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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海 討她高興?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花海 討她高興?

商雋廷唇角淺淺一勾:“南總的身材,的確無可挑剔。”

算他識相!

南枝剛抬起她那傲嬌的下巴尖,眉頭卻又倏地一籠。

突然想起昨晚她幾近暴露的吊帶睡裙……

她猛地一扭頭,恰好捕捉到某人嘴角那尚未斂去的弧度。

她臉一紅,下意識就揪住身前的衣襟往一塊兒攏。

車在天宸雲境的大門口平穩停下時,南枝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

“到了。”

隨著略低沉的聲音響起,南枝看向窗外。

入目是一道落差超過三十米的飛瀑水法,湍急自上而下,經過層層臺基,擊打在錯落的岩石上。

水聲轟鳴、氣勢磅礴。

以此作為門面,別說在戶城,就算是放眼全國,都堪稱獨一份的手筆。

不過南枝自小見慣了各種奢華,別說是這三十米的飛瀑,就算是用真金白銀鑄成大門,也難以讓她動容失色。

她淡淡瞥去一眼,評價道:“排場不小。”

不同於尋常住宅的自動道閘,這裡的大門是兩扇高達十餘米的全封閉青銅大門,古樸厚重的門上是繁複的雲紋浮雕。

兩側紅外感應系統識別到車牌後,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顯露出的是比大門更為寬闊的長江巨石。

上面以蒼勁筆法鐫刻著「天宸雲境」四個大字,各種植被將其簇擁其中。

這份清幽的寫意,讓南枝眉梢微挑,“環境不錯。”

何止是不錯。

當車子緩緩駛入,途徑一片開闊的緩坡時,幾乎望不到盡頭的粉色乒乓菊,行成了一片如夢似幻的花海。

南枝愣了一下,不等她抬手,商雋廷就先滑下了她那側的車窗。

他將車速放到最慢,如同閒庭信步,然後為她介紹:“這一片是四季花園區。等到二三月,這裡會更換成杜鵑;四五月,則是牡丹;六七月份,是薰衣草花田;從八月開始,一直到十一月,便會持續擺放各式菊花。”

南枝目光粗略掃過,這面積最少也不低於上千平。

她是個商人,第一反應就是成本。

“這麼大規模又高頻次地更換,一年的費用,怕是要過千了吧?”

商雋廷笑了笑,“天宸雲境是商海集團在戶城打造的頂級標杆專案,這些景觀投入,屬於必要開支。”

南枝坐正回來:“羊毛出在羊身上,想必這裡的物業費,也該是戶城獨一檔的天價了。”

商雋廷看著前方優美蜿蜒出的車道,語氣從容:“南總同為商人,自然懂得在高階市場中,卓越體驗與相應溢價之間的平衡之道。”

早就聽聞他在商場上眼光獨到、手腕果決,只是沒想到,這人竟還生了一張能言善辯的利嘴,但是卻和昨晚的‘針鋒相對’不一樣,聽著有那麼幾分悅耳。

車子在一棟三層高的別墅前停下。

米白色外牆、浮雕羅馬柱、深灰色的孟莎式屋頂上開著幾扇精緻的老虎窗。

濃濃的法式風格。

商雋廷繞過車頭,給她開啟車門。

仁叔已經等候在門廊下,見到南枝下車,他微微躬身,“歡迎少奶奶回家。”

“少奶奶”這個稱呼,昨晚他也用過,當時聽著,只覺得是場面上的客套,並未走心,可不知怎的,此刻站在這片完全屬於商雋廷的地盤上,聽著仁叔喊她少奶奶,還有後面那一句“回家”……

南枝莫名其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不會真的要變成這籠子裡的‘雀’了吧?

