的行李箱,推了進去。

季然脫下外套,回身瞪他,“你不許進來。”

他立在原地解釋:“我沒有鞋換。”

季然才不管他有沒有鞋,依舊瞪他,態度強硬,“你有沒有鞋,都不許進來。”

賀雲卓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明亮的燈光下,褪去了方才那點罕見的柔和與無奈。

他沒有理會她的禁令,邁開長腿直接踏進了乾淨整潔的客廳,“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生意上的夥伴的?”

生意夥伴?他剛剛還在用今宜作為籌碼跟她算賬,現在又搬出生意夥伴的身份?

“賀總,既然是生意夥伴,那就麻煩遵守基本的禮節和界限。擅闖私人住宅,恐怕不是夥伴該有的行為吧?”

賀雲卓眼神很深,脫下西裝外套,又邁近一步,往她身旁的沙發一扔。

“季然,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甚麼清晰的界限可言嗎?”

季然嚥下慌張,整個人坐進沙發裡,陷進去,拉開一點安全的距離。

“怎麼沒有?你自己說的,銀貨兩訖,互不相欠。”

聞言,賀雲卓唇角扯出弧度。

“那你毀約了,因為你今天就不止見了今宜一面,早上見了,抱了,陪玩了。下午,你藉機和我談生意,把破爛抵押給我,又順便陪玩了很久。”

季然被他堵得一時語塞,拿起沙發上一個抱枕,緊緊環抱在胸前。

她梗著脖子反駁,“最初……明明就是你先毀約的!”

他微微俯身,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沙發與他胸膛構成的狹小空間裡,氣息迫人。

“我毀甚麼約了?”

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帶著淡淡菸草的氣,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季然低垂下眼睫,聲音小了下去:“你……你說過,我……再也見不到今宜,但,你每一次……都誘惑我去見。”

每一次她見到今宜,她都會想起他的話,就像一道鞭子,抽打在她的心上,讓她沉溺於片刻溫暖的瞬間,又被更洶湧的悔恨和痛苦攫住。

她恨他的誘惑,用今宜反覆牽制她,更恨自己當初……怎麼就做出了那樣的決定,然後又心甘情願地步入這出爾反爾的迴圈裡。

賀雲卓撐在沙發上的手臂肌肉在緊繃。

是,那些話,全是他當初在她決絕離開時撂下的狠話,他以為這樣就能自己好過一點,也或許是想用最痛的方式懲罰她。

可後來呢?

後來,是他次次控制不住,甚至是主動將她一次次拉到今宜面前。

為甚麼?

是報復嗎?用今宜的天真,來折磨她,看她痛苦,看她掙扎?

或許最初有那麼一點。

看著她與今宜相處時,眼底那無法偽裝的愛與痛楚,看著她明明渴望卻又要拼命剋制的模樣,他心中翻湧的,早已不僅僅是恨,還有某種連他自己都唾棄的期待。期待她能真正回頭,期待她能彌補,期待那破碎的一切,有重新拼湊的可能。

“是,”他承認,“我是誘惑你了。”

他直起身,拉開距離,目光牢牢攫著她。

“因為我改變主意了。季然,光是讓你見不到她,不夠。我要讓你見到她,親近她,感受她有多好,然後,再讓你每一次都清楚地知道,你當初放棄了甚麼,失去了甚麼。這才是懲罰。”

季然別開臉,抬起手,胡亂地抹去眼淚,“那你的目的達到了。”

客廳燈光明亮,她的氣色不好。

賀雲卓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那股翻攪的複雜情緒,報復的快意和心疼的刺痛全部攪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下所有激烈的衝動,移開了視線。

“去洗澡洗漱吧,早點休息。”

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廚房。

季然沒有動,依舊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

賀雲卓開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大口。

冰涼滑過喉嚨,帶來短暫刺激,偏偏絲毫澆不滅心頭那股混雜著怒意、心疼、挫敗和無力的焦躁感。

良久,他終於轉過身,目光投向沙發上的那團身影。

燈光下,她的背影很單薄,肩膀在微微聳動。

賀雲卓閉了閉眼,邁步,重新走向客廳,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季然,”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去洗漱休息。”

她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彷彿沒聽見。

數秒過去,她鬆開抱枕放在一旁,慢慢站起身來,腳步虛浮。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賀雲卓伸出手擒住她的手腕。

季然反手就要掙扎,卻被他更用力往回一扯,天旋地轉間,身體一輕,他打橫抱起了她。

作者有話說:jj這個稽核標準,我是捉摸不透的,就很無厘頭~

【預感有鎖情況】

1、零點前寫完,和這次一樣提前說,零點更新~

2、零點前寫不完,鬧鐘7點手動更新~

(總而言之就是避免在草稿箱被鎖……)

謝謝你們[抱抱][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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