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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專橫 攥手摸腰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專橫 攥手摸腰

直到被他強行拽出了酒吧,南枝才恍然回神。

翻湧的火氣因手腕傳來的壓迫,瞬間翻湧到頭頂,南枝掌心推著他的胸膛,一用力。也不知哪兒那麼大的力氣,一把將他推出半米遠。

南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都紅了。她眼皮一掀,沒好氣:“半年不見,商總這是一見面就想家暴我嗎?”

商雋廷:“......”

看出她的氣性,一直候在車邊的仁叔忙過來打圓場:“少奶奶,少爺只是擔心您吃虧。”

“吃虧?”南枝眉梢一揚,目光卻釘子似的落在商雋廷沒甚麼表情的臉上,“要這麼說,那我這半年還真是吃了不少的‘虧’。”

商雋廷聽出來了,她真的在生氣,生他這半年‘杳無音訊’的氣。但他也是忙工作,這點,商雋廷不想解釋太多,可看見她一直在揉著手腕。不知是她面板太白,還是他剛剛沒控制好力道,上面有一圈明顯的紅痕。

商雋廷眼底閃過兩三分的歉意,但他沒說對不起,而是朝她伸出手,聲音比在酒吧裡緩和了些,“我看看。”

現在知道看了,剛剛乾嘛去了?

南枝把手往身側一垂,避開他的觸碰,語氣硬邦邦的:“死不了。”

說完,她肩膀一轉,還沒抬腳,一道黑影就從頭頂蓋了過來。

南枝雙腳不由得後退一步。

她掀起眼,卻發現只能看見他襯衫領口緊束的喉結和線條鋒利的下顎。

這人甚麼時候變這麼高了?

“你去哪?”

三個字,聲音沉沉的。

南枝下巴又抬高兩分,這才對上他低垂的視線,“我還沒跳完。”

“已經十二點了。”

他表情好凶。

南枝皺起眉,毫不示弱地頂回去:“所以呢?商總遠道而來,難不成是特意給我設門禁的?”

商雋廷覺得她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帶刺。

視線從她那張合的紅唇緩緩移到她那雙看似水光瀲灩,卻燃著幾分不滿的眸子,商雋廷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燥意,聲音儘量平穩:“是爸給我打電話,說他週末會過來。”

難怪他會突然現身。

倒也難為他這個大忙人千里迢迢過來,配合她演一場戲。

視線越過他肩膀,南枝看向離自己不過幾步遠的玻璃門。再回去跳舞怕是不可能了,但又不爽被他掃了興。

南枝扯了扯嘴角,語氣疏淡:“感謝商總過來救場。”說完,她雙腳往右一偏,打算繞開他。

然而肩膀剛擦過他手臂,垂在身側的手再次被攥住。

男人的手掌都這麼熱嗎?南枝也不知道自己當下為甚麼會想到這個問題。但不可否認,他這次握著她手腕的力度比剛剛輕了一點。

南枝覺得,他還是‘孺子可教’的。

她歪頭看他,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戲謔:“商總還有甚麼指教?”

半年不見,商雋廷不想把關係弄僵。

雖然他不曾向誰低過頭,可作為老公,他覺得可以讓一讓她。

所以他語氣誠懇:“對不起。”

南枝微微一愣,沒料到他會突然道歉:“對不起甚麼?”

商雋廷坦言:“這半年,我的確疏忽了你。”

的確?

南枝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品了又品,越品越覺得不對。

這男人,該不會是覺得她在生氣?生他這半年‘銷聲匿跡’的氣?

拜託,他們領證前就說好了的,婚後維持原狀,互不干涉。所以別說半年,就是三年五載不見,她都不會介意的好嗎?

但是見他表情這麼認真,南枝心生好笑的同時,突然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紅唇彎起,語調拖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刁難:“所以商總的對不起……就只是動動嘴皮子?”

商雋廷不太會猜女孩子的心思,但家裡有個妹妹,所以他也大概知道,這種情況下,需要一些實質性的表示。

“今天時間太晚了,明天你看可以嗎?”

明天?明天他要幹嘛?

只是不等她再問——

商雋廷已經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她空著的手上:“開車來的嗎?”

南枝反應慢半拍地點了點頭。

商雋廷看向她身上那件單薄的抹胸黑裙:“有帶包來嗎?”

還挺細心。

南枝朝他身後的酒吧入口抬了抬下巴:“在裡面呢,9號卡座。”

商雋廷側過頭,對一直靜候在幾步遠處的仁叔吩咐道:“仁叔,幫少奶奶把包取來。”

南枝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於是她的那輛紅色法拉利便由司機開著。而她,在仁叔轉身推開酒吧那扇厚重的門後,就被商雋廷以一種不容置疑卻又並不粗魯的力道,輕攬著腰肢,帶進旁邊那輛通體純黑、線條沉穩的邁巴赫後座。

車門一關,頓時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雖然車內空間極為寬敞,身體也被頂級小牛皮的柔軟包裹,可南枝卻整個人都覺得不自在,尤其是後腰,被他方才掌心貼覆過的那一小片面板,隔著薄薄的裙料,彷彿還殘留著屬於男人掌心的溫度。