這個念頭剛在她心頭閃過,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她可從來就不是一隻需要依附任何人、在籠中啁啾的柔弱小鳥。

不過,南枝還是禮貌地回了個招呼:“仁叔。”

仁叔早在她下車的時候就不露痕跡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和昨晚的穿著比起來,少奶奶今天這一身,可謂是精緻又大氣,和少爺並肩站在一起,那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珠簾璧合。

總之就是越看越登對,越看越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仁叔側過身:“少奶奶,請進。”

商雋廷手臂虛攏在她身後:“進來看看。”

一進院子,便看見一個修剪對稱的法式園林,中央是一座白玉石雕琢的噴泉水景,兩側的花壇裡,一邊是藍色的矢車菊,一邊是粉色的洋桔梗。

見土壤有明顯翻新的痕跡,南枝手指戳了戳一朵開得正盛的洋桔梗:“剛種的?”

仁叔略有謹慎地注意著她的表情:“您還喜歡嗎?”

南枝點了點頭:“很漂亮。”

仁叔這才放下心來:“我挑了好些的種類讓少爺選,最後少爺定了這兩種,說您一定會喜歡。”

說完,他擠了個眼神到斜對面。

從始至終只吩咐過一句“盛開的便好”的商雋廷:“......”

可面對仁叔的這份用心,他又能說甚麼呢?

商雋廷笑了笑:“要不要進去看看?”

眼看少奶奶轉身,仁叔忙碰了碰商雋廷的胳膊:“少爺,您倒是說幾句討少奶奶高興的話呀!”他一個人哪唱得了雙簧。

商雋廷看了他一眼,“不都被你說完了嗎?”

仁叔:“......”

南枝可沒心思去管身後的兩人,沿著鵝卵石鋪就的蜿蜒小徑,她來到客廳。

水晶吊燈在挑高穹頂下,流光溢彩,大理石地面映著金色旋轉樓梯,奶白沙發配金色細節,拱形大窗把綠意框成畫。

每一處都精緻到犯規,只是……

無論是壁爐 mantle、邊櫃、茶几……

只要是能擺放東西的地方,都有一束盛開的紅玫瑰。

雖說這嬌豔欲滴的顏色很能點亮空間的活力,可也不至於全是紅色吧?

不過,和她一同蹙眉的還有商雋廷。

他只說把花壇裡的花換一換,可從來沒說要準備這麼多的紅玫瑰擺在客廳,重點是,連花瓶都不插,就這麼連著花紙立著。

所以不用說,肯定是昨晚仁叔給他送行李箱的時候,看見套房裡那麼多的花,自發準備的。

商雋廷側頭看向旁邊——

只見仁叔一臉笑意,正看著少奶奶的背影。

南枝剛一轉過身來,他就微微上前一步:“少奶奶,還合您的心意嗎?”

對方這麼用心,她怎麼好薄人家的面子。

只是不等她做出反應,商雋廷就摟著她的後肩:“我們再去樓上看看。”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二樓臥室更是誇張。

不僅起居室的沙發、茶几、半圓角櫃上都有紅玫瑰,就連臥室的床頭櫃、床尾凳、貴妃榻上也未能倖免,更離譜的是,紅玫瑰花瓣撒了滿床。

商雋廷臉上已經不能用“無語”來形容,倒是南枝,一邊抿唇偷笑,一邊走進去。

房間中央是一張高背雕花法式大床,抬眼,圓形的吊頂上方懸著一盞極其繁複華麗的大型水晶吊燈,無數切割面在光線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南枝挑了挑眉,這倒是精準擊中了她的喜好。儘管現在流行無主燈設計,但她偏偏就鍾情於這種結構複雜、眼花繚亂、即便不開燈也依舊璀璨奪目的水晶燈飾。

南枝儘量忽視不斷從餘光擠進來的紅色,可那顏色實在是忽略不了。

她越過床尾,走向一大片幾乎被紅色淹沒的露臺。

全是紅玫瑰,一束挨著一束,那麼寬敞的露臺,竟然沒有下腳的地方。

這男人,審美就不能變通一點嗎?

她是喜歡花,但這世界上奼紫嫣紅,難道就只有紅玫瑰這一種?