領證那次,他還手指頭都沒碰過她一下,再見,又是攥她手腕,又是‘摸’她腰的。

真不知是那張紙給他的特權,還是說,他仗著那張紙開始肆無忌憚。

車行駛上馬路,南枝餘光瞥過去。

窗外流轉的霓虹光影偶爾掠過,勾勒出他利落分明的側臉線條,鬢角修剪得短而整齊,喉結隨著呼吸微微滾動。

視線落到他身上那件白色襯衫,領口緊扣,繫著一條深色領帶,雖然看不出任何顯眼的標識,但每一道摺痕、每一絲紋理都無聲顯露這面料本身的矜貴,特別是他襯衫袖口那對墨藍色的水晶袖釦,在昏暗燈光下也折出深邃而細碎的光。

只可惜,配了個無趣又專橫的人。

心裡輕哼一聲後,南枝收回視線,也看向自己這一側的車窗外。

雖然已過凌晨,但路上車流如織,在尾燈拉出的一道道紅色光痕裡,能看見路兩旁的行道樹葉片已經染上深淺不一的金光。

深秋的涼意似乎能透過厚重的車窗滲進來。

南枝無意識地抬起手,在裸露的手臂上輕輕摩挲了兩個來回。

這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商雋廷眼角餘光的捕捉。

“暖氣開啟。”

四個字,低沉而清晰地響在靜謐的車廂。

南枝聞聲扭過頭,視線所及,依然只有他線條冷硬的側臉輪廓。

要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

就好像她醜得……讓他不忍直視似的。

南枝眯著眼角看了他幾秒,越看心頭那點無名火越是往上躥。

“商總的後腦勺,”她語氣不陰不陽:“還真是好看。”

這帶刺的話終於讓商雋廷轉過頭來。

卻不想,視線剛一和她對上,就見她原本似笑非笑的神情驟然一變,臉上明晃晃地露出五六七八分的嫌棄,彷彿看到了甚麼礙眼的東西。

南枝忙揮了揮手:“您還是轉回去吧!”說完,她還縮了縮肩膀,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

商雋廷笑了。

氣笑的。

生平能這麼跟他說話的,敢這麼跟他插科打諢、明目張膽挑釁的。

唯獨只有她一人。

不過商雋廷沒和她計較。

車廂裡再度安靜下來,只有徐徐送出的暖風無聲流淌。

南枝整個人放鬆下來,慵懶地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飛速向後掠去,但她卻覺得,遠沒有旁邊這個無趣的男人有意思。

她愜意地抱起雙臂,疊起腿,歪頭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右手邊正襟危坐的男人。

雖然商雋廷並未回頭,但明鏡的車窗玻璃卻清晰倒映出她那張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探究,卻足以蠱惑人心的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他不動聲色地坐著,透過那層冰冷的玻璃,與倒影中那雙不馴的眼,對視著。

不過這場無聲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轎車平穩減速,在一道閘門前停下,商雋廷看向窗外那棟在夜色中巍峨矗立的建築。

巨大的拱形門氣勢恢宏,兩側是精心修剪過的園林式花園,即使是在夜間,也能看出層次分明。

隨著道閘杆緩緩升起,轎車駛過一處噴泉水池。

水柱隨隱匿的燈光變換色彩,在水面上灑下粼粼如碎金的光影。

視線掠過那鮮豔的酒店標誌,商雋廷這才扭頭看向身旁的人。

“你住在這?”

“不然呢?”視線從擋風玻璃前收回,南枝沒有扭頭,只微微一挑眼尾,斜睨向他:“商總經常全球飛,想必世界各地的超星級酒店也住了不少,這次正好,給您個機會品鑑一下,”她語氣輕悠悠的:“順便再給點專業意見。”

不記得從誰嘴裡聽過,女人總愛揪住一件事反覆地說。

商雋廷以前對此並無感觸,今天,在他這位領證半年,僅第二次見面的妻子身上,他算是真切地領教了一回。

怎麼說呢?

倒不覺得煩,反而……有點意思。

他甚至有些好奇,她還會把他這個“忙”字,翻來覆去地說上多久。

轎車在酒店廊廳前平穩停下。

仁叔率下下車,恭敬地為商雋廷開啟了後座車門,倒不是他有意怠慢那位少奶奶,恰恰相反,他是想想將這個彌合的機會留給少爺。

畢竟今晚少奶奶的每句話都像帶著軟刺,總得讓少爺做點甚麼,好讓她消消氣。

商雋廷自然深諳紳士禮節。

他抬腳邁出車廂,略微整理了下西裝前襟,而後繞過車尾,來到另一側車門旁。

車門開啟,夜間微涼的空氣湧入車廂,隨之而來的是他遞過來的手掌,指節修長,脈絡分明,安靜地懸停在光影交界處。

南枝瞥過去一眼。

佔了一路的口舌上風,此刻若再拂他面子,似乎顯得過於刻薄。

她伸出手,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疏淡,只將微涼的指尖輕輕搭在他溫熱的指腹上。

原以為,被他連續兩次攥住手腕、甚至攬過腰肢後,自己會對這根本談不上肢體碰觸的碰觸產生免疫。

可當他滾燙的指腹真實地貼上來時,南枝還是在接觸的剎那,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向後縮回的衝動。

然而,還未等她將這細微的遲疑付諸行動,商雋廷的拇指已經壓在了她的指背上。

那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間鎖住了她所有的退意。

南枝剛要邁出車門的腳步陡然一停。

她下意識地抬頭,撞進那雙正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眼底。

深邃,沉靜,像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在酒店廊燈映照下折射出難以捉摸的微光。

一片空白裡,一個毫無徵兆的念頭突然閃過她腦海——

今晚,他們是不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

作者有話說:

商總:怕了嗎?

南總:[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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