她轉過身,背對一片紅色海洋,看向門口的人。

“商總真是……”她挑眉,帶著幾分揶揄:“有心了。”

商雋廷:“......”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現在就下樓,親口問一問照顧了他二十多年的仁叔——

“誰讓你這麼自作主張的?”

他輕吸一口氣,掩下鮮少會露出的無措,岔開話題:“衣帽間在這邊,帶你去看看。”

商雋廷只是想帶她去參觀一下衣帽間的格局和裝修,誰知一走進那扇雙開門,他再一次怔住了。

環繞三面牆的黑金衣櫃裡,竟然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從連衣裙、套裝到休閒裝,琳琅滿目,按色系和品類排列得整整齊齊。

南枝難得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扭頭看他:“你……甚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商雋廷:“......”

他可以說他甚麼都不知道嗎?

“今天。”他只能風輕雲淡地這麼回答。

南枝一時語塞:“……”

今天?這效率也未免太驚人了。

她走過去,視線一點一點掃過那些五顏六色的衣裙,全是純色系。

是湊巧,還是說,他私下裡打探了她的喜好?

當她看見其中一個櫃子裡掛的全是睡裙的時候,她瞭然地笑了。

“商總是給我秘書打電話了嗎?”

商雋廷想說沒有,卻又只能無奈地點頭:“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型別的衣服,所以我就讓仁叔從你秘書那裡打探了你的尺碼和風格偏好,然後……就買了這些,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喜不喜歡暫且另說,重點是這三面牆衣櫃的容量,裡面掛著的衣服,粗略估計不下百件。

就衝他這份……把戶城所有奢侈品門店掃蕩一遍的架勢,她也不好說“不合”。

不過,她倒是發現了一個問題。

“怎麼不見你的衣服?”

仁叔現在一門心思都是她這位少奶奶,又怎麼會有心思去打點他的。

商雋廷笑了笑:“我的不重要。”

他的不重要?

這是在間接地表示,他在以她為中心的意思?

南枝輕步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僅隔著一臂的距離,她抬起眼,眸光流轉在他臉上:“明天我爸來,商總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更合適。”

從昨晚到現在,兩人之間一直“南總”、“商總”地叫著,聽著倒也默契。但若是在長輩面前還是用這種公事公辦的稱呼,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夫妻關係生分得可疑。

商雋廷垂眸看著她,“南總喊我名字就好。”

她都把話遞到這份上了,他居然還是一口一個“南總”。

南枝扯出一個沒甚麼溫度的笑來,“那還是叫商總吧,聽著順耳。”

商雋廷:“……”

眼看她面無表情地擦著自己的手臂往外走,商雋廷眉心微蹙。

是他想多了嗎?怎麼感覺她的語氣似乎有點不高興。

是他剛才的回答不對?

可若是不喊他名字,還能喊甚麼?

商雋廷站在原地,沒注意到南枝已經下了摟。

仁叔正站在一樓的樓梯口,見南枝走下來,他臉上的笑痕更深了:“少奶奶,樓上的臥室和衣帽間,您還滿意嗎?”

原本以為這滿園滿屋子,甚至滿露臺的鮮花,都是商雋廷授意安排的,但見仁叔滿臉等她誇上兩句的期待,南枝突然不那麼確定了。

“當然,”這句肯定後,南枝又語帶試探:“剛剛商總還說您細心,他甚麼都沒說,您就把一切都安排打理好了。”

仁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

少爺也真是的,剛剛在院子裡,他都把話說得那麼明顯了,怎麼就還不開竅呢!

他臉上難掩尷尬,連忙替自家少爺找補,“少爺他……性子冷,不擅表達,但他對少奶奶您絕對是萬分重視的!”

南枝心下頓時瞭然。

果然都是仁叔一手包辦的,虧她剛才還有一瞬間以為那塊木頭真的開了竅,懂得玩浪漫了。

身後傳來下樓腳步聲,回頭間,南枝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來:“真是難為商總了。”

作者有話說:

仁叔: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